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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紫鸢眼看着小姐被掳,秦云非被伤,心里焦急不已,怎奈眼前之人极其难缠,让她毫无脱身之机。
秦云非咳了两下,抬手示意楚临天暂时停战。
楚临天刚才其实也跟着秦云非的目光,看到了黑衣人,所以也停下动作,看向若溪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是你的人吗?”秦云非沉声问道,话里带着些焦急与担忧。
若真是他的人,他还可以放心些,至少她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那两名黑衣人行色诡异,且以楚临天自傲的性格,应该不会派人偷偷从旁边将人抢走。
楚临天皱眉摇了摇头,秦云非的忧心像是传染给了他,此刻他也已经无心恋战。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若是若溪有个什么闪失,你在这里赢了我又能怎么样?!!”愤怒地吼完,秦云非头也不回地持剑追了出去。
楚临天顿了片刻,眉头一拧,也随即跟了上去。
一旁的紫鸢和羽青见主子都放弃了战斗,他们也互相对望了一眼,收起剑向前面二人追去。
停止内战,一致对外是他们目前不得不采取的办法。
四人追了过去,穿出这片树林,心里的忧虑越来越沉重。
因为,现在他们面前是更加浓密阴森的树林,地上一层厚厚的落叶散发出一阵阵腐味,偶有稀稀疏疏的小树苗从枯叶下面伸展出来,带来一些鲜嫩的绿意。
“他们也许并未进入这片森林,而是沿着这片交界从左侧出到外面的官道上去了。”楚临天看着眼前阴暗的林子,皱眉道。
谁会扛着个大活人,往这么密集难行的密林里穿?
他正想抬腿往他预计的方向追去,却见秦云非已迈开脚步,无声地往前行了十多步,然后蹲下身扶起一截被踩断了的纤细的嫩苗,一眨不眨地看着它,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们是往这里面走的。”秦云非起身将那绿苗冲着楚临天扬了扬,眉头微皱地继续说道:“这个长度刚好是人一只脚的长度,而且断折处还有汁液流出,证明是刚被踩断不久的。若我估计的不错,他们应该就是往这里面走的。”
其余三人对望了一眼,也觉得颇有道理。
“要不这样,羽青,你们两人往那个方向追,我和秦云非往密林里追。”楚临天最终也决定不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紫鸢想了想,转眸冲秦云非点了点头之后便径直往左侧飞速而去,面上的薄纱随着她的动作飘然摆动。一旁的羽青见状也冲自己的主子点了点头,然后便急速追了过去。
楚临天与秦云非对视一眼,也不再浪费时间,开始齐齐往林中行去。
两人越往里走,路越是难走,虽然不再像前面那段路那么潮湿易滑,绿意也越来越浓。但随着不断前行,越来越多的灌木丛繁杂地生长着,暗青色无名的杂草也极其旺盛地拦截在了路上。
这些杂草草茎坚硬结实,一脚踩下去,缓缓地它们又慢慢重新站立了起来。
秦云非眉头紧皱,这一路追来,他仔细寻找着可能的痕迹,但如今这样的环境下,已经很难再发现一丝半毫的踪迹了。
林子又宽又大,一眼望不到边,而且,原本的平地此刻已经有了坡度,越往前走,坡度也越来越大。
看来,这里不仅仅是一片密林,应该说是山林了。如今之际只能加快速度,扩大搜寻的范围。但愿老天保佑,让他们尽早找到她。
两人一路无言地穿梭在林间,时不时地还要挥剑斩断一条从灌木丛或者杂草里探出头来的毒蛇。一步都不敢有所停歇,想到若溪正面临未知的危险,两人的心都楸紧了。
到底是谁将若溪掳走的??她除了他们两人,并没有什么冤家仇家才是。
繁茂的树木、枝叶从身侧快速后退,两人一边飞速疾奔,一边各自在心里思考着这一问题。渐渐地,他们的脑海里都隐约浮现出了一个可能的答案。【今日更新结束】
第106章 施咒的人是她???(6000)
若溪被黑衣人扛着在潮湿阴暗的山洞里,行了不短的一段路才被放回地上。接着,那两人又转身出去了。
若溪很清楚地听见,其中一个黑衣人在转身离开时,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很得意的阴笑,甚至,还带有一些兴奋的感觉。
那笑声让若溪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寒意顿生。
这两名黑衣人是谁?为什么要掳了她到这里来??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的身形很像女子,加上刚才那尖细的笑声,她现在能够笃定那两人必定是女人。
她记得自己并未和什么人结怨啊,她最大的冤家也莫过于楚临天了,可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不是楚临天的人。
自从穿越过来后,她的曲折经历全都围绕着楚临天和秦云非,什么时候又得罪过其他人了?而且看样子,这两个女人武功还不差。
忆起刚才那声有些兴奋的阴笑,一双充满嫉恨,甚至想要玉石俱焚的决绝眼神在若溪的眼前浮现。
难道......是白灵夕??
