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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自己大概连眼前这场战斗,两人挥舞的刀刃都看不清楚吧。那快速挥舞的刀刃,大概只能听得见钢铁的碰撞声。
然而现在却连刀刃上的刀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这种怪物般的动态视觉还真让人感慨。
大概是觉悟到无法再防守下去,惠娜主动的退后了一大步。
但这不是为了回避攻击,反而是给自己的攻击腾出空来。
“呀!——呵!”
几乎撕裂了空气,天丛云狠狠的挥下。
面对这样的一击,长着花白胡子的老者毫不犹豫的与之对上。
两把剑狠狠的咬合在一起,朝外迸溅着耀眼的火花。
两把刀之间互相的摩擦产生的高温让刀刃不由得泛红。
然后,这场决斗一下子就结束了。
帝都的师代主动后退,回避开漆黑的天丛云。
“呵,果然不愧是天丛云呢,岚丸竟然就这么干脆的断了。”抚摸着断掉的刀刃,他不禁感慨的叹息。
“哪里哪里,惠娜还是占了兵器的便宜呢。”
诚然,再怎么说也是神具-天丛云。和一般的凡刀交手,没有一下子将其斩断就已经是因为对手的技巧太过于优越了。但不管怎么说,正面和天丛云咬合上去,再好的刀子也会断掉。
“嗯,很漂亮呢。”麦尼打着哈欠淡淡的说道。
“啊呀,王已经起来吗?”惠娜有些吃惊的看着麦尼。
“被你们那么吵,想睡也睡不着啊。”麦尼苦涩的笑了笑。
“打搅了王的安眠,十分抱歉。”看着年纪一把的老者想自己行礼,麦尼突然感觉十分不适应。
“嘛,我不是在怪你们。”麦尼挠了挠头发,淡淡的说道“只不过你们每一次都是那么早开始吗?”
“在山里面的时候会更早就是了,不过惠娜这半年来没去过就是了。”
为了守护得之不易的圣柜,惠娜很少离开七雄神社。虽然城里和本家倒是不难回去,可是要是山上起码也要半个月的时间。这是现状所不允许的。
“若是没事的话,请容许我先告退。”老者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冷冷的插了进来。
“额,请便。”果然大家的情绪都很严重啊,麦尼无奈的点了点头。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麦尼开始反思,目前的作战计划真的很令人沮丧吗?
最近几个月来,除了惠娜和她的几个朋友(媛巫女)以外。基本上神社里的所有人不肯和自己说一句话。即使是必须传达的都由惠娜来传达。
简直好像自己是那里来的暴君一样,人人都一副怒不敢言的表情。
“嘛,这样守株待兔的等了大半年,就算是再高的热情也会冷却了呢。若不是我们的王没有任何表态,乃至于默许您。这些人早该离开了。”
“算了,虽然有些失礼,我也不指望他们能派上用场。”
“确实呢,如果真的和神明牵扯起来。就算是惠娜也无可奈何呢。”
“啊——困死了。今天是星期几?”麦尼打着哈欠缓缓的问道。
“星期天,放心。今天您没必要去学校。”惠娜快速的回答道。
“是吗——那太好了,我再去睡个回笼觉。”麦尼懒散的说着,转身准备回去继续睡觉。
“这样睡下去,早晚会变成豚的。”
“那在变成豚以后再说吧……中午再叫醒我……”有气无力的往屋子里走,麦尼只感觉身体非常的沉重。
而这时候的麦尼并没有想到,暴风雨已经到来了。
如果非要给这名为风暴的惨剧掀开序章的话,那一定是草薙护堂突然打来的电话了。
“喂……护堂,大清早的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伸出手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把电话抓住,按下接听键。麦尼只感觉自己异常的头疼。
“大清早?……好吧,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好吧!……嘛,算了,你先听我说。”护堂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到底是什么事情?快点说,我还想再睡一会。”
然而,护堂接下来的话却让麦尼顿时睡意全无。
“你确定是真的?”
这简直太让人匪夷所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消息是那个老爷爷打电话给我的,虽然他是个很残暴的人,但姑且不会撒谎。”
护堂也感到十分的头疼,眼下的场面可能会发展的异常糟糕。
“……他?沃班侯爵?他给你打电话?……你不是和他的关系不好吗?”
