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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还没从刚刚的打击中缓过神来，默不作声的进门，他仔细打量着莹儿跟硕宇。他是个好皇帝，但是却不是一个好父亲，多年来，他似乎不曾关心过他们。
“娘娘，你身子也不好，快快起来吧。”亦柔笑容满面，态度温和的掺过诺诺的良妃。
“呦，公主这已经嫁出去的人了，还这么关心咱这后宫的事啊？是王爷太放纵了，还是北冥王府没皇宫里热闹啊？”刚到门口的玉妃，尖酸刻薄的语让屋里的人不爽。她似乎还没遇见接下来的危险。高傲的姿态似乎浑然天成一般。
莫懿轩靠在一边，突然嘴角挂笑。以前的事情，他忘不掉。不管是以前，还是将来，只要有人暗算他的人，哪后果，必然是无法想象的。
“大胆女人，给朕跪下！”突然暴怒的皇帝像非洲的狮子一样怒吼。扭曲的五官上嵌着一双猩红的眼。想起皇后是被人害死的，他心中的酸涩无法描述，皇后是此生他唯一爱过的女人，今天就算把这天掀了，他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20 罪有应得
“臣妾失礼！”玉妃犹犹豫豫的跪下身子，温婉的给皇帝行了礼，她就再也不敢抬头注释他的眼睛了。唛鎷灞癹晓
莫名的，心跳加速。不好的预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她刚刚怎么忘了分寸。明明在路上还在思量皇上为什么会来这望月居的，但是，也许是心中的怨恨太深，她见到白亦柔那瞬间，所以的疑虑都变成了刻薄。
“失礼？好你个恶妇，居然连朕都敢欺瞒。你到底有几条命？”压低声音，皇帝冷笑撇过唇角。在他枕边十几年的女人，心肠是不是都是黑的？
是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还是后宫这种让人窒息的空气把她变成这样的，一切不得而知。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能草菅人命的，能不择手段达到目的的人，都是不能姑息的。
“皇上，这从何说起？皇上不能冤枉臣妾啊，臣妾就算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皇上啊。还望皇上明察！”虽然不敢确定，但是玉妃多多少少也能闻到其中的猫腻了，要是小事，皇帝是不可能这样大动干戈。刚刚听了他的吼声，她明显的抖了抖。
也许是心虚，也许是害怕，她额角的冷汗骤然增多了不少。
“从何说起？玉妃，朕还真是小看了你啊，如果你想不起来，朕可以给你提示，朕问你，朕的皇后在哪？朕的皇子在哪？”紧紧握成拳的手显示着他此时的怒气，他的皇后，死的冤枉。他的皇子，活的委屈。他的公主，更是死里逃生。这一切，都是拜这女人所赐。
“皇上，皇上。臣妾不知您此话的意思！”任凭脊背的冷汗顺着衣襟湿透华丽的罗衫，玉妃却丝毫不敢动。
今天，看了是难逃一劫了。不过。她也知道，这件事就算是白亦柔跟皇帝说了，也是找不到证据的，没有证据，只要她咬死了，就算是皇帝也拿她没辙。
“玉妃娘娘，你的牙关好紧啊。不过，你忘了，北冥王还有一个靠山，通天楼，不知道娘娘可否听说？”虽然莫懿轩是笑着说话，但是，这话更像是一种来自地狱的警告。悄然走到白亦柔身边，他心疼的拥她入怀。本身还不舒服的身子，怎么可以支撑着另一个女人？
玉妃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瘫坐地上，她浑身再也找不到一丝力气，千算万算，她单单没想到白亦柔会嫁给他，更加想象不到莫懿轩那个让所有人畏惧的男人会不遗余力的帮她。
皇帝的眼睛好像鹰眸一般犀利，她那么明显的情绪就是想逃也无处可逃。他不是傻子，人只有在被戳穿阴谋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表情。这样说来，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莹儿，过来！”阴沉着脸，他召唤自己还算熟悉的女儿。他记得刚刚有人跟他说过，这些年，他把女儿丢给别人照顾，却根本不知道莹儿身上早已经多了很多伤痕。
诺诺的看着刚刚才找到的娘亲，莹儿没了平日里的活泼，对于这样的变故，她还是无法适从，举步不前，她眼圈的泪水在打转，为什么今天的父皇会如此凶？
硕宇拉着莹儿的小手，给了她从来没有过的勇气。“去吧，没事的，有母妃和姐姐陪着你呢。”
他说过，此生他都是良妃的儿子，但是，年纪小小的他，这里的原委，他已经大概知晓。处事不惊，他显现着与年纪不符的冷静。
