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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愿闻其详。”东方不败倒是来了兴趣,什么是所谓的确实消息?难不成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什么剑谱么?
但是左冷禅此刻却似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对着东方不败继续道:“我们五岳剑派并不想惹太多纷争。但请花夫人将我等的话传于贵教主,《辟邪剑谱》乃是华山门下弟子林师侄的家传之物,还请尽速归还。如若不然……”左冷禅语气渐硬。
“如若不然怎样?”东方不败似是没听出左冷禅话中的意思,只是淡淡问了句。
左冷禅冷声道:“如若不然,我等必将集结江湖中的正义人士,剿灭魔教!”
话音才落,东方不败却仰天长笑起来。他的笑声并不似一般女声的那般娇,却也不似男子的低嘶沙哑,反倒是充满着磁性的沉声悦耳。只是这笑声里充斥着骇人的劲气,笑声不大,却让人有着震耳欲聋的感觉,震动着的空气甚至带起了气旋。武功稍差的人几乎就已经站不稳。
名门正派的众人脸色大变,纷纷提醒手下的弟子们运功抵御。神教教众们则似已经习惯似的,纷纷席地盘膝。
东方不败的笑声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动作而有所停顿,只是他一手微撑在花满楼的背后,内劲悠悠渡了过去。
几位掌门脸色铁青,眼见着自己带来的弟子们不少已经口吐白沫,受不得东方不败的笑声。他们哪里料到眼前这红衣女子的功力竟有如此深厚。少林寺的空智大师再忍不下去,不禁就是一声大吼,却是佛门的狮子吼。
但这声狮子吼在东方不败突然将笑声转为龙吟似的一声长啸后,彻底震散。空智大师脸色瞬间煞白,脚下不稳生生后退了一步。不少正派的弟子们也因这两人的气劲交叠一下被震昏在地。
东方不败至此才收了声,冷冷的看着眼前露出惊骇神情的正派人士们,好一会后才道:“只要诸位有胆,本座便在黑木崖上恭候。”
这话说的多少有些古怪,正派人士们都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一时也想不明白。而放出豪言壮语的左冷禅脸上更是难看,他想的却是对方仅仅一声长啸就让弟子们受了内伤,若此刻真的打起来,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左冷禅略扫了眼身边的人,突然想乘着对方只有这女子在的时候,干脆集众人之力将其……毕竟此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也经不起众多高手联手吧?这女子将来必然是剿灭魔教的一大阻碍。虽然不知道日月神教中何时又出了这样一名武功高手。
只是,左冷禅才想到此,远远就看到自黑木崖上有不少人影腾跃着接近,看那身手,皆非庸手。而更让众人惊疑莫名的却是这群人中便听到有人喊:“教主!恕属下等援救来迟!”
教主?什么教主?在日月神教中能称之为教主的……不就是东方不败么?名门正派的众人对望一眼,下一刻似是恍悟又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那红衣女子……这一刻,她的身份似乎昭然若雪。
左冷禅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女子”,喃喃道:“你…你是东方不败?!”若是这样,那这女子的身手为何如此高绝就有了理由……只是…只是东方不败居然是名女子?!这…这又怎么可能?
东方不败似笑非笑的扫了眼那群正派人士,淡然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说着他转身扶着花满楼迎向了从黑木崖上下来的几位长老,高声道:“回黑木崖!”
“教主,那这些人......?”为首的童百熊低问一句。
东方不败看也未看,道:“他们要择良辰吉日剿灭魔教,岂非是雄心大志?”
童百熊扫了眼后,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言。只是他转头看到已有些站不稳的花满楼后,才惊道:“这不是花先生?他……”
东方不败看着花满楼这才皱眉道:“他中了任我行那老匹夫的毒。平一指在本座院中了么?”
童百熊赶紧点头,东方不败见状即刻道:“派人盯住这些人,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本座带七童先行一步。”说完东方不败一把抱起花满楼整个人形同光电般的红云闪动,瞬间就已经去的很远。
而这一举动再度让名门正派的人看在眼里惊在心里。难道他们真的要去剿灭魔教么?
