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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直了身子,凝视着我面前的狂战士,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
场中只有风声,没有一点人为的声音。
我只走了三步,几乎已经可以伸手触到狂战士的光剑,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双腿有一些颤抖。他的眼中闪着蓝光,尽管不太明白我的用意,可是他的光剑没有动,但是也没有放下,一直指在我的面前,刺眼的蓝光好象在显示着它的厉害。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做得自然而明白,把右手伸了出去,一直伸过光剑,伸到他的面前。
两人就这样对立着,一直过了十多分钟,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光剑仍然指在我的而前,只要轻轻地一送就可以轻易地把我的性命拿去。但是现在的他也象是石化了一样,在那样的强风之下也是纹丝不动!
我知道这样做自己根本没有把握,甚至没有一成把握,但是除了这样面对面地坦诚地表示自己的立场,我已经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可能在别人看来这个办法几乎是个自杀行为……
这十多分钟在我而言简直就象是一年那么长,更令人沮丧的是面前的狂战士还没有任何动作的迹象,他的眼神也象十多分钟之前那样冷静,静得象是他手中的光剑!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长官,他们还没有反应,怎么办?”
我简直要哭了,可是我会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要现在的我放弃吗?这不可能!我冒了那么大的风险,走到了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然而要我再做出进一步的举动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这时忽听得又是几声“嘶嘶”的响声,狂战士手中的光剑一起消失了。
我的心里一震:“他们有反应了吗?”
四个狂战士自动让开,又有一名狂战士走了出来,一直走到我的面前,他要比我高一个头,比一般的狂战士也要高出一些,浑身上下灿烂的金光告诉我他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狂战士。
他那似乎比其他狂战士更明亮的眼神直视着我。而他并没有用光剑指着我,这总算是一个进步吧。
果然,看他那一身金色的盔甲交叠处有几处红线,也许这就是他们等级的标志。于是我看了其他的几个狂战士,他们没有,只是一色的金色。
倒晦,你再没有反应的话出来干什么,再说我的手臂已经开始酸了,我可不想因为手酸而做出最后的放弃。
忽然间,他那湛蓝色的眼神闪亮了起来,好象已经有什么变化。
他慢慢地抬起手来。
难道快要成功了吗?
我的精神一下子提了起来,手也仿似不酸了。
接下去的一瞬间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一刻,我感觉他那特别有力量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我的手。
就象是跨过了湍急的河流,不管以前我们和外星族有过什么误会,至少从今天的这一刻开始,希望不会再发生了。那个时刻,我几乎全身的力量都放到了手上,我甚至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那特别有力的手竟然也是微微地有一些颤抖。
我只觉得心里有一股热流一下子冲到了头顶上,所有的想法在这个时刻都涌到了一起,眼泪也快流了出来。
耳机里传来黑头的声音:“太棒了,卡洛斯,你成功了,我马上通知克里兰格中尉,好让元帅大人早一刻知道这个好消息!”
紧接着又有一个声音传来:“卡洛斯,祝贺你,你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是弋登的声音,一时间我觉得自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一直被自己压抑着的恐惧和不安瞬那间爆发了出来,整个人都仿佛轻了许多。
好在我没有当场摔倒在地,声音微颤地说道:“好了,已经没有事了,你们可以上来了。”
博比应了声,三人一起走了上来,来到我的身边,他们一起伸出了手。
对面的几名狂战士对望了一眼,也都一起走了上来,分别握住了博比他们的手。横隔在人类和外星族之间的那条冰冻的河流现在终于开始解冻了,这不仅仅是我们人类的期望,我想更是他们外星族的期望!
感受着这时两个种族划时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这感动,哭了。
也许正是出于这种无法明状的感动,我们四个一收回手就拥抱在了一起。
遗憾的是,一个令人心烦的消息打断了我们的欢庆,那是弋登的声音:“卡洛斯,真是不好意思,不得不打断你了,我们的FK…D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发现了虫子的踪迹,而且好象还不止一处,正如我们刚才所料,看来这一次它们的重头部队要来了。”
“什么?有多少数量?”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FK…D已经顺着它们的来路追了过去,现在还没有回报。卡洛斯,我想如果你能够用什么方法告诉外星族,那么他们的金色战斗机就能够加入战斗了。”
“可是,这个现在看来还很困难!”
