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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是他!”有人惊呼了一声,显然刚来没有注意到。“倒让他给跑了。”男人冷冷哼了一声。
另一个声音恭敬地问道:“摄政王,是不是现在就把他们抓到您府上去?”
那边还没有回话,云紫洛已叉起腰,指着墙头乌漆麻黑的地方大声喝道:“赫连懿,给我滚下来!装神弄鬼做什么!”
侍卫长眼前一花,腿一软,险些就从墙头上摔了下去,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天啊,他没听错吧!
这个少女难道是个精神不正常的?
要真是这样,那他可就倒楣了!本来还想邀功来着。
一只有力的臂膀已稳稳托起他的胳膊,“站稳着些,这墙头可不比地上。”
说完,他的嘴角也忍不住轻抽了两下,终是勾起一抹大大的弧度,脚尖微点,优雅的身形飘然落下,一身漆黑的长袍被夜风卷起,三千墨发在空中乱舞飞扬。
“我没有装神弄鬼。”
摄政王迈开有力的长腿,三两步到了云紫洛面前,出声为自己辨解。
云紫洛本来还有些恼火的心思顿时没了,见他这么听话,忍不住笑起来。
摄政王连忙握住她的双手,“不冷吗?”
说完单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打横抱进了怀里,凤眸微翘,眉眼间尽是笑意,身形纵地而起,几个跳跃已离开了这里。
侍卫长站在墙头,抚着自己的额头快要晕倒,激动地说:“快去打听下那小姐是哪家的,别让任何外人知道!”
寒风中,云紫洛被男人用宽大的长袍紧紧裹在怀里,感觉不到一点凉意。
她抬着笑盈盈的眼,正看进那一双黝黑微弯的凤眸,男人责备地问:“去东城门做什么?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惹你了?”
云紫洛撇了撇嘴,撒娇似地在他胸膛上写了个琉字,才写了个王字旁就停住了,抬脸冲他一笑,“也没什么大事,刚才站我身边那叫吴大的,是个高手。”
“看出来了。”摄政王勾唇。
“他潜藏在云府,我怕他有什么不轨的目的。”
云紫洛没有说琉璃阁的事,是因为想到了云建树特意的叮嘱,楚寒霖还为此斩杀了府里无辜受牵连的下人,虽然她对赫连懿不设防,可她也得尊重父亲。
“那个琉璃阁的王长老怎么跟你在一起?”摄政王不经意地问。
“他跟我府上那个吴大有点瓜葛。”云紫洛匆匆带过这个话题。
心中却在想,刚虽然让王长老跑了,但他肯定还会来找自己,那时,可就是他自投罗网了!
不一会儿就到了宝德宫。
云紫洛这才惊觉,捂嘴问道:“你怎么带我到这里来了?”
摄政王喉头一涩,声音已染上了几分慵媚与诱惑,“洛儿……想要跟你同枕。”
看到他那幽暗了几分的眸色和迫不及待的表情,云紫洛满头黑线。
“可是昨晚才——”
“不够,一点也不够。”摄政王气哼哼的咬住她的耳朵,已轻步将她抱进了寝殿。
“昨晚是在书房,不是在我的床上。”
“……”
云紫洛无语,直到被摄政王轻手轻脚地放到了飘纱的檀木大床上才问道:“这也有关系?”
“那当然。”摄政王剑眉一挑,随手将紫色的床纱拢了下来,覆过高大健硕的身体,压在云紫洛的上方,双手捧住她的后脑,干涸地舔了舔唇,“这是我的床,你是我的女人,当然得在这大床上被我占有。”
云紫洛听了,脸“轰”地就红到了耳根子,“赫连懿……”
“先让懿亲亲。”摄政王再也等不了了,思念了一天的佳人儿只在眼前,那让他如疯如狂如颠的红唇……
床纱轻拢,男人的喘气声,女人的娇嗔声陆续可闻。
床帐内两具身体紧密相拥,吻得如火如荼,在一张大床上翻来滚去,不是你上就是我上,两条舌头紧密地缠绕在一起,互相交换着爱的甜意。
第180章 何纤儿的自作自受
又是一夜的缠绵,第二天,云紫洛拖着酸痛不堪的身体起了床,回到云府。
刚到梨苑没多久,吴大就来了。
昨晚他就来这找过云紫洛,桃儿得了鬼魂的报信,跟他说小姐晚上歇在姚丞相府。这会儿见他来,很识趣地牵着小海燕去外院了。
吴大过来给云紫洛行了个礼,“二小姐。”
“坐吧。”云紫洛极是尴尬的扫了他一眼,指指院中的石凳悛。
吴大坐了下来,没有开口,云紫洛也不说话,静静地缝着手中的一袭崭新的银色男衫。
好一会儿,吴大沉郁的声音响起,“二小姐,既然我跟了你了,有些事情自然不会瞒你,还是那句话,我对云家绝无恶意,但是,我确实关注小少爷。”
“为什么?”云紫洛问敷。
“因为——他是我的儿子。”吴大憋了半天艰难地吐出。
“你说什么?”云紫洛大惊失色,绣花针径直扎入左手食指柔软的指肚,鲜血立时渗出。
“他是我儿子。”吴大不顾云紫洛震惊的脸色,肯定了这句话,眸光微抬,看向墙头渐绿的梨枝,似乎陷入了久远的记忆。
“海燕今年也是十三岁,而且,你不觉得她跟夫人其实有点像吗?”
