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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文豪崛起-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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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赫煊笑道:“还得二老同意才行。”

    “啊,太棒了,”张德怡欢呼雀跃,她兴奋地说,“等开学以后,我要告诉同学,周先生是我姐夫!”

    显然,用不着周赫煊多说什么,张家四小姐已经搞定。

    不过真正的困难在后头。

    “一个女孩子,大呼小叫的像什么?”张老夫人缓步下楼,教训女儿之后,又把目光投在周赫煊身上。

    “妈。”张乐怡紧张地喊。

    周赫煊上前敬礼道:“伯母好。”

250【讨好丈母娘】

    离开天津前,周赫煊给张家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其中就数张老夫人的最为珍贵花了足足3000大洋,辗转求访多人才买到手。

    周赫煊从行李箱中取出个小盒子,盒子为紫檀木,外面覆盖着蓝色绒布。他碰上去说:“伯母,初次见面,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嗯。”张母略微颔首,接过来随手放在茶几上。

    张乐怡说:“妈,你打开看看吧。”

    “不必。”张母显然还在生气。

    养了十多年的女儿,突然离家出走,千里背上跑去投奔不知根底的男人,换成哪个当妈的都会不高兴。

    张乐怡不敢再说话,偷偷朝四妹眨眼。

    张德怡立即会意,装作随意地将礼盒打开,然后惊呼道:“哇,这个十字架好别致!”

    张母属于虔诚的基督徒,听到十字架,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去。

    等看清十字架的模样,她立即皱起眉头。因为盒子里的那枚十字架并不别致,而且还有些破旧。材质应该是纯银,但由于时间太久,已经显得有些发黑了。

    周赫煊笑着介绍说:“伯母,这是雷鸣远先生佩戴多年的十字架。他离津前留在教堂中,我多方打听寻找,才终于把十字架找到。”

    “雷主教的十字架?”张母终于动容,忍不住埋头细细打量。

    雷鸣远,比利时人,1912年任天津教区副主教,创立中华公教进行会,天津的《益世报》也是他创办的。

    此人是个纯粹的传教士,他批评外国各大修会代表列强利益,进而控制中国天主教的做法,明确提出“中国归中国人,中国人归基督”的口号。

    当年法国人擅自扩张天津租界,激起中国人的强烈不满,从而闹出“老西开事件”。雷鸣远始终站在中国这边,利用《益世报》帮中国人说话,言辞批评法国人的无理行径,因此和当时的天津主教(法国籍)发生冲突。

    这些做法让雷鸣远既得罪教会,又得罪列强政府,还得罪直属上司,结果被教廷撤去天津副主教职务,勒令其返回欧洲。

    雷鸣远虽然离开中国,但他对中国基督教影响很大。如今中国教区有六位主教,都是雷鸣远向教宗推荐的人选。

    北伐期间,雷鸣远甚至正式加入中国国籍,历经挫折再次回到中国。如今正以普通神父的身份,在河北各地进行传教活动。

    历史上日寇入侵中国,雷鸣远积极主张抗日,还亲自带领教徒到前线抢救伤兵、救济难民和教育失血儿童,最终病逝于重庆歌乐山。

    中国此时的虔诚基督徒,都极为敬佩雷鸣远的品德,以及他对上帝的纯粹信仰,相当于外国传教士在中国的精神领袖。

    雷鸣远的十字架,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对普通人而言,这就是一坨破银子,融化以后顶多值两块大洋;但对基督徒来说,这却是无价之宝,可遇而不可求。

    张母盯着十字架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诱惑,脸色稍霁地对周赫煊说:“有心了。”

    张乐怡立即帮周赫煊说好话:“煊哥为了找这枚十字架,可是煞费苦心,派人寻访了一个多月。”

    张母没有对此评价,而是问周赫煊:“听说你设计售卖女人内衣?”

    “有这回事。”周赫煊道。

    “似乎有些不雅观。”张母道。

    周赫煊笑着说:“我觉得女性内衣,和普通的衣服没有什么区别。”

    张母又问:“除了卖内衣,你还有什么事业?”

