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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金属狂潮-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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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

我和这么一个不可理喻的家伙……她想着。

仅仅一个小时之前,她还在对恭子说诸如:“我不在乎那个白痴的事”和“他不认为我很重要”之类的话。

在逐渐理解了实际情况之后,她才意识到白痴的原来是她自己。她还一点都没有道过歉。自从几天前他们开始吵架的那时候起,她就一直不断地痛殴他,甚至一路打到了这里,还对泰莎说了很过分的话。

她把自己的愤怒一股脑儿地都发泄在了他们身上,而且是极其的无礼。

即使知道泰莎的处境其实更加为难,小要还是表现得很嫉妒。

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总是这样?

(我以为自己太天真了……)

或许真是如此。

也或许是因为今天对于她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

也或许是因为只要他不在身边,她就觉得困扰。

但是她不会永远像这样的。在两个月前的那个雨夜,她不是向自己保证过了吗?

她已经不再是十六岁了。

当想到这些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嗨。”

“怎么了?”

“唔……别介意。”

“好吧。”

一段很长的沉默。

她站在电梯门前,按下了上楼的电钮——然后,非常笨拙地,小要再次张开了嘴。

“嗨。”

“怎么了?”

“即使是事情变成了这样一团糟……”

“嗯?”

“我还是……那个……很高兴你来了。”她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并且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袖子。她实在是没有胆量去牵他的手。

然后,又是一阵很长——非常、非常长久的沉默。

“事情太突然了,我表现得很奇怪,是不是?”

“不。我不认为……那很奇怪。”

这回轮到宗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也很高兴。”

“你——你也很……?”

“是啊。嗯……?”

宗介瞄向电梯间和通道的拐角处。

“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没什么。”

“?”

“大概没关系吧。”

随着一声清脆的“叮”,电梯的门开了。走进电梯之后,小要再一次鼓起勇气,强装出愉快的声音说道:“唔,我说啊,你不认为咱们可以试试到观景台上去一下吗?我没有必要那么急着回到大家那儿去,是不是?”

她把手指放在去顶层的按钮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好吧,因为今晚可能不会再有其它的战斗了,那应该不是个问题。但是……外边不会冷吗?”

“没关系啦,因为只会有一点点而已。”

“好吧。稍等一下。”

宗介打开他的无线电,开始跟什么人通话。因为对话充满了代号和技术用语,小要并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Uruz7,收到。谢谢……没事了,咱们可以去了。”关上无线电之后,宗介说。

小要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SRT(特别应对部队)的严下士和PRT(先头反应部队)的吴一等兵正在将哈瑞斯送往船员舱所在区域的路上。

那实在是又长得没完没了,又闷得要命的一条路。

因为不是供客人使用的区域,各种各样的管子和钢支架都暴露在外面,也没有安放什么好的设施或者铺上地毯。

“那个啊,下士。于是我就对那个小女孩说,‘嘿,虽然说今天是圣诞节,你也不应该这么晚了还在街上晃来晃去啊。你永远都想不到那些坏人会逼你干什么的。’”'Zei8。电子书:ZEi8。电子书'

“没错。”

“所以呢——她只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是吧?真的很小。她对我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儿像毛军士长。”

“她现在可是少尉了啊。”

“好吧,然后她从钱包里掏出了一把倍儿大的连发左轮手枪。那玩意儿是38口径,光枪管就有五英寸长。她说,‘快给我滚,臭条子,你碍着我们干事儿了。’”

“啊哈哈……”

“那地方实在是烂得够呛。都让我怀疑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附近唯一一个像样的医院还是在我的基地里。”

严和吴在互相讲着圣诞故事。

“可是我说,吴,我还是宁愿听个更轻松点儿的故事。托你的福,我现在更消沉了……说到这儿,船长啊,你能不能走得再快点儿?”严用懒散的声音向哈瑞斯喊着,他现在双手被手铐铐在身后,正拖着一条腿,半死不活地往前挪着。

“我腿被打中了,没看见啊?你们本来可以准备担架,可是……!!”哈瑞斯愤怒地回吼了他。

“你倒是蛮多要求的嘛,哈,老东西?下士,我实在不想再看着这个家伙了。”

“我也不想啊。混蛋,我真是羡慕克鲁兹的位置。”

“在一间满是女高中生的屋里……”

就在这两个人抱怨不已的时候,戴着假面的克鲁兹·威巴正站在餐厅的舞台上,专心地玩着一把吉他,同时对着麦克风大喊。(这话自相矛盾是不是……)

“我靠——(对不起对不起只能这样写…)把——我从战——壕里拉出来!就在我的眼前!那条肥——黑猫,他对我说!!耶!”