100、第七十二幕
“杀人神医”平一指在日月神教中也算颇为特殊的人物,教里争权夺利的再厉害,也没到他这头。毕竟人在江湖谁不怕哪天真要找这“救一人,杀一人”的神医呢?
平一指的这条规矩对东方不败自然没用,只是他真没想到东方教主竟然以这一身装扮出现,以他医者的高明眼光多少也看出些什么,不过这种时候,平一指当然也不敢乱说话。他的脾气怪,可东方不败的脾气岂非更胜?而且这还是平一指第一次看到东方不败竟露出如此焦急的眼神。
当下,平一指也未多话,示意东方不败将抱在怀中的人放平到床铺上,开始医治。平一指的医术自成一系,不愧是江湖第一神医,要治中毒的花满楼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这毒尤为诡异,深入周身经脉,祛毒时那种剧痛比剜心犹烈,更需要一个武功高手在旁运功顺着经脉逼毒,再配合以金针方可确保毒尽。
东方不败自然不肯让其他人动手,亲陪在花满楼身边,一手运气逼毒,一手则极轻柔的擦着花满楼渗出的冷汗。平一指早就告诉东方不败逼毒会遇到的状况,东方不败在听到花满楼可救之后,显然松了口气,至于有多痛,他一开始倒也没放在心上,只催着平一指快点施救。
平一指取出了一方檀木交给东方不败,让他纳入花满楼口中,怕花满楼疼的狠时咬损了自己。随后,平一指便开始施针一边告诉东方不败气劲运行的流线。
一开始东方不败尚未觉得不对劲,因为花满楼始终一声不吭,但后来,他眼见着花满楼愣是疼的全身发颤,即便是咬着檀木,也还是唇齿渗血,而后的几个时辰中更是闷哼着疼昏了数次。
东方不败神情变的铁青,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寒气。平一指在旁施针都不由得有点战战兢兢,更况论始终在旁守着的几位长老,也是噤若寒蝉的样子。所幸平一指的手还没到发颤的地步,否则若是扎偏了地方,天知道他这条命可就交代了。
一圈针扎完,平一指总算松了口气,就对东方不败轻声说:“还请教主继续依照属下之前说的方式运气,再有大小十一周圈后,毒素尽去。属下这就去给花先生配置药草。”
东方不败微微点了点头,平一指如蒙大释走出了屋子。
东方不败又扫了眼房中的几位长老,哑声道:“你们也出去。童长老主持教务,五岳剑派的人若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另外派两人屋外护法。”
长老们齐齐领命而去,这房里倒是真呆不住了。
人走干净之后,东方不败眼光再度回到花满楼身上,还有十一周圈…可之前就已经痛成那样……东方不败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花满楼的汗渍,忍不住咬牙低声道:“七童…若是疼的狠了便出声……”
东方不败哪里会不知花满楼的性子,这人虽是双目有疾,可心智却远胜一般人的坚毅。只是此刻,花满楼的这份坚韧,看在东方不败的眼里却是心疼至极。
花满楼似是明白东方不败在想什么,勉力动了动手握住东方不败给他擦拭汗水的手,然后极轻微的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东方不败手指微颤,这人就是这样死撑的……东方不败紧紧回握花满楼,恨不能此刻疼的人是他罢了。念及花满楼会中了这等歹毒的剧毒又是为了他,东方不败心中更难过,语声都禁不住发颤:“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不起…七童……”
花满楼此刻全身痛的狠,口中又咬着檀木,无法说话,只是东方不败这一声声如泣低诉却听的清清楚楚,心中深知他的东方对他可谓用情至深,不禁满心的温柔让周身传来的痛楚也轻了不少。想来,若非是此刻全然动不了,他花满楼又怎会让他心爱的人这般难过?