如今想来,如果这两人不是楚临天的手下,那恐怕就只有白灵夕这一个可能了。
皱了皱眉头,若溪不禁有些懊恼和愤恨。白灵夕之前差点害死了她,现在竟然还不肯罢休么?!可恶!
深呼吸了一口气,若溪收回思绪,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洞内的环境来。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这个决定也并不是个好决定。
洞里光线极其阴暗,伸出手来估计也认不清到底有几根手指头。周围更是静谧得甚至能听到一些虫子爬行和窃窃私语的声音,窸窸窣窣,令人不寒而栗。
此刻,若溪正背靠着身后的岩壁,一双恐惧的眼睛在昏暗里上下左右不停地扫视着,可除了一片灰暗什么也看不清。
这洞里会不会有蛇?或者什么蜈蚣、蝎子之类的?别说这些比较少见的毒物了,哪怕只是一软绵绵的爬虫爬到她身上,那也是要她半条命的事儿啊。要知道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那些恶心的软体动物。
若溪忍不住幻想着身后墙壁上,极有可能有虫子沿着岩壁爬到自己脖子上,不由得便浑身鸡皮疙瘩骤起,后背凉意阵阵,一颗心快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她尽量想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不去想那恐怖的软体爬行东西,可越是让自己不要去想,脑子里越是浮现出各式各样的软体动物,大的小的,瘦的肥的,长毛的,光溜溜的......
呜呜呜......云非,紫鸢,你们在哪儿?我好怕!快来救我......心里如此祈祷着,她的脑海里忍不住又多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分明是气怒至极的模样,可她知道,他一定也会不顾一切地来救她。17SX4。
到了这一刻,若溪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心底里竟已经将楚临天提到了和秦云非差不多的高度。
闭了闭眼睛,她不愿意再深究下去。此刻的情形不容乐观,她还是先别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好祈祷他们尽快赶来救她比较好。
只是,她现在不能动,不能出声,他们很难发现她,更何况这片密林荆棘丛生,这山洞更是伸手难见五指,他们或许根本就没想到她会被掳到这里来。
想到这里,若溪感到一丝绝望。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没过一会儿,那两个黑衣人又回来了。随着打火石的火星不断闪耀,一堆火很快被生了起来,原本黑漆漆的山洞,渐渐地被照亮了不少。原来刚才两人是出去找柴火去了。
火越烧越旺,其中一个黑衣人站了起来,转过身缓缓地向若溪走来。
若溪咽了咽口水,心里没来由地恐惧不已,本能地想后退,却无奈身体难以挪动半分。
她......她想干什么??
黑衣人走到若溪的面前,蹲下身来,嘿嘿地阴笑着,不仅如此,她还缓缓凑到了若溪面前,两人的鼻尖隔了不到一指长的距离。
若溪呼吸加重,想叫想喊,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甚至连颤抖都不行。
背光之下,黑纱遮住的眼睛很难看清,可若溪却能感觉到她的眼睛正死瞪着自己,而且非常的阴森可怖,寒意森森。
忽然,那黑衣人将头上的黑纱帽揭了下来,露出一张蒙了黑巾的女人脸庞。
果然是女人!若溪咽了咽口水,快速地呼吸着。她很想开口说话,很想问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就在这时,那黑衣女人开始伸手解自己脸上的黑巾。7
若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一颗心“扑通扑通”拼命地跳着,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千万不要是白灵夕。
黑巾落下的那一瞬,若溪倒抽一口凉气,心跳漏了一拍,差点没缓过气来。
这......这满脸纵横交错,奥凸不平,狰狞之至的脸,会是......白灵夕吗?
