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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重生之再续木石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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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父母对自己固然疼爱,只是却就要添个弟弟妹妹了,那时候父母还能这般将自己捧在手心,疼在心里么?

这么想着,黛玉那一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便氲了满满的泪水,一连几日人都是闷闷的。

贾母等人见了自然知道缘由,自然少不了好生抚慰黛玉一番。黛玉闷了几日,见众人都十分宽慰自己,又有迎春姐妹时时作伴,也就渐渐放开了心结,又和初时一般了。

眼看着十月里一场大雪,天气是越发地冷了起来,别人犹可,唯有黛玉乃是从小儿生长在南方,着实有些受不得。贾母命人将屋子烧的暖暖的,又多多地拢上火盆,便是窗户也又别处都多糊了一层细纱。

宝玉知道黛玉身子柔弱,屋子里碳气多了恐怕是受不住的。又想黛玉素来好清雅,屋子里极少用熏香之类的,总说是好好的屋子弄得烟熏火燎的。因此想了半宿,起来后一早上吃了饭匆匆去了外书房,叫了自己乳兄李贵进来,叫他去踅摸那好的花草盆景来。

李贵听了,很是为难,挠头道:“哥儿若是早些时候要,倒是容易得。如今这天寒地冻的,就算是有银子,只怕也没处儿找去啊。”

宝玉想了一想,笑道:“告诉你个巧宗儿,想办法去跟赖大总管打听去。也别说是我要,只管问问就行。若是有地儿买去,只管回来跟我舀钱。我先说下,这是要孝顺老太太的,你可别跟别人说了。”

李贵原也就是怕这东西如今稀罕价钱贵,宝玉一个小哥儿,哪里能买?听宝玉如此说了,又是孝顺老太太的,哪里还敢推?,忙应下了出去。

果然过了没几日,李贵便进来回宝玉:“城外头有一个庄子,有个花匠不知怎么弄出来一个怪暖和的花房,如今也还有些时鲜的花草。据他说不是多名贵,胜在此时稀罕。如今也有不少人去求买,我这里好说歹说地弄来了几盆,哥儿一会儿瞧瞧好是不好。”

不多时几个小厮抬进来几盆花草,宝玉看时,虽不见得有多名贵,好歹是冬日里少见的。

看了一遍,宝玉便吩咐道:“等一会子将这两个吊盆海棠给老太太和太太送去,两盆山茶摆到大哥哥和琏二哥哥的书房去。攒心梅花倒是多了些,给二姐姐三妹妹四妹妹还有薛家的姐姐送去罢。林姑娘那里屋子大,这个竹子和水仙都给林姑娘罢。”

说完,负手出去了。

到了晚间再去贾母那里吃饭的时候,王夫人等都在。贾母一把拉了宝玉笑道:“好孩子,难为你想着我和你太太姐姐妹妹们。”

又笑问凤姐儿:“往日里你只说我偏心疼宝玉,今儿可服气了?原是连几盆花儿都能想到我的。”

凤姐儿凑趣拍了自己脸颊一下,亦是笑道:“再不敢说老太太偏心了。宝兄弟原是好的,比我们都细心。”

王夫人坐在下手的椅子上笑道:“老太太别夸宝玉了,也原是他该当孝敬您的。”

宝玉看着屋子里头笑意融融,忍不住便看向黛玉。黛玉也正笑着看他,见他望了过来,扭头跟惜春说话去了。

………………………………………………………………………

“啪!”

贾母这边屋子里和乐融融,贾政在书房里却是气得将手里的书扔了出去,直直地砸在了地上,只吓得回话的小厮缩了缩脖子。

原来,今日贾家学堂里头那些个学生们大大地闹了一场。要说都是小孩子们,打闹也是常见的。只是今日这架打得却有些个意思——原是从争风吃醋起来的。贾琮是贾琏的幺弟,乃是庶出。年纪跟贾环相湣皇羌稚庖蝗盏酵砀ф侨±郑睦锕芩啃戏蛉擞植皇乔啄铮孀由系氖露芄ヒ簿退懔恕=袢湛汕啥昼隹醇思昼飞现灼鹆思Φ按笮〉囊桓銮喟嬉馕柿宋剩胖姥Ю锞故锹业牟怀裳印�

贾琏想着这件事儿可大可小,况且贾珠也嘱咐他,跟东府有关的事情多在意着些。今日之事跟秦钟有关,他忙叫了跟着贾琮的小厮们进来。原是想着跟贾珠说说的,不料却被贾政也听了个正着。

贾珠在旁边儿看贾政手都气得抖了,怕他气出个好歹,忙站起身来劝道:“父亲且不必生气,听他说完了。”

一边儿的贾琏也跟着劝。

贾政怒气不消,起身指着那小厮厉声喝道:“还有什么,给我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若有一丝儿瞒着的,仔细你的嘴!”

