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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比较细心,你说这是为什么?”平凡的小鬼在地狱呆得越久,皮肤会变得越丑越难看,会变得死气沉沉、阴暗麻木,想了许久,美姬就是无法猜透。
“不知道,你才是地狱里的鬼,我怎么会比你清楚。”碍于有个丫头在场,吻着她细小的锁骨,他的吻不断向下。
“奇怪,到底哪里错了?”不过是替她换了个躯壳,照道理,其中的影响并不大,努力回忆着整个过程,她想不明哪里弄错步骤。
“会不会有人暗中帮她?”这时,他出其不意在地说出一句。
“你觉得是谁在帮她?”有可能,会是谁呢?鬼王不知道她下来了,哥哥也不可能会帮她,而她,更不可能是了。
“难道是你,因为我答应一个月才把她送给你,为了不让她变得跟其他女鬼一样难看,所以你在暗中帮她。”一想到是这样,她恼怒地推开他。
“天,我,不,要不是我好心提醒你,你还蒙在鼓里呢?你冤枉我?”错愕地坐在床边,满肚子委屈的他大声为自己叫冤。
“真不是你。”狐疑地盯着他,除了这老狐狸的道行比较高,其他鬼根本不可能帮到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伊,你快帮我想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温柔地扶他起来,美姬撒娇地贴近他,请他帮忙想出原因。
“想得出来我早告诉你了。”他早想了,曾近距离几次观察她,试着问过她,但都没发现什么线索,聂小天只是新来的小鬼,只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吧。
“聂小天,我一定要你好看。”怨恨闪过她的脸,她对她的仇恨不免又加深几分,太可恨,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轻而易举拥有青春靓丽的外表,而她,却要受尽几百年辛辛苦苦的修炼,才能勉强维持。
晴儿,你在竹园的好日子到头了,听到身旁女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安伊前坏心眼地想。
“宝贝,你说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体仍完好无损的摆在医院修养,所以她的脸才会没有变样?”
“有可能吗?”想了想,他们两个同时摇头,这一点,可能不大,到底是为什么呢?想破了头的他们万万想不到,傻人有傻福,善良、纯真的小天在人世有好生之德,有好善之心,这正是她的福报,以至于暗中有贵人相助。
“小天,我的女儿,你给我起来呀。”在医院,等小天的父母急急忙忙赶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看着床上病恹恹的苦命女儿,她的父母哭得死去活来,女儿正值花容月貌的好年纪,几天前,她还打电话回来嘻嘻哈哈报平安,怎么会一下就出车祸呢?
趴在病床边,夫妇俩抚摸苍白无力的女儿,不断叫唤她,他们多么希望,此时躺在床上的是他们,而不是他们的女儿。
“小天,你从小最让爸爸放心,做事不骄不躁,你这一次也要听话,快点起来回家。”聂父低头劝着老婆,但一开口,话到嘴边竟然也老泪纵横,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天下父母们最不愿见到、最痛苦的一件事啊。
“姐,我快大学毕业了,你说过毕业后请我出来包吃包住大玩特玩,你的话我牢记在心,怎么你却反悔了。”抓住姐姐的手,聂浩是聂家最小的天之骄子,集全家宠爱于一身,从小就是个骄气、任性的小男孩,不过他的脾性跟小天一个样,都是一个善良、孝顺的好男儿。
“你寄给我的钱已经收到了,你看,我脚下的增高鞋好不好看?”抬高自己的脚,他说着说着也红了脸,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
“女儿,小天,我的苦命女儿啊。”不一会,小天的家人说着全悲声痛哭起来,整个病房弥漫着哀伤的味道,要是小天可以见到亲人们为自己痛哭流涕的模样,她不知会有多满足,家人,始终是她最安全、温柔的港湾。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小天是一个勇敢、坚强的女孩,她一定会醒过来。”陪伴在旁的蓝广悲伤地走上前劝道,他已经不眠不休料理她好几夜,但,他却从不说累,连公司,他都放任交给经理去管理。
