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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他想干什么?”
“那个是……聚能zha药。”(一种炸弹,据说其威力能炸穿装甲车。)
哈瑞斯脸色大变,他跑向后面的船舱。
那个男的正打算在顶棚上炸个窟窿,然后孤身一人闯进来……!
———你看看AS都快变成高达了分界线———
要是本来就能飞多方便啊。可惜这个比较贴近现实所以不能让它什么都会……
宗介也慢慢会开玩笑了。他终于成长为一个真正的人类了……咦?我这样说是不是很奇怪?
哈瑞斯那混帐!!!!我要咬死你!!!!!
——————
他的身体被猛烈的狂风吹得如同一片风中的树叶般摇摆不定。
宗介从聚能装药那里挪开了几米,然后按下了起爆开关。
一声干枯沉闷的爆破音之后,碎片漫天飞舞,在眨眼之间就被风吹走了。大量的薄雾从朝向船尾打开的那个一米见方的洞里面被抽了出来。
紧紧地抓住绳子,他用脚踢了一下船顶,发出了轻轻的“咚”的一声。将身体托付给向下的引力,宗介跳了进去。他在脆弱的内墙上弹跳了几下,然后下到了底下的船舱里。
他解开绳子,抓起绑在肩膀上的冲锋枪。机舱内部的压力的突然降低造成了一种白色的雾气,从宗介刚才进来的洞里被吸了上去。
“杀了他!他只有一个人!”在飞舞的纸张和布片后面,有人喊道。那里有两个持枪的男人。宗介很近地将视线对准了那两个愤怒地拿枪指着他的人。
他们立刻就开火了。然后是更多的枪声。
瞬间之后,他的两个敌人叠在一起倒下了。不顾船体的摇晃和阵作的狂风,宗介跑向了船的前部。他穿过几扇门和几条过道,之后再次遇上了敌人。
敌人的士兵们自由地射击着,数不清的枪声在他的耳中爆裂开来。宗介蹲下身去躲过了袭击,紧接着纵身跃起,边掩护自己边回击。
弹壳,火星和哭叫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一个接一个地,敌人倒了下去。跟在船上与“阿拉斯托”的对战相比,这些家伙实在是很容易对付的对手了。这些敌人们会兴奋,会急躁,也会被激怒。
不——实际上,那才是问题。
他们那些路线不确定的枪火正在把船体打得到处是窟窿眼儿。好几条重要的电缆,油压管,甚至连分配面板都被打爆了。好像敌人压根儿就忘了他们还在天上飞的事了。
(这下可糟了……)
船身猛烈地摇晃着,灯光一亮一暗地闪烁,到处都窜起了火苗。引擎也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咚————”声。
他们正在失去高度。
收拾了船舱里的最后一个敌人之后,宗介立即环视四周。
他没有看见泰莎。控制室就在这前边了。他们把她带到下面的货舱里去了吗?还是——
宗介被一枪正正地打在了后背上。
“……!”
他知道身上的防弹背心挡住了子弹。摇晃着转过身,他迅速地将枪指向了身后。
“哦喔?!你倒是射一下试试看哪!”
哈瑞斯正站在船舱的入口处,手里拿着一支巨大的手枪。他非常聪明地拿双手被反绑的泰莎做了盾牌。
“相良先生!?”
比起放心来,她看上去更像是吃了一惊。看起来就连泰莎都没有想到居然能使用如此的手段来潜入一艘正在飞行中的飞艇。
“舰长。我是来带你回去的。”宗介说,将枪笔直地指向前方。
紊乱的气流令舱内的火焰四处盘旋。船身发出巨大的噪音,猛烈地摇晃着。甚至连窗外都爆出了火苗,因为坏掉的引擎已经着火了。
“投降吧,把她交出来。这艘船正在坠落。现在还有时间逃生。”
“不要。”哈瑞斯冷笑着说,他苍白的脸上渗出了滚滚的汗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已经毁了。至少这个样子,所有的人都要和我一起走。”
“你看不出来自己处于何等的劣势吗?”