    都不用周赫煊和张乐怡回答,四妹张德怡就抢着说:“周先生可厉害了,他是北大校长,写了《大国崛起》、《神女》等好多书。教我们历史和文学的老师,都对周先生推崇备至呢。”

    “嗯,我知道了。乐怡,你呢?最近都在忙什么?”张母没有继续“审讯”周赫煊,而是问及女儿的近况。基本上张母还是满意的,文化名人的身份,说明周赫煊有思想和内涵,内衣商人的身份,说明周赫煊不缺钱用。

    张乐怡笑道:“我最近在管理广播公司,我还亲自主持一档播音节目。”

    “广播是什么?”张母对此毫无印象。

    “妈,你太落后,连广播都不知道,”四妹张德怡突然说话道,“广播可有意思了,上海就有几家广播电台。那种东西,就相当于会说话的报纸,不过比报纸更为有趣。”

    张乐怡趁机道:“煊哥还在天津开了一家报社,在上海有分社。”

    张乐怡和张德怡姐妹俩,各种帮周赫煊说好话,把提倡女子四自美德、发明人力收割机等等,全都一股脑儿的讲出来。

    张母越听越满意,再加上周赫煊年轻英俊、彬彬有礼,她已经从心里接受了这个未来女婿。虽然周赫煊没有宋子文的权势,但当妈的还真不太看重这些,只要女儿喜欢就好。

    客厅内的气氛融洽了许多,张母开始询问周赫煊的家庭状况:“周先生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是孤儿……”周赫煊把他的“身世”又详细复述了一遍。

    女人就是女人,听周赫煊讲的孤苦凄惨,张母又对他多了几分怜爱,终于表态道:“说起来,周先生祖上也是士绅大户,比我张家要强上一些,算门当户对了。”

    “伯母,您也别太见外,叫我明诚即可。”周赫煊说。

    张乐怡立即说道:“妈,明诚是梁启超先生专门为煊哥取的字,康有为先生还帮煊哥取了个字叫若愚。”

    张母听说过康有为和梁启超,她感觉很有面子,笑道:“还是明诚好些,梁先生不愧是大学者。”

    众人一直聊到傍晚,张家五小姐满怡也回来了,还是个10岁大的小萝莉。

    天黑时分,佣人开始端菜上桌。

    张家的四公子、五公子和小公子纷纷下楼,好奇的看着周赫煊。

    四公子张远北是个十多岁的少年,明年读完中学就要出国留洋,他对周赫煊的大名还是有所了解的,对这个未来姐夫并不反感。

    至于五公子远模和六公子远范,如今都属于小屁孩儿,他们的态度可有可无。

    由于张谋之经常在外应酬谈生意,所以张家人并没有等他回来吃饭。等众人用完晚餐,张谋之才带着一身酒味回到家中,他看到女儿和周赫煊后,脸色瞬间阴沉,喝道:“滚出去!”

251【悬乎】

    “滚出去!”

    张谋之的话,让整个客厅气氛一滞。

    “伯父你好。”周赫煊脸上挤出微笑,硬着头皮问候。

    “哼!”

    张谋之冷哼一声,没给周赫煊好脸色。他千辛万苦搭上财政部长宋子文,只要张宋两家结为姻亲,那政治上的优势就无穷无尽。

    别的不说,历史上宋子文和张乐怡刚刚结婚,张家二公子便轻松当上九江市长。

    但这一切谋划,都被周赫煊给搅和了,张谋之能高兴得起来?

    张乐怡低头走到父亲面前,弱弱地喊道:“爸。”

    “你还当我是你爸爸?”张谋之冷笑,怒气冲冲道,“我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教你离家出走,跟一个男人私奔吗?”

    张母出面好言相劝:“若虚,女儿都回来了,你也别再怄气。我觉得小周人不错,有谈吐有学识,并不比那个宋部长差。”

    张谋之懒得跟妻子废话,瞪着张乐怡说:“你自己选吧,要这个姓周的,还是我要这个父亲?”

    “我都要。”张乐怡的声音细若蚊呐。

    “那就滚!”张谋之肺都快气炸了,指着外面说,“你踏出了这个家门,以后就永远别回来!”