“蓝先生,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小天只怕···。”聂父擦了擦眼泪,转身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一切感谢尽在不言中。
“不,伯父千万别这么说,我和小天是好朋友,平常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他摇头否认,他最遗憾的是,就是仍旧尽了最大的努力,无论他费了多少心机,小天依旧没有醒来。
“小天有你们这样的亲人,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摸着女儿难受地点头,他长长叹了口气,感叹人生的无可奈何。
“爸,我等下去帮姐办出院手续,我们接她回去好好治疗。”伤心了一会,聂浩仿佛一下子长大了,突然变得懂事多了。
“嗯,好,老婆,我们平时太疏忽、亏欠女儿了,现在变成这个样,我们要回去好好照顾她。”
“你们去办手续,我和妈妈帮妹妹收拾衣物。”聂家的长女聂小娜哭泣着拿起袋子,准备帮忙收拾。
第四十八章 擦肩而过
第四十八章
“不,伯父、伯母,这家医院是全省最好的医院,另外,过几天我邀请了国际知名的大夫过来帮小天看病,伯父,我恳求你将小天交给我照顾,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拦在路中央,蓝广言语诚恳,举起手发誓,说得条条在理。
“怎么可以,这段日子小天已经太麻烦你了,怎么还好意思。”大家全都一愣,过了一会,聂父首先拒绝他的好意。
“不,我是真心实意要帮忙、恳请你们,要是你们不相信我,这是我家和公司的地址和电话,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可以立时报警抓我。”为了说服他们,蓝广几乎说破了嘴皮,甚至要在场的其他朋友、同事为他做证。
终于,好不容易,在他不懈的努力下,聂家最终点头答应,毕竟这里有女儿最要好的朋友、同事,还有她最挂心的学生,为了能让女儿早日康复醒来,在这里治疗得确比在家好得多,而梅玲,做为他的女朋友,小天的好朋友,她,自然成了聂家人最信任的朋友,在她的帮忙劝说、陪伴下,他们在医院里陪了女儿好几天,才恋恋不舍地打道回家。
接下来的日子,蓝广把医院当成了另一个家,每天在公司、家里、医院来回奔走,他没有发出半句怨言,只要一有空,医院的医生、护士们就会见到一个手拿鲜花的男人兴冲冲走进她的病房,会不时和她聊天、说话,放音乐给她听,没空闲时,他则会细心地请来看护陪伴在她的身旁,让她时刻不会有空虚、寂寞的感觉。
“曾院长,小天今天情况怎样?”这样过了好几天,等一大批医生复查完走出来,坐在走廊上的蓝广立刻紧张地上前询问。
“情况不乐观。”摘下眼镜,以曾院长为首的几个医生全摇了摇头,今天是第三次复查,不过情形跟前两次一个样,病人的外伤早好了,但是她的大脑,照了几次X光片,却依旧查不出任何原因。
“小天的身体不是复原了?”蓝广不懂,小天看上去已经和以前差不多,可为什么醒不来。
“聂小姐的情形我从未见过,她的大脑好像罢工了一样,我们试过几个方案,但用在她的身上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医者父母心,他们,同样希望可以救活她,不过,这种情况要是继续维持下去,希望只怕很渺茫。
“不,不,小天这么年轻,她不会舍得离开人世,离开我们。”听到恶耗,他倒退了几步,站不稳的他悲哀地倒在椅子上。
“广哥,你放心,小天一定会战胜病魔,她不会离开我们。”见到心爱的男人不断憔悴、痛苦,陪在一旁的梅玲居然没有吃醋,放下手中的袋子,她走过去温柔地抱住他。
“人定胜天,小天没有放弃,一直坚强地与病魔抗战,试问我们怎么能在这时候放弃她?”望着房内双目紧闭的小天,梅玲心里发酸,多次后悔在她生前自己没有好好陪伴她,反而是一直利用她的善良。
“这位小姐说得对,病人的生命很顽强,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一定可以想到办法唤醒她。”曾院长等人听了她的话大受鼓舞,纷纷点头称是。
小天真的会醒吗?蓝广不确定地望向病房,与院长又寒暄了一会,他走进房里打算为小天洗洗脸。
