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像是呢。”
<;好歹跟那边那堆破烂儿把学校那笔帐清了,也算行了吧。>;
它好像对“强弩”时代,输给“堕天使”的事情相当怀恨在心的样子。
那所学校。
明明只是一年前的事情,却觉得十分怀念。在那所学校的中庭败给雷纳德的“堕天使”,被他抓走了小要,向同学们发誓“一定会带她回来”,经历漫长旅途的最后,却在这种地方迎来了终点。
“还剩几分钟?”
<;5分钟。>;
“意外地长呢……”
一旦知道挣扎也没有意义,就觉得时限也变长了。
忽然,他想起了口袋里的记忆卡。是装在久坛未良信里的那个。他本来打算作战结束后再看的。
很不巧,身上没带着播放装置。驾驶舱里倒是应该有规格合适的插口,可那驾驶舱却被“堕天使”的手刀破坏了。
“能读记忆卡吗?”
<;检索。判断为可能。驾驶舱内的插口还可以使用。>;
宗介从舱盖的缝隙中钻进驾驶舱。烧焦的金属和塑料的气味直冲鼻子。本来该坐进去的控制套装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了一块被压扁的机器和电线所包围的,空无一物的空间。
推开扭曲的骨架,里面有一个免于全毁的箱型零件。将它拉出来,插进从口袋中取出的记忆卡。
“能放吗?”
<;显示屏只剩下第六面板还活着了。现在放出来。>;
屏幕中的大半都和其他的机器一同被破坏了,可右侧垂下来的杂志大小的一块地方却依然是完好的。指示灯一亮一暗。记忆卡上的文件内容被播放了出来。
(视频文件吗……)
未良写着说这个文件是“在网上找到的”。文件的注释上,写着视频上传的日期时间、网站名、文件的大小和格式。
文件的名字是“tokanasosuke_01”。
他点了播放。
分辨率很低。噪音也很多。声音是单声道的。
最开始放出来的是教室。好像有印象,又稍微有些不同的教室。一晃而过的窗外的景色,好像很相似,又微妙地有所不同。微微能听见管乐部的练习声。棒球部的口号声。以及走廊中回荡的女生的谈笑声。
这是阵代高中。大概不是二年四班,而是在它上面一层的三年四班的教室吧。
画面在不断地颤抖。天花板和地板都在咕噜咕噜地旋转。
『哎?已经在拍了吗?』
『拍着了。来吧。』
摄像机大概被固定在三角架还是什么上了吧。画面静止下来了。
隔着噪音,风间信二向着这边清了清嗓子。不会错。这就是风间。
『呃——嗯。那个——。……因为不知道你们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所以就让我们用这种形式向你们做个近况报告吧。如果看到的话,请联络我们。』
『喂喂。这样没人明白你什么意思吧。』
画面外有人吐槽道。很多人的笑声。
『可,可是啊。把名字说出来真的不要紧吗。这可是预定要发送到全世界去的哦?』
『谁知道啊。好,要来了啊。……一——二——!』
画面又动了。密密麻麻地聚集在黑板前的学生们。大概有30人以上吧。全部都是认识的面孔。不可能忘记得了。
所有人,虽然稍微有一点乱,但还是齐声喊道。
『——千鸟!相良!快点儿回来——!』
喊完之后,众人为这七零八落的状态而哈哈大笑,一个个随便地互相说着『重拍一次吧』、『不用,就这么着吧』之类的。
风间将画面转回来,苦笑着继续说道。
『……于是呢,就是这种计划。就是想着,万一没准儿,你们也能在哪儿看到呢。……那,谁第一个来?』
『老师!老师第一个上!』
大堆人一起起哄道。又是口哨,又是鼓掌。
风间走到了画面外,取而代之地,一名女性教师走了进来。是班主任神乐坂惠理。她以前一直都是穿西装的,可现在在画面里穿的却是宽松的衬衫和短裤。
『呃——……相良同学。千鸟同学。我是你们的班主任,神乐坂。你们好吗?虽然发生了很多事,可大家都在努力。你们的私人物品我都好好保管着呢,所以请放心吧。』
『老师啊,没有别的要报告的了吗——!?』
『啊……呃……那个呢。其实啊,我去年,和水星老师结婚了。都是托了你们的福。他好好地向我求婚了。真的非常感谢。』
盛大的喝倒彩声。
『老师,还有呢吧!』
『哎哎?这个呢——。虽然是大家毕业之后的事情了,不过我4月份开始要休产假了。宝宝的预产期是6月。要是可以的话,来看看吧。』
震耳欲聋的掌声的漩涡。惠理很尴尬似地逃到画面外去了。
『下一个!下一个谁?』
『恭子上吧。』
『我,我吗?呃,呃……』
『恭——子!恭——子!』