    张乐怡满腹委屈,眼泪刷刷地就往下掉,她不想离开,也不敢再说话,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周赫煊暗自叹息,说道:“伯父,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张谋之阴着脸一口回绝:“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张家的大门不欢迎你,请走吧。”

    场面瞬间僵到了极点。

    张母见事情难以处理,便敦促儿女们各自回房,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张谋之、张乐怡、周赫煊四人。他当着女儿、“女婿”的面劝慰道:“若虚,事情都这样了,何必闹得难以收拾?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和和睦睦,我们也要尊重女儿的选择。”

    “那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我把宋子文彻底得罪了!”张谋之粗红着脖子,怒吼道,“以我们张家在九江的影响力,去年九江废县设市,远西(张二公子)不说当选市长,再不济也是个副市长。可结果呢?宋子文从中作梗,刻意打压我们张家,远西只做了个建设局长!”

    张家并不缺钱,只缺政治靠山,周赫煊坏了别人的大好事。

    张母默然不语,张乐怡纠结痛苦,母女俩都不敢再说话。

    周赫煊只能开口说:“伯父,或许我可以找常总司令走走关系,把这个九江市长的位子弄过来。”

    “你以为我真的稀罕那个市长之位?”张谋之冷笑。

    好吧,张谋之要的更多,市长仅仅是开始而已。

    周赫煊无论有多优秀,也绝不可能比得上南京国民政府的财政部长。

    历史上,张宋两家联姻后,张家在江西是可以横着走的。接着还有一系列的联姻,比如张家大哥就娶了上海盐业银行行长的女儿。

    那背景强大得没边了,就连张谋之的老朋友金浩如,也都“自渐形秽”,慢慢跟张家疏远了张家五小姐和金家大小姐是手帕交,两个小女孩儿离别的时候,张五小姐送了支钢笔给金大小姐,金老板居然勒令女儿退还礼物,理由是金家高攀不起。

    从这种小事就能看出,张家搭上宋家以后,行事有多么膨胀嚣张,甚至把商业合作最紧密的老伙计都完全得罪。

    张谋之想要的东西,周赫煊这辈子也给不了。

    张母给周赫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惹张谋之生气。周赫煊立即说道:“伯父,伯母,今天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乐意,你去送送明诚。”张母微笑道。

    张乐怡看了看父亲,然后跟在周赫煊身边,把他送到张家大铁门外。

    明月当空,远处的湖光闪着粼粼波纹,清风吹来降了三分暑气。

    张乐怡的裙摆随风摆动,她掠着脸颊的秀发柔声说:“煊哥,对不起,我也不想弄成这样。”

    “傻瓜,”周赫煊将张乐怡搂在怀里,安慰道,“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害得你跟父亲关系闹僵。”

    张乐怡俏脸挨在男人胸膛上,语气坚定地说:“如果爸爸一直不松口,那我就跟你私奔去天津结婚,等他气消了再回来!”

    唉,民国时代的女子,好多真是痴情得可爱。

    就拿盛七小姐来说,苦等宋子文十五年,那得承受多大的压力。还有正在跟李寿民热恋的孙家小姐,过两年也会跟家里闹翻,只带着1元钱车费私奔出走。

    周赫煊道:“我会尽量说服伯父的。”

    “嗯,我相信你。”张乐怡勉强一笑。

    张乐怡就这么回家住下,而且被父亲禁足,连在花园里遛弯都有佣人跟着。

    而周赫煊则忙着拜访张远东和张远西,搞不定张谋之,他可以先搞定大舅哥和二舅哥啊。

    这两位的年纪跟周赫煊差不多,属于剑桥毕业的大龄海归单身青年,都还没急着结婚。

    大舅哥张远东很好说话,他剑桥大学建筑系毕业,对权势没有太大**,反而热衷于艺术和享乐。

    两人见面后,互相寒暄一番,张远东就笑着说:“周兄,你好大的胆子啊。把我妹妹拐跑了,居然还敢回来提亲。我家那老头子,没让人把你打出来?”

    周赫煊苦笑道:“令尊是文明人,只动口,没动手。”

    “哈哈哈哈,”张远东大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挨骂了?”

    周赫煊耸耸肩:“换成是我,也会骂的,谁也不想自己的女儿离家出走。”

    张远东喝着咖啡问:“你不会是想找我帮忙求情吗?”