时间过了许久，莹儿才站在皇帝的不远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乱转，她似乎被吓得不轻。
拉过她弱小的胳膊，皇帝把她身上的小夹袄高高的拉起。虽然他不希望看见那伤痕，但是，那小小的胳膊上，已经变色的伤疤还是触痛了他的眼睛。“莹儿，这是怎么弄的？”
“姐姐，姐姐。我怕！”孩子毕竟是孩子，对于这种骇人的气愤压得她根本呼吸不上来。使劲的抽回自己的胳膊，她冲进白亦柔的怀里。这些年养成的习惯，只要有事，她都会躲到白亦柔的怀里。
这伤，是玉妃拿热水烫上去的。她记得，只不过，她还记得姐姐曾经告诉过她，这是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
殊不知，那个白亦柔早就已经不知去了哪里了。眼前这个，绝对没那个修养，她只会怕事情不大，愧对玉妃曾经对这对姐妹的‘好’。
“呵呵，父皇好记性啊。难道我相公的话，还有假不成，难道，莹儿这么小的孩子，还会自虐不成？要不是我带着莹儿离开，恐怕，父皇连我们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吧。”揉了揉莹儿的小脑袋，白亦柔就当着众人的面羞辱着皇帝。以前，她为他想，为他考虑，完全是因为，在白亦柔心里他还是一个好父亲。
但是，从刚刚开始，他已经不是了。一个英明的君主，却不配做一个好父亲。
“这是什么话。朕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是，你也要有个为人子女的模样。朕自会还你们公道！”别过脸，他更加愤怒的看着地上的玉妃。
“你如此对待朕的女儿，你可知错！”咆哮的皇帝更加嗜血，好像是在众多女人进宫后第一次见到如此容貌的他。
“哈哈，皇帝现在想起来关心你的女儿了吗？那辰秋呢？他不是您的儿子吗？到现在，他还躺在床上呢，怎么不见皇帝关心？”冷眉抬起头，她似乎也不想在狡辩什么了，毕竟。后宫的争斗从古至今也不曾停息。他又能怎么样？
“只要是朕的儿女，不管是谁受委屈，朕都会一视同仁。”皇帝头疼的皱了皱眉角，他不能落人口是，贵为天子，依旧不能厚此薄彼。
“玉妃娘娘，你好像真的记性不太好，要不是咱们辰秋皇子痛打良妃，估计也不会有事吧，我看，他这是报应吧。难不成是人为？”白亦柔高傲的抬起下巴，丝毫不顾任何人的眼神。
“来人，削去玉妃娘娘的头衔。送入冷宫，等候发落！”皇帝再也无法忍受了，她们言语中把事情的真相都说了出来，原来，原来所有的祥和都是假象，后宫，居然住着这些恶妇。
“皇上，皇上，你不能。臣妾不服，皇上，此事并不是臣妾一个人所为，皇上不能如此对我啊！”漠然的站起身子，玉妃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既然怎么样都改变不了结果，苦苦哀求似乎也不是她的性格。
21 恶有恶报
“别人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你既然有胆子害死朕的皇后，又对朕的儿女们做了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唛鎷灞癹晓还想朕会轻饶了你么？”皇帝从来不曾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他是一个多么高傲的人，他从来都不曾想象，自己会对这后宫的女人恨之入骨，如此咬牙切齿。
“害死你的皇后？皇上，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你执意要立她为后的。是你自己不听太后劝。是你自己害死了你的皇后。这就是她的命！哈哈，谁让她自不量力的爱上了你呢！”不管说的多么狠毒，玉妃也掩饰不了自己脸上那抹淡然的哀伤。她又何尝不是呢？一入侯门深似海，她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自己的心，最后，依旧沦落至此。
后宫虽大，但是这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爱情跟怨气并存？这里葬送了太多人的青春，太多人的梦想。
“你个毒妇，当初朕就该把你赶出宫去！”显然，皇帝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他的挚爱啊，他最在意的女人，难道真的是他一手害死的？
他的宠爱是普天之下最难能可贵的，但是，这样的宠爱也铸就了天大的危险。皇后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她是世间最有资本骄傲的女人，得到了天子的真心，也是因为这个，才让她变成了众人的眼中钉。他的庇护终究还是没有到位，她香消玉殒的时候，也正是她风华正茂的年龄。
