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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堂不置可否的耸了下肩膀。自己的确是对他没什么好感可言。
在好一阵子沉默之后,阿雷克缓缓的开口。
“不准备自我介绍吗?也罢,我想你就是隐居了三百多年的爱莎夫人吧?真是的,那种傲慢的态度还真像是三百年没有见世面的老怪物才有的样子。”
“啊?你眼睛只是个装饰品吗?”麦尼冷冷的说道,一边伸手摘下面具“我们白天还见过一面呢,加斯科因。没印象了吗?”
那张脸,好像在街头见过。但是有好像没有印象。
“罢了,我的名字叫做麦尼。并不是你所想象的什么什么洞穴的女妖王之类的东西。”奇怪的面具下,那是一张美丽如斯的脸庞。与其说是人类,更像是人造的石像,那种非人的美感。
阿雷克忽然想起,一个月前从爱丽丝那里得到的情报。第八位Campione诞生于悉尼的事情,因为没当回事所以忘记了。
“那么你就是传说中的第八位Campione了?哼,和你的前辈们差不多呢。果然,所谓的Campione都是些疯子,都该回小学学习礼貌和性格的再塑造。”
“哦……看来你没有把自己算进去啊?真是傲慢。”
将骨镰直指向阿雷克的鼻子,麦尼恶狠狠的说道
“我可以把刚才的发音当做挑衅吗?”
“怎么理解是你的事情,大概你那单细胞的脑袋无法理解吧。”
“有趣,阿雷克。你想找打吗?”麦尼冷笑道。
气氛急剧的僵化,然而将这个一触即发的氛围打破的并不是草薙护堂,而是微笑的从废墟中漫步过来的一位白衣少女。
白色的罩衣,娇小的身体,美丽的如同洋娃娃般的少女。
再熟悉不过了,那个少女。
自称玛利亚的神祖。
“碰!——”
犹如钢铁的对抗声。
那一瞬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麦尼和护堂等人转过头发现了她,紧接着阿雷克瞬间察觉到麦尼想要做些什么开启的电光火石,并且从怀中掏出钢笔。
“让开,阿雷克。”麦尼冰冷的语气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死亡,白色的骨镰狠狠的压了过来。
“如果,我说不呢?”阿雷克同样冰冷的回答着,手中的钢笔变成了钢枪,勉强招架住了巨大的骨镰。
“那我就连你一起砍了。阿雷克。”麦尼的视线并没有集中在黑王子身上,他的视线越过黑王子的肩膀,死死的瞪视着一直保持微笑的少女。
“贵安,悉尼的王者。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不过玛利亚还是自我介绍下吧。啊,还有草薙护堂先生呢……好久不见了呢。”她优雅的提起自己的裙摆行礼。
优雅的骗子,只会撒谎的神祖。从她嘴巴里估计套不出一句真话吧。
“自我介绍就免了,现在我可是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你呢。不过……”麦尼猛然间后退,“看来先要处理掉你再说呢,亚历山大·加斯科因”
“哼,大话说多了就只是装饰品而已。”阿雷克淡淡的说道。
“她是你的同伴吗?”一直保持沉默的护堂突然插话道
“同伴?”黑王子难得的诧异了一下,然后回头看着微笑的玛利亚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过你既然这样问了,姑且算是吧。”
护堂长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加斯科因,我建议你还是离她远点为妙。你根本就不明白,她只是在利用你而已。虽然我不清楚你在和她干些什么,不过这一点我至少可以肯定。”
“利用?呵呵……”阿雷克发出了冰冷的笑声。“不,不明白的人是你而已。我和她只是在互相利用而已。不过现在姑且还算是同行,也算是伙伴。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她的。”
“可是……”护堂似乎还想说些什么,麦尼则冰冷的打断了他。
“够了,吾友。已经没得谈了。既然如此……”麦尼潇洒的挥舞起巨大的白色骨镰将其对着阿雷克说道
“那么事情就简单明了了。只要把这个碍眼的黑炭王子放倒不就行了。”
“那还是你能够做得到的情况下才可以。”
战斗一触即发。
两个人怒视着对方,气氛冷到冰点。
然而造成这样的元凶却笑眯眯的站着阿雷克身后,围观着这场闹剧。
护堂总算明白了。这个女孩简直恐怖到极点。
赤裸裸的利用Campione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恐怕有着勇气的人大多都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壮丽的一幕。当然,我是说从壮丽的死这一点来说的。
听闻沃班侯爵曾因为被利用而震怒,将达尔马希亚的港口城市ヤ钎氤沟椎拇莼佟5比焕盟哪歉鲎呈吭虺闪怂乐痛拥囊辉保涝侗慌邸�
而在明知道有可能会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却依然面不改色的去利用Campione这种天灾的怪物,而且还是罗濠那个人。取到柜子后现在又利用阿雷克。
她到底在追寻着什么?