云紫洛惊骇了,“海燕?”
脑中立刻闪现过那张削瘦蜡黄的脸,那时并不觉得,最近海燕的气色养好了,渐渐丰盈起来的小脸,细长的眉眼,微微挑起的眼角,确实跟周氏、云轻屏相似。
只是,她从未想到过这些,毕竟,那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世间五官相似的人并不少。
“十三年前,为逃避追杀,我夫妻抱着浩儿躲到了云府,那日正是云夫人临盆之际,你生在将军府也该知道,深庭大院中,生下儿子才是宝。”
云紫洛眉眼微动,已猜到了后来发生的事,镇定下来问:“她生的是女儿,所以跟你换了?”
“是。”吴大点头,“是周瑞家的发现了我们,她见到我们怀里出生不到十天的浩儿满是惊喜,先将我们悄悄安顿到外院,把云夫人的想法跟我们说了。我们也立刻同意了,浩儿送给她便是云府嫡子,总比跟着我们浪迹天涯的好。”
云紫洛“嗯”了一声,想到当初海燕的弱不禁风,叹了口气,问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周氏再怀一胎,还是男婴的话,浩儿又该如何立足?”
吴大眉头一紧,道:“若真是那样,我们再带走他就是!难不成还会让他在这府里受罪?”
云紫洛轻勾唇,淡淡道:“若真是那样,浩儿还会等到你们现在回来找他?你觉得,如果他死了,是不是所有的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吴大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你是说,云夫人她会——”
“我只是假设而已。”云紫洛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不能怪吴大。
他虽然聪明,思维也够敏捷,但他终究是个手握铁刃混江湖的男儿。
吴大眯起眼睛,眸中闪烁着危险。
云紫洛沉声道:“这事,能不能不让浩儿知道?”
“我没打算跟他说。”
“那就好,能瞒一时是一时。”
得知云浩不是周氏的亲生儿子,云紫洛可谓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跟周氏、云轻屏都没有血缘关系,忧的是云浩自己怎么能接受这个现实?
当然,还有爹爹。
戎马半生,鲜血尽洒疆场,最终却是被枕边人欺骗十多年,为他人抚养子嗣!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纵使他没打算让云浩继承将军之位,但不可抹灭,在他心中,云浩有着三个女儿无法相比的地位。
可突然间,残忍的真相揭露,她无法保证爹爹会在激愤下做出什么!
