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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太监总管轻声的走上前,小声的说:“禀太后,九王云侧妃带到!”
“臣妾云语柔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凤体安康!”云语柔毕恭毕敬的跪下,低头请安,她这才注意到靖国舅和盖山王竟然都在场,直觉告诉她太后此次召她前来与朝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眼角瞄到太后的榻下有一个白色的物体在抖动,云语柔细眯了眼仔细察看,那是一只通身雪白的银狐,此时的它正躺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嘴角淌着丝丝的血线,身下是一滩浓得快凝固的血渍。
燕太后微微的睁在眼,上下打量了跪在地上的云语柔一眼,抬起玉手,轻淡的说:“先起身吧!”
谢过太后,云语柔依言站了起来。双眼悄悄的睥了太后一眼,只见太后正似有若无的看着银狐。
“本宫此次召你入宫,只是想问你一件事,不知云侧妃是否肯如实回答!”燕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洗净了手,捏过一颗葡萄,看着云语柔缓缓的开口。
云语柔极其轻微的扯了下嘴角,在这封建统治里还不是你这个老妖婆说得算,你想说白就是白,想说黑就是黑了,何必多此一举,假惺惺的问她答不答应。
“还望太后娘娘明示!”
“九王爷是不是装疯卖傻?朝纲失守是不是与九王爷有关?你如实说来!”燕太后一改方才的端庄礼贤,一脸阴历的说。
云语柔心下一紧,但是依旧面不改色,正面迎上太后:“臣妾不知太后这么问是何意,九王傻不傻是天下皆知的事!”
太后听后很是满意的笑了笑,眼神柔软,“你看到地上躺着的雪狐了没?”视线投向仍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银狐。
“就在你踏进养心殿之前,它还是活蹦乱跳的!它可是太后最为喜爱的极品雪狐!”靖国舅笑意冷冻,眼里带着阴毒。
看着眼前三人犹如鬼魅般的笑脸,云语柔心下了然,敢情自个今日是做了豹子头林冲,被诬陷擅闯白虎堂了!好一个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心机。
“它的生死可是掌握在你的手中,你若招了,太医立马为它疗伤,你也就平安无事,如若不然,它有个不测,想必杀死太后最宠雪狐的罪名不是你能担得起的!”盖山王善意的提醒着云语柔。
云语柔看着地上的银狐一眼,眼前的形势告诉她,自己和这个小东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她知道如果这个小东西死了,那么燕太后立马就会给自己安个意图行刺的罪名,那时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云语柔转念一想,以燕太后的阴险,即使自己招了,她也不可能兑现诺言保自己周全,到时还会搭上整个九王府,如果不招的话,那么今天的这关恐怕是过不去了。
燕太后轻饮着香茗,透着袅袅的轻烟看着云语柔,她对云语柔没有跪地求饶或连声呼冤,而是一脸镇静的反应也感到惊叹,心知这丫头不寻常。
情形很明显,招或不招都是死,倒不如不招!云语柔决定破釜沉舟!
双膝跪地,一脸无辜“回太后,臣妾只是九王爷的一个侍妾,这么机密的事,臣妾怎么可能会知道呢?”凤亦北能装疯卖傻,她也能!
放下茶杯,燕太后没有想到这个云语柔果真是个冥顽不灵的丫头,心里多了一分惊讶,更多了三分的心思,此女不除必将后患无穷!
燕太后的眼角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浅笑,她气质雅韵的抚了下手腕上玉镯,投了盖山王一个如同春风的眼神。
盖山王点了点头,从镶金的宽袖中取出一只银针,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刺入银狐的身体,银狐猛烈的抽动了两下,最后双腿一蹬,翻白了双眼,再也没有了生命的迹象。盖山王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全然就没有将一条生命放在眼底。
云语柔知道这些人,拥有至高无上的出身,早就不知道什么叫生命诚可贵了!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云语柔的脸色微沉,眼眸冷郁,她知道事情的发展必将十分不利。
刚这么想,就听到靖国舅的高声呼叫“来人啊,有刺客!”
不待云语柔有所行动,站在太后身后听令的侍卫便一个箭步的掠到她面前,伸手将她反缚住。云语柔拼命挣扎着。
“云侧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兵器意图行刺本宫,现今刺杀了本宫最为宠爱的雪狐,来人啊,给本宫押出城门斩首示众!”燕太后不待云语柔出声,就锦袖一挥!