“我非常非常地冷静!”已经歇斯底里的男人吼道。“那个组织永远不会饶恕我独自逃跑的事情,被你们这些混蛋抓走也是一样。你们会把我的话都挤出来,然后再把我扔了。无论怎么着,我都是一死。”
“……”
“可是我才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呢。我仍然能杀了你。我要做的就只有等待。”
一股汗水顺着宗介的额角流了下来。
他是认真的。他真打算去死。
身处一艘摇晃的飞艇之中,猛烈的狂风一阵一阵地吹过,他还拿泰莎当成盾牌,要在这种情况下准确地射中哈瑞斯,简直就比登天还难。
“我可是一点儿也没想到啊。像我这样一个水手,会死在天上。”
在他充满了绝望和怨恨的声音中,混杂着一些黑色幽默的气息。
“你们这些‘秘银’的混蛋成功地开始了反击。但是也到此为止了。‘汞合金’是一个非常难捉摸的,非常强大的组织。你们不可能用军事力量来摧毁他们。而且他们正试图终止你们的军事实力的典型扩张。”
“什么……?”
“你是个专家,相良宗介。到现在为止,你小子们已经被证明了是个对手,而不止是一群拿着新玩具的小流氓。‘汞合金’也已经在招募外国的佣兵了。如果‘铁’先生——九龙,没有得癌症的话,他可能会成为指挥官吧。下一个候选人,‘钾’先生,是个缺乏比较能力的人——很聪明,但是——不知是幸运呢,还是不幸,他被你亲手杀了。在香港。”
九龙,得了癌症?虽然对这个事实感到吃惊,宗介仍然清醒地意识到他们的时间正在流逝。从耳中的收信器里,他能听见“Danaan”上的空中交通控制员在喊叫的声音。
——没有时间了。这是极限了。快离开那里。
“他们既残忍又狡猾。他们会把你们的朋友全都根除掉。所以,为什么咱们不比他们先走一步一起去检查一下那个世界呢?”
“你在开玩笑。”
“你要开枪打我,哈?!你会打着她的!”哈瑞斯冷笑着,而宗介只是集中精神在瞄准。“你害怕你会,所以你做不到。那就是你们这些家伙的原则。你们是正义的伙伴。多让人恶心哪。但是现实是严苛的,世界是残酷的。无论以什么样的速度,你们那艘船上的朋友们都会学到这一点的。命运会背叛他们,在那场失败中,他们会遭到严惩。而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我的组织!!只有‘汞合金’能把一切都结束!”哈瑞斯高喊着,已经超越了疯狂的极限。船体开始发出奇怪的接连爆裂声。哈瑞斯的右手移动了。他将手枪对准了泰莎的脖子后面。
“不——”
后面的几秒钟延续成了永恒。但是即便如此,瞄准依然很困难。剧烈震动的飞艇摇晃着他的枪口。
但是宗介开枪了。
非常冷静地。
子弹打在了墙上,擦出火星弹向了另一个方向。在墙那边的哈瑞斯被射中了胸口,他摇晃着发射了手中的手枪。泰莎在他的面前倒了下去。从他的位置上,宗介无法分辨她到底有没有被打中。
“泰莎!?”
“我……我没事——”泰莎用一种意外愉快的声音说。看上去她好像没有被射中的样子。哈瑞斯脸朝下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他们没时间了。宗介跑向她,抓着她的手,飞快地跑向最近的舱门。他转动紧急控制杆,把舱门打开了,泰莎的头发和裙子在风中上下翻飞着。
“相良先生,你的降落伞在哪——”
“我没有,抱歉。”
背着一个沉重的降落伞包闯入船内并且独自打一场枪战是不可能的。根据情况,他本打算偷取敌人的降落伞来逃生,或者沿原路返回“强弩”那里的。
但是现在剩下的时间无论是干哪个都不够了。
这艘船甚至在还没有碰到水面之前就会解体了。
“那就没有东西能救我们了……”
“还有一个最后的机会。现在,紧紧抓住我——”
就在那之后,飞艇的机翼断成了两半。
船体任意地翻滚着变成了碎片。宗介和泰莎被抛进了空旷的,漆黑的空间。她想要抓紧他的手臂,但是却无法抵御狂暴的风和离心力的力量。她松开了手。
“泰莎!”
