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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为男宠:你的江山我做主-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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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俊�

莫离把自己放在如此卑微的地步,不过是因为“喜欢”两个字。

一颗心捧出来,求他眷顾,不过是因为“喜欢”两个字。

谁说爱上一个人,全是甜蜜?若不被所爱的人接受,且时时刻刻提防着,其中的苦又有谁懂?

莫离惨笑,难过的不能自已。

锦墨终于震撼动容,嘴角翕合几次,方艰难地说出话来:“离儿,我不是不信你。”

莫离倔强地追问:“那是什么?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世人眼里,我始终是尚世胜的儿子,他与你,与陛下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我不得不撇清你我的干系,离儿,我真怕有一天,你会恨我。”

锦墨苦涩的笑——一场戏,演到最后,长公主竟动了真情,真真是意料不到啊!

那么,他呢?为何心痛?

所以,撇清了好,干干净净最好,趁一切还来得及,长痛不如断痛,越早撇清越好,那么,将来她的失望伤心会少一些。

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好的选择。

其它更多的,就不能够了。

我保护你

莫离完全曲解了锦墨的意思,岌岌地拉住他的手:“锦墨,尚世胜是尚世胜,你是你,你不是他的儿子,不必受他拖累。如今朝局纷乱,你最该撇清的是他,而不是我。这段时间你千万莫回楚王府,也不要和尚世胜的人有任何接触,最好,你告病请假,不要去都察院办公事,也不要和任何朝廷大臣来往,明白我的意思么?”

锦墨愣愣地看着她,莫离急道:“再多的我就能说了,你记住,不管发生任何事都千万不可走出御史府大门,这样,以后我才好替你周旋开脱!”

她目光灼灼,焦急地等待他的反应,锦墨轻吐一口气:“好。”

莫离却还不放心,松开锦墨的手,在书房内转圈踱步,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光一亮:“对了,你不是影楼的主子么?这段时间让影楼的人保护你,凡接近御史府的可疑人等,一律拦截。你千万等我消息,非我信物,不要给相信任何人。”

说着,莫离的眼睛盯住锦墨头上挽发的长簪。

锦墨头上现在戴着的正是莫离送他的“信”字长簪,莫离伸手欲拿下来作为派人传话的信物,突然又止住,凌乱焦急的目光渐渐柔和,脉脉地注视良久,才低声道:“原来你一直戴着它,既送了你,就不能要回来,不然不吉利。”

她收手,犹豫一瞬,解下自己的腰间玉佩,递到锦墨眼前:“记住,我派人来接你,就用这个玉佩,除非见到它,不要跟任何人走。”

对莫离古怪奇异的举止,锦墨不做任何阻止,也不开口劝,只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不由自主,一双手在侧攥成拳。

他想不明白,莫离是真傻,还是装傻。

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她竟能处处为他设想周全,可见并不傻,甚至是聪明之极,可她为什么就对很多事情视而不见,全心全意地相信他呢?

“锦墨,你快答应啊!”

莫离还在焦急催促他。

倾力爱你

“锦墨,你快答应啊!”莫离还在焦急催促他。

“好,我记住了,除非这个玉佩,任何人来,没有它,我都不信。”

“嗯,我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你受到伤害……锦墨……”

“什么?”

“以后我们在一起,不分开,好么?”

“……好。”

莫离终于长松一口气,安心之后,她拦腰抱住锦墨,头埋在他的怀里,许久,再没有说话。

似乎要用心感受他的体温,他的气息,寻找可依靠的力量。

终究,她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唯一可凭借的,不过是长公主的特殊身份。

可笑——她竟要用这身份来保护他。

锦墨涩然地弯了弯嘴角。

再舍不得分开,最后还是要分开,莫离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离开御史府,离开她所爱的人。

此一别,再相见,就是翻云覆雨,殊途陌路。

莫离回公主府,刚刚下宫辇,张智成急匆匆迎上来:“公主,您可回来了!”

见他满脸焦虑之色连礼数都不顾,莫离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强按捺住内心不安,淡淡笑道:“什么事,去书房说罢。”

张智成这时亦觉出自己失态,退后一步抱拳:“是,微臣参见公主。”

于是张智成随莫离去外书房,待摒退左右,莫离急问:“什么事,如此慌张?”

“公主,楚王在城外的几座庄子突然多出好些人马出入,微臣派去打探了人回报说,楚王有调兵的意向。”

莫离一时间还没听明白:“什么?”