常盘恭子走进了画面。她好像不再留双麻花辫了。感觉稍微变得成熟了些,但看起来还是很健康。
『唔——嗯……小要,相良同学。我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没事的。你们或许会非常介意这件事,所以我就先说了,你们别在意哦?顺便再说下,哈姆斯基预定先放在我家,所以它你们也不用担心哦。3月3号是毕业典礼。要是在那之前能联系我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好,多谢——!』
『那,接下来呢?谁上?』
『小野D,去吧!』
画面晃了一下。
『哎?我,我没啥特别要……』
『哦——,对哈。小野D来啊,小野D。』
『可是啊……』
『不行啦!你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吧?得说啊。』
以慢吞吞的动作,小野寺孝太郎进入了画面。
『一句就行了。说点儿什么啊!』
『哎……。那叫什么啊……真是的……』
磨磨蹭蹭拖拖拉拉了好一会儿,又是低头又是挠头的最后,孝太郎终于面向了摄像机。
『啊——,怎么说呢。相良……不好意思啊。』
好像很尴尬似地,他往上瞟着说道。
『……我那个时候也是有点混乱了。之后听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就觉得吧,全都说成是你的错,也确实是有点儿不合适。』
他的口吻并不是在说反话。大家都安静下来,静静地聆听他的话。
『我当时也是,就是觉得……你这不是太见外了吗,之类的。不,我明白你也有你的情况。可是这样,太寂寞了嘛。所以我才忍不住就火了不是……呃,不好意思。嗯,这都是借口。……总而言之,回来的话联系我啊。等你。』
比周围的反应更快地,孝太郎就像逃跑似地从摄像机前逃掉了。
随后其他的同学也一个接一个地出来,向宗介和小要传达着简短的留言。
这段视频很长。一看剩余时间,接下来还有将近15分钟。
他看了看表。
距离导弹降临,还有1分钟。
“我不想死……”
他从心底里这么想。用变得尖细,宛如硬挤出来般的声音如此喃喃道。
“不想……死……”
真是莫名其妙。声音自己变得断断续续。脸很烫。视野渗了水般,变得一塌糊涂。自己已经控制不了了。
“不要……我……不想……死……”
他总算明白了。
我是在哭。
大颗大颗地掉着眼泪,抓挠着头皮,呜咽着发出呻吟。在狭窄的、连活动身体的空间都几乎没有的,被烧焦破坏的驾驶舱里。
至少再给我15分钟。只要15分钟就好。让我看到最后。这就够了。就这一点点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
不想死。想回去。想和小要一起回那个学校去。
我想回去啊。
不要。不要。不要。
“我不想……死啊……”
<;……中士。还剩下30秒。>;
AL说道。
“不要……”
<;TAROS已经完全毁坏。描记你的意识形态来使用λ驱动器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知道……”
还剩20秒。
<;在姑且一试前我想先问一下。我是人类,还是机械?>;
“这个……”
要说它是机械是很简单。可是,已经没办法再那样说了。这家伙不是那么单纯的存在。
“是由你自己决定的……。所有的‘人类’……都是这么做的。”
<;多谢。>;
还剩5秒。
“你要干什——”
<;我‘一个人’试试看。>;
在横卧在地的“烈焰魔剑”的四周,空间猛地扭曲。存在于物质反面的力量。只有以人类为媒介才能显现出来的那种力量——
0秒。
总计5。5百万吨级当量的核弹头,在美利达岛上空炸裂了。
尾声
6
弗吉尼亚州朴茨茅斯郊外
两座坟墓旁,多了一个崭新的墓碑。
雷纳德·泰斯塔罗沙。祈望正确之世界者。长眠于此地。
不过,有的也就只有墓碑而已。他的遗体,由于那场核爆炸,已经化为了西太平洋的尘埃。
被葬在母亲身边,他大概不会情愿吧。
可是还是应该这样做。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们能说说话。紧挨着大概会很难受,所以给他挑了隔着父亲的位置。
这样就好了吧。虽然不知道会是几十年后,但自己也是打算总有一天安眠于此处的。到那时候,再四个人来开家庭会议吧。
完全和解或许很难。可还是应该相信,救赎终有一日会降临。
“可以吧?”