宗介的声音被狂风和爆炸压了过去。她娇小的身体被紊乱的气流抛来抛去,很快就掉得越来越远了。
支离破碎的船体,断裂的机翼,在那些残骸之中,泰莎向下跌落着。
虽然到处都是燃烧的残片和零件,却还是非常非常地冷。她能够看见远处的地平线在漂浮在夜空中的月光的照耀下模糊地闪亮。离撞到水面之前她还剩下多少时间呢?
泰莎觉得头昏目眩。她已经放弃了而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听凭地心引力的摆布。一个黑影靠近了她。他很有技巧地用手和腿操纵着风,从而在天空中直线滑翔了过来。
他正在使用自由降落技术。(就是跳伞运动员在开伞之前的动作技术。)
相良宗介的身体有些粗暴地撞在了泰莎身上。拥抱着彼此,他们两个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虽然他们马上就要像这样跌下去摔死了,他却仍然执着地不肯放弃。
将嘴贴近她的耳边,宗介喊了些什么东西。他的嘴唇轻轻地碰到了她的耳垂。那种感觉非常地甜蜜。
但是他的话可就不是那么甜蜜了。
“抓紧我!别放手!”
“呃……?”
“准备接受冲击!”
就在那之后,一台接近中的白色AS的轮廓充满了她右边的视野。
已经与翅膀分离,现在正在自由下落的“强弩”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就在她紧紧地靠在宗介的胸膛上的时候,她们两个撞上了它那巨大的手掌。
这台AS追着他们下来,并且从侧面接住了他们。
“啊……!!”
她肺里的空气全被撞了出来。她觉得天旋地转,连上下都分不清楚了。
然后,宗介喊道,“打开降落伞!”
这次是最后的冲击了。托着泰莎和宗介,绑在“强弩”背上的降落伞张开了。降落伞,这种被人类使用了无数次的工具,向着天空伸展开来。她没有咬到舌头真是个奇迹。
突然之间,尖叫的风声停止了。她的周围变得安静下来。
燃烧的飞艇残骸超过了她们,坠入了几百米下的海水中。她们乘坐的“强弩”则缓缓地下落着。
(UltraC:在日语里是打倒对手的决定性技术……Brandi姐姐说的。我不清楚所以就这么写吧。)
AS透过外置扬声器说。
“闭嘴。”
AI安静了。
降落伞在风中鼓动着,发出不规则的拍击声。
“舰长。你有没有受伤?”宗介问一脸茫然的泰莎。
“……哈啊?哦……啊,我可能有点小擦伤,但是……应该没关系的。”
“那就好。如果你哪怕只是出了那么一点最小的事儿,咱们部队的人也会杀了我的。”
“我不知道会不会,”泰莎放松地说,却有一点点不高兴。“他们可能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担心。可是,你认为他们真的会关心一个像我这样没用的傻瓜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舰长……”
“啊,是,是。我知道。我不是真的那个意思,但是——”
泰莎吞掉了后面的话。
她觉得悲惨透了。
为什么来像那样拯救她的人会是宗介?如果是其他任何人的话——克鲁佐,毛,或者是别的什么人,她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他为了我而做出如此危险的事情真的是件好事吗?
这是意味着我对于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能让你做到这种程度吗?
不是的,对吧?因为你不会让她伤心的。
是同志间的友爱?责任感?还是你一定能活着回去的自信呢?
或许全都有吧。但是那令她感到失望。他到那里去的动机并不是她真正想要的那一种。那当然不是他真挚的爱情。
当哈瑞斯拿她作为人质的时候,宗介最后毫不犹豫地开枪射了他。如果当时是小要的话,他可能就不会开枪了。就算那意味着她可能会死。
这里有个不同。一个决定性的不同。
“我什么也做不了”——她想起了塞拉舰长的话。
完全就像他所说的一样。到最后,她的单恋是不够的。
当然了,她不是那个已经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心不让它溜走的人。那个人是她。是她所属于的那个世界。她知道那一点。就算从泰莎的视角来看,他所遭遇的那个世界也是如此的令人眼花缭乱,充满了吸引力……
这就是真爱吗?
有没有什么人能向她证明那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逃生?有没有什么人能向她证明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爱着她?