“回二老爷,里头还有些不好听的话,奴才实在是不敢说,恐污了老爷的耳朵。”小厮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贾珠扶着贾政坐下,也催着小厮快些说。

小厮忙回道:“奴才只是跟着琮三爷的,往日里也不许到了学堂里头去。今儿这事情确实跟三爷没关系,就是在一个屋子里头被人打中了头。不过往日里奴才也听人说了几句,说,说……”

两只眼睛偷偷地看了几眼贾政等人的眼色,贾琏一脚踹过去:“狗东西,还不快点儿!”

“奴才也是听说。说是自从薛大爷来了,学里头有几个小爷,跟薛大爷好上了。薛大爷手里有钱,又是个大方没成算的,因此散漫的紧。那都是要什么给什么的,光是那些个好料子好衣裳,就值了不少银子。只是前些日子,小蓉大奶奶的兄弟也来附学了,薛大爷看着新鲜,这些天便是围着小秦相公转了,只把先前那些个人都抛到了脑后。因此,今儿看着薛大爷没来,才闹了起来。”

贾政颤声问道:“难道,太爷就不管?”

小厮回道:“太爷家里有些事情,留了功课就走了,是叫瑞大爷在那里看着的。”

贾珠贾琏两个对视一眼,又看贾政。贾政压着怒火问道:“那贾瑞做什么去了?为何由着他们闹?”

小厮头低的更甚:“奴才们劝架的时候,瑞大爷就在前头看着。说是小秦相公仗着薛大爷,也合该教训教训。”

贾政摆了摆手,叫小厮:“出去罢,把嘴管严实些。”

贾珠见他脸色不好,忙端了茶递过去,劝道:“父亲消消气。”

贾琏站在一边儿不敢吭声。

“哼,消气?我哪里还能消气?”贾政冷笑道,“ 若是别人家里的事情,我只不听不知就完了。这倒好,我素日只说咱们家也算是历百年之家了,不说德礼传世,起码也算的规矩的罢。可你们今日听听,学堂里都闹出了什么腌臜事情?啊?学堂是什么地界儿?那是咱们贾家教养子孙的场所,就算不能从里头出个进士举人的,至少也能教子弟明白事理,知道做人!这倒好,弄得满学堂的娈童出来!”

贾政这是真的气着了,贾珠听着不像,才待要劝,又听贾政说道:“幸亏那年你劝了我,没叫宝玉环儿两个去学里。若是去了,便是再好的孩子,也难免被带坏了。”

又看贾琏:“去跟你父亲说,琮哥儿也不能再去了。明儿叫他只跟着宝玉环儿兰儿一块儿在府里念书。”

贾琏忙答应了。

贾政越想越气,学堂里的那些个固然不尊重,可归根结底,这事儿是从薛蟠那里起来的。怎么先前没有这样的事?定是那薛蟠仗着两个臭钱就敢肆意妄为,引诱的那些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

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怪上了王夫人。这都是什么亲戚呐?薛蟠的亲爹死了可还没有三年呢,他就敢这么着?可见品性上头就是个坏的。

贾政自诩端方,看这些个事情自然是厌恶至极。一时间从薛蟠的品性想到了薛家的家教;又想到了士农工商,便是那庄子里种田的都比商人高贵些;再想到了薛蟠进京可不就是因为个丫头打死人命?

如此一连串的想过去,便再也坐不住。起身向贾珠贾琏两个道:“你们都回去,跟自己家里的都嘱咐一番,明儿那个姓薛的都远着些。就算是亲戚,心里也有个成算。”

说完,匆匆往王夫人那里去了。

王夫人从贾母那里正得了众人的好话,此时也不过才回到屋子。天气大冷,叫彩云倒了热热的茶来。想了想,又叫贾环过来,吩咐他:“老爷说你性子跳脱了些,坐不住。这么着吧,明儿开始,你蘀我抄抄佛经,也算是静静心,养养性子。”

贾环笑道:“是。那我明儿下了学就过来抄。”

王夫人才要说话,贾政已经进来了。贾环赶紧给父亲请安,王夫人也换了一副笑脸,站起来道:“老爷这是从书房里来?”

贾政看了一眼贾环,把他打发出去了。贾环跟宝玉一般,也是怕着贾政的。听了叫他出去,忙不迭地溜了。

王夫人见贾政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可是谁叫老爷生气了?”