“广哥,我来。”伸手抢过他手里的帕子,梅玲转身默默地为她洗脸、擦手。
“梅玲,这一段日子太谢谢你了,本来小天的父母要接她回去治疗,要不是我恳求他们硬留下她,也不会害得你学校、医院两头奔跑、受累。”自己也擦了擦脸,他对她觉得内疚,他是她的男朋友,可,自己却把注意力放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没事,医院条件、设备比较先进,对小天的病有很大帮助,确实应该留下来。”听到他体贴的话,她的手不觉停了下,苦涩的泪,无声地掉在病床上,有他这句话,她所做的一切值了。
“梅玲,妈问你今晚有没有空,她说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坐在一起吃饭了。”好一会,一直注视她干活的蓝广吐出一句。
“有,有空。”老太太终于认同她了,一家人,她说她们是一家人,梅玲激动地又哭又笑,转身欢喜地投进他的怀抱。
小天,蓝大哥照你的话去做了,要是你听得到,至少睁一下眼看看我们,为我们祝福吧,抱着怀中的她,他沉痛地盯着床上的小人儿。
自从她出事后,他和大家不断为她忙前忙后、进进出出医院,为了她,他卑微诚恳地请求她的父母把她交给他,让她可以在最好的医院治疗,他,已经照着她的话去做了,可她,去任性地不守承诺醒来祝福他们,为他们加油打气,反而一再地让他失望、担心。
她的心在不舒服,像有千斤大石压在心口一样,感觉沉重郁闷,在竹园弯腰扫地的小天突然抚着心口,有些难受地拍,她纳闷自己是怎么了。
“晴儿姐,你怎么了?”在一旁帮忙的小管见她不对劲,走过来问。
“我的心好痛。”又来了,那不是纯粹肉体上的痛,它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心情压抑,她是怎么了?
“心痛,好端端地,心怎么会痛?”他学着她的样子抚住心口,感觉她的话很奇怪。
“我怎么知道,就是感觉不自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拌着我的情绪。”伸了伸手脚,小天特意摆弄了下手臂,做了一会扩张运动。
第四十九章 你是最美的女人
第四十九章
“牵拌?啊···,我知道为什么了。”小管一个支吾了一会,突然,他大声拍了拍手,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小鬼头,你知道?”她很怀疑,真是人小鬼大的小鬼头。
(文)“晴儿姐,你在阳间还有亲人吗?”没想到,他接下来的问题让她惊愣了一下。
(人)“有,我当然,有亲人。”在那里,她有太多的亲人和朋友了,回忆以往和他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她感慨万端。
(书)“我听其他老鬼说过,假如一个新鬼初到地狱,一般都会有你这样的感觉,听说那是阳间亲人们对你无尽的牵挂和思念。”认真地想了想,小管解释得非常详细。
(屋)“是这样吗?”听到他的话,小天心情十分难受、伤心,难道真的是这样?爸妈、姐弟他们在听到她去世的消息后,正在伤心落泪吗?他们在思念她。再次抚紧心口,她突然有幸福的感觉,要是小管说的是真话,她多么希望这种感觉能够维持久一点,因为那是父母、亲人们对她的爱,对她的好,她怎么能不珍惜!
暗然神伤的她无心再工作,她一个人慢慢走在小道上,扬着苦涩、无奈的笑,她低头不断品味这种幸福的滋味,贪婪地、深切地,她在细细品尝、吸取爱的香味。
“姑娘,你踩到我了。”忽然,正当她出神的时候,一个男性的声音冷冷的在她的头上响起。
她踩到谁了,脚停了下,小天感觉脚下确实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好像是一个人的脚,睁大眼看了看,她忙缩回自己的脚。
“不·不好意思。”飞快抬起头,下一秒,她的笑脸在瞬间凝固,是他,发出声音的居然是他,他是地狱的鬼王,也是阳间的李恒杰,她曾经的爱人。
“下次小心点。”鬼王身边的鬼士见这个小丫头竟敢明目张胆地仰望他的主人,态度毫无尊卑之分,他立刻上前训斥。
“对不起。”她的心不是早忘了他吗?为何一见到他,她立时想冲动地扑进他的怀抱,好好倾诉自己多日来受的苦难,一解相思之苦。
“还不让开。”鬼士上前推了推没礼貌的她,好让主人能过去。
恒杰,是你吗?被动地闪开,小天偷偷打量眼前这个真实的他,而鬼王,此刻面无表情、冷酷的他,却没有用心听到身旁这个小女人深情的呼唤,他们,曾经是多么要好、相爱的一对,竟然有如陌生人一般擦身而过,然而这痛,彻底击溃得她跌倒在地,他,再也不认识她了。