城门?示众?这么迫不急待?云语柔在呆愕了两秒后,终于明白了燕太后的计谋之高明处,她这用的可是一石二鸟之计啊!
时间紧迫!城门斩首!凤亦北若想救她只有动用精兵劫法场,那么届时他的一切伪装将不告自揭,大白于天下,最终的结局是谁也逃不了。若不来救她,那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身首异处!无论哪一种结局,对燕太后来说都是胜利的。
多年的特工生涯让她告诉自己必须临危不惧,她将眼前的情况有条不紊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她挑眉看了燕太后一眼,眼眸里带着一挘泶蹋谜饷匆桓鲂〖剂┚拖肴盟话芡康兀刻】此翔耍�
第六十章 犯了灭九族的罪!
就在侍卫准备将云语柔押出寝室的时候,“我知道朝纲现在何处!”云语柔对着燕太后大声的道,同时挣扎的不肯往殿外走去,她知道今日只要是迈出了这道门,她的人生就将要再一次的玩完了,能穿回二十一世纪也就罢了,万一穿到了地府呢!
燕太后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水袖一挥,侍卫松开了云语柔,燕太后举起了手中晶莹剔透的茶杯,视线落在半甄的茶杯中,目光却越过精美的茶杯定在云语柔的身上。
云语柔搓了搓被押而微微发红的手腕和胳膊。眼眸轻轻的转动,流光溢彩,睫长如扇,满脸的惊恐和渴望求生的欲望,显然是被真的吓到了。
燕太后红艳的嘴角微微上扬,是人都怕死,在宫帏中斗争了一辈子,她当然知道人性的弱点在哪,什么夫妻情深都是过眼云烟。那盯着云语柔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带着三月桃花的温暖,轻笑道:“是吗?只要你能替本宫找到朝纲,本宫便可饶你不死!”
云语柔那精致如玉雕般的下巴轻轻的点了点,微垂了如画般的眉目,长长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琉璃般清透而狡猾的目光,“臣妾先谢太后娘娘不杀之恩!”
“说吧,朝纲现在在哪!找不到朝纲还是死罪!”
云语柔眨着如水雾般的明眸,很是为难的看了在场的侍卫和太监们,嚅了嚅唇,欲言又止。
燕太后看了看周边的侍卫,心想,有盖山王上官鸿在此,想云语柔也不敢耍什么猾头,便下巴微抬,侍卫们心知肚明的退到了一旁。
“说吧!”燕太后对着云语柔风轻云淡的说。
不料,云语柔还是没有开口说,而是有点无措的看着盖山王,仿佛上官鸿的存在给了她很大的心理压力,靖国舅见此情形,心中一喜,便自告奋勇的大步上前,走到云语柔的跟前。
靖国舅心知燕太后和盖山王是貌合神离,如遇什么机密之事,燕太后自然是首先选择他这位亲弟弟来办理。心想待他从云语柔处得到消息后再转述给太后。
上官鸿看了急功近利的靖国舅一眼,心中自有不平,却面无波澜。
云语柔看着踱到自己跟前的靖国舅,心中不由一乐,要的就是你!
靖国舅凑近了云语柔压低声音“现在可以说了吧!我会如实转告给太后的!”
云语柔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缓缓地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朝纲之事!”说罢,阴沉一笑。
就在靖国舅的脸色从红色转换为白色的一瞬间,云语柔竟然出其不意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漂亮而锋利的柳叶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反扣住靖国舅的手腕,将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刀锋直抵咽喉!
待侍卫们反应过来,已经迟了一步。
云语柔对着靖国舅的耳根轻笑得说:“谢谢国舅爷您的合作,我刚还担心你不上钩呢!如果是盖山王上前的话,我倒还没有这份把握!”从之前与靖国舅的矛盾中,她早就得知靖国舅是凭着那张颠倒乾坤的嘴纵横于朝堂的,根本就没有拳脚功夫,然而刚刚上官鸿的那一记飞针,足以让她清楚的知道其必是属于高手行列。
靖国舅闻言气得是耳根都发红了,他怎么总是上了这个刁妇的当!
上官鸿见此场面再加上靖国舅那又气又怕的神情,心里不免一阵嘲讽,这就叫好大喜功的下场。
“放肆!”燕太后见状气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水袖一扬,玉手直指着云语柔。
侍卫将云语柔围住,殿外大批的锦衣侍卫正匆匆的往这里赶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云语柔包围在大殿之内。
面对着燕太后的训斥,云语柔只是嗤笑了声,“放肆是死,不放肆也是死!我何不放肆一回呢?你可以凭空捏造定我死罪,我就不能临死拉个垫背的?”何况这个垫背的还是你的亲弟弟,这笔生意不算亏!