“楚王犹有五万兵权,皆在陵县驻扎,只是此际情况未明……”

莫离急问:“陵县离京城有多远?”

“大约五天路程。”

“立刻派人严密监视尚世胜城外的庄子,还有劫杀他的传令兵!”

“是。”

“戍卫营呢,可有动静?”

“还没有。”

求助承泰

莫离嘘了一口气,缓缓落座:“那你可在楚王府里找出证据?”

张智成愧疚:“楚王府警卫森严,微臣守了几夜都能没进去,公主,微臣……”

莫离愣了一会,道:“不怪你……父皇明日起驾回宫,除监视尚世胜的人以外,其余御林军人马调至皇宫护驾,不得出任何疏漏。”

“这……公主府怎么办?”

莫离摆摆手:“不用管我,公主府还有死士护卫六百名,足够了,尚世胜胆子再大,没有正当名目他不会动我。”

张智成咬牙道:“……是。”

莫离站起身,匆匆写好一封手令,盖长公主印章,递给他:“想办法把这个送到庆州,亲自交到承泰手里。”

“是,微臣立刻去办。”

张智成走后,莫离在书房呆呆地坐着,一会阿如悄悄地进来,见她脸色难看,小声问:“公主,您需要奴婢做什么么?”

莫离摇摇头,半天不说话。

冬日的阳光从窗棂斜斜地照进来,清淡的白一点点移动,印在桌案上堆叠的折子上。

莫离顺手拿起一本又一本:……长公主大安……盛世昌明……昭玥永固……等等无数的堆砌骈俪的恭维之词充斥于目,自护国军大捷归来后就没间断过。

莫离眼睛刺疼,猛地将所有折子都扫落在地,雪白的纸片飞扬开,如断翅的蝶,在阳光映照的尘埃中噗噗落地。

阿如吓得大气不敢出,亦不敢去捡。

“公主……”

檀奴清脆快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掀起门帘,被满地地狼藉唬了一跳,讪讪地顿住。

阿如一面给他使眼色,一面小声道:“檀奴,自己出去玩会,别打扰公主。”

自锦墨搬出公主府后,檀奴明显快活许多,莫离病着的几天,他时时地找各种借口探望,但见莫离给他个好脸色看,便高兴的不得了。

册立储君

此际见檀奴磨磨蹭蹭的不肯走,眼珠子乱转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阿如实在没闲情哄劝,沉下脸道:“快出去!”

檀奴蔫蔫地转身,正要往外走,突听莫离道:“等等。”

檀奴眼睛一亮,忙转身:“公主,檀奴是来请公主教功课的。”

莫离含笑朝他招手:“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是。”

檀奴喜笑颜开,讨好道:“公主,听说您的身体痊愈了,檀奴早就想来,又见您批阅折子,所以没有敢打扰。”

“今日我们不讲功课。”

莫离沉吟着,伸手摸摸檀奴的头顶:“檀奴,不如我送你到别处住,可好?”

檀奴惊呆:“公主,您,您不要檀奴了?”

“不,不是,最近我事情太多,怕照顾不上你。”

“我不走!”檀奴立刻眼泪巴巴地哀求:“公主,您不用理檀奴,檀奴乖乖的呆在听雨轩,不乱跑,也不会烦您,您不要赶檀奴走好不好?”

莫离一见檀奴哭就头疼,正要再劝,外面有人禀报:“公主,内阁几位大人求见。”

“什么事?”

“说是来恭喜公主的。”

莫离知是乾安帝册立她为储君的圣旨下来的,只得将檀奴的事先放下,领着阿如去文琦殿。

因事出紧急,乾安帝并未与任何人商量,便直接下旨册立莫离为储君,令内阁众臣措手不及,忙拉着粱寒山一同到公主府商量册立大典的事宜。

一众大臣在文琦殿嗡嗡地议论着,内侍唱报,方止声,整冠理袍,朝殿门口施礼迎接莫离。

“恭喜长公主。”

莫离心下百味呈杂,缓缓进殿,逡巡众臣,半晌才道:“各位请起。”

粱寒山起身,与莫离目光对视,皆有酸苦之意,只当着众臣的面很快收敛起来,因为大臣们尚不知乾安帝病情加重的消息。

浮华表象

乾安帝的圣旨到了内阁,莫离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来日就是昭玥帝王,大臣的态度比先前更加恭敬。

莫离落座,众臣又是大礼参拜:“公主千岁千千岁。”

众臣站起身,恭喜之词纷纷而出,好半天为首的内阁大臣才说到正题:“公主,臣等来请示公主的意思。按惯例,储君册立大典要先昭告天下,然后公主率百官祭祖之后,才是正式大典仪式。钦天监已按陛下的旨意选好大典的子,就在腊月二十六,微臣担心时间紧急,所以特请公主下令,命内廷和中书省,礼部一起筹备大典……”

莫离打断他:“韩相呢?他怎么说?”

