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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教训老爷爷一顿!
抬头挺胸的智羽不停重覆同一句话。
现场陷入一片沉默,但是邪仙立刻仰天长笑,仿佛要笑破自己的肚皮: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不甘心的智羽大声吼回去:
「你、你在笑什么?我现在真的很生气!说到一定会做到!」
「喔喔~~」
邪仙眯起邪恶的双眼,耸了耸身子加以回应:
「唉呀,你这是在惹我笑吗?好好教训我?凭你这只没有主人的小犬神?话先说在前头,我可不是因为自己很弱才用法术让猎物睡著喔?我是怕不小心毁了猎物,为了避免发生麻烦才事先让他们睡著喔?」
「那又怎么样!我要你马上叫醒大家!」
邪仙叹了口气:
「只要我一离开,他们自然就会醒来。」
接著又露出冷笑,轻轻耸肩: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我倒是得要好好管教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我决定让你在保持清醒的状态下,稍微品尝一下恐怖……」
邪仙的话没能讲到最后。因为智羽正以惊人的速度瞬间缩短双方的距离。
速度快到空中发出轰隆声响,留下一道残影。
「呜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智羽的攻击逼得邪仙在千钧一发之际飞向上空,这才好不容易勉强避开。
只是单纯举起拳头,由上往下挥拳的简单动作,竟然夹带一道蓝白色灵气画过大气,引发一阵惊人的破风声。
「呜、呜哇?」
拉开距离的邪仙,嘴巴不听使唤地开开阖阖:心脏也在睽违两百年之后发出激烈的跳动声。
这怎么可能,根本不可能!
「刚、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不管再怎么想,那都不像是一介犬神所能发出的惊人攻击。
「……刚才那一击具有大妖等级的威力?」
他从衣袖之间的缝隙窥视智羽的模样。
不过就连位於遥远下方的智羽似乎也很惊讶地偏著头。她先是凝视自己的双手,随后又左右转动自己的肩膀。
看来刚才一定是自己搞错了。
区区一只犬神怎么会有击败自己的力量。
邪仙逼著自己这么想,以盘坐的姿势打起手印:
「延延圆圆延延!火焰降临!」
宛如地狱业火的烈焰从他的掌心喷出,以猛烈气势往下袭去,瞬间笼罩智羽。
当智羽回过神来,睁大双眼之时,烈焰早已形成数层热流漩涡,由四面八方展开夹击。
「呵呵呵!」
邪仙发出开心的笑声。
「这点火算不了什么!」
只听见智羽的凛然声音在火圈之中回荡,她摆出栋在激励同伴时的姿势:
「助我一臂之力吧,紫刻柱!」
受到紫色结界包围的智羽,缓缓从烈焰缝隙当中现身。
「通通给我消失!」
一脸毅然挥动手臂。只见无数个六角形组合而成的紫色结界应声破裂,周遭的烈火也瞬间跟著烟消雾散。
「什、什么?」
邪仙因为过度惊讶而睁大双眼。智羽又在这个时候撂下一句狠话:
「老爷爷!快点投降!我现在真的很生气!」
「可笑!」
邪仙收起脸上笑容,维持盘坐的姿势改变手印形状:
「丽丽灵灵丽丽!寒冰降临!」
背后的空间立时产生扭曲,冰块散弹以极快的速度由空间裂缝进射而出。大小不一的冰块就像机关枪子弹朝著智羽袭去。
智羽眯起双眼,显得十分沉著。她以护久夜般的冷静态度准确判断无数冰块子弹的轨道,踩著超高速的舞步避开这一波攻势。
这是一支令人目不暇给,轻快华丽的舞蹈,双马尾也跟著她的舞步晃动,身上的衣服发出破风的呼啸声。
「!」
眼见智羽逐渐逼近的邪仙不禁瞠目结舌:
「可、可恶!嚣嚣轰轰嚣嚣,雷电降临!」
不过智羽已经抢先一步:
「破邪走行!红莲!」
只见她朝著纵横无尽的天空挥手,天边随即浮现十道深红色的冲击波,在一瞬间准确无误地袭向邪仙的所在位置。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拥有全体同伴的力量!」
冲击波在邪仙周围引发一阵眼花缭乱的闪光,并且产生剧烈爆炸。
「呜、呜哇!」
邪仙虽然好不容易才能躲开,不过也因此失去平衡。
看到智羽的身影越来越近,慌了手脚的邪仙再次打手印:
「隆隆流流隆隆,巨岩降临!」
他在空中召唤一块直径超过一百公尺的巨大岩石砸向智羽。即使智羽能够避开岩石的攻击,位于下方的川平薰家也会被压成一堆瓦砾。
察觉这股邪恶企图的智羽,双眼不禁露出深红色光芒: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所展现的刚直怒火就和妙音一样。
随著智羽急速上升的冲剌,四周引发一连串强烈爆炸。