“这个我也明白,可是我们的空中力量太少了,就算是两架FK…D全力进攻它们,也无法动摇它们根本,更何况一旦受到我们的攻击,它们就一定会提早降落。”
我正在心烦,忽然见到头顶上有三道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是外星族的战斗机!
看来他们也已经发现了虫子的动向!
“弋登,弋登,他们的战斗机已经出发了,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了。”
“是,我看见了,卡洛斯,你打算怎么办?”
我抬头望去,只见几名狂战士已经让开了一条道,那位红衣狂战士也正在望着我,好象是邀请我们四个进去的样子,于是我争求了他们三个的意见,然后打开话筒:“弋登,弋登,我们四个已经决定了,先在这里留下来。我想和他们一起把这场仗打赢,这样就能建立起我们两个种族间的感情,那里的事就拜托你了。”
“好吧,我尊重你们的决定,这里的事你可以放心。”
我大声叫道:“弋登!”
“是,我在,有什么事?”
“无论如何,要保住我们的基地,拜托你了!”
“我知道,我不但要保住我们的基地,我还会想尽一切办法用火炮保住老弟你的性命。”
“是吗?那就多谢了。”
我与他们三个打了个招呼,在那个头领狂战士的陪同下走进了外星族的基地。
我心里很清楚,当我走进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另一个不同的纪元开始了,这一个纪元将是人类史无前例地与外星族合作,共同对抗入侵者的历史!!!这个历史将会被郑重地记入史册,以后的人们会明白,那一个时刻对于人类来说完全是一个新的起点!而我坚信即使我们面临的将会是如何严酷的战争,但我们人类是不会在这里停下自己前进的脚步的!
3、呼啸的火箭
灰暗的天空,不时有几道闪电一划而过,本就杀气浓重的战地更显凝重。在我们面前已经不知降下了多少只大狗。这是我连做梦都要吓醒的场面。远眺空中,还有无数的运输体在缓缓飞过来,仿佛根本没有完结。
我的心中好象被一块巨石压着,原本的欣喜现在已经荡然无存。这一望无际的大狗群,如果一下子冲上来,也许只需不过十几分钟就可将我们的四个基地淹没。
我现在终于真正领悟到为什么外星族那样高的科技也会斗不过这些虫子了。
我回过头去望着我们的基地,想起那里的三十几门大炮,还有几十座地堡,弋登的火炮炮声虽重,威力虽大,可是在这成千上万的大狗叫声中,还能顶着住吗?还会象刚才那样地有效吗?这是一个我不敢想下去的问题。
黑头和弋登一直没有和我通话,这更让我觉得担心。
博比望着外面,问道:“卡洛斯,你说我们这一次能赢吗?”
我没有回答他,虽然我知道我应该回答他一下的。
耳机中终于传来了声音,是弋登的:“卡洛斯,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据我们粗略的统计,至少有超过十万只的大狗,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我们的FK…D和外星族的三艘飞行器已经在努力了,可是效果不大,如果无法得到援兵,我看我们的基地很难保住。”
我沉声道:“我知道。”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说道:“卡洛斯!”
“我在。”
“有办法吗?”
我沉默着,身边的三个陆战员都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我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颤抖:“如果死守等它们进攻的话,我们都会被它们咬烂的。”
“可是有办法突击它们吗?”
“也不行,它们似乎有一种追寻着敌人的火力而进攻的本能,如果我们现在四个基地里有一个开了火,那么必然会引起它们的群起进攻,所以如果要打的话就要四个基地一起开火。”
“看来只有这样了。”
我望着大约三四公里以外的大狗们,忽然道:“弋登,我想只有在它们进攻之前消耗它们的实力。”
“消耗它们的实力?怎么做?”