阵代高中的学生们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他们一边拍手一边摇晃着身体。

“哦~~!看看那个技术!”

“哇哦!那个戴面具的男的实在太酷了!”

“那家伙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我以前遇见过的一个外国人……”恭子嘟哝着,不过谁也没听见她说的话。

“谢谢——!!来吧,各位!!”

严和吴并没有太听见克鲁兹和其他人弄出来的噪音,他们只是继续沿着走廊走着,一边深深地叹着气。

“他原来没把他那把吉他扔了啊……?”

“他那时候只是一时冲动。他就是那么个反复无常的人。”

“因为他对甜言蜜语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他只想着要卖弄……”

两个人就那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然后……

从他们身边的船员舱里传出了一阵声音。听起来像是圆珠笔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衣服摩擦的沙沙声。

“Uruz9给Uruz1,咱们有人在D30区吗?”严对着无线电悄声说。他已经用冲锋枪对准了船舱。枪里上的是不能致命的橡胶子弹,但是它的冲击力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你拿它直接对着一个人的人脸速射,那效果可跟一个职业拳击手打出的雨点般的拳头差不离。吴把哈瑞斯拉到自己身边,他和严巡视着相反的方向。

被队员们压制的人数以及船员和乘客的人数都已经确定了。除了盟友,不应该再有什么人在做垂死挣扎了,但是——

克鲁佐迅速地给了回复。

“Uruz9,否定。报告情况。”

“有间船舱里有声音。我们会去调查。”

“不,运送船长是你们最优先要做的。我会叫其他人过去。”

严轻轻咋了一下舌。

“那就不管用了,到那时候他们早跑了。我会确认的。如果一分钟内我没有和你联络,就保护这个区域,结束,挂断。”

“等——”

切断了无线电,用手势告诉吴说:“在这儿等着”,严接近了有问题的船舱。

里面传来微弱的摩擦衣服的声音。

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门。他迅速地跳进了房间。

地上趴着一只白色的猫。没有别的人了。是什么人的宠物吗?

“……是只猫。”

“猫?我的天哪。”

严的肩膀放松下来,他回过头去,从门口看向吴的方向。在吴和哈瑞斯身后,一个高大粗壮的男人正举起了一个水桶。

“吴,你后面——”

但是他说得太晚了。桶已经向吴的头落了下来,然后那个男的把脏水桶倒着扣在了吴的头上,弄得吴跌跌撞撞地在那里转着圈儿。

“呜咳……!?”

“吴!?”

虽然吴和哈瑞斯都在他的直线射程之内,严还是毫不犹豫地开枪了。毕竟那是橡胶子弹,他们死不了的。

“嗷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吴在桶子里面尖叫着,哈瑞斯则在地板上像虫子般地爬行。袭击者挣扎着藏到了他们两个的后面,拉动了挂在墙上的一根电线。

“吃我这一记,你们这些混蛋恐怖分子!!”那个男的叫着,用尽全力拉动了电线。接着就是有什么金属东西离开了原来位置的声音。

“?什——?”

另一个桶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正砸在严的头上。

好像什么东西倒下般清脆的响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变白了的那个时候,严想着,“我觉得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在哪儿看见过这个场面……”(出生之前的记忆么?)

