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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知不觉当中,周赫煊把西北大军阀马步芳给得罪了。
不过知道了也无所谓,反正周赫煊跟马步芳没啥交集。就算周赫煊独身一人跑去马步芳的地盘,这个超级大银魔也不敢贸然杀他。
说起来让人很无语,马步芳虽然号称“生我、我生者外无不奸”,但却把自己的外孙女给奸了。人家没有违背誓言啊,他没有奸“我生者”,只是奸了“我生者”的女儿。
正所谓,女儿的女儿的儿子,还是我的儿子马步芳亲手把这个儿子给掐死了。
部下的妻女,家族的胞妹、侄女、兄嫂、弟媳都难逃马步芳的魔爪。后来旅居中东的侨胞向台湾当局控诉,包括汉、回、满、蒙、藏、哈、撒在内的各族女性,被马步芳蹂躏过的超过5000人。这家伙后来跑去开罗居然还敢向埃及的女人下手,更是把追随他去国外的部下女眷全睡了。
这货带着一大群姨太太去麦加朝圣的时候,当地阿訇都不准他进天房,认为这是对真主的亵渎。马步芳也是厉害,立即把姨太太们就地送人,还为此倒贴钱。等朝圣结束后,他又跑去硬讨回来,沦为当地的笑料。
这混蛋在沙特当大使(台当局)期间,把堂弟的老婆和三个女儿全睡了,并逼着她们一起生活。母女四人难以忍受折磨,在使馆参赞的帮助下把事情闹大,最终被沙特警方给解救出来。
这一国际丑闻曝光之后,把台当局的脸都丢尽了。
更扯淡的还在后面,台当局派去调查团,劝说马步芳以国事为重。马步芳居然隔楼与侄女儿对骂,还时常夹杂着阿拉伯语,引来沙特近千市民围观,乃至造成交通堵塞。
当马步芳获知骑一师要新编独立旅之后,立即跑来兰州找朱绍良讨说法,此时周赫煊早就已经带着随从到西安了。
至于马永奎和那些土匪们,在留在兵站里集训两个月,然后搭着运兵专列前往口内。师爷庞攸没能在省府谋到职务,但被周赫煊带去了西安做公务员。
周赫煊心急火燎的赶回重庆,起因是他接到电报,《大公报》总编张季鸾病危了。
而随着日寇对香港的步步紧逼,周赫煊立即电令解散《大公报》香港分社,并让主持香港事务的胡政之回重庆接替张季鸾。
这些年《大公报》一直小骂大帮忙,让常凯申非常满意,且由于报纸影响力极大,常凯申这次亲自下令派专机去接胡政之回渝。
然而让人愤怒的一幕发生了,《大公报》副总编王云笙在接机的时候,没有看到胡政之的踪影。从飞机上下来的,是宋霭龄、孔令伟以及大量家仆和行李,外加十多条西洋宠物狗。
老蒋特地派去接胡政之的专机,竟被十几条狗占了空余座位,导致胡政之因此滞留在香港。
报界大师不如狗……
王云笙气急之下,立即写文章登报揭露。
cc系不知怎么又跟孔祥熙闹了矛盾,陈立夫立即配合大肆宣传。于右任又站出来添把火,亲自弹劾孔祥熙,顿时民怨沸腾,党内热议。
孔掌柜的日子不好过啊。
998【历史事件】
重庆,西南医院。
“周先生,快请进。”陈孝侠将周赫煊请进病房。
陈孝侠是张季鸾的第三任妻子,年轻貌美,是五年前嫁给张季鸾的。张季鸾的第一任妻子姓高,早年病逝;第二任妻子姓范,和平分手。前两位妻子都生不出来子嗣,张季鸾才娶了陈孝侠延续香火。
周赫煊点头踏进房门,看到病床上的张季鸾正在昏迷当中,已经瘦得只剩下骨架子。他把礼物放在床头,问道:“嫂子,季鸾兄一直没醒吗?”
