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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壶见底,夏晴不禁叹息一声。
难道老天也不让自己解脱么?
今夜,院中只有她一人,自己的丈夫不知去向,也不知是醉倒在哪个街头巷尾了。
那霓虹当然是跟在他身边,而白赤二人夜晚是不会留在小院的。
院中冷冷清清,只有沙沙落雪之声。
良久,良久,夏晴,终于下定决心,只见她突然站起,右手轻轻一展,一把流光炫彩的短剑就出现在掌中。
看着这把短剑,她心中一疼,这是五百年前冬雷送给她的礼物,她时刻带在身边,珍爱非常,不敢有片刻离身。
此刻她竟然要用这爱的证明了结残生,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夏晴双眸一闭,将那剑尖抵在颈间,就要用力刺下……
突然,小院中闪出一道红影,见夏晴要自杀,连忙大叫一声:“住手!”
那声音来得好突兀,吓得夏晴一激灵,那手就刺不下去了。
睁开眼睛,看着那红影,她不禁怒气冲冲,喝道:“霓虹,你要怎地?”
那红影正是霓虹,只见她一脸焦急地说道:“我才懒得管你死活,可是你要是死了,冬哥也活不成了!”
听到这话,夏晴不禁一颤,急忙问道:“冬雷怎么了?”
霓虹却不说话,上前拉起她运起轻功就跑。
边跑边说道:“主……那白傲元要对冬哥不利,冬哥受了重伤,危在旦夕,现在被我藏在东海外的孤岛上……”
一听冬雷受伤,夏晴立马焦急万分,她猛地甩脱霓虹,运劲向前猛冲。
霓虹差点被她甩了个跟头,不禁气道:“跑那么快干嘛?你知道冬哥在哪里吗?”
夏晴一听,连忙慢了下来,与霓虹跑了个并肩。
二人轻功都不错,不一会就出了城,来到茫茫东海之滨。
那里正有一条小船,随波而动。看来就是霓虹来时用的船只了。
二人也不说话,一个闪身跃到船上,操起船桨就拼命猛划。这两人虽然都是女流之辈,但是都不是凡人,功力不凡,体力颇佳,四浆齐施之下,那船就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向前,不到一个时辰,就来到一座荒岛之前。
那岛不大,上面有一天然形成的洞窟。
看来,冬雷就在其中了。
虽然到了地方,夏晴却未见轻松,只见她眉头紧锁,不等船身靠岸,一纵身就到了岸边,然后身上绿芒一闪,一晃就入了洞窟,心情紧张之下,她竟然于武功上有所突破,真是一饮一啄莫非天命了。
入了洞窟,却不见冬雷人影,只闻见洞中飘散着一股清香,洞中地上则躺着一枚泪滴形状的结晶……
夏晴突然摔倒在地,大声哭泣起来。
这时霓虹也进了洞窟,看到空荡荡的内洞,不禁发起呆来。
半晌,她突然冲向夏晴,将她提起,猛烈摇晃道:“哭什么哭,又未见着冬哥的尸体,啊呸!冬哥一定没死,你他妈哭个屁!呜呜……”
说是让人家别哭,自己却也带上了哭音。
被她一喝,夏晴好似突然清醒过来,只见她那双好看的眼眸中,泪水如决堤之水一般,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去,变成一颗颗闪烁着悲伤色彩的珍珠。
只听她声音嘶哑地说道:“呵呵,尸体?你可见着哪个妖身死后留有尸体的?”