我的脑子在飞快地运转:“我们不能在任意一个基地里对它们进攻,否则会过早引起交火,所以必须要在基地以外的地方偷袭它们……”
“我知道它们只是在我们的南面聚集力量,而并没有把我们的基地包围住,所以我们还是可以从北面出去,在某个地方突袭它们!”
“运输机!”
我精神一震,道:“不错,就是运输机,它们没有对空的力量,我们在运输机上是不会受到任何攻击的,虽然我们没有轰炸机,可是我们至少可以在运输机上面往下扫射!”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道:“可是,卡洛斯,你应该知道我们只有相当少的几只运输机,恐怕无法对它们产生什么大的影响,而且万一它们攻破我们的基地,这些运输机还要保护士兵们的性命,到时哪怕是相差一分钟,只怕都会造成很大后果。”
我知道他说的没错。
在耳机里两人都是顾自沉默。
难道只能听天由命?我不愿这样。
“这些该死的东西,好象是根本不知道怕死的,真是见鬼了。”兰斯洛愤愤地说着。
“就是,它们好象是天生的残忍,从前也从未碰到过这种对手。”博比接口道。
“难道它们就会没有弱点?!”我怒道。
“弱点?”他们三个互视一眼,知道我正在发火,谁也没有说话。
“它们的指挥者是什么?除了本性之外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在命令它们?就象那些运输体,它们来总是出于某种原因,否则它们怎么会象是大运兵一样的往这里送了那么多的大狗?!”我在拚命地命令自己好好地想一想,想想它们的命令模式到底是怎样的,可是看起来要把它想通一时不可能。
如果说这漫天的运输体正是它们的命令体,那又该如何是好?
我的头简直要爆了。
那些东西真的就没有弱点?
我决不相信!
耳机里忽然传来声音:“卡洛斯,我真是想不通,不过我想如果我们的大炮在开火时没有声音就好了。”
“没有声音?”我的心突然一震,仿佛有些什么东西已经从我脑中闯了出来,我努力想抓住它,大声问道:“弋登,什么声音,你说的是什么?”
“当然是说火炮在开火时的巨大响声了,我想如果没有声音的话,也许它们没有那么容易就能找到我们的方位,你说呢?”
声音?!
我觉得的矛盾一下子已经解开,所有的智慧在刹那间已经回到我的体内。
我马上喝道:“你们告诉我,你们身上有没有配备火箭弹?”
他们三个有些意外,好象有些不解。
我大声道:“我现在有一点已经想通了,它们毕竟不是靠象我们这样高科技的雷达和无线电来传递消息,所以它们知道敌人的方位除了本性之外,终究只不过是靠原始的本能。”
“原始的本能?”奥巴代说道。
“是,简单地说就是听觉视觉还有嗅觉,它们能够在火炮的轰击下知道我们基地的方位靠的就是听觉,如果我没有猜错话。”
“那又能怎么样?”
“那也不是怎么样,只不过我手中拿的是AK…2099,所以自然会有用!”
“AK…2099?啊,对了,AK…2099有火箭仓?!”
我的精神大振:“正是,你们也应该知道AK…2099火箭仓的威力,而我现在只有三发火箭,你们手中有没有火箭弹?”
“这……长官,我们手上拿的都是TT…57,只配有镏弹炮,没有火箭弹。”
“是吗?”我有些沮丧:“不过如果这些火箭弹和镏弹炮都能发挥威力的话,我想也能对它们造成不小的杀伤力,只不过……”
博比和他们两个互视了一眼:“长官的意思是……”
“我已经说过,它们如果是靠纯听觉视觉和嗅觉来打仗的话,他们应该无法知道我们在别处发出的火箭弹或火箭弹,因为火箭弹和镏弹在出的时候几乎是没有声音的,更何况木星上风声很大。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在不影响基地情况下对它们形成威胁,并将他们的阵势打乱!”
“既然是那样,我们不能在基地里放镏弹吗?”