陈孝侠说:“昨晚醒了一阵,说了些胡话。”
“医生怎么讲?”周赫煊道。
“没得治了。”陈孝侠黯然神伤。
历史上的张季鸾早在九月份就病逝了,如今拖到十二月已是难得。他夏天的时候便已病重,《大公报》事务都交给副主编王云笙代理,前几天老蒋还亲自来医院探望过。
周赫煊感慨道:“让他早点戒了鸦片,他就是不听。”
陈孝侠说:“他也想戒,可就是戒不掉。”
很少有人知道,常在报纸上写文章呼吁禁烟的张季鸾,其实自己也是个鸦片鬼。
张季鸾曾写过一篇社评《烟禁与足禁》,把裹小脚和吸鸦片放到一起比较。他说禁烟是国民保健之本,吸鸦片比裹小脚、留辫子危害更深,国民政府应该全力禁绝鸦片。
可见张季鸾是深知鸦片之害处,但他生性跳脱、毅力欠缺,戒了半辈子鸦片都毫无效果。
张季鸾属于那种放荡不羁的旧式文人,经常请朋友逛窑子,《大公报》的很多社评他都是在老七(一名雏妓)房里写出来的。日本朋友矢原谦吉也常劝张季鸾戒鸦片,他回答说:“阿芙蓉亦如老七,我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矢原谦吉是个常住北平的医生,张季鸾、张恨水、管翼贤等北方文人,以及许多军政要员,隔三差五就会到矢原谦吉家聚会。这位日本友人已经远走美国了,原因是被日军发现他帮助中国朋友逃离沦陷区。
“砰砰砰!”
敲门声响。
进来探望的是张恨水,他朝周赫煊点头打招呼,又问道:“季鸾兄怎样了?”
周赫煊摇摇头。
“唉。”张恨水一声长叹。
两人在病房坐了半个钟头,张季鸾依旧昏迷,他们只能起身向陈孝侠告辞。
离开医院,周赫煊和张恨水找了家茶馆坐下。
周赫煊回忆道:“我第一次与季鸾兄见面,便是在天津的茶馆里,转眼就过了十多年。”
“谁说不是呢,”张恨水摇头苦笑,“半年前我还跟季鸾兄一起喝酒来着,没想到我去一趟南边,再回来时他就已经病入膏肓了。”
两人唏嘘着聊起过往趣事,聊着聊着居然笑起来,实在是张季鸾的轶事让人捧腹。
却说当年北平纨绔子弟多胡作非为者,一家报纸以“养不教,父之过”为题抨击。那次张季鸾、张恨水等人正在矢原谦吉家聚会,张季鸾就说:“读此标题,使我得一联。上联曰:父之过,你们谁能对出下联?”
有个朋友说:“‘子不语’如何?”
张季鸾摇头道:“欠妥,欠工,不如‘妈的逼’恰当。”
众人大笑,皆赞其妙。
别看张季鸾写的文章辛辣讽刺,但他私底下诙谐幽默至极,而且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对了,”张恨水放下茶碗,“傅孟真(傅斯年)又要联名倒孔,还邀我一起签名,明诚兄接到邀请了吗?”
周赫煊摇头说:“有收到傅斯年的信,但孔祥熙是打不倒的,我也懒得去费那个闲工夫。”
“是啊,谈何容易,”张恨水感慨道,“这次是陈立夫借题发挥,借于右任之手弹劾孔祥熙,怎么可能成功?”
张恨水虽然是一介文人,但对国党派系斗争却看得很轻。
陈立夫所掌控的cc系已经成为庞然大物,让老蒋深深忌惮,陈立夫越是弹劾孔祥熙,老蒋就越会把孔祥熙给保住绝对不能让cc系把手伸进财政系统。
孔祥熙不属于国党的任何派系,但他几乎和所有国党派系都发生过冲突。这样的“孤臣”,就是常凯申的一杆枪,在政界拥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
“政之兄回重庆了吗?”张恨水问道。
周赫煊说:“昨天回来的。‘报界大师不如狗’这个丑闻曝光,让咱们的蒋总裁颜面尽失,连忙又派了一架专机去接人。”
“此事真让人哭笑不得,孔家人都是狗脑子吗?”张恨水摇头苦笑。
周赫煊不屑道:“孔令伟是狗脑子我相信,宋霭龄可是个聪明人。我时常去云岫楼跟宋美龄聊天,宋美龄受她那个大姐的影响很严重,能在思想上影响宋美龄的女人会是傻瓜?但她偏偏让十几条宠物狗登机,都不愿挪出几个空位给政之兄,显然是目中无人的,或者说根本没把办报纸的当人看。”
张恨水道:“确实如此。上次我跟美国特使柯里先生有过交流,柯里先生说起一件事让我印象深刻。他当时住在孔祥熙家中,某天和孔祥熙讨论中国的通货膨胀。你猜孔祥熙怎么说?孔祥熙说:中国哪有什么通货膨胀?都是无知小民不信任政府,不把政府印的法币当钱用,这才造成法币贬值、物价飞涨。只要人人都认同法币,则必然币值坚固,物价平稳。”
周赫煊哑然笑道:“恐怕,咱们的孔部长是在睁眼说瞎话吧,我就不信他是真的不明白。”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真的这样想。”张恨水连连摇头。
两人喝茶聊天听戏,倒也轻松惬意,就在此时
“号外!号外!”