说着伸手一指那泪滴结晶呵呵痴笑道:“那,就是冬哥,冬哥的尸体了。哈哈!悲泪千年方始成,一朝显露尽化空。伤不到死泪不断,何必凝情斑竹中……哈哈……”
说罢又哭又笑,痴痴颠颠,声声如子规啼血。
霓虹痴痴地走到那结晶旁,将它拾起,仔细地在手中摩挲着,眸中眼泪有如断线珍珠,不停滴落。
嘴里喃喃自语道:“霓虹此生无父无母,无人疼爱,只有冬哥爱我敬我,疼我怜我。我孤苦无依,无人肯听我倾诉,只有冬哥肯听我诉苦。别人待我,有如泄欲工具,呼来唤去,任意羞辱,只有冬哥以诚相待,不骂不打,任我使些小性,也只是轻轻一笑。这一世,霓虹什么也可不要,但是只有冬哥……可是现在冬哥却离我而去,我该如何,如何……”
说着,她转头望向夏晴,眼中不仅仅有悲伤,更多的是仇恨,燃烧一切的仇恨……
同样,夏晴的眼中也有仇恨,更加浓重的仇恨。
千年相守,千年爱恋,到头来却是一个阴阳永隔,此生再难见面……
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于是两个矢志报仇的女人,就在这孤岛洞中,结为姐妹,此生共进退,同报仇。
杀冬雷的人,白傲元。
所以白傲元必须死……
可是就算她俩联合起来,也依然不是白傲元的对手,作为他的手下,霓虹深知他的利害。
所以两个女人定下计谋,调拨白赤二人的关系,然后伺机而动。
于是,霓虹带着泪滴结晶去往九嶷山,娥皇峰。要将那结晶埋在峰顶,期望千百年后,还能生出一个冬雷来。
而夏晴,则肩负着调拨白赤关系的重任。
好在他俩都钟情于她,调拨起来,也不甚苦难。
定下计划后,二人分别。
天明时,夏晴已经回到她的小院。
小院依旧,可物是人非。这一夜,夏晴失去了他的丈夫,这一夜终于成为之后一系列事情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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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时分,白傲元那厮一如既往的来小院报道,当然赤纹也跟在身旁。
而夏晴也收起心中悲伤,笑脸相迎,甚至破天荒地化了一些淡妆。
本就极美的她此刻更是美艳不可方物。看得白赤二人目瞪口呆,口中淋漓而下,全是口水。
也许是因为冬雷已死,白傲元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不但明着暗着将冬雷死去的消息告诉夏晴,而且也不推脱自己是那杀人凶手,相反倒有点沾沾自喜。
这一天,他不止一次拉着夏晴的手,想要行一些龌龊之事。
好在还有赤纹在身边,一遇到这种情况,夏晴就求助于同样痴心于她的赤纹,让其帮她解围。
而赤纹也不想将夏晴让给白傲元,因此处处维护于她,替她挡了不少尴尬。
如此,过了一天。
而后的几天里,也是这种情况,夏晴是越来越靠向赤纹。
而白傲元对赤纹也是越来越不满了。
二者矛盾重重。
半月之后,这一天,天空阴沉,充满山雨欲来的气氛。
白赤二人与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小院。
只见夏晴早已等在院中,她一身红装,云鬓螅欤畏锫奚溃虬绲纳肥敲览觥�
院中,一张小几,两只翡翠杯,杯中斟满美酒,远远闻去,酒香人更香,让人沉醉。
看二人入院,夏晴微微一笑,说道:“我夫新丧,本不该如此涂抹自己,不过这半月来,妾深感二位先生之深情,却无以回报,妾深感恐慌。思前想后,唯有妾之蒲柳之姿尚能入二位先生法眼,索性就将自己送与二位先生。期与君解忧,盼与君连理……”
说着,她盈盈一拜,露出赛雪的一段颈项。
白赤二人听闻此言,无不大喜。
白傲元心说,这小娘皮支撑不住了,哈哈,如此今晚就能一偿所愿,快哉快哉。
而赤纹也是同一般心思。
只见二人眼中放着淫光,紧紧盯着夏晴,好似要将她连皮带骨吞入肚中一样。
夏晴拜完,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可惜先生有两位,而妾只有一人,古以有女无侍二夫之理,这可……”
说着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好似遇到天大难题一样。
白傲元一听这话,哈哈大笑道:“这有何难啊?自处虽然有两人,但你只需选我就成,哈哈,娘子,今日就是佳期,咱们就入了洞房如何?”
说着就要上前去拉夏晴。
而夏晴轻轻一闪,躲开他的怪爪,将那如水的眼眸瞥向赤纹,那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一般,只听她轻轻说道:“白兄好意,妾已知晓,不知赤纹兄意下如何?”
白傲元听她提起赤纹,才想起自己这个弟弟来,不禁转头看向他,问道:“你可是要和我争?”
赤纹没说话,虽然平日多般维护夏晴,可他却从没想过要与自己兄长为敌,此时他是左右为难,有心将夏晴让与白傲元,但看夏晴柔弱无依的样子,却又有些舍不得,不禁犹豫万分。
看他一脸犹豫,白傲元心中不快,赤纹平日就常常阻止自己,要不将那小娘皮弄到床上还用等到今天?
自己念他是自己兄弟,平时也就忍了,可是今次,看他那样子难道还要和自己争不成?
想罢,白傲元寒声道:“赤纹,你可是要和我争?”
赤纹一阵犹豫,没说话。
白傲元怒道:“赤纹!我可是你兄长!”