“只怕是不行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所以如果要干,就只有在基地以外的地方干。”
兰斯洛沉声道:“长官,我已经明白了。”
我四个站在原地,没有人说话,连我在内我们都能感受到这个任务的危险性是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那几乎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拚。
一会儿,我说道:“我想你们也知道,我说的都是自己的猜测,我现在还不能肯定我想的到底是不是对的,所以虽然可以在它们发动进攻前消灭它们不少,但是其危险性也是极大的,我不是没有信心,不过能够回来的希望几乎是零……”
他们都没有说话。
望着那灰黑色的天空,我一下子就下决心,我已经命令自己决不去想除了任务以外的事情,于是我故作轻松地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有自己的任务了,记住我的话,要好好在这里,保住这个基地,并和他们好好地相处要知道你们在这里是代表着我们地球人,所以就算是死也不能丢脸,如果我能回来话……就这样吧。”
我紧了紧手中AK…2099,转身向那个有红线狂战士打一个招呼,然后往基地外走去。
然而我还没有走出基地,只见那红衣狂战士跑了过来,一下子拦在我的身前,双眼炯炯地望着我,好象是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出去。
我知道无法向他说清楚,所以只是拍了拍我手中的AK…2099,然后再指了指外面漫山遍野的大狗。
我希望他能够明白。
他只是望着我,没有说话,就算他说我也不会明白的。
我还是走了出去,走进了荒野中。
风不断地加大,吹得我有些跌撞,前行更是困难。但是我却反而有些庆幸,风越大,它们能够听到我的机会就会越小,这样,我的生存机会也就越大。AK…2099上配备的火箭弹威力之大是所有人都心知的,这也是我当时为什么非要选它的重要理由,虽然它曾使我几乎死了一次。
如果火箭弹和镏弹炮能够成功发在它们的中间的话,至少可以消灭它们两到三千只大狗,虽然这对于它们数十万只之众来说也许只是个小数字,可是我至少可以拖它们一下,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更何况用一个人的性命来换它们一两千只大狗的生命,应该不吃亏吧。
“哈,这算哪门子的算法?!”我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继续往该走的方向走去。
打开M3的电脑指示图,上面清楚地标着一大片红色的东西就是那些大狗,而在它们的北面有一个由四个亮点组成图,就是我们和外星族的四个基地了,而另一个小绿色的亮点就是区区在下了。
在地形图上我可以看出在离我不到两千米的地方有一道山丘,正隔着我和它们之间,而那里已经离p2和p3较远。事实上我已经按着地图走出了四五千米,我现在的位置已经在p2的另一边,我们的基地和外星族的p1,p2形成了一道防线,而p3则在p2的侧后面。
一旦找到目标,我便快步冲了上去,我清楚自己位置已经在p3的另一边。
果然有一个山丘,看起来高只不过五六十米,要上去很容易,而一旦到了那上面,与大狗的直线距离也只不过只有近两千米了,这正是火箭炮的最佳射程。
我大步奔上了山丘,小心地趴在上面,将AK——2099架在自己的手上,用火箭炮上远视镜看着它们。就在AK——2099被架起的时候,我那习惯的姿势已经让我在瞬间静了下来,完全真正地静了下来!并用枪上的瞄准器看着前方我的目标处。
再清楚也没有了,由于没有飞机的干扰,所以它们都没有躲到地下去,而是一只只地在那里互相撕咬着,全然不知道我已经在它们的身边。我估算着它们的只数和密度,我的三发火箭弹再加上十发镏弹炮至少可以消灭它们三千只。于是在它们毫无知觉下,我的火箭弹已经瞄准了它们。
第一发是最安全的,也是最能发挥作用的,所以一定要好好选择它的落点。我打开准星瞄准了深处,选择好了我的目标地,然后抬起头来朝天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不少微沙的风,我觉得自己的手掌已经有些湿润,也许是紧张吧……
烈烈的风声已经不闻,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在这十几秒间,时间对我来说仿佛是停止的,我有些出奇地冷静,冷静得简直不象是在面对危险。
只是十几秒。
我忽然低下头,最后看了那个目标地一眼。
“哧”一声响,一发出就已经被风声吹散。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枚红色的火箭毫无顾忌的射向它们的深处。
我没有停手,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时间可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