(插花:昏倒的世界不会全变白的,我保证!!会变黑白还差不多……)

用拖把狠狠地痛打了还套着桶子的那个叫吴的恐怖分子的脑袋之后,塞拉仰天大吼道:“怎……怎么样!你们领教了没有!?”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一脚踹在恐怖分子的屁股上。那个男人哼了一声,“呜……”然后就不动了。

“嗨!你!你是船长吧?”塞拉走过去扶起了那个双手被铐着的家伙。

“啊……”

“别担心,我是和你一头儿的。我是基利·B·塞拉,美国海军。我是USS(UnitedStatesShip,美国军舰)‘帕萨迪纳’号的司令官,正好坐在你船上的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等整件事儿都解决了之后,我希望你能在媒体里这样向大家介绍我:‘有着一颗的真正爱国心的,英勇无敌的男人,塞拉舰长’。”

“好……好的……”

塞拉捡起敌人的冲锋枪,检察着剩下的子弹。

很好,还够用。子弹头的颜色和他在基础训练中看见的似乎不是很一样,但是水手是不会在意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的。

“首先,咱们得离开这儿,敌人马上要来了。你还能走吧?当然能跑的话更好。”

“等——等一下,先生,在那之前是不是先把这手铐——”

“啊,真可怜,来,把手伸过来。”

他很粗鲁地搜索了恐怖分子的身体,找到了一串钥匙,用它打开了船长的手铐。

“这样就行了。现在,咱们走吧。”

“不,我必须得找一台无线电来和外边联络。你自己走吧。”

“你在说什么哪?你自己一个人太危险了,所以我才说要你跟我一块儿走啊。”

“非常感谢您的关心,但是我没关系的。”

不知什么原因,船长似乎非常顽固地坚持要独立行动。

“这艘船就像我的家一样。我知道这里每一个可藏的地方。再说,最好是避免咱们两个都被抓住。”

“唔……”

“咱们一会儿再碰头吧。你知道购物中心吧?那儿有很多地方可藏。”

“知道了。那你自己小心了。”

“到时候见。”

船长转身背向塞拉然后跑走了。

塞拉没有注意到他脸上那抹“得逞了”的表情。

当泰莎从电梯间附近的走廊走回到保险库的时候,正在忙着解锁的毛对她说:“嘿,泰莎。别在那边走来走去了,打开锁之后我们会叫你的,所以那之前你先安分一点儿。因为有你在,如果你又在其它什么东西上干出点傻事儿来……”

因为一直盯着显示屏,她甚至都没想过去看看泰莎的脸。她的其他下属们似乎也没一个人对她感兴趣,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

“抱歉,舰长。你能往后挪点儿吗?”

“舰长,那地方可不太好啊。”

“对不起,舰长。可是我不能集中精神了。”

每一个人都在不停地对她指手画脚。最开始是很烦人,但是被说了那么多次之后,泰莎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是个麻烦。她甚至没有一点儿关于该如何开门的信息。那身女仆装,她在行动开始之前还向大家炫耀着说,“是不是很可爱呀?”,可是现在却让她觉得悲惨透顶了。

她也问过“我去拿点儿喝的来好不好”之类的,结果毛和其他人都回答“好好好,随便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ju花茶怎么样呢?她这么问。“随便随便,”所有人都这么漠不关心地回答。

她非常“成功”地变得“彻底没用”了。

努力地对抗着心中强烈的孤独感,泰莎耷拉着肩膀走向位于同一层的员工厨房。那花了她几分钟时间。与乘客用的厨房比起来,这一间就朴素得多了。她寻找着泡茶的材料,可是只找到了几个咖啡杯。她掏出一小瓶自己提前就带在身上的草药茶,因为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她叹了口气。

她摘下太阳眼镜,揉了揉眼睛。她并没有哭出来,但是却很沮丧。

但是现在,她们是在任务当中。因此她必须收拾起那份好像是在参加修学旅行的心情。另一方面,她也能够理解她的下属们对任务全神贯注的那种精神。

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她。即使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甚至连宗介也是。他跟着她走了。

然后在那个电梯间里——

完全沉浸在灰暗的情绪里,泰莎正往茶壶里倒水的时候,从她耳上戴着的微型无线电里传来了通信声。

“Uruz1给所有人,发生了紧急情况。”