沉默地坐着变得十分痛苦,所以她问了。
“相良先生?”
“是?”
“你喜欢小要吗?”
“……或许,是吧。”
“多过我?”
宗介的面颊绷紧了。但是,在迟疑的最后,他明确地回答道:
“是的。”
她本来就已经知道了,可是还是觉得好像被人重重地击中了后脑一般。但是那只是很自然的。相良宗介不是那种会在已经清楚地摆在面前的东西上犹豫不决说不出话来的男人。那正是他吸引人的地方。那正是——残酷的现实。
泰莎用手蒙住了眼睛,低声说:“你说得也太坦率了吧,是不是……”
“对不起。”
直到几天以前,她还有个说不出口的,秘密的幻想。基地的所有人在一起开晚会,然后在宴会进行途中,出于偶然的机会,他们两个最后能单独相处。他会说,“生日快乐,泰莎,”然后——
她试着不要哭,可是却控制不了。大滴的泪珠滚了下来。她想要从他身边逃开,可是在一台正在降落的AS的手心里,那样也做不到。
“对不起。我……我没事的。我只是……只是有一点点失望而已。”
她想要强装出笑容。宗介那愉快的表情紧紧地攫住了她的心。
“啊,一次本来应该很轻松的任务最后却变成了这么一团乱,你看看。因为我总是这么没用。这真是个非常糟糕的生日。”
宗介什么也没有说。他拼命地控制住自己不去找理由,或者说一些鼓励的话。
因为他很真诚。
他真的——真的非常真诚。
但是我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上帝啊,在圣诞节数以兆计的祈愿中,您就不能同意我那么一个小小的心愿吗?
命运。
哈瑞斯最后的话语再次浮上了她的心头。一切不都是从你不能原谅命运让本属于你的东西的齿轮失去控制的时候开始的吗?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理解了那些很便利地给自己贴上个“恐怖分子”的标签,然后再被毁灭的人们的感受。
“强弩”接近了水面。在远处,她看见了来救她们的友军飞机上微弱的灯光。
———我有点高兴也有点难受断切线———
宗介,你回答得爽快固然好,但是泰莎好可怜……
算了,长痛不如短痛……可以这么说吗?
泰莎这个悲惨的孩子,她的幸福在哪里?
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因为人不是万能的。也请不要那么轻易就放弃,还有很多人爱着你啊。
好了,明天就结局了哦。
————
太平洋圣诞号
“Uruz1给Uruz2。进展得如何了?你们弄完了没有啊?”
光这一句“你们弄完了没有啊?”他今天晚上就已经问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毛想。
这边也是在拼命。如果她们草率地胡乱对付这保险库的门锁的话,那爆破装置就会启动,而且无法撤消。她们必须分散工作而且要迅速。她的同事们根本就不知道这究竟有多困难。
“老天啊。我完全明白一个作家在到出版商那里去时的路上是什么样的心情了……”她嘟哝着,一边擦去额上的汗水,一边飞快地敲打着键盘。
“你说什么?”
“没什么。执行草案模拟QRD。只要再一会儿就好了。”
“你说了多少次‘只要再一会儿就好了’?看起来日本海岸警备队好像已经注意到这边的骚动了。我们没时间了。所以别再跟我说‘只要再一会儿就好了’,我需要的是准确的——”
“我说‘只要再一会儿就好了’,那就是只要再一会儿就好了!如果我是对的,10秒!如果我错了,那就比100分钟还要多!在你对我大吼大叫之前,先给我争取些时间来,好不好?时间!上帝,自从你被提升为领导的那一刻起,你就变得很烦人呐,你知道不知道?”
“任何被指派给了那么一支乱七八糟的部队的人都会觉得紧张的!我真是为马度卡斯司令官和加里宁少校感到遗憾。我发誓,你实在是——”
“等等!”毛说道,注视着显示屏。屏幕上是Yes/No/Cancel的字样,询问着是否要振荡最后的解锁信号。片刻的犹豫之后,她选择了“Yes”,按下了回车键。
从金属门的内部传出了低闷的共鸣声。一直紧锁的保险库大门平缓地打开了,就好像它从来就没有被锁住过一样。
“怎么了?”
“它开了。”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克鲁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