她到底想要些什么?
护堂摇了摇头,甩掉这些杂念。现在最优先的事情不是玛利亚想要干些什么。而是要赶快阻止麦尼和阿雷克的战斗。
一旦打起来就正好中了套,如果变成那样子就麻烦了。
“不幸啊……”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跨步走到两人中间。
“都给我停下来,现在不是你们俩闹别扭的时候。”
“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的事情。护堂。”
“你就站在一边看着吧,草薙护堂。”
该死,为什么这个时候能够一致的针对我……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加斯科因。我都不会放过你,只要你让开,我就不会朝你动手。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你不明白?”
“我也有我的原则,虽然不想无谓的浪费力气,但是如果你真的有那个意思的话……”
“你这个……好吧,要打的话,我奉陪,首先是…………”麦尼猛然间转过头,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开什么玩笑,怎么会这个样子。
因为互相吵架而没能注意到,无数的胡狼正在朝一个点上聚集起来。
漆黑的黎明掩护了黑色胡狼的身形,从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它们拼命的拥挤着推搡着对方。
已经散去的死亡气息再度聚集起来,胡狼头的不从之神,勉强挣扎着再度出现。
护堂和黑王子虽然也吃了一惊,但是很快的就平静下来。毕竟不从的神明这种东西,生命力旺盛的惊人。再度复活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次见了。
“不是吧,吃了那样的一击竟然还能够活着……”麦尼无奈的说道。
“不,刚才那样一击就干掉了他我还感到不可思议呢。果然不从之神没那么容易打倒。”护堂淡淡的说道。
“呵呵……弑神者啊,黑夜下的吾是不可能被你们杀死的……只要吾还处于黑夜,即使冥府神的地位被汝所封印,但是吾依然是狼,黑夜下的狼!”
糜烂的肉体歪歪扭扭,不过他还是勉强站立了起来。那些胡狼组成了他的肉体。
“是么?那么还真是不好意思呢。很快就到天亮了。等会就让你尝试一下,连你的骨头都烧的一干二净的火焰吧。”
“喂,你该不会想要用那一招吧!”护堂连忙阻止道
“那会把耶路撒冷烧的一干二净的!”
“闭嘴,护堂!〃
7月23日上午10点
伦敦,汉普斯特德住宅区。
在它的一角,类似古城外观的宅邸。广阔的庭院,四楼的建筑物,而且还有四座塔。
如此奢华的宅邸即使是在这里也是为所罕见的。
而这座宅邸的主人,如今却虚弱的躺在厚厚的床单上按着自己略微发烫的额头。
贤人议会所敬慕的“白之巫女姬”爱丽丝公主现如今却被流感困扰着。
新来的女仆莫名其妙的中了流感,并且将它传染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般人的话或许并不会在意流感,尽管这种疾病极有可能导致死亡。但事实上,只要按时吃药,打点滴就可以轻松的治愈。
不过对于高德丁公爵千金,爱丽丝·路易斯·欧芙·纳法尔来说。流感就如同吃了含有砒霜的面包一个样。
拥有着欧洲屈指可数的灵能力,最为杰出的巫女姬。但她的才能对于她的肉体而言太过于沉重,就连外出行走这样的事情就很难办得到。
过于脆弱的身体没有办法对抗流感病毒,导致她不得不接受了好几个星期的治疗。当然这一切都是过去式了,折磨她的流感已经逐步的离开她的身体。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所以,现在让她觉得十分无奈的并不是流感。而是在自己床对面,那张今年刚刚购买的五十英寸的索尼液晶电视上播放的信息。
“爱立信……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难得用本体说话的爱丽丝感觉自己现在简直是哭笑不得。
“我……我能对此表示沉默吗?”她的私人女官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的问道。
“你有这个权力保持沉默,但是事实上这个现状也不会因为你的沉默而消失……好吧,我这样说吧。在我睡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虚弱的爱丽丝用力的撑起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现在的情况不能允许自己再躺着休息了。