赤纹还是没有说话,不过他的身边却飘起点点星芒。
白傲元一见,更是大怒,好你个赤纹,不声不响就要动手不成?
他也不和赤纹打招呼,双手一挥,白色雾气喷涌而出,冲向赤纹。
那赤纹又惊又怒,自己还在犹豫,怎么兄长就出手攻击于他?
他怒哼一声,身旁星芒点点,堪堪抵住白雾,嘴里大叫:“我兄!你这是为何?”
白傲元冷笑连连,也不答话,只是将白雾挥向赤纹,看那咬牙切齿的样子,竟然是下了死手。
这时赤纹不动手也不行了,于是他也大喝一声,星芒急闪,瞬间组成千百个箭头,猛然冲向白傲元。
那白傲元哈哈一笑,将身形一纵就躲过了箭头,然后他冲着赤纹招手道:“小子,咱出去打,可别伤了我的娘子。”
说完,白芒一闪,窜出小院。
赤纹轻喝一声,也追了出去。
二人走后,小院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夏晴,带着一脸冷酷的笑意,望着天空……
PS:击剑惜败,万分恼怒,坐在电脑前,愣是没写出几个字,再加上和老婆闹了点小矛盾……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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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 百年匆匆空算计 一朝巧遇大不同上
白傲元与赤纹二人边打边走,不一会就出了城,来到茫茫东海之上。
那白傲元为人冷酷无情,霸道狠毒,占有欲极强,最是受不得别人违逆于他。
此番对着赤纹起了杀心,所以下了杀手。
招招不离要害,式式致命。将赤纹当成了生死大敌一般,将白雾弥漫天际,围着赤纹打转。一有机会就趁虚而入,朝着喉咙,心脏等位置涌去。
而赤纹,却依然念着一分亲情,不肯下死手,直将星芒护于身前三尺,却不去进攻。所以他被白傲元逼得不断后退,难有还手之力。
此时,白傲元将右手举起,雾气绕于手臂,结成一根长鞭。只见他将鞭花一抖,没头没脑地抽向赤纹。
白傲元笑道:“赤纹,我这鞭子的味道可好?哈哈……”
漫天鞭影,夹带着一些雾刀雾剑,向着赤纹击去。
赤纹一振手臂,星芒化为大盾,将漫天鞭影当在身外。
虽然如此,他也被白傲元打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
只听他嘴里喝道:“我兄,我无意于你争执啊。”
白傲元喝道:“放屁,不和我争?那为何不乖乖地让我抽上三百鞭?”
说着,雾鞭又起,绕过星芒盾牌,从身后抽向赤纹。
赤纹一个转身,将雾鞭闪过,然手双手一扬,星芒化成一道旋风,呼啸着冲向白傲元。
而白傲元也将雾鞭挥向那旋风,噼哩啪啦地将它抽散。
一时间风声阵阵,爆响连连。
二人悬浮东海之上,漫天劲气将东海海水搅动,生成一个个漩涡,卷起千百大鱼。
白傲元边打边笑道:“赤纹,你就这点本事吗?哈哈,如此可别怪我心狠了……”
打发了性子的白傲元将身子一摇,突然涨大百倍,于白雾之中化成一只擎天巨鳌,抬首嘶吼连连。
这厮竟然显出溯源本相来……
只见那巨鳌将柱儿粗细的前肢用力一跺,引出滔天水浪。
仰天怒吼后,白傲元带着重重水浪,冲向赤纹。
那赤纹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白傲元会变回本相来。
要知道,神龙生九子,九子本神兽,功力各非凡。所以平日里限制诸多,比如不能随便显出本相就是其中一条。
如随便显出本相,轻则招来天雷,重则魂神覆灭……
思想毫无准备的赤纹,一眨眼就被滔天巨浪吞没,星芒瞬间就黯淡起来。
看击倒赤纹,白傲元所化巨鳌不禁摇头晃脑,得意非凡。
此刻他哪里还有神志?只剩下一股破坏欲望。
巨大的脑袋四处一看,没有寻到对手,于是他将嘛目光聚集在南龙城……
那里,因为海面突显巨鳌,无数百姓正奔走逃命。
城墙上,一队队守卫搭弓拉箭,可是看那些发抖的手臂,可是十分之靠不住啊。
白傲元有如小山般的通红双眼一阵猛眨,然后大吼一声,大柱一样的双腿用力一跺,吼叫着冲向南龙城……
那遮天的身影,排天的巨浪,映入南龙居民的眼中,抹去了他们眼中的绝望。
这个时候,连绝望都悄悄溜走了。
无数居民跪坐于地,喃喃地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而城市守卫,也将弓箭洒落一地,再没有力气去与那怪物战斗了。
那巨鳌,眼看就要冲到城前,突然,天空猛地暗了下来,霎时间,风起云涌,下一瞬只见天边散出万道金光,只听如山崩,如海啸的声音随着金光响起……
一刹那,人们的眼睛就看不见了,只能听到巨鳌愤怒的吼声,还有不断响起的炸裂声。
难道是世界末日了?