“日本偷袭珍珠港,日本偷袭美国舰队了!”
“号外!号外……”
张恨水噌的站起来,飞快往茶馆外面冲,中途带翻了好几张竹椅。他站在门口大喊:“报纸,快给我一张报纸!”
终于来了啊,周赫煊笑着慢悠悠往外走。
不片刻,张恨水拿着报纸手舞足蹈:“明诚,美国参战,则中国无忧矣,我猜明年差不多就能结束战争吧。”
999【去印度】
12月7日,日军偷袭珍珠港。
12月8日,日军从泰国进攻马来半岛,东南亚的战争规模扩大。同日,日军进攻香港,避身香港的学者名流集体北撤。
12月9日,国家元首林森发布《对日宣战书》,中国正式向日本宣战。同日,美国和英国向日本宣战,德国和意大利向美国宣战。
12月20日,飞虎队在云南击落日机6架,击伤3架,自身无损伤,首战告捷。
话说,飞虎队的三个中队队徽图案好魔性。
“亚当与夏娃中队”是一个光溜溜的女人追着男人跑;“熊猫中队”画的是一只斜眼笑的熊猫;“地狱天使中队”是个长翅膀头顶光环的女人,同样身上没穿衣服。
配合着队徽,再看他们飞机上画的魔性大鲨鱼,给残酷的中国抗战平添了几分幽默气氛。
1942年,元旦。
由美、英、苏、中四大国领衔,全球22个国家代表在华盛顿签署《联合国家共同宣言》。它标志着世界反法西斯联盟的正式形成,并为战后建立联合国奠定了基础。
宋子文在《联合国家共同宣言》上签字以后,立即接到老蒋布置的任务找美国要至少5亿美元的贷款。
罗斯福敦促财政部长摩根索尽快解决,摩根索却不愿意给钱,而是提出另一种办法。即美国每月负担100万中**队的军费,按每人10美元计算,每月支付1000万美元。
宋子文讨价还价,提出美国应负担300万人的军费,每月须支付3000万美元,摩根索表示同意。宋子文大喜过望,向常凯申汇报说:“这相当于每月有6亿法币进账。”
常凯申坚决不同意,他认为美国企图以此控制中国的军队。
由于美国在太平洋战争的失利,美国政府内部比老蒋还慌,议员们逼迫摩根索赶快给钱。足足拖了一个月,美国国会通过422号法案,同意向中国提供5亿美元借款。
这些借款没有利息,也没规定什么时候必须还,一切等战争后结束再说。它对中国抗战的影响非常巨大,如果没有这5亿美元,法币将崩得更快,中国的财政甚至都撑不过1942年。
日本偷袭珍珠港,真的是挽救了中国。
1月下旬,英国驻印总督利思戈邀请常凯申访问印度,罗斯福明确提出让周赫煊夫妇也务必前往。
老蒋访问印度关罗斯福什么事儿?