“如您所见,就是这个样子。”
电视并没有打开电源,但是它依然在播放着一些画面。
魔女们的远见之术,虽然用水晶球可能会更加古典化。不过实际上还是大屏幕的效果更好。
当然,整个英国,也只有这一个设备能够窥视整个地中海沿岸的所有大规模的灵力波动。这个也是最近才搬进爱丽丝的宅邸的。
所以,能够在伦敦的宅邸里看到燃烧着的耶路撒冷也并不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烧的还真气派呢。看到了绝无仅有的景色了呢……”
“公主,我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
“爱立信啊,一次也好,我曾经梦想着要看能够焚尽一切的火焰呢……”
“这并不是什么好癖好,公主。”
“啊,火势好像有点要变小……额当我没说吧。”
屏幕上是坐落在中东最为关键地带的耶路撒冷的俯瞰画面。
白色的火焰正在逐渐的,缓慢的,但又坚定不移的燃烧着。
其实燃烧这个词并不合适,与其说是在燃烧,还不如说被它触及的地方都融化掉了一样。
石头的街道和建筑就好似奶油一般缓缓融化,化作液体,然后气化掉。
照理说,都是石头做的城市是不可能轻易的蔓延起这么大规模的火灾的。因为就算是其他东西能烧得掉,石头本身是很难烧起来的,除非是特殊的矿物。
更不可能出现,能够连花岗岩都能轻易融化的火焰。
虽然现在火焰的波及范围很小,而且扩散速度非常的慢。
但是令人恐惧的是,无论消防官兵使用何种的灭火剂,或者是投大量的沙土,都没有办法熄灭这种白色的火焰。
这毫无疑问的不是自然界的火焰,它将整个耶路撒冷被烧的一干二净也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好吧,火烧了多长时间了,伤亡人数是多少?”虽然非常头疼,但是这件事情自己不能不管不问。
“当地时间凌晨5点多开始烧起来的,万幸的是火焰蔓延的速度相当的迟缓,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5点多?也就是说天亮的时候就开始咯?……好吧,阿雷克在那里吗?”
没错,每一次莫名其妙的出现类似的事件,几乎都跟那个家伙扯得上关系。不管是魔导圣杯事件,还是亚瑟王出现的事件。他总是能够造成令人相当无奈的事件。
“嗯,两周前我们有人目测到阿雷克和某位少女出现在伦敦国际机场。事后我们调查了他们的航班。那是通往耶路撒冷的直达航班。”
爱立信快速的报告着。
“也就是说……他在两周前就不呆在伦敦了吗?……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
“抱歉,那个时候的公主殿下正在被新型流感引发的高烧而处于睡眠中。”
“……为什么总是在这个时候……”爱丽丝发出了无奈的呻吟声。
那个男人在最后之王的事件后就没有任何的举动,回到伦敦后就经常呆在大英图书馆里哪也不去。
虽然也考虑过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计划,但是即使是那样,爱丽丝也没有阻止他的手段。
他想干些什么,就让他去干吧。不去干扰他,只要他没有闹出过火的举动就暂时观望。这是长期和他对抗所学到的经验。
只不过,没想到自己被疾病困扰的时候,他竟然整出了这样的闹戏。
真不知道要怎么去解决……
“那么,阿雷克这次不幸的立场又整出了什么东西?白色的火焰吗?是太阳的火焰吧……”
“谁知道呢,我们目前得知的是,无论用任何手段,都不可能消灭这种火焰。其中包括了我们的魔术。”爱立信淡淡的回答道。
“……真是……”
爱丽丝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在慢慢的吞噬着耶路撒冷。
梦境开始混乱,无法控制。
头脑好似被蜘蛛网缠住了一般无法挣脱。
“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经……”
“你可以的,把你的女儿……”
“为什么?……”
混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耳朵里,但是却无法分辨出来是谁在说话。
意识不断的深入境界深处,身体失去了支配权。
又一次的濒死体验,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一次要比之前每一次都沉的更加深入。
耳畔传来的声音好似和自己毫无关联,但是却又十分的重要。
一副又一副的画面走马灯般的从眼前溜过,想要去仔细的去看,却又无可奈何的记不住。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自己到底怎么了?