黑衣女人见若溪突然瞪大的双眼里满是惊恐,心像是被刀深深地扎了一下。
这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反应吗?可为何如愿以偿看到她惊恐的样子了,她又觉得这么难受??
不!她不是恐惧!更不是可怜!她是在厌恶她的脸,她心里一定是鄙夷的,厌弃的,恶心的!
白灵夕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伸出枯瘦修长的手狠狠掐住了若溪的脖子,咬牙切齿地怒道:“怎么?不认识我了?!是不是很好看??是不是很好看?!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拜你柳若溪所赐!!我的云非!!我的容貌!!我的孩子!!所有的所有都被你剥夺了!!我恨你!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若溪被她不断加大力道的手掐得难以呼吸,一张脸憋得通红,对死亡的恐惧油然而生,同时,她也满腹的疑问。
“她的云非,她的容貌”她明白是怎么回事,可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完全听不懂??
白灵夕近乎歇斯底里地控诉着,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停,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从眼眶中滚落。¨wén rén shū wū¨
“老天有眼,让我白灵夕捡回一命!我所失去的每一样东西,我都要你千倍万倍地偿还!!千倍万倍!!哈哈哈哈哈!!”此刻,她几乎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
含恨忍痛在山洞里疗养她的遍体鳞伤,伤好后还要每日饮人血,吃素食,以达到净身的目的,每晚还要被噩梦纠缠。经历了这么多的煎熬,此刻她终于如愿以偿,还算是平稳顺利地抓到了柳若溪,她能不开怀大笑,能不癫狂吗?!
若溪两眼往上翻,急切地想要吸上一口空气。白灵夕后面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听不太真切了,此刻,她感觉自己的胸腔好难受好难受,意识也逐渐有些轻飘飘起来。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掐住喉咙的手突然像是被拽开了。若溪猛地几声呛咳,忙抓紧机会拼命地呼吸。
“你想掐死她吗?!那不是前功尽弃了?!给我冷静点!!”巫青凤扯开白灵夕的手,厉声喝到。
癫狂中的白灵夕这才渐渐停止了大笑,愣了愣,默默地低下头用衣袖揩了揩眼泪。
是啊,不能让她死,死实在是太便宜她了!不过......
白灵夕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若溪,突然,“啪!”的一声,她猛地甩出一巴掌打在了若溪的脸上。
知道她心里的恨需要一些发泄,所以这次巫青凤并没有拦她,而是径直转身走回了火堆旁,开始从一个包袱里一样一样掏出一些物事。
而若溪被那一巴掌打得两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正骂着这女人下手可真够狠,另一边脸却又迎来了狠狠的一巴掌。
如此反复,若溪就这么无助地被白灵夕连扇了十多个巴掌,而且每一下都用了很大的力道。
好半晌,白灵夕才终于停了下来,有些解气地看着脸蛋红肿,嘴角流着血的若溪,狰狞可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冷笑。
此刻,若溪只觉得头晕目眩+,脸颊火烧火燎的疼得厉害,嘴里还有浓浓的腥甜味道弥散开来,并自嘴角流了出去。
这死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明明就是她白灵夕横插一脚,云非不喜欢她,她还用尽阴谋诡计,而自己从头到尾根本就没去跟她争过抢过。她倒好,反客为主,也不管先来后到,把得不到云非的爱,归咎到她的头上!
再说了,那脸又不是她划伤的,为何偏偏就要将所有的恨都算在她的头上?!
上次差点点就死在她手上,天天喝那苦得要命的草药,养了近两个月才勉强复原,如今又莫名其妙被她扛到这阴森可怖的山洞里来,被她掐,任她毒打!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要在二十一世纪被亲生父亲虐待,到了这里又要承受这些莫须有的委屈和折磨?!!
想着想着,若溪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等等,上辈子......?满面狼狈的若溪突然有些怔住了,当初那个鬼魂对她所说的话开始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个狠毒善妒的疯女人,因为没能得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而归罪于我,用她自己的血肉诅咒我生生世世永远得不到心爱的人......”
天!这、这说的不正是白灵夕吗??