却是英国在《联合国家共同宣言》当中同意印度独立,这让印度人喜出望外,结果在实际操作上却完全看不到希望,尼赫鲁、甘地等印度著名人士因此闹起来,一些印度人甚至联合日本搞民族独立运动。
而罗斯福希望在亚洲建立中国战区,需要印度配合运输等任务。他不希望印度乱起来,就提议让常凯申访问印度,说服国大党与英国政府妥协。
至于周赫煊在印度的名气,跟泰戈尔在中国的名气相差不远。同样是被压迫的亚洲国家,同样是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亚洲人,周赫煊在印度获得了极高的赞誉。
甚至于,周赫煊的演讲稿《我有一个梦想》,历史专著《大国崛起》,诗歌《赞美》、《回答》等作品,都在印度民间流传甚广。印度那边五年前出版的《周赫煊文集》,更是请了泰戈尔作序周赫煊一毛钱版权费都没拿到。
这种情况不仅在印度出现,就连日本也是如此。
二战前的亚洲属于落后的象征,日本在脱亚入欧也不能改变现状。因此,但凡有亚洲人获得巨大成就,所有的亚洲国家都与有荣焉,日本人和印度人都把周赫煊视为亚洲英雄。
即便后来日本当局把周赫煊的作品列为**,但日本民间依旧藏了不少,日本高级知识分子更是越禁越喜欢收藏。
在顾问的建议下,罗斯福得知此种情况,于是就点名让常凯申去印度时把周赫煊给带上。
2月5日,以常凯申为首的印度访问团正式出发,同行的还有王宠惠、商震、张道藩和周至柔等人。
上了专机,常凯申把周赫煊叫去跟他同坐,又让宋美龄去跟张乐怡拉家常。如此亲近态度,让随行的国府大员们阵阵侧目,直把周赫煊视为学术界头号红人。
“明诚啊,这次印度的进步人士还需你来联络。”常凯申说。
周赫煊说:“我对印度真的不了解,谁都不认识啊。”
常凯申似乎事先了解过印度的情况,他说:“印度那些精英分子个个都会英文和拉丁文,也喜欢阅读西方文学。就拿国大党的领袖尼赫鲁来说,听说此人特别喜欢尼采和萧伯纳,还跟大文豪罗曼罗兰是朋友。你也认识萧伯纳和罗曼罗兰,肯定和尼赫鲁有共同话题。”
周赫煊问:“蒋总裁此行有什么宗旨吗?”
常凯申道:“宗旨就是中印两个伟大民族携手共进,并肩作战,中国支持印度独立!”
“好吧,我会秉承这个宗旨与印度人接触。”周赫煊有些无语。
常凯申并不是喊喊口号而已,历史上他真是这么做的。
罗斯福的本意,是让常凯申去劝印度的进步人士向英国政府妥协。结果常凯申到了印度以后,居然各种支持印度独立,呼吁英国立即同意印度民族解放。
老蒋这一通操作下来,把丘吉尔气得直摔假牙,同时对英国当局造成了巨大的国内外舆论压力。
丘吉尔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通过路透社发表意见:“英政府对蒋之建议已加以同情之注意,目前英战时内阁已对整个局势彻底检讨。”
咱们的蒋总裁还在继续秀操作,他离开印度后都不消停,在重庆举行“印度日”活动。他又写信给罗斯福和丘吉尔,批评英国“闭眼不看事实”,敦促英国立即改变态度,必须缓和印度人民的对立情绪,否则等日本进攻印度时就晚了。
丘吉尔接到常凯申的批评信,再次怒摔假牙。
从2月份一直闹到7月份,常凯申再次致电罗斯福,要罗斯福促使英国让步。这把丘吉尔气得火冒三丈,威胁要撤销中英盟约,然后将尼赫鲁和甘地一起抓紧监狱关着。
常凯申之所以这么做,是想借助印度事务来提高自己在盟国的地位,并确定中国在亚洲的大国地位。
1000【尼赫鲁】
新德里机场。
当常凯申走下舷梯的一瞬间,军乐队就开始演奏了。英国驻印总督林利斯戈大步向前,微笑道:“欢迎蒋先生携夫人访问英属印度。”
“达令,勋爵在向你问好。”宋美龄还是知道基本礼节的,重大场合并未逾矩抢话,而是老实站在旁边当翻译。
常凯申随即握手用中文说:“你好,林利斯戈勋爵。”
林利斯戈介绍身边的军官道:“这位是西南太平洋盟军总司令韦维尔勋爵。”
“你好,韦维尔将军。”
“你好,蒋先生,蒋太太。”
隆美尔被称为“沙漠之狐”,蒙哥马利被称为“沙漠之鼠”。而在蒙哥马利大杀特杀之前,英国就已经有一只部队被称为“沙漠之鼠”,那就是韦维尔麾下的英国第七装甲师。
前两年,韦维尔一直在北非跟意大利人打仗。在各方面都处于劣势的情况下,韦维尔以阵亡500人、受伤1400人的代价,两个月内俘虏意军十多万人。他在北非使用的欺诈战术,被丘吉尔冠名为“特种战争”,因此也有人说韦维尔是特种作战的发明者。
这位独眼将军去年还和隆美尔较量了一下,双方伤亡都不超过1000人,只是英军的坦克多损失几十辆。
现在韦维尔是西南太平洋美英荷澳盟军总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