也许，她是幸福的，能在人生最灿烂的时候死去，并且能永远活在那个深深爱着她的男人的心里。也许，她是不行的。不能陪着他厮守终身，不能看着儿女茁壮成长。不能享受其他女人所能享受的最平凡的幸福。也许，一切都是也许。她毕竟已经死了，只存在活着的人心里。
“哈哈，皇上难道只后悔没有早点把我赶出宫去？我是该庆幸自己找了个好夫婿呢，还是该为这后宫的姐妹们感到可悲呢？如果你能强势一点，如果你能果断一点。那么这后宫又会是什么样子？你的优柔寡断，你的怜香惜玉才是害死皇后的罪魁祸首！”歇斯底里的咆哮着，玉妃像是被风雨摧残之后的一朵玫瑰。不满的发泄着多年来心中积攒的怒气。
同是女人，她独占这众人的丈夫，就算她不杀她，后面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玉妃。这在后宫之中，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屡见不止。枪打出头鸟，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说的再多，动手的终究是你不是吗？如果你不眼红，如果你不嫉妒，恐怕今天就不管你的事了吧，既然犯错了，就不要把所有的错误都算在别人身上。”安抚莹儿许久，终于把她脸上的泪水止住，白亦柔眼中才闪过让人畏惧的冷艳。
一步步逼近颓废的玉妃，白亦柔此时简直就是天使跟恶魔的混合体，在莫懿轩的眼里，她的高傲，她的冷艳就是刚刚盛开的百合引人入胜，在玉妃的眼里，白亦柔此时的咄咄逼人，她眸中的冷光都是致人死地的利剑，好像随时都能把她射穿一样。
“你，你不要过来！”退后半步，玉妃的舌头打结。她不敢直视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睛，不知是愧疚还是惧怕。反正，玉妃第一次绝对白亦柔如此可怕。
“不要过来？玉妃娘娘不是每天晚上都要我亲自替你洗脚吗？你不是说那个皇后的女儿只配给你洗脚吗？怎么了？娘娘，您的霸气呢？”故意把往事说的云淡风轻，白亦柔的唇边闪现过一抹罂粟。
提起往事，只是单纯的给玉妃一个提醒。她要的不仅仅是她此时的狼狈，她要报仇。后果，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只不过，白亦柔似乎记性不太好，她忘了刚刚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那个比妖孽更可怕的男人，每次听她受到了委屈，他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皱成一团。那股刺心的疼痛让他狠狠握拳。他的小女人，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都只能被他欺负。
皇帝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一张原本就阴沉的脸也怒不可解。要不是亦柔，他可能永远都被蒙在鼓里。事到如今，他才知道自己以前所做的事情是多么的可笑。姑息养奸，这就是他现在最好的写照了吧。
“来人，把这个恶妇给朕拉下去。直到她死之前，不准她出冷宫半步！”怒吼震天，皇帝第一次觉得他的肺快被气炸了。
“慢着！”终于等到好戏的莫懿轩绕过良妃来到前殿。一张看似挂着笑容的脸确实比恶魔可怕。一双狭长的桃花眸环视着屋子里的每一位，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人，尤其是在对方惹了他之后。现在的玉妃很荣幸的触犯了他的底线，现在，只不过是不知道她是死，还是生不如死了而已。
“你要做什么？”在所有人都疑惑的时候，只要玉妃颤抖的嗓音回荡在不大的望月居中。
一双双眼眸都注视着莫懿轩，虽然留言在外，都说他是雪樱国最不可忤逆的鬼面王爷，但是，全天下都知道，雪樱国的鬼面王爷对他的君主绝无二心，而且，一直都是谦卑有礼。今日的莫懿轩，真的是打破了这么多年的记录，也让皇帝有些不知所措。难道，他这阅人无数的眼睛也会看错？莫懿轩这骤然的喝止声到底是为何？
“皇上，微臣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笑意不达眼底，莫懿轩如潭水的眸子里让人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讲！”皇帝挥了挥明黄的衣袖，眯起怒意十足的眸子。他倒想看看莫懿轩今天的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微臣只想跟皇上要点东西，怕皇上舍不得而已。”莫懿轩眼光扫了一眼身旁那个好像没了精气神的玉妃。