想及此,一直以来都萦绕在花满楼心中的一件事,终是做出了决定。不论将来东方不败如何看法,这事却是他花满楼定下的。花满楼自是不愿自己的人再为这等事烦心。就算东方不败武功再高又如何?天下间卧虎藏龙,武功再高也架不住人多,花满楼定不想见到东方不败涉险。
不论从哪个方面看,花满楼的个性还是非常大男人主义的,而且还是极传统的大男人主义。所以完全可以想象他准备做什么。
东方不败自然不会知道花满楼心中所想,只是尽力的想要快些替花满楼去毒,减少他的痛苦。不过这去毒宛如抽丝,平一指的话就是必须保持内息始终平稳如一,绝不能贪快。不得已之下,东方不败只能耐着性子咬牙运功。
一天一夜就这么过去。花满楼的毒终于被逼出。日月神教的神医、长老们都深深舒了口气,东方不败持续散发的那股低气压总算是散了些。
喂完花满楼草药汁后,东方不败就听童长老来报,说那些五岳剑派的人仍没有任何异动,只是集结在黑木崖下,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东方不败就冷哼了一声,道:“本座倒想看看他们究竟想怎样。”
童百熊有些犹豫的看着东方不败低声道:“教主,是否转至前厅议事?也免了打扰花先生休息。”
东方不败想都未想的就拒绝了,花满楼才解了毒,又疼了一天一夜,精神很差,他又怎么可能放心。
只是听得这些的花满楼还是勉力的低声开口道:“东方…你先去吧。我没事。”
东方不败看向花满楼轻轻皱起了眉,道:“那怎行……”
花满楼泛白的脸上露出微微的一笑,轻道:“去吧。毒已经解了,歇几日便是。童长老他们定是有事找你。”
东方不败犹豫了好一会,才见花满楼仍是满脸柔和的笑意,无奈之下只得和童白熊一起去往前厅议事。东方不败不由得边走边想着这劳什子的教主又有什么好当的?想当初为了这个虚名他付出了多少,可到现在他却真觉得这位子没有了半点意义,尤不如身边这人的温暖怀抱。
若他东方不败不是这日月神教的教主,那此刻他就该和花满楼在洛阳的小楼,花满楼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只是又说回来,他若没有争这教主之位,那他是否还能遇上花满楼呢?这其中的因果,果然不是人力能控制的。
童百熊之所以找了东方不败去别处议事,倒也是出自好心。他知任盈盈与花满楼颇有感情,可偏偏现在他正押着任盈盈不知该如何处理。估计教主是不想让花满楼知道这事的。
果然,童百熊说了关于任盈盈的事后,东方不败就陷入了沉思。
再说回花满楼。东方不败离开房间之后,花满楼便奋力站了起来。虽然身体仍是很沉重,但毕竟那是毒伤,并未伤及筋骨。毒素清除了之后,常理说便该好差不多了。只是花满楼这次中的毒比较霸道罢了。
花满楼知道这间房的门口有人守着,于是就挪着脚步走到后窗处,轻轻打开窗,迎面来的则是一股牡丹盛开清新的花香。花满楼心中一动,知道自己已在黑木崖东方不败的院子里。熟悉的环境让花满楼思绪一晃,旋即一抹苦笑浮上嘴角,当初似是说了再不上黑木崖,却没想到……虽然情非得已,但……也算是破了誓,这也真是平生第一遭。还不知老天爷如何做罚?!
唉,情字扰人啊!花满楼微叹一声,不过想想那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透着对他的款款深情,兼之又分外惹人爱怜,花满楼心中就暖意融融,只可惜他双目不便,见不得那人容颜,实在有些惋惜。虽然曾也用手细细勾过,心知极美动人,但又怎及那份亲眼见到的风情?