得知云紫洛在教云浩剑术,吴大自告奋勇,要担任云浩的武术教头。
云紫洛巴不得,吴大武艺高超,又是云浩的生身父亲,教起来必定尽心尽力。
这件事便这么定下了。
当天傍晚,云家人在一起吃过晚饭后各回各院,云紫洛嘱咐了桃儿一声,只身从后门溜了出来。
本写了信笺给摄政王让他帮自己验下周氏跟海燕之间的血,找专业“大夫”验一下,心底总要安定些。
摄政王却被事情拖在了宫里,于是她决定去找肖桐。
到了聚仙楼后,却被告知肖桐在***院。
云紫洛折身就去了***院,此院建在城北永字街,有“花柳一条街”的美称。
***院统共三楼,精致小巧,红墙蓝瓦,极是好看。
楼外悬着两盏灯笼,书着“春”、“宵”二字,一块草书的“***院”三字招牌挂在檐下。
如果没有楼外一个花枝招展、浓装艳抹的姑娘后,她一定会以为这里是座高档茶楼。
半柱香后,云紫洛出现在***院二楼的栏杆旁,她一面等肖桐,一面欣赏一楼大厅的风光。
忽然间,一抹青色的人影映入眼帘。
看清来人是谁,云紫洛为之一震。
鬼魅进来后蹙了蹙眉,推开缠上自己的一名娇滴滴的姑娘,低声问了几句。
那姑娘随即指了指二楼的方向,表情扫兴地离去。
鬼魅大步上楼。
云紫洛垂了垂睫,微一思索,打开身后的房门躲了进去。
脚步声上楼,从她房间门前走过,而后停在了隔壁。
云紫洛急忙开门出来,蹑起脚步走到百花窗下,竖起耳朵听房内动静。
她可不信鬼魅会到这里来寻欢作乐。
然而下一秒,房内便传来一声女人的娇嗔。
一股怒火从胸腔间腾起,云紫洛险些就一脚过去将窗棂踹碎了。
忽然间,一个严厉的声音在里面传出,“你是谁?”却是鬼魅。
噔噔噔的脚步声从内室走了出来,云紫洛润破窗纸朝里一窥,顿时惊得无语。
鬼魅快步出来,牵着他衣角的却是个蒙着面纱浑身赤/裸的女子,女子浑身往鬼魅身上贴,见他一眼也没看过来,不由启唇道:“我心甘情愿,你看看我!”
此语一出,云紫洛的嘴张成一个“O”字!
何纤儿!她不会听错的,即使她有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她也不会认错!
她竟真的有抢姚玲玲爱人的能力,能把鬼魅约到这里!
再看何纤儿体无寸缕,肩颈优雅,肌肤柔美,一头乌发垂下,衬得如身体更如雪般白嫩光滑,腰肢细若杨柳,胸前两个苹果虽然不大,却十分青涩诱人。
“玲玲在哪?”鬼魅嫌恶地掰开了她的手,问道。
“什么玲玲我不知道,难道你竟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吗?”何纤儿大觉挫败。
“滚呀!”鬼魅回头,打开/房门便冲下楼去,因此也没看到这边的云紫洛。
云紫洛倒放心了,看样子是何纤儿自作多情了。
只是想到何纤儿这样的行为,一股怒火冲上了脑门!这个女人,好生无耻!居然想要这种手段来诱惑鬼魅!
幸亏鬼魅是个正人君子,不近人情!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不尽人情,像魏成那么多情,所以何纤儿只能想到这种低下的办法吧!
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云紫洛急忙侧头。
一身红衣的肖桐举着折扇浅浅笑着,低声问:“墙角有这么好听?不如,我们进去欣赏欣赏如何?”
他还以为云紫洛在看不雅真人秀呢!
云紫洛冷冷一笑,“看看你们楼新来的。”说着让出位子。
肖桐探眸朝洞内一张,顿时惊得眉头挑起。
此时何纤儿已解了面纱,正一脸失落地懊恼着,转身快步进了内室。
肖桐连忙说:“怎么会是她?”
他也不知道何纤儿是怎么混进来的,至少他没得到情报。
“我看她是太缺男人了,所以到此来贡献一下自己。”云紫洛的话说得很不含蓄。
肖桐勾起邪魅的唇角,“原来是这样,***院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人。”
“那你快给她找一个来。”云紫洛声音薄凉。
肖桐笑了一笑,拿着折扇的右手与左手轻轻拍击了几下,四面檐上立刻飞下四名人高马大的大汉。
“里面一个美人,自享。”肖桐似乎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一开口,这些大汉的神情就振奋了起来。
两人推开了门,四人先后涌了进去。
何纤儿刚从里面换好衣出来,没走两步,就被冲进房的人吓着了。
“你们——”
前头两个汉子已将她扑倒在地,一双爪子熟练地摸进胸脯,另一双则直接沿裙腰探了下去。
“啊!”何纤儿反应过来,大脑轰隆隆直响,她可没忘这里是什么地方!
拼着死命努力挣扎,同时叫出骇人的喊声。
只是瞬间樱桃小口就被另一个大汉以嘴堵住。
看得正精彩处,房门被轻轻带上。
肖桐瞟了眼云紫洛,脸颊划过一丝不自然,说道:“走吧。”
云紫洛眉眼中俱是愉悦的笑意,“好。”
何纤儿啊何纤儿,你可别怪我!
自古青楼妓院就是狼虫虎豹的地方,可是你主动来这里的!也是你主动要跟玲玲对着干的!