“这话问得好。”贾政冷笑道,“说起来我都臊得慌,竟不是生气呢。”

王夫人一怔,看了屋子里伺候的彩云金钏儿几个,那几个丫头忙都退了出去。王夫人这才坐在贾政下首,手里紧了紧帕子,强笑道:“老爷这话是怎么说的?可是我这里教您不痛快了?”

贾政站起来踱了几步,回身指着王夫人怒道:“还不是你那好亲戚?来了没几日,引得学堂里一干人为他争风吃醋,今儿竟是大闹了学堂,还害的琮哥儿被打了。你说说,你那亲戚是做什么来了?莫不是专程来毁了咱们府里名声来的?”

这话说得有些个诛心,王夫人哪里肯认下?见贾政气得紧了,忙站起身来,红了眼圈道:“老爷这话我可当不起!莫说我只是个妇道人家,成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能够知道这些?若是知道,岂不早就说了?”

贾政不以为然,“你明儿把这事告诉你妹子去,知道他们家里有钱,可也不必这么花去。我贾氏家学里头,可不是那青楼楚馆!”

说罢,甩袖子出去了,留下王夫人这里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让我看看还有哪些亲们留下来吧,亲们鼓励鼓励偶呦

☆、第四十五回

贾琏见贾政怒气冲冲地走了,看看贾珠。贾珠坐在那里低头沉思。贾琏也不敢就走,只得也坐在了下首。

半晌,贾珠抬起头来,叹道:“我原还疑惑着,这些年来咱们家学里头怎么就连个秀才都没考出来。今日一听,可算是知道缘由了。”

贾琏自己虽然不爱念书,可到底是荣府的长房长孙,也叹气道:“可不是么。兴许是学里的太爷年纪大了,一时精力不济,管不过来也是有的。”

贾珠靠在椅子上,揉着额头闭目道:“也不尽然。只不过是占这个位子,却不尽心才是。按说这话不当我们做小辈儿的说,可你听听这事情。上回的话幸而没传到外头去,如今家学里又闹出这么一出儿。难不成咱们贾家就这么由着他们败了?”

贾琏想了想,“大哥哥是要……”

贾珠摇头道:“这事情不是我说了算的。家学的事情原该族长去出面。过两日再说,找个合适的时候跟东府的说说,看他怎么说。”

提到东府,脸色不由得又沉了沉。

………………………………………………………………………

王夫人那里被贾政发作了一通,摸不着头脑。次日早上一起来,便叫了人来问,知道了原委,不由得有些怨薛蟠忒也不成器。这个好歹说出去是自己妹妹的孩子,原是仗着自己的脸面才住了荣府的,怎么就不踏实些呢?亏的宝丫头那么知礼稳重,怎么这嫡亲的哥哥就这么个不争气?

忍不住就趁着薛姨妈来的时候抱怨了几句。薛姨妈老脸通红,她自己的儿子她自然知道,那性子就是掰不过来的。

宝钗跟着薛姨妈来的,听了忙起身朝王夫人福了福身子,正色道:“都是我哥哥,做事只凭着高兴,却不想叫人家传了闲话。倒叫姨妈跟着为难了。”

王夫人忙拉了宝钗的手,叫她坐在身边儿,慈爱笑道:“好孩子,你这是做什么?我原也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只是说给你们听,这京里不必别处,叫蟠儿凡事不要纵着性子来才好。”

薛姨妈见宝钗看着自己,也强笑了一下,道:“这样罢姐姐,我瞧着蟠儿也不爱念书,索性家学里就不去了。我叫他每日里看看买卖铺子,这一季的内务帑银又领了下来,多少东西得去置办呢。他既不是念书的料,还是早早接手这个才好。”

王夫人听了固然遂意,只是口中不免叹息了一回,又恐薛姨妈沉心,又找补了几句话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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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起来,尤氏洗漱了,坐在妆台前。丫头银蝶打开了梳妆匣,取出一只象牙梳子给尤氏一下下地通着头发。

“奶奶今儿梳个什么样儿的?”银蝶抓起了一把头发,笑问尤氏。

尤氏看着镜子中的影像儿,“你瞧着梳罢,不过就是那几个样子,别太扎眼了就行。”

银蝶听了,便蘀尤氏左右挽着头发,不多时便梳好了一个牡丹髻,舀起妆台上的另一面镜子放在尤氏脑后。

尤氏左右端看了一端看,笑道:“还是你的手巧。只是这头发弄得太累赘了些。”

银蝶扁扁嘴,脆声道:“奶奶便是什么都好说话。您身份在那里摆着呢,原该这么富丽些才好。不说别人,您看西府里边琏二奶奶,何时看见不是珠围翠绕的?再有珠大奶奶,虽是不过分地妆饰,可也是不肯亏待了自己的。”

尤氏回身作势拧了银蝶的脸颊:“作死的小蹄子!竟敢编排你奶奶了不成?”