燕太后何曾听过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面色一僵,眸子里闪过狠绝,修长如玉的手指在茶杯上捏握着,殿外的侍卫整装待命,弓箭手们已经将矛头直指云语柔,随时都有可能箭离弦线。
云语柔自然没有忽略燕太后眼中的狠毒,她嘴角很弯,越弯越上,最后拉出了一弯月牙般的弧度,如雾般的水眸也渐渐的弯起,如一株拭水的曼陀罗,娇媚如火。
“太后,别妄想令人在背后放我一冷箭,我自信在中箭的瞬间是有能力补给国舅爷一刀的!可别忘了,他可是你的亲弟弟!”说着,柳叶刀在靖国舅的脖子上又加重了一分的力道。
靖国舅的脸是吓白了,全身哆哆嗦嗦的,他朝燕太后颤声说:“皇姐,救我!”
看着亲弟弟那脖子上微流出的血丝,燕太后牙根紧咬,双眼直盯着云语柔。
整个大殿的气氛如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暗流涌动却无人敢动。
“你到底打算如何!”燕太后从牙缝里蹦出了声音。
“很简单,只要您开个金口,保证既往不咎!永不翻案!”云语柔就像讨论天气般笑得如煦春风。
“痴心妄想!”
云语柔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不在多说,只是执刀的手没有丝毫的松懈。
双方僵持不下,时过一柱香。
云语柔的眼角瞄到了殿外不远处,人头涌动,各路人马纷纷赶到。
皇上凤亦品带着皇后和官员脚步匆匆,凤亦君也一改平日的温润,面色微愠的前来,国舅府与盖山王府的人马也蜂拥而至,就连十王凤亦华也携精兵而来。
做为当事人之一的九王府自然是不可能无动于衷,自云语柔进宫,凤亦北就暗中命令在宫中的眼线密切注意,此时的凤亦北正带着言晞晨,罗铮甚至棠娘娘等一干人面色仲仲的前来。
当看清了眼前的一幕时,凤亦北的脸色简直是黑的不能再黑,他并不是怪云语柔的胆大妄为,而是心知燕太后是不置九王府于死地是心里不舒服。
“云语柔,你可知道你犯得可是满门抄斩,灭九族的大罪!”上官婉琦厉声对云语柔喝令,言语中有着微不可察的幸灾乐祸。
闻到那幸灾乐祸的味道,云语柔眉目一挑,鄙视说:“灭九族?好啊!你现在就叫太后下旨灭了我的九族啊!到时九王府难逃,云府难逃,凡是与这两府有一丝牵连的人都难逃,在场的谁都别想置身事外!”长这么大,她还没有从哪本小说中看到哪个皇上将哪个王爷的九族给灭了呢!
第六十一章 走不寻常之路
云语柔的反呛让上官婉琦闭了嘴,很是识相的站到父亲上官鸿的身边。
皇上凤亦品看着手执柳叶刀的云语柔,心里有点为难,这佳人犯得可是死罪啊,不杀,太后那难以交待,杀了,又实在是可惜,故而犹豫不决。看到九王凤亦北赶到后,眉目微微一敛,“九弟,还不快叫云侧妃束手就擒!”只要云语柔放下凶器,他可以试着在燕太后面前替她求情,免除死罪。
凤亦北只是看了凤亦品一眼,然后举目看向云语柔,他知道此时此刻若叫她放下柳叶刀,那么等待她的必将是万箭穿心,里外三层的弓箭手们都在寻找着她的一刹那间分神。
“皇兄,九弟我一向惧内!恐怕娘子是不会听我的!”话是对着凤亦品说的,视线依旧落在云语柔的身上,不肯眨动一下,就怕当他眨动后再一次的睁开看到的会是她满身淌血的画面。
此时的凤亦北难得的镇静让在场的权贵们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胖九王只胖不傻!但是这又如何,他装傻又没有犯了哪条律法,单凭知道他装傻根本就扳不倒他,只有捜集到他有意图不轨的证据才能再次置他于死地。
言晞晨看着凤亦北没有表情的脸,知道他的内心肯定已经是波涛翻滚,看向那此时同样是面无波澜的云语柔,心里不觉得的泛起了惭愧,都是他的爱出风头,才会在劫朝纲之时让人给捉了把柄,才会波及到云语柔。
如若这次她真的在劫难逃,那么恐怕今生他都无法安心的面对自己的好友了。
五王爷凤亦君斜眼看着云语柔,现在虽知凤亦北有九成的可能是佯傻,但是从外貌来看,如今体胖的九弟是断不及自己的,然而她竟然会为了九弟冒这么大的险,难道真的是她和九弟伉俪情深?思至此,心中不由的不平与不甘。