信息是在舰桥上的克鲁佐中尉发来的。

“Uruz9和Kano28在B19区附近被袭击了。他们的伤势不重,但是他们把正在押送的船长给弄丢了。请小心。现在,Uruz3的小队已经保护住了该区域,并且逐步缩小包围圈,但是也存在着他们已经逃离了该区域的可能性——”

有什么人袭击了严下士和跟他在一起的人,并且把哈瑞斯船长带走了。

听到这番报告,泰莎僵住了。

所以,烦恼要到此为止了。她必须停止这种像个小女孩一样的担心,控制住她自己。

克鲁佐的报告在继续着。

“看起来袭击者是一名乘客。他可能是出于正义感才这样做的。不要杀死他,或者可能是他们。重复一遍。杀死或伤害该反抗者是禁止的。带走哈瑞斯船长的男人是一名白种人,六英尺高,黑色短发,体格健壮,穿着西装。他拿走了一件武器,但是里面装的是无杀伤力的橡胶子弹……重复一遍,该袭击者为一白种人,六英尺高——”

泰莎听克鲁佐的联络正听到一半就停了。一个男人突然从外面的走廊里闯进了厨房。

他有六英尺高(相当于一米八零。),白种人,穿着西装。他体格健壮,黑色短发。捎带着说一下,他看上去有点儿像一部喜剧电影里的阿诺德·施瓦辛格。

坦率地说,他和克鲁佐描述的是一模一样。

那个男人举起了他的冲锋枪(可能是严的吧。),用嘶哑的声音大吼道,“好——啦!不要动!你们这些混账恐怖分子!!……呃?”

当他看到穿着女仆装,手里还拿着一个茶罐和一个杯子,呆立在枪口前面的泰莎,男人怀疑地眯起了眼睛。

“……啊。”

“你是船员吗?……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呢?”他说道,然后做了一大堆夸张又无意义的动作,嘴里说着诸如“过来啊!”或者“砰砰!”之类的话,还拿着枪做了360度的回转。

“啊,唔……你是……”

“别害怕,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只是刚好偶然坐在这条船上的一个勇敢的乘客罢了。我刚刚已经对付了两个恐怖分子啦。”

“哈啊?”

“我已经救出了船长,但是他自己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了。我有点儿担心,但是,他会活下来的,我确定。”

他让哈瑞斯船长——一个和“汞合金”有关的男人,跑掉了?

“你怎么能?”

“别那么说嘛。现在我已经阻止了他们啦。”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甭管怎么说,你比我想象中的女主角小得忒多了,真是让人失望啊。不过那只是个小毛病,我想。这里很危险。跟我来。”

“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啊,啊,噢!不要那么拖着我,你要把我带到哪儿——”

男人大踏步地走着。

“我们要从这里出去!那些人渣恐怖分子马上要来了!一旦让他们找到你的话,他们会对你做出很恐怖的事情来的。”

“不,我不那么认为。唔,好吧,请不要拽着我,很痛啊。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啊,啊,啊,啊,啊……”

“别再唧唧歪歪地叫唤了!你是想活还是想死啊!?这点疼算不了什么!跑吧,水手!如果你长着蛋蛋的话,就拿出点勇气来!”(妈……妈呀……我不是故意的……这句话……大家还明白吧?|||||||||||)

“我没有那种东西!”

她甚至连拿起放在厨房中间的冲锋枪和墨镜的机会都没有。被粗鲁地抓着手,泰莎被拖着,其实更像是在“弹”着,(因为她还没有习惯那双高跟鞋,所以一直不断地磕磕绊绊)拉过了地板。一半是带着哭腔,泰莎继续抗议着。

————

几乎同时,太平洋圣诞号的观景台上

所有的东西都能营造一个好心情,她本来是那么想的,但是现实辜负了小要的期望,观景台上又黑,又冷,还一个人都没有。

她已经看不见港湾的夜景了,冰冷刺骨的风在她身边呼啸着。浪涛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忧郁,就好像民歌“津轻海峡”或“日本的海”中描述的景象再现了一样。

(反过来说,这倒是能营造出情侣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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