为了渴求与神明战斗而寻找巫女,因此和草薙护堂战斗了一宿。照理说作为仇敌的话,没理由来提供这个信息。
“我哪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话说他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差点把我吓死。我还以为他终于来找我复仇了呢……算了不管他了,问题是另一个笨蛋。”
“如果真如他说的那样,目标岂不是我……”
难道这也是玛利亚的阴谋?能够大胆的利用Campione,这种人只能想到她一个而已。
“不管怎么说,最近还是提防一下。我想你应该记得他的权能吧。”
“不是有四个吗?其中一个未知……”
“嘛,权能不一定代表实力。但是他的权能确实非常的恐怖。如果真的发展到不得不冲突的程度的话,一定要注意别被他砍了……”
正说着话的时候,麦尼顿时感到一阵恶寒。有一种想吐的感觉涌上喉咙。
“喂!怎么了?”感觉到这边有些不对,护堂连忙大声的问道。
“等会再给你打电话。”麦尼果断的挂断电话,站了起来。
这种气氛越来越重,令自己感到越来越喘不过气的感觉,有如一座大山压在身上一样。
那股冰冷的杀气。
麦尼连忙罩上白衣,连忙冲了出来。
在神社的正堂,刚刚和惠娜比试的老者。据说剑术的水平能够堪比中国的Campione。
然而,现在他却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不止是他,整个神社的防备系统出了太刀的巫女之外,恐怕已经被全部击倒了吧。
虽然这可是一国的精锐,但是对手若是Campione这种超格的战斗力,也只会像遇到大象的蚂蚁一样被无情的捏碎。
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正悠闲的站在一边笑嘻嘻的吃着自己的草莓圣代。
惠娜面带难色的举着天丛云,眼前的对手并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了的。
麦尼看了看惠娜,示意她先退下。正面和Campione冲突,那可是致命的。
“哟,大概是头一次见面吧。”把吃干净的草莓圣代丢到一边,穿着夏威夷衬衫的青年露出灿烂的笑容。
“如果可以的话,这辈子都不见面更好。”麦尼冷冷的回答道。
“嘛,别说那么绝情的话啊。你的名字叫做麦尼是吗?这个名字不错,我喜欢”
解开背上背着的大提琴盒子,他伸手取出了一把略长的铁剑。
“抱歉,我不太喜欢你。”麦尼警惕的瞪着他手中的剑,淡淡的说道“萨尔瓦托雷·东尼。”
7-银之臂
“是吗,那还真可惜呢,本来想和你先打好招呼再开打呢。和护堂战斗之前招呼没打好,结果到现在他还在讨厌我。所以想和你至少要沟通后再开始呢,果然不行吗?”
“不,萨尔瓦托雷。他会讨厌你的原因不在这里。突然莫名其妙的就要与之战斗,这无论是谁都没法接受吧。”
“是吗?我觉得还是蛮正常的……嘛,算了。”尽管依然在笑,但是眼睛里已经一丝笑意都没有了。
爽朗的笨蛋,那并不是萨尔瓦托雷的实质。渴望战斗的,那颗战士的心才是萨尔瓦托雷·东尼。
“要和我决一胜负吗?听说你击败了亚历山大。那是真的吗?”眼睛里充满了战意,剑却没有架起来。
他只是以无力低垂着的右手拿着剑。连攻击和防御得意思都丝毫感觉不到的,只能说是散漫的模样。
可是,这种姿势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从哪里听说的?”麦尼一边提防着他随时有可能挥砍的魔剑,一边缓缓的问道。
“嘛,从他本人亲口说的。你似乎拥有着他所见过的最强力的毁灭性的权能,那份力量,能不能让我也见识一下呢?”
“我,拒绝……虽然想这样说,看来不可能呢。”看似没有任何准备的意思,放任剑垂下。实质上已经准备就绪,那种姿势是萨尔瓦托雷独有的起手式。
察觉到冲突无法避免,麦尼不禁咂舌。事态的发展超出了自己的预料,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这种战斗狂会突然出现。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伙有四个权能。其中最为提防的是撕裂的银之手,能打造斩裂一切的魔剑的权能无论怎么想都不能让他砍到一下。
这也是玛利亚的阴谋吗?