十王凤亦华看着这位名动京都的美丽九嫂,终于知道她的与众不同表现在哪了,不由心生赞许。如果她今日能逃出生天,那么他便认下她是自己唯一的九嫂,就是它日九哥想再娶,自己也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云语柔,只要你肯放了靖国舅,朕定会替你向太后求情!”见无法利用凤亦北来牵制云语柔,凤亦品也能摆出君威,试图说服她。
云语柔瞅了那个好色的皇上一眼,少顷,朝他道:“皇上贵为一国之君,金口玉言,只要皇上下令撤离侍卫与弓箭手,并愿意详查此事,还我一个清白,我便放了靖国舅!”她当然不会笨到承认那只银狐的死和自己有关。
“皇儿,不可答应!此妖妇竟妄想和皇儿讨价还价,不杀不泄我心头之恨!”燕太后在云语柔刚提出条件后就一口拒绝。
听到燕太后的回答,第一个白了脸色的人不是云语柔,而是她手中那早已抖如筛叶的靖国舅,怯怯的瞄了眼依旧躺在地上的银狐一眼,靖国舅发现真正和它同命相连的人不是云语柔,而是自己。
百官们争相相劝,试图降低云语柔的注意力。
“柔儿,不听,不看,不想,不答!”九王爷凤亦北隔着人群大声的对云语柔道。
“九王爷,你这是公然反抗吗?”燕太后顿时将矛头直指凤亦北。
“燕太后,云侧妃究竟所犯何罪?”言晞晨替凤亦北出声,一句燕太后,摆明了告诉对方不要太不把他当回事,想来他也是天圣王朝最为受宠的王子。
看着言晞晨,众人知道他的身后有天圣王朝做后盾,自然也不好太小觑了他,盖山王上官鸿捊须朗道“云侧妃目无法纪,先是刺杀了太后最宠爱的雪狐,现又持靖国舅为人质以要挟太后,如此胆大包天,岂能轻易饶恕?”
“哦,不就是死了个畜生吗?有必要弄得满朝震动?难道在堂堂的金曜太后眼中,一个王爷的妃子还比不上一只畜生?”闻言,言晞晨也是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燕太后一听,浑身气得发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强压下勃发的怒意,咬牙道“本朝之事,就不劳贵朝二王子费心了!”
沉默了许久的上官子轩突然走了出来,事情的进展完全没有朝着他的预料方向发展,本想通过太后能将云语柔收纳怀中,想不到太后竟然一心想置云语柔于死地,权衡了轻重后,他果决的选择权利牺牲美色,美女天下多的是。
他朝燕太后行了一礼后,恭敬地说,“太后,依小王之见,还是让弓箭手们先撤下一批,待稍做休息后再行替换,如此一来比较妥当!”
一语惊醒梦中人,燕太后投以一记赞许的目光,水袖一挥,最外围的弓箭手们便有序的退下。
上官鸿的眼里闪了一丝的惊诧,自小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爱子竟何时变得如此的阴险至极,比起自己都更胜三分,想来,不由的背后一凉。
凤亦品与凤亦华皆是一滞,这传闻中礼贤下士的温润公子竟然是如此的心肠歹毒,他这用的可是车轮战术啊,弓箭手轮番休息,自然时时精力充沛,但是云语柔却只能渐渐力不从心,最后也只有万箭穿心的下场。
凤亦北的脸色一沉,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和愤怒。他的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额上青筋跳动,极力的忍耐着。
做为金牌特工出身的她自然是知道上官子轩的算盘,她睨了上官子轩一眼,心里骂道:丫的,死王剑荣,还真是死了身,烂了骨,就是灭不了那卑鄙无耻的秉性!若有机会回到21世纪,她一定要亲手把他的墓给扒了。
云语柔对着上官子轩冷声道:“上官小王果然才智过人,如此一来,我似乎已经走投无路了,但是投降不是我的所为,当没有出路的时候,我就只能走不寻常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