又是一阵花香吹过,花满楼才意识到自己似是又在心念着东方,自他与东方不败相识之日起,两人虽是聚少离多,可这每日念着的时间倒是越来越长了。花满楼叹笑,他该还有事要做,否则又不知哪日才能抱得美人归了。
花满楼凭着超人的坚韧毅力,伸手一推窗框,人便跃了出去,却不知他的“要事”又是什么。
花满楼如此做法,便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去做了什么。只是毕竟是有伤在身,花满楼的洞彻力显然是有些下降。他并未意识到,自己这翻窗的举动却是落在了某人的眼中。
东方不败去了前厅议事,本想着快些处理完事物,哪知事情种种,却足足耽搁了三个多时辰,就连午膳都未及用。他本就替花满楼运功逼毒,一天一夜未睡,内功损耗不小,人也着实有些倦了,好不容易事情总算有个着落,就一心记挂花满楼,急急回了房去。
东方不败才一进门就见花满楼斜靠在床边,急忙走了过去,说道:“你怎不歇着?可好些了?”
这话的语气若是让其他教众听见,恐怕会直呼这教主必然不是真的了。语气中满是担忧,心疼,更有着一丝嗔意。
花满楼这一刻倒是显的精神好了不少,冲着东方不败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床边,那意思是让东方不败坐过来吧?
东方不败见状脸上微红,但也未多说什么就靠坐了过去。花满楼也不客气,微一伸手就将人揽在了怀里。东方不败轻“啊”一声,唤了句“七童”。
花满楼低声道:“累你担心了。对不起。”
东方不败闻言一震,才想起昨日那骇人的一幕,若非有平一指,他此刻对着的恐怕就是花满楼的尸体了。东方不败又记起花满楼去毒的那一幕,心中更疼,不禁伸手紧紧回抱住了花满楼,哑声道:“你也知道……那老匹夫…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花满楼轻叹一声,道:“人死如灯灭。莫要再说这些了。”
东方不败伏在花满楼胸前,脸的一侧紧贴花满楼的胸膛,体温的微热和规律的心跳传来,让东方不败犹如置身梦境,心中浮起一股喜悦之情,却是久别之后的欣喜。东方不败低低道:“你没事便好……”
花满楼听着东方不败柔柔的语气,绵绵的情意,自是心情大好,想到此刻才算是他们自小楼一别后,真正再遇的一刻,心里不由一荡,禁不住伸手托起怀中人的下颚,在东方不败的额头印下一吻,才柔声道:“这些日子,你可好?”
东方不败为花满楼的柔情心动不已,轻“嗯”了一声,有些着迷的看着花满楼俊逸不凡的脸庞,犹有些痴痴的说:“你…可还怪我?”
花满楼先是一愣,随即轻声笑了起来,也不说话,一手顺着东方不败的即纤细又紧实柔软的腰线下探,到了他的翘臀处停了下来,旋即就是轻轻一拍。
东方不败脸红的几乎就是娇艳欲滴,眼眶都有些湿润,声音虽哑却格外磁性动听,他嗔道:“七童…你……”
花满楼此刻却真是有失君子风范,欺人于明室(对他而言,任何时候倒都是暗室…。。),低头便擒住了东方不败的双唇,细细研磨轻吻,边吻还边说:“你不信任我,自然是要罚。托你的福,我花满楼也算江湖名人了。”
东方不败此刻被吻的心神荡漾,迷迷糊糊中哪里还记得给花满楼解释,只是本能的应着:“没有……”两字。这次花满楼真还是冤了东方不败,因为做悬赏的人本就是童百熊他们,东方根本就不知情。
不过这种情况下,想必也没人会去追究这种“罚”究竟是好是坏了。
吻了好一会后,花满楼才放开了东方不败,两人如此亲密的情况似乎并不多,不过花满楼倒是有信心说今后日子还长。
东方不败轻轻喘着,在花满楼的示意下,他也和衣靠在了花满楼身边。
花满楼极轻的梳理着东方不败的头发,悠悠开口道:“东方,我想与你商量一件事。”
东方不败少有听到花满楼如此正色的开口,不禁就直起了身,讶道:“你想说何事?我总应你就是……”
花满楼苦笑道:“这也确为难你了。”
东方不败有些惊讶于花满楼的神色,追问道:“究竟是何事?”
正当东方不败想要追问的时候,却偏偏有某些人总是会撞到枪口上。只听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杨莲亭的声音瞬时出现在门外。
101、第七十三幕
花满楼闻言眉头微皱,他没想到竟会是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