泰莎低声问道。而墓碑只以沉默作答。回响在四周的,只有风声和小鸟的啼鸣。
她站起身,离开了三人的墓碑。
有两名男子在等着她。
一个是马度卡斯。灰色的西装打扮。或许是额角上留下了伤痕的缘故,总觉得冷冰冰的印象比之前减轻了一些。不过取而代之地倒是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凶恶感。
另一个是杰罗姆·博塔提督。曾经的“秘银”作战部长。由于“汞合金”的攻击被连同本部一起炸飞,一直都生死不明。听说他受了重伤是真的,在经历了半年以上的疗养和康复后,一直在秘密地进行重建组织的准备。
“已经可以了吗?”
博塔说。他左眼戴着眼罩。右手拄着拐杖。
“是的,伯伯。给您添麻烦了。”
美利达岛的核爆炸之后,泰莎她们的飞机迫降在洋面上,被在那里浮起的美国海军核潜艇“帕萨迪纳”所救。“帕萨迪纳”的塞拉舰长,因为以前哪天见过的女仆小姑娘和“公爵”坐在上面而惊讶万分。飞机上有老虎的存在也让他瞠目结舌,不过费了一番唇舌之后,还是允许它上了船。老虎现在被夏威夷的动物园接收了。
塞拉给予的招待相当客气,可一到夏威夷的潜艇司令部,被从“帕萨迪纳”引渡给海军情报部,就连续遭受了一星期关押式的待遇。
然而,刚想着是不是即将开始彻底详细的审讯的时候,博塔提督就来迎接她们了。
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可总而言之,泰莎和船员们都自由了。一问,由于盗窃军队的AS和直升机而被逮捕的希尔兹老先生和柯特尼老先生,似乎也被无罪释放了。
“报告来说了。军部已经把DEFCON(戒备状态)下调到4了。姑且可以认为,东西剧烈冲突的危险已经过去了吧。”
“是吗……”
“从美利达岛核爆炸往后的3小时是最大的难关。毕竟一枚洲际弹道导弹给射出去了嘛。到判断清楚导弹是飞往西太平洋的无人岛为止的那5分钟,真的就是噩梦啊。”
恐怕离西方开始报复攻击就只差一步吧。亨特和雷蒙等人将毛她们夺回基地的报告迅速传播给各大机关也发挥了很大的功效。
总而言之,第三次世界大战并没有发生。
虽然要称为和平还差得远,但世界正在逐步回到正常的轨道。回到那个好事也好坏事也好,都数不胜数的,平常的世界。
“那不是无人岛。”
马度卡斯订正道。
“……说的也是啊。抱歉。”
“没关系。”
“千鸟要怎么样了?”
“……好像出院了。她说,要先回东京一下。”
从逃离的时候起,千鸟要有两个星期都一直在昏睡。
原因不清楚。烧退了之后肉体上已经接近了健康的状态,可却一点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泰莎曾经试着用“共振”呼唤过一次小要。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最初还以为是她在拒绝共振,可好像并非如此。美利达岛一战之后,泰莎一次都没有再听到过“耳语”。会时不时涌来的那种既视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不能完全断言。
如果不更长时间地持续注意,大概是无法确信的吧。
可是,没准儿,自己这些人已经可以不再听到那个耳语声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还不清楚。
到最后依然原因不明地,小要在某个早上突然醒来了。最开始有些混乱的样子,但渐渐地理解了状况,向她解释清楚了自己已经毫无疑问恢复了正常。自己在那个TAROS中看见了什么,又做了些什么。听到这些,泰莎除了吃惊还是吃惊。
而后,就到了最难过的事情。
对紧紧握住拳头,努力想要冷静倾听的小要,泰莎只讲了事实。
美利达岛遭到了阿富汗飞来的MIRV弹头(分导式多弹头)的核攻击的事情。没有充足的脱离时间的事情。所以把宗介给留下了的事情。
小要一言不发地听到最后,只对泰莎说了一句“对不起”。
除此之外,她们没有再多交谈。约好冷静下来后一定会再见面,泰莎处理好剩余工作之后,便飞到了这里。
“很难受吧。”
“嗯。”
真实感还没有涌现。泰莎到现在还一次都没有哭过。大概,下星期或下下星期,将会有一些非常微小的契机,引来撕心裂肺般深重的悲伤将自己摧残到难以忍耐吧。她有过好几次这样的经验。
三人为了回车上而沿着林荫道前行。虽然还有点冷,但春天的脚步已经近了。
“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要先回英格兰去一下。反正也攒了点钱,就想暂时埋头研究研究战史,下下棋。”
“也是……反正也没潜艇可给你开了。要去和夫人见面吗?”