不管怎么说,圣柜是最优先事项。无论和萨尔瓦托雷怎么样,首先要保护好这个。
做好了战斗的觉悟,麦尼转头朝惠娜说道。
“抱着那柜子,去找护堂。告诉他,不要来管我。守护柜子为最优先事项。”
“等等,难道你要独自一人和他战斗?”惠娜有些吃惊的说道。
“我不会让玛利亚有任何的可趁之机。……放心,只是拖下去的话。我是不会死的……”
“但是……”
“没有但是了……快走!”麦尼有些急躁的说道“难道你想被我的权能牵扯进来?”
“说的没错哦,赶快逃吧。即使逃到看不见我们的踪影也不要回头,如果你的权能真的如同亚历山大所说的那样的话……”萨尔瓦托雷淡淡的说道。
“哼。”冷哼了一声,麦尼开始思考应对方法。
“那么,祝您武运昌隆。”惠娜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嘛,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量争取胜利的。麦尼如此嘟囔着,可是实际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子可不是我能预料到的。
麦尼目不转睛的盯着萨尔瓦托雷手上提着的铁剑,明明看起来万分平常的铁剑,此时此刻被他握在手里却如同一把魔剑一般,散发着巨大的存在感。
“为什么会来找我?想战斗的话选项不是有很多吗?”
“嘛,确实如你所说呢。但是我最近是实在是太无聊了……”萨尔瓦托雷笑着回答道“每天每天不变的日常,我所渴望的战斗却一直不肯到我面前。我拥有着战斗的力量,但是能和我战斗的存在却异常的稀少。这一年来都没见过不从之神了,手都快废掉了……”
“像你这种笨蛋手废掉岂不是更好,省了给世界添麻烦。”
“呵呵,那可不行。我还有我要做的事情……”东尼缓缓的低语着
“若是不能领悟的话,我的剑又有何意义呢。我要为了自己活下去,为了剑活下去。”
“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也无所谓,总之你只要知道,我渴求着与自己同格的强者战斗就行了。来吧,接受我的决斗吧!”
将剑指向麦尼,长度为八十厘米左右。是有着双面刀刃,厚重粗壮的构造。
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的出仅仅只是残次品的铁剑,就像是用磨具量产的粗俗武器。
但是被那把剑直指着,背后一下激震。
“我拒绝……”
话没能说完,下一瞬间,一道冷冽的风狠狠的划过麦尼的脖颈。
“呵,嘴上说的什么不愿意,实际上蛮在行的吗?”东尼赞叹的说道。
麦尼大步后退,完全无视了体势的崩溃,如果不这样做就根本躲不开。这一击就是这样可怕,反应慢上零点一秒就可能直接被斩首了。
剑消失了——不,在看起来像是消失了一样。
半跪着支起身子,麦尼大口喘着气。抚摸着脖子,一道细细的伤口划过皮肤,渗出血来。
完全看不见,明明一直盯着他手中的剑的,可是在他挥舞的那一瞬间就完全察觉不到了。
到底是怎么砍过来的完全不清楚,曾经和阿雷克玩过高速作战的动态视觉也察觉不到那把剑是何时砍过来的。
“真了不起啊,明明我是突袭过来的,也没打招呼,你也能躲得开,果然是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吗?从这一点来说,你和护堂很像呢。嘛,你那套衣服大概很难活动吧,我可以等你换好衣服哦。”
明明是被回避开了,东尼却还是开朗地笑着。
但是,麦尼看见了他内心的阴影。
那是一只疯狂的野兽,一颗渴望战斗的心。
只把这家伙当做笨蛋的话会吃亏的,他或许比任何人都聪明。
是天才,不被任何人理解的天才。如此异质的特殊存在。
再次回到耸拉着手拿剑的散漫姿态,但是这次麦尼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轻敌或者是蔑视对方的架势,
这就是萨尔瓦托雷的出剑姿势,没有任何的准备姿态,但同时也意味着足以应对一切状况。
不可能避得开那个攻击的,至少自己是没有这个能耐。
虽然这半年来多多少少也锻炼了一下体能,但是和眼前这个天才剑士比起来毫无疑问的没有任何意义。
这一击已经是不知道怎么躲开的了,下一击搞不好就回避不开了。
“没必要”麦尼拍了拍褶裙上的灰尘站了起来“和你这种笨蛋战斗这样就足够了。”
“哦,很有自信吗。那就好,我们Campione都是些怪物的存在,你清楚吗?我刚才的那一剑整个世界能够躲开的人屈指可数,然而你却轻易的闪开了。”
“所以呢?”