眼前的丫头很面生,不过她的表情却很怪,神情带着惊异却又好像是异常激动,曾经来过无数次竹园的鬼王看了她一眼,感觉有些不解和奇怪,不过,没有多想的他很快迈开大步从她身边走过,再也没有回头。
“大哥,请坐。”一得到下人通知的鬼君快步从里屋走出,迎向正走进大厅的鬼王主仆。
“义弟,我办完事顺路经过,进来讨杯水酒喝。”两人客气地抱拳坐下,鬼王道。
“没问题,酒有的是,正愁你不来喝呢?”高兴地坐下,鬼君立刻吩咐小管下去泡茶、准备。
“小管,我来端。”不久,站在门口张望的小天一见他端茶进去,立刻伸手拦住他。
“晴儿姐,这是我的分内事。”怕少爷知道责怪,他不大同意。
“没事,是我闲着找事做。”不由分说,她飞快抢过他的茶杯,就一眼,她只想多看他一眼而已。
“请喝茶。”有点紧张地端茶进去,她有礼貌地把茶递给他,借此机会,她暗中偷看他的一举一动。
“谢谢。”接过杯子,鬼王冷淡地道谢。
他看了她一眼,彼此的目光在空中对望,却没有擦出任何火花,平淡的他转头和鬼君说着话,丝毫没有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眼中的失望、无神的小脸。
“少爷,请喝茶。”沉重地把茶杯放下,她在心里嘲讽自己,他们之间早没任何关系,从分手的那刻开始,他就不是自己喜欢的恒杰了,颤抖的双手在袖中无力地滑下,她埋怨他的忘恩负义。
怎么是晴儿端茶进来,从她一进门,鬼君的神色接连变换了几下,尽管大哥没有认出她,但,从她伤心、失落的小脸,他已经知道她还是无法忘记过去、无法忘记他。
“晴儿,这儿没什么事,你下去帮帮小管。”不动声色端起杯子,临喝茶时,他突然这样说。
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小天却没有听到他的话,牵肠挂肚的男人就在前面,距离是多么地近,几乎可以触手即摸,但,为何他给她的感觉是多么地遥不可望,几近几尺,却仿若天涯。
“喂,你的主人叫你呢?”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大厅内的三个大男人皆看向她。
“啊·,少爷,你叫我。”睁大无辜的双眼,她刚才错过什么了,他们为什么全看向自己?
“没什么事,你去看一下小管准备好酒菜没有?”想不到,她才对着他一会,现在,就连自己说话,她也听不进去了。
“我,好。”抬起头望向少爷,小天忽然觉得平时亲切和蔼的他,好像变得有点不耐、躁动,在心里纳闷地低咕,她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义弟,这丫头···。”别人的家事自己不便插口,不过瞧他们之间的神态,鬼王觉得他们并非主仆关系那么简单。
“哦,她叫晴儿,是新请的丫头,比较毛手毛脚,让大哥见笑了。”一说到她,鬼君的脸上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鬼君少爷,她好奇怪,一点丫头的样子都没有。”想到刚才她无礼的举动,立在一旁的鬼士觉得她太无礼了。
“是吗?看来是我管教不周了,好,等会我狠狠批评一下她。”他们刚才已经见过面了,难怪她的表情会这么复杂、不堪。
“不,少爷,鬼士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听到因为自己一时口快而害她受罚,他急忙摇手。
小丫头说话举止很像她,虽然她们相貌不一样,不过她的举动跟她却如出一辙,都一样慌慌张张、动作粗鲁,轻啜了一口清茶,鬼王的脑海竟然冒出刚才莽撞的小丫头,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他说出了一句让众人意想不到的话。
“义弟,看在她新来的分上,算了。”没想到,堂堂一个在地狱称王称霸的鬼王,居然会为一个丫头开口求情。
“大哥··。”鬼君惊讶地张开口,他明明不认识她了,与他相识一千年,还不曾见过他另眼相待过任何一个姑娘,更别说为她们说好话,今天,他居然会破例为一个素昧平生的丫头说话。
“我只是和鬼士开开玩笑。”好一会,他才想到回答他。
不过,可惜这些话,小天都没机会亲耳听到,走出大厅的她为免自己又触他伤情,就先离开大厅,躲到房间里自我疗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