莫懿轩是个极其护短的男人，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东西，就是他的。不管是谁，只要敢动，都会付出代价。哪怕是当今的圣上。如果，他刚刚没有那么狠的伤了亦柔的心，也许，此刻他们相处起来，也不会是这样的画面。
“但说无妨，朕赏你便是！”皱皱眉，皇帝真的有些猜不透他了。
“微臣想要…”
22 自食恶果
莫懿轩带着丝丝神秘的眼神毫不避讳的看向一边的玉妃。唛鎷灞癹晓“微臣想要了这个皇上您不要的女人！”。
虽然玉妃已经不是妃嫔，虽然，她已经被皇上废了，但是，一日为妃她终究也是皇上的女人，虽然是弃妃，但是敢问这天下胆敢问皇帝要人的这莫懿轩还是第一个呢，而且要的还是皇帝刚刚才下令抛弃的女人。
皇帝漠然间感觉到天边的云异常的黑，他把亦柔嫁给莫懿轩真的是对的吗？还是这么多年，他一直看错了人？他的眼光真的有那么差么？
满屋子的眼睛都围着莫懿轩来回打量，他的确是莫懿轩，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鬼面王爷，那个草菅人命连眼睛都不眨的冷漠男人，可是，这么多年，大家都只听说他是个怪异之人，从来不接触女，可是，眼前的莫懿轩，刚刚才娶了妻，怎么这会又如此明目仗胆的跟皇上要人呢？
“不知王爷要她做什么？”闷哼着，皇帝的眼光里显出不悦，有鄙夷，有嫌弃，只不过碍于这些年的情面，还有就是亦柔刚刚嫁了过去，他不能把话说明了而已。但是，不知为何，他心中的厌恶的感觉却是那么的凸显。
皇帝是因为身份的关系，没有办法专心致志的爱着一个人，但是，他的确是一个性格极其怪异的人，明明连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却希望莫懿轩可以从始而终。
白亦柔笑着摇摇头，一副你不懂的嘴角。拉着莹儿纤细的小手缓步来到他身侧，冲着那张她又恨又爱的脸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好似银铃般的声音从她一张洁白的牙齿中缓缓流出。“既然王爷想要，那么我也帮你求？”
在外人看来，白亦柔这就是笑里藏刀，明晃晃的吃醋，但是，白亦柔的心，哪里是那么大众的人，她想的什么，要是谁都能猜出来，她还来这个世界混什么啊，古代小说洗礼无数，古装电视看了不知道多少，对付这些人，白亦柔就是手到擒来。
“亦柔，你知不知道要是朕把这个女人许诺了，你这就要儿女共事一夫了？你到底怎么想的？”皇帝有些恼羞成怒，他最在乎的女儿，认为是最聪明的女儿，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是不是这几天又病了，脑袋烧坏了吧，平时她不是总是说，有些东西是不能分享的吗？
“父皇要是有跟**心的时间还不如多多关心一下您身边的良妃吧，一个女人为了您已经熬了半生了，还是真心待她吧。”眼眸一垂，她似乎在同情，在心疼。更多的还是气愤。
一个女人有多少青春可以浪费，有多少感情可以奢侈，还用别人说吗？虽然，她也理解身为一个帝王的苦衷，但是，白亦柔表示对他可以如此不查清事实就忽略一个女人这么久，她的心就替她苦。
一语惊醒梦中人，皇帝恍如隔世的回过头，呆呆的打量着良妃，曾几何时，他最欣赏她的贤惠，最愿意在她的枕边摸着她那如瀑布一般的黑发。心烦的时候，他也是最愿意到她这儿来，听听她给自己谈上一曲的，可是，再见曾经宠爱的妃子，他的心，到底是什么滋味？
“哼，这是你自己找的，亦柔，以后不要哭着喊着来求朕给你做主就好。”侧过头，他再也不想听他们跟自己说那些大道理。
“谢圣上！”深深给皇上鞠了躬，取而代之的就是脸上那说不清是什么意思的笑容。黑眸闪烁着灿烂无比的光，他雀跃的好像拿到糖的孩子。
皇帝悄无声息的拉过桌上良妃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宽厚的手里。看着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人们。他不想正视良妃那诧异的眼神，内疚也好，心疼也罢，他就是无法坦然，也许这就是嫁入宫廷的苦，这莫大的冤屈，他却没办法像一个男人一样给她做主。
“玉妃娘娘，您可愿意随本王回府上小住？”半蹲下身子，莫懿轩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深情款款的眼神望向良妃的眼底。一个写着无数阴谋的黑洞。
“王爷，奴婢现在已经是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