若溪脑子里隐隐约约回想起了刚才差点被掐晕过去时,白灵夕咬牙切齿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我所失去的每一样东西,我都要你千倍万倍地偿还!!”
脑中轰然一惊,犹如被一条巨大闪电击中。
白灵夕?!毒咒?!莫非施咒的人就是她???那个施下千年毒咒的女人就是白灵夕,而不是林若岚!??
若溪的心里顿时充满了震惊与恐慌,目光一转,看向火堆旁的另一个黑衣女人,她的身旁已经摆上了不少东西。
一排小巧的碟子,一排粗短的蜡烛,正前方两盏长油灯,油灯正中一个黑色的香炉......她身侧的包袱旁还有不少黄色的符纸,少量的香烛,一壶酒,两个空碗,以及一把散发着乌光的利剑。
顿时,若溪放大的瞳孔几乎到了极限,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如无边的潮水般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过去。
这些东西不就像电视里演的祭祀、驱鬼之类所要用到的吗?!是她!一定是她了!!
老天,她一直以为呆在楚临天身边才会导致毒咒发生,所以一直努力想要远离他,想要从他身边逃走。可她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算到那个毒咒竟是源自于她和秦云非!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以相反的轨迹,在改写过去,却不曾料到,当初的那个“柳若溪”也是与秦云非纠葛颇深,并且深得秦云非的心。
呵呵......真是造化弄人啊。如今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而自己来这个世界一趟,不过是轰轰烈烈地活了一场罢了。只是,这代价却实在是太大,大得她都不敢去细想。
“怎么?怕了?”白灵夕一直注视着若溪的表情神色,见她时而惶恐莫名,时而复杂闪烁,现在又苦涩绝望的样子,心里感到异常的痛快。
“呵呵,别害怕,我不会要你的命。只是想跟你玩儿个游戏而已,用我的命来跟你玩儿,你可是占了个大便宜哦。”白灵夕邪魅地笑着说道。
她那诡异的笑,配上那狰狞可怖的面容,简直比地狱出来的恶魔还要恐怖。
若溪慌乱地想用眼神示意白灵夕替她把哑穴解开。她还幻想着能尽自己最后一点力,希望能安抚她心里扭曲的恨意,希望能让她改变那个罪恶的想法。
然而,白灵夕却不理会她眼里的焦急,只说了句:“好好睡一觉吧,醒来过后,你将会有新的人生!不同反响的人生!”说罢,她异常疯狂地笑了起来。
待她笑得的眼泪花儿都出来时,这才缓缓收敛了笑意,神色凝重地对一旁的巫青凤开口道:“大师,开始吧!”
巫青凤点了点头,拿了跟燃烧的树枝,将面前的两盏长油灯点燃,接着又拿了三支香点燃后,插入那个黑色的香炉里。
“你是坐着还是躺着?我要放你的血来画咒印了。”巫青凤平静地说道,心里却有些激动不已。
这一刻终于来临了!她的辉煌也将紧随其后!
这段日子以来,她简直就是在度日如年,所有的一切都只为这一刻而做准备。现在就要开始,马上就开始!一分一秒她都不想再耽搁了!
“我就坐这儿。”白灵夕走到一旁靠墙而坐,她的位置正好与若溪相对望。
这样,她就可以在血液逐渐流失的过程中,欣赏着满眼恐惧和焦急的若溪,想象着她日后的“精彩”生活!
巫青凤走到白灵夕身旁,抬起她的手腕道:“忍一忍,用不了多久,你的愿望就可以达成了。我向你保证!”
白灵夕点了点头,毫不畏惧地说道:“来吧。”
于是,在白灵夕视死如归和若溪惶恐惊惧的目光中,巫青凤用那把乌光剑在白灵夕的手腕上划了一下,力道不算大,也不算很小,血很快就从那道剑伤下面涌了出来。
紧接着,她拿过一个空碗,将白灵夕的手腕放在碗口上,让那鲜红的血流到碗里。
没一会儿,碗里便盛了满满一碗血。洞里光线不是很亮,所以那血在碗里看着有些暗沉,但是仍然触目惊心。
白灵夕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暗红的东西,心里微微有些发紧,有些不敢再继续看下去,忙将目光再度投向对面的若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