“不要紧吧……莉莉……”模糊的声音好像透过厚厚的水面一样传了过来。
“我不清楚……但是……我们现在没办法治疗……这种毒我根本就解析不了……”
“该死,护堂……”
啊,对啊。我又死了一次。
不对,准确的说,是又一次来到了生与死的界限上。
一只脚踩在这边,另一只脚踩在三途川的另一端。
不过意识已经开始逐渐清醒,失去的记忆开始回溯起来。
麦尼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不适。
身上被刺穿的地方依旧非常的痛,断掉的肋骨还没有接回去。血迹染红了淡紫色的睡衣,上面还破了几个窟窿。
仔细的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上的圆形的伤痕,那是被骨矛穿刺后留下的伤口。而现在已经恢复的只剩下伤疤,很快估计就连伤疤都不会留下。
“你……没事吗?”莉莉将换洗的衣物递了过来问道。
“姑且算是吧……”麦尼低声说道。“护堂呢?”
莉莉指向躺在艾丽卡护堂说道“情况还算可以,他只要没有当场死掉就能完美无缺的恢复。并没有出现最糟糕的局面。”
“那么万里谷呢?她没事吧?”麦尼艰难的站了起来,
“只是晕过去了,这次还真的不得不感谢你了呢。”莉莉挺直了腰,朝麦尼45度鞠躬。
“不,没什么。”麦尼淡淡的说道。
万里谷的呼吸看起来是十分的平稳,看来并没有出现自己想象中最糟糕的场面。
这是一个离城市很远的小山坡,炎热的太阳被一颗古树遮挡着,可即使如此,温度既然非常的高。
其实都应该怪我的,明明都清楚神明都是一些能将死亡视之无物的存在,还那么疏忽大意。会变成这个局面全都怪我。
是的,阿努比斯并没有死去。至少麦尼认为,当时没能消灭它。
就在自己和阿雷克对峙起来的时候,那个家伙突然间就复活了。
不,也许不能这样说。总之那个胡狼头跨越了死亡的界限,再一次出现在世界上。
“吾乃冥府之神,即使是死亡也不可能击倒吾。体会一下吾之愤怒吧!弑神者!”
它怒吼着,身体巨大化,如同特摄里巨大的怪兽一般。
张开嘴巴,喷出了无数的骨矛,骨矛的前端是青色的,明显有毒。
太近了,它喷出的无数的骨矛,实在是太近了。
当然,这对于自己来说并不难躲开。转换化身以后就可以轻易的离开攻击范围。
但是问题是,在场的人,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着能够躲开这么近的攻击的能耐。
虽然没看见阿雷克做了什么,反正他一定是去保护那个可恶的女人了。
护堂立刻转头,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艾丽卡和莉莉用力的推到,用自己的身子盖住了她们俩。
但是,问题是,谁去保护还呆在稍远处的万里谷?
转换后,自己的瞬间最高速度接近1马赫。感谢‘伊始的荒风’能够提到这个速度上。
提速,然后在万里谷面前停下,用肩膀将她撞开。所幸终于赶得上了。
沾染着剧毒的骨矛狠狠的刺穿了自己的右肋骨,左手,还有肩胛骨以及小腿。
然后的记忆就模糊不清了。
7月23日上午10点(2)
“是谁打倒了阿努比斯?护堂?”麦尼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朝艾丽卡问道。
“?你在说些什么?”艾丽卡衣服莫名其妙的样子回答道“脑袋晕了吗?”
“不是吗?我记得我被那个胡狼头的攻击打到了,然后就晕过去了……难道不是这个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