想着已到楼下,云紫洛才站定脚步,简单地将验血的事情说给肖桐听,肖桐毫无问题地应承下来,许诺明日一早就给她答复。
云紫洛这才潇洒离去。
回到梨苑,刚走到正房门前,一个身影便从廊上倒挂金钩落了下来。
“云二小姐!”王长老双目如火如电般盯着她。
看到他云紫洛并不意外,微微一笑,没有进房,而是走回到院中石桌旁坐下。
“给我解药!”王长老急切地提起这事。
云紫洛的单手在石桌上写写画画,好半晌后抬头笑道:“你以为我喂你的是什么?”
王长老被晾了半天,脸色正难看着,听到她这么问,怔住了,跟着问:“什么?”
“一粒纯白色的小珍珠,这么大。”云紫洛拨下发间的金钗,指着缺失一颗珠子的簪头笑盈盈说道。
“你——”王长老听到自己为之担惊受怕的“毒药”竟然只是颗无害的珍珠,被云紫洛狠狠摆了一道,他气得五腔六腑都要炸了!
“我怎么样?兵不厌诈!”云紫洛耸耸肩,“我叫你来便是想要送你上西天一程。”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王长老毫不示弱,为抢先机,一掌当头劈来。
云紫洛身形不躲不闪,嘴角挂着笑,看着那一掌袭来的巨风,三千发丝尽数飞散起来。
在那蒲扇大手到达前,她优雅的一个转身,卸去王长老的掌势,站到了石凳之后。
女子身形窈窕,一身玉白色的长裙被王长老的掌风鼓起,三千墨发吹拂开来,一双亮晶晶的杏眸有如天边的星宸般好看。
白色的面纱随风飘下,露出女人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小脸来。
鼻凝玉脂,唇涂朱红,杏眸含笑,云紫洛右腕轻抖,葱指微屈,四把金刀已拈了出来。
待要发难,王长老却已震惊得五雷轰顶,急收大掌,噔噔后退了好几步,眼睛瞠得极圆极圆。
“清清阁主?”
声线颤抖,含着说不出的激动。
云紫洛一怔,她想起了那日云建树失态时也是看到自己的脸唤着清清的名字。
“我跟她长得很像?”云紫洛抚脸问道。
王长老惊醒过来,指着她颤声问:“你,你跟清清阁主什么关系?岂止是相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云紫洛眼角妩媚地一挑,“是吗?”
“清清阁主!”王长老再一次失声叫了出来,这个挑眸的动作没有两样区别!
“那是我娘。”云紫洛心中已确定,她跟林清清是真母女。
血缘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她也不知道,只是肯定,林清清是她的亲生母亲。
否则,又怎么解释相貌的事?
“你是小阁主?”王长老已经被搞糊涂了,“怎么可能?那块暧玉已认了云大小姐为主了!”
“我没说我是谁,我只说了,要你上西天!”云紫洛沉沉吐出,“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
“等等!”王长老哪里还有打斗的心思,对她语言上的无礼也直接忽略。
“你是不是带了人皮面具?”他问。
“人皮面具?”云紫洛冷冷一笑,“你见过这么真实的人皮面具?”说完娇叱一声雪杀舞了过来。
“不可能,不可能,太像了,太像了啊!——”
王长老惊疑不定,嘴里喃喃有词,哪里还会跟她对打?犹豫了片刻,身形一纵,几个筋斗翻过围墙,消失在云府的幽夜中。
“小姐要不要去追?”
桃儿从偏房中冲了出来,她一直没敢过来打搅云紫洛。
“不用了。”云紫洛眸光沉着。
或许,她能从王长老身上获知有关她娘的资料,那个云建树从不轻易提起的女人,那个赫连懿从来不屑提的女人,究竟会是什么样的?
元京的某间僻宅内,几声惊问:“这么快就回南川?”
“大长老出关还有一个多月啊!王长老,你这么急做什么?”
“放飞鸽,让大长老提前出关,二阁长老陈,四阁长老李半个月后川心相见,事情有变!”
元京的夜,不因为急驰出城的人而有变。
只是,次日,街上多了一群又一群搜寻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搜寻谁。
三天后,一骑黄马从城郊踱了进来,马上男子戴着黑色大斗笠,看不清相貌,令人侧目的是他臂弯里夹着个裸/体女人。
赤/裸在外的身体青青紫紫,一看便是遭人凌虐过,马的主人不紧不慢地拉着缰绳,引得一众百姓跟在后面围看。
直到这匹黄马停到了何侍郎家门前,男子将赤/裸的女人丢在地上,高声叫道:“何大人,令爱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