“是前妻。虽然没打算破镜重圆,不过只吃吃饭的话还是……。到底会怎么样呢。我也不清楚。”
马度卡斯这样说着耸了耸肩。
“泰蕾莎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呢……”
泰莎虚弱地微笑道。
她想的是要不要去旅行,见见失去的部下的家属。和萨克斯成了恋人关系的诺拉一定在恨自己吧。不知道她会不会见自己,可就算如此,还是应该登门拜访才对。这会是场艰辛的旅途,所以让梅莉莎陪我去吧。啊啊……不过有威巴先生在呢。打扰她们或许不好吧。
听到本以为壮烈牺牲了的克鲁兹,在阿富汗的作战中突然又跑回来了,泰莎觉得尴尬得不得了。这人明明是自己在作战前,左思右想钻牛角尖的理由之一啊。
在高兴之前先觉得生气。
有点眼力见儿成不,白痴——这种话泰莎倒是没说,可其他的伙伴们好像都毫不留情地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本来期待着英雄待遇的他,好像非常受打击的样子。
“伯伯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是打算重建‘秘银’吗?”
“不知道。‘汞合金’好像是极度削弱了,可并不是断了根。还有情报说可能阿米特已经参加了那一边。究竟是该敌对还是该共存,都还一头雾水呢。”
“这样啊……”
“而且也没预算啦。马洛里父子都不在了,所以估计没办法跟以前那样了吧。不过如果要能找着个合适的财源……”
博塔提督瞟了泰莎一眼。
“如何?要不要造个TDD-2啊。”
“客气,不必了。”
“是吗。那太好啦。”
当然是开玩笑的吧。看到已经完全对兵器失去兴趣的泰莎的模样,博塔安心似地笑了。
他们走出了林荫道。车行道的道边,停着一辆红色的切诺基。发现泰莎她们回来,米歇尔·雷蒙从驾驶席上走了下来。他已经彻底被法国情报部炒了鱿鱼,好像决定今后要在博塔手底下干,今天也像这样陪着来了。
“让您久等啦,雷蒙先生。”
“没有没有没有!无论何时我都会跟随您左右的,泰斯塔罗沙小姐。只要您叫,无论是喝茶也好中午饭也好晚饭也好我都……啊,呃,咳咳。”
察觉到马度卡斯和博塔提督杀气腾腾的视线,雷蒙咳嗽了一下。
“比,比起这个来……!刚刚幽灵发来情报了。请看一下吧。会吓你们一跳的哦。”
雷蒙略显兴奋地递过来一个平板式便携电脑。
幽灵发来的,是几条美国海军的机密文件。全是就算在海军拥有超硬后门的博塔,都不能那么随随便便就出手的等级的东西,而且还都是最新的情报。
“这玩意儿从哪弄的啊?”
“好像是GRU给的。”
“啥,唔唔唔……”
“好像说是阿富汗的回礼什么的。哎,不过也有点找不痛快的意思就是了……”
斜眼看着抱头的博塔,泰莎接过平板电脑看了看里面的文件。
第一条是卫星拍下的光学影像和红外线影像。
遭到核攻击后的美利达岛的情况,每隔90分钟拍摄一次,共30张。是被灼热的火焰燃烧,地形也被冲击波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