她一向脾气好,银蝶也不害怕,只笑嘻嘻地从妆盒里挑出几支极是华丽的发簪发钗给尤氏插上,笑道:“大奶奶年纪又不大,原该这么打扮一番。您瞧,这么一弄,是不是好看多了?”

正说着话,外头一个丫头进来回道:“回大奶奶,大爷方才打发人来说,不过来吃饭了,叫您自己用罢。”

尤氏正往腕子上套镯子,听了这话也不在意,打发丫头出去了。不多时,贾珍的姨娘侍妾们都过来伺候尤氏吃饭。尤氏这里才吃完了饭,听媳妇子们回了一会儿府里头的事情,便有人进来回道:“外头东胡同里璜大奶奶来了。”

尤氏命人快请进来。那璜大奶奶姓金,原是昨日和秦钟打起来的金荣的姑妈。她兄长死的早,寡嫂一个带着孩子过得艰辛,她便求了尤氏将侄子送到家学里去附学读书。原想着念上几年能有点儿出息,也好省了自己惦记着。

谁知道昨日回了趟娘家,便听说了侄子在学里被人欺负了,始作俑者乃是贾蓉的小舅子秦钟。金氏大怒,问明了经过,便一径坐车来了宁府,意欲给侄子讨个说法。

尤氏见她穿着一身儿厚厚的冬衣,手插在袖笼里头,只是脸上似有怒气,笑道:“这天儿这么冷,不说在家里头猫冬儿,倒往外头跑了?快快坐下来暖和暖和。”

说着一叠声的命人倒热茶端点心,又叫人舀了手炉来给金氏焐着。

金氏原是仗着一股子愤愤之气想来告状,见了尤氏如此,先就散了几分火。况且往日也多仗着尤氏凤姐儿等人帮衬,家里日子才好过些,因此也不敢十分地找茬。

说了半晌话,方才作势打量了一下子屋子里头,笑问道:“怎么不见小蓉大奶奶?这身子还没好么?”

尤氏听了叹气道:“唉,可不是?”将那秦氏近来的情形说了。

金氏听了,哪里还敢多说?又说了几句话,恰巧听见贾珍回来了,忙起身告辞了。

尤氏也不留,看着她出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招手叫银蝶过来,低低吩咐了几句话。

贾珍进来,身上犹带着一股寒气。尤氏忙起身接着,蘀他脱了大氅。

贾珍坐在榻上,问道:“方才是璜大奶奶?她又来做什么?”

尤氏将大氅交给丫头,坐在贾珍旁边儿笑道:“谁知道呢。方才进来时候好像气呼呼的,说了一会子话倒是好了。”

贾珍也没甚说的,只道:“儿媳妇的病还没见好,你这当婆婆的就上心些罢。”

听了这话,尤氏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堵。只是她素来柔顺,脸上的不自在一闪而过,随即笑着应下了:“不用大爷说,我也是日日都过去看的。只是那孩子规矩多,倒是回回都要起来迎送。又是穿衣裳又是出屋子的,倒叫我不好去了。”

贾珍叹道:“那孩子也太多礼了。”

尤氏心里呕的几乎要吐出来,却还要强装着笑脸,只恨不得一时将贾珍赶了出去才好。

贾珍这里还没坐住,外头丫头又来回道:“西府里珠大爷琏二爷过来找大爷说话。”

贾珍纳罕道:“这一段儿日子他们过来的少,今日有什么事?”

尤氏忙道:“别管什么事情,大爷且先过去看看。”说着,忙叫丫头舀了贾珍的大氅,亲自展开了蘀他披上系好,看着贾珍出去了,尤氏才冷笑道:“走,跟我瞧瞧蓉儿媳妇去。”

秦氏这些日子身子一直病病歪歪的,她原是有心病,哪里是药石所能医治?因此着实憔悴了下来。

尤氏到的时候,秦氏还在床上躺着。屋子里浓浓的药香味道,尤氏毫不掩饰地用帕子掩了掩鼻子,见秦氏要起来,忙笑道:“躺着罢,看起猛了头晕。”

秦氏的屋子里悬着一挂水晶帘子,说这话时,婆媳两个还隔着帘子呢。秦氏的丫头宝珠抢上几步打起了帘子。

尤氏看秦氏如今脸色蜡黄,头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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