这念头还没有转完,那些闭着眼睛的居民,就被猛然涌来的巨浪吞没了……
排山而来的海浪,将南龙城掩在自己无边的威力之下。
好在那浪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卷走了无数人,但是这个城市中依然还有幸存者。
海浪过去,风平浪静。
那万道光芒,满耳的巨响之声也消失不见,睁开眼睛,遮天盖日的巨鳌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似乎就像一场梦?
可惜,那不是梦。
南龙城,一片狼藉,无数居民消失在茫茫蓬莱东海,百姓流离失所,十不存一,悲哉哀哉……
整个城市一片哭泣之声,妻子哭丈夫,女儿悲父母,母亲双目含血,一声声呼唤小儿。那侥幸找到亲人尸首的不禁伏地大哭,而那些没有找到亲人的,却连哭也无法尽情了……
他们悲,他们怒,他们叹,可是他们却报仇无门,伸冤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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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一片寂静,霓虹冷眼看着眼前的惨状,默然无语。
事前她和夏晴也没有想到,那白傲元竟然如此疯狂,这座百年古城就这么毁于一旦,实在是……
幽幽叹息一声,霓虹双手合十,默默地念着祈祷文,期望那些枉死之人能有一个好来世。
突然,她双眉一凝,冷哼一声,望向小院的一角。
那里正有星芒闪动。
只见一身是水,狼狈万分的赤纹,手中提着白傲元闪现出来。
那白傲元虽然浑身伤口,却并未死去,只是奄奄一息而已。他也算是强悍了,能硬抗万道天雷轰击而不死。
不过最后他还是被击毁了本相,重伤昏迷,要不是被赤纹所救,肯定就会丧命于茫茫大海。
猛烈喘息着,赤纹向四周看了看,然后说道:“夏晴呢?”
霓虹轻轻将手一指,院外。
那里本有座小草屋,住着母女二人。小女孩天真可爱,深得夏晴喜欢,平日里经常做些糕点,去看那母女,一来二去,两家也算是熟识了。
此时,那草屋还在,竟然没有在大水中冲毁。
那母女还在,竟然没有被大水冲走……
这本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可是她俩却在哭泣。尤其是那女孩,哭天抢地,好不伤心。
赤纹一愣,疑惑地看着霓虹,问道:“我问你夏晴在哪,你给我指那两人作甚?”
霓虹轻声一笑,说道:“你不觉得奇怪么?滔天大水,百姓十不存一,可是这母女二人却平安无事,就连茅草搭成的小屋也没有被冲走,你不觉得奇怪么?”
赤纹一听,终于反应过来,不禁脸色大变,大叫一声,猛然冲向那母女二人。
三两步来到近前,等看清那边的情况后,他不禁脑子轰然一响,愣在当场,不能动弹了。
绿衣依旧,容颜安然,可人却已经变得冰冷,香消魂散了……
呆了半晌,那赤纹突然暴怒起来,他猛地将正哭泣的女孩提了起来,怒吼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夏晴为何会死去?”
说罢,恶狠狠地盯着那女孩,其实他也知道,夏晴肯定是为了保护这母女二人才会死去。
所以这女孩在他眼中不吝于成了杀害夏晴的仇人,他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可是这二人又是夏晴用生命保护下来的,你叫赤纹如何下手?
瞪了女孩半天,将她吓得连哭都不敢哭,赤纹手臂一甩,将那女孩甩到地上,长叹一声,轻轻抱起夏晴,转身就走。
回到小院之中,狠狠地瞪了霓虹一眼,将她看得冷汗直冒后,他走进屋内,将夏晴的尸身轻轻放在床上,然后卷带着无数星芒,走向霓虹。既然不能动那母女,那就杀了她泄愤吧!
如此想着,赤纹就要动手。
看出赤纹的杀意,霓虹不禁向后一跳,急忙自怀中拿出一样东西,然后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