“韩相正在处理明日陛下起驾回宫事宜,让微臣和公主说一声,储君大典皆按公主的意思办。”

莫离阖首:“到年关了,大伙都忙得不可开交,父皇这段日子龙体不虞,恐没精神支撑冗长的大典仪式,不如从简吧,一切以父皇为重才好。”

“这……”众臣面面相觑。

莫离不理众臣反应,直接问:“舅舅,您的意思呢?”

粱寒山犹豫一瞬,躬身道:“既然公主忧心陛下的龙体,微臣没有异议,不过昭告天下和授冠仪式还是要有的。”

“嗯,那么,就先昭告天下,等腊月二十八,再请父皇亲自为我授冠。”

“是。”

说是腊月二十六,也不过是只剩五天功夫,且还要筹备新年大典,祭祖庙,一件件一桩桩都怠慢不得半分。

现在储君册立大典从简,众臣虽觉不妥,却也轻松许多,且粱寒山都答应了,他们更无话说,皆纷纷点头应承。

事情由莫离三言两语定论,再无别的事,众臣施礼告退。

粱寒山磨蹭在最后,见人都走了,又折回身进殿。

行尸走肉

大殿内置放着几个熏笼,莫离就坐在大殿的最里侧的环椅上,身影纤弱,微微垂着头,隔着烟汽氤氲,无端端地透出寂寥之态。

粱寒山慢慢地走近她:“离儿在想什么?”

“啊……什么都没想。”

莫离抬起头,脸上带着恍惚的笑意:“真像一场梦呵,舅舅,我居然是昭玥的储君了。”

“其实并不意外,满朝文武都明白,迟早会有这一天。”

“舅舅,你觉得,我会是一个好君王吗?”

“……会,没有人生来是十全十美的,离儿心底善良,便是百姓之福。”

“舅舅是第一个说我善良的人。”

粱寒山微微一愕,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离儿只是任性些罢了,以后多少收敛些,百姓们自然会知道你的好处。”

“可是,做一个好君王,仅仅善良是不够的。一个好帝王要文韬武略勤政爱民知人善用权谋制衡铁腕铮铮……”

莫离抱住头:“可现在,我连尚世胜都治不住,舅舅,我好累。”

粱寒山叹息:“是舅舅没本事,不能够帮你。”

“有时候,真想撒手什么都不管,可我不能啊,父皇在看着我呢,还有锦……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莫离再抬头,坚定地微笑:“所以,我只是偶尔发发牢骚而已,我会撑下去,会坚持到最后。”

粱寒山从善如流:“是,舅舅相信离儿一定成功。”

莫离静静凝视粱寒山,他才四十岁出头,两鬓已生华发,明明端方温良的一个人,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身上缺少一样紧要的东西。

是什么呢?

都是苦人

望着梁寒山晦暗无神的双眼,莫离恍然大悟——原来,粱寒山缺少的是生气,似迟暮之人,已厌倦了尘世繁华,眉目中难掩萧索。

想到几月前,思王敏王回京,宫中举行家宴,粱寒山一儿一女在席间献艺,只有那个时候,他才流露出父亲的骄傲,表情生动,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然而,却有一个人,在他们歌舞尽欢父慈子孝的场景前,黯然失意。

莫离突然问:“舅舅,为何很长时间没见到舅母?”

粱寒山对莫离的话题转变太快不适应,愣住。

“上次宫中家宴,舅舅没有带舅母出席,我还纳闷了好长时间,莫非舅母长的太美,舅舅舍不得让舅母抛头露面?”

莫离玩笑的语气在不经意中,流露出残忍。

“离儿休得胡说,你舅母向来不喜出门,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么表哥和表妹最近还好吧?”