“强大的家伙本身就是强大的,无论是冶炼了多少年的剑技亦或者是魔法都不可能动摇的了强大的存在。我所追求的就是和这种强大的存在战斗。所以我根本就没有自负到仅用剑技就能打倒你。”
这句话应该不是在撒谎,其实如果他刚才在那一击上附加了权能的话,自己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好了,就让你来见识一下吧,我的权能。我虽然不会玩什么花俏的技巧,但还是请你看仔细了,否则……会死的!”
萨尔瓦托雷身边的气势猛然一变,一股庞大的咒力瞬间爆发了出来。这股爆炸般的咒力以他本人为圆心环绕着。
“我——在此起誓!我,绝不允许有我所斩不断的东西存在!”
手腕如同沾染上了银色颜料一般,耀眼的白银色覆盖了他的右手。
“此剑乃斩裂世上所有一切之刃,即为无敌之剑!”
这言灵如此令人生畏,光是听着就让人胆寒!
锻造斩裂一切的魔剑,哪怕只是一把匕首或者餐刀也能让之成为世界上最恐怖的魔剑。这是从神王努阿达身上篡夺的权能,是他第一个弑杀的神明身上所得到的权能!
‘萨尔瓦托雷·东尼以魔剑的权能斩断一切’这并非是荒诞的传说,而是正在麦尼眼前现实展现着的权能。
他双手举剑,然后用力挥下。
刹那间,整座七雄神社瞬间土崩瓦解。
明明只是一条直线的斩击而已,可裂痕却一瞬间扩大开来。
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斩。
咒力疯狂的暴走,整座七雄神社在一刹那间就化为灰烬。
没错,是灰烬。
连碎石子都没能剩下来的灰烬。
而站着中间对峙的仅有两人。
依然维持着出剑姿势的萨尔瓦托雷·东尼
还有,在他挥剑的那一刹那勉强侧过身子的麦尼。
8-混乱之始
才跑出不远的距离就听见身后轰然传出一阵距离的声响。
惠娜转过头看向七雄神社的方向。
尽管立于高丘,又被树木遮挡,但是那铺天盖地的灰尘却是遮挡不住的。
虽然不是什么历史悠久的神社,参拜的人也不多。
可是,作为正史编策委员会为媛巫女准备的神社之一。其重灵地的地位也不可小觑。
但是在身为Campione的一击之下,全部都化为灰烬了。
这不光是简简单单的神社被摧毁,身为媛巫女。能够感触的到,重灵地的毁灭。
能斩开世间一切的剑之王,轻而易举的就将七雄神社彻底毁灭。而这一切仅用了一击而已。
然而这还并非他的全力,若是他奋力一击,那股威力相比足以毁灭一切。
那是何等霸道的威力啊!
“这也是你的阴谋吗?挑拨了罗濠教主与黑王子后,这一次换成剑之王了吗?”
面对太刀巫女的责问,玛利亚淡淡的回答道
“肤浅……”
玛利亚面无表情的说道,白色的长发随着风散乱着。
“回答我!是不是你挑拨的?”
面对着这座咄咄逼人的气势,玛利亚冰冷的回答道
“你没必要知道,但是……”目光投向惠娜手中抱着的,黄金色的圣柜。“把那个留下,我可以留你一条小命。”
“呵,说的倒是蛮轻巧的啊……”一口气将天丛云拔了出来,惠娜笑嘻嘻的说道。
“有本事就来抢啊!”
“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
玛利亚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刚刚在剑之王袭击神社后,惠娜抱着圣柜往护堂那里赶的时候。
无论怎么想,都是计划好的事情吧。
作为被Campione死死守护着的圣柜,作为神祖是很难有机会抢夺的。这一点玛利亚估计比谁都明白。
所以,这是万中无一的机会。
一旦惠娜把圣柜移动到护堂手里,想要抢夺就更加不可能了。
面对一个能神灵附体的巫女还是与Campione作对。怎么想也是前者比较容易。
“把惠娜当做软柿子了吗?呵,这份傲慢,就让惠娜还给你吧。”
“八云立兮层云涌,山云清地八重垣,欲笼吾妻居此处——遂造出云八重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