    “拜托了!”周赫煊诚恳道。

    “别,”张远东连连摆手,“此事我只能不表示反对,绝对不可能帮你说好话。”

    周赫煊道:“还请大哥帮忙出主意。”

    张远东眨眼道:“你可以去找找老二,他是张家的千里驹,说话比我有用。”

    “二哥对我很反感吧?”周赫煊问。

    “你说呢?好好的市长位子被你搅黄了,”张远东戏谑地说,“他恨不得弄死你!”

252【请媒人】

    周赫煊非常悲剧,他连二舅哥张远西的面都没见着,直接被人拒之门外了。

    旅店当中,周赫煊翘着二郎腿,手指不停地拍打扶手,脑子里思索着该如何解决此事。

    孙永浩啃着没有削皮的酸梨,口无遮拦道:“先生,要让额说啊。你就该带着张小姐私奔,生米煮成熟饭,等有了孩子再抱回娘家,老丈人还不得捏着鼻子认了?”

    “净说混账话,先生的婚事是你能乱插嘴的?”孙永振立即教训弟弟。

    “呵呵,我也就说说而已。”孙永浩摸着脑门傻笑。

    周赫煊自言自语道:“张老先生既然喜欢附庸权势,那想要说服他,也需要从这方面下手……永浩,你去把市面上能找到的江西地方报纸,全都给我买回来!”

    “好嘞!”孙永浩乐颠颠出门。

    半个钟头后,孙永浩抱着厚厚一沓报纸回来。

    周赫煊专挑时政新闻阅读,很快就找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江西省政府主席朱培德,目前正在庐山别墅中养病。

    上个月,朱培德也去了北平,跟常凯申、冯玉祥、阎锡山等人一起,在先总理灵前举行祭告典礼。接着他又参加了汤山会议(分赃大会),参与讨论军事整理方案和军事意见书。

    也正是在此期间,朱培德染上疾病,在北平协和医院住了好几天。他连南京的国党五中全会都没参加,便自己返回江西,请辞省政府主席的职务,但被挽留下来,继而又躲进庐山别墅“养病”。

    其实朱培德的病早好了,他只是不想奉命去井x山“剿匪”而已,因为朱老总是他最好的朋友。

    去年朱培德在庐山“养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时常凯申要朱培德清党,朱培德明知朱老总有问题,却把南昌军政大权全部交由朱老总处理,自己远远地躲进庐山,结果搞出个南昌起义。

    周赫煊不想掺和两党之争,他只有一个目的请朱培德帮他做媒。

    周赫煊四处打听朱培德的喜好,结果发现此君不嫖不赌不爱钱,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奉承结交的弱点。

    没办法,周赫煊只能空着手上门拜见。

    庐山别墅。

    朱培德吃过早餐,正在读报,突然秘书进来禀报:“主席,外面有位周赫煊先生求见。”

    “就是写《菊与刀》和联络东北易帜的周赫煊?”朱培德前段时间就在北平,对周赫煊有所耳闻,他说,“请周先生进来吧。”

    此时的朱培德已经略微发福,理着军人寸头,端坐在那里颇有些不怒自威的仪态。

    周赫煊抱拳道:“朱主席,冒昧来访,还请恕罪。”

    “哪里哪里,快请坐,”朱培德笑着说,“我前段时间逗留平津,可是经常听到关于周先生的传闻。特别是天津百姓,都说周先生是大善人。还有先生那本《菊与刀》,我在医院养病时多有拜读,受益良多。”

    “一家之言,贻笑大方。”周赫煊谦虚道。

    历史上,在抗战全面爆发前夕,朱培德突然病逝。

    常凯申严重怀疑是日本特务下毒,命令戴笠彻查朱培德的死因。调查虽无结果,但却可折射出朱培德在抗战筹备工作中,居于非常重要的地位朱培德也是积极反日的,他在九一八事变后就要求抗日。

    可惜抗战爆发前,朱培德就去世了。否则以他的军事才能,以及积极抗日的态度,说不定还能指挥打几场漂亮仗。

    “并非一家之言,”朱培德摆手说,“我三年前与百里兄会面,他也常说日人亡我之心不死,乃是中国未来的大敌。”

    周赫煊笑道:“正巧了,我上个月刚好跟百里兄见过面,还厚着脸皮向他讨要了墨宝。”

    “哦,百里兄身体还好吧?”朱培德问。

    “偶尔会咳嗽,老毛病了。”周赫煊道。

    朱培德叹息道:“他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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