提起一双儿女,粱寒山的表情柔和许多:“自然是好的,你表妹还时常念叨你。”

“为何不让她来公主府呢,我也想见见她。”

“这个……公主府人来人往的,怕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莫离眼珠子一转,笑道:“莫非我这府里有人会吃了她?”

粱寒山错愕:“离儿何出此言?”

“锦墨如今搬出去了,舅舅对这件事如何看?”

莫离目不转睛地看着粱寒山。

果然,他脸色大变:“这……他搬出去住自然是好……”

“好在什么地方?”

粱寒山叹气:“离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觉锦墨无辜,他有家回不得,或者根本没有家,住在公主府也不得安生。舅舅,你有梁思粱念承欢膝下,尽享天伦之乐,我也有父皇宠爱,只有锦墨孤零零的一个人,每当想到此处,我就替他难过。”

逆来顺受

粱寒山沉默良久,才道:“那些大臣上劝谏折子我也听说了,锦墨搬出去,对你大有好处,最起码,尚世胜不能再利用他做伐子牵制你。”

对粱寒山就事论事的回答,莫离颇感失望:“舅舅,我累了,你告退吧。”

粱寒山苦笑:“是,臣告退。”

望着粱寒山落寞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莫离冷笑一声——锦墨还是没有父亲的好。

尚世胜是可憎,可粱寒山的懦弱才是真正造成锦墨悲剧的罪魁祸首。

而她,倾尽全部,终将有一天,拉锦墨走出上一代人的爱恨恩怨的泥淖。

翌日,莫离去南苑接乾安帝回宫,路上与悔之共乘一辇。

莫离道:“悔之,这些日子辛苦你,过完年,我会请父皇为黎美人擢升位份,你也可以有自己的府邸,或仍旧住在皇宫也行,不过以后要多当心自己身子,看看你,瘦的都失形了。”

悔之微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就要行礼:“悔之替母妃多谢姐姐……”

莫离拦住她:“我们姐妹不必如此,悔之,先前我对你不够关心,你不会怪我罢?”

悔之乖巧地摇头:“不会,姐姐事务繁忙,悔之不能给姐姐添麻烦。”

“你肯谅解就好……”

莫离疲倦地揉揉额头,至始至终,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方法与悔之交流。

悔之太逆来顺受,仿佛一点性格都没有,不知这些年如何在皇宫生存下来的。

那些长着势利眼的宫人们最会攀高踩低,甚或者欺负不得势的主子,看看悔之的衣裳穿戴就知道,她过得很不好。

莫离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宫中倾轧,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提升黎美人的位份,希望那些宫人们能从这微妙的变化中,懂得分寸。

只是,悔之好像无所谓的样子,没有表现出该有的惊喜,莫离暗暗纳闷。

抢先翻脸

百官在朱雀门迎接圣驾回銮,一直送乾安帝至睿和宫,在正殿行接驾大礼,敬问圣安。

乾安帝病恹恹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让高全宣布百官拜退,只留韩明忠,沈竹青,粱寒山至寝殿叙话。

又是一阵忙乱之后,乾安帝才躺到龙床上,经过这番折腾已是气虚不定,却仍旧支撑着身体半靠迎枕,问韩明忠:“内阁那几个人,可还安生?”

“他们近日走动甚是殷勤,臣担心国子监那边要出事。”

乾安帝眸光闪过凌厉的光:“那就赐死!”

韩明忠踌躇未语,沈竹青急道:“陛下不可,如此一来,楚王必然要抢先翻脸!”

乾安帝冷笑:“他已经翻脸了,朕还要等着他杀进皇宫,夺权篡位不成?!”

沈竹青僵了僵,噤声。

莫离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见几人脸色皆难看之极,心下不由惶然,喏喏道:“父皇,尚世胜的府邸,我已经监视起来了……他……”

乾安帝长叹:“傻孩子,尚世胜老谋深算,岂会露出马脚给你牵制?朕后悔,不该把册立储君大典的日子定在腊月二十八。”

莫离还要问,乾安帝已经下令:“还有四天……韩相,立刻派人查抄礼部左侍郎,户部尚书,兵部郎中,国子监祭酒这几个人的府邸,不管用什么名目!”

“是。”

“慢着……找个调国子监祭酒出京的由头,秘密处置,不得让任何人知道。”

“是。”

如此雷令风行,是病重的乾安帝甚少有的作为,韩明忠沈竹青粱寒山毫无异状,只小声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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