「这!这!这!」
邪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智羽的拳头在触及岩石表面的瞬间,这块巨大岩石立刻不留痕迹化为无数碎片,一口气朝四面八方飞散。
「这、这……」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
邪仙倒吸一口气,虽然他不断发动各式各样的秘术企图阻止智羽接近自己,但是智羽却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让一切的攻击全数失效,并且逐渐逼近邪仙。邪仙逐渐察觉一件事:—那就是隐藏在智羽一举一动当中的气势,显然不是犬神应有的气势。
脸上的表情也不是破邪显正的犬神应有的笑容。
这种战斗方式……乃是更具威胁、实力更强大、个性更孤傲的妖怪惯用战术。纵横无边来回飞舞,时而发动既美丽又残酷的攻击。
「这、这是!」
她的背后可以看到……
她这辈子首度遇见的恐怖对手。当初发自内心将这名对手的惊人战术烙印于眼中的她,完美地重现这名对手的一举一动。
「九、九尾的!」
一道稍纵即逝的幻影,正是某种露出可怕獠牙的怪物。
「妖怪!」
当他内心浮现这个念头的瞬间,智羽已经飞过邪仙的眼前,不知不觉飘在邪仙头顶,以冷酷的眼神俯瞰著他。
仿佛动手制裁无可原谅之人的抚子。
宛如向敌人发出最后通牒的叶卦。
全身绽放蓝白色的耀眼光芒。
「老爷爷,我刚才说过了吧?」
清澈嗓音吓得邪仙颤抖不已,冰冷无情的眼神也这得邪仙不停发抖。
「啊、啊……」
「我刚才不是说过我很生气吗?你竟然企图伤害我的同伴!我的家!启太大人!以及我与薰大人之间的珍贵回忆!」
「请、请、请饶我一命……」
「不,我饶不了你。」
「求、求求你!求求你!求你饶过我这个老人!」
邪仙不顾自己的颜面与名声,只能跪在云上向智羽磕头求饶,完全失去活了长久岁月之人应有的尊严和风范。
「我、我只是一时起了贪念!请饶了我!饶了我!求求你大发慈悲!求求你大发慈悲啊!」
他的态度跟方才截然不同,变成只会逢迎谄媚的小人,不断磕头求饶。面对如此令人作呕的态度,毫不在乎的智羽冷眼俯瞰了一阵子。
「呼……」
放松自己的身体,转身背对邪仙。
「好吧。记住了,以后不准再犯,马上给我滚。」
说完话的智羽准备离开现场,并且轻叹一口气。但是在这个时候,直到方才都还涕泗纵横,哭著求饶的邪仙,脸上露出邪恶至极的笑容。
他高举拐杖,准备使出最强的法术,攻击毫无防备的智羽:
「去死吧!」
不过智羽心中的阳子、栋、抚子、蔺草、妙音、护久夜、天宗、芙拉诺、衣麻里以及沙世加同时放声大喊:
「智羽,小心背后!」
智羽完全没有任何可趁之机。
这份众人数度携手打败敌人,深深刻画在心中的战斗经验提醒了她,身为邪魔歪道的敌人可能采取什么卑鄙行动。在她心中的启太也露出会心一笑,做出倒竖拇指的手势。智羽变回原本的智羽,满脸活泼开朗的笑容,天真无邪地转过身:
「必~~~~~~~杀!」
拳头有如拉开弓弦集满十足劲道。
对准满脸惊讶、瞪大双眼的邪仙肚子,发出最为简单直接的攻击:
「智羽神拳!!!!」
一拳挥了过去!
这一拳带有最直接的必杀破坏力,也象徵足以摧毁所有邪恶之辈的破邪力量。
「呜!」
邪仙的身子瘫软垂下。
在下一秒钟——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见他整个人「咻!」缩成一团,一口气飞到九霄云外。
「呼……真是神清气爽啊!」
在智羽转身之时,飞向天边的邪仙有如星星闪了一下,随即消失无踪。智羽很有精神地迈开脚步,开心地走向启太等人沉眠的寝室。这次是她获得压倒性的完全胜利。
轻飘飘的智羽穿越窗户玻璃,翻身进入寝室。在打完这一仗之后,她突然变得很想睡觉。
感觉很舒服。
意识逐渐朦胧,身体慢慢变回原本的模样。可是智羽没有发现,下意识地依偎在依然发出「呼噜~~」鼾声,睡得不省人事的启太肚子旁。
「呼啊……」
智羽将呵欠吞进肚子里,发现启太身上散发跟往常一样的太阳气息。
总算可以安心了。
过了一会儿,总算从睡梦中清醒的启太不禁面露苦笑。因为他看见智羽穿著一件松垮垮的衣服,不知不觉钻到他的身旁,甚至戴上不符年龄的胸罩。
她是不是扮成大人的模样跑到哪里玩了?
总之无论如何,这副小孩子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启太伸手抚摸睡得一脸幸福,发出香甜鼾声的智羽头发:
「真是的,这家伙无论何时都是小孩子!」
比启太还早醒来,擅自进入寝室的河童也得意地站在智羽的旁边,露出志得意满的模样:
「咕嘎!」
题外话,当天提议再战的智羽,又被河童摔得七荤八素……
第十卷 熏的心意!
「咦~~启太大人,您又要出门了吗?」
犬神智羽说得有点不服气,埋首阅读《让你更加了解狗的心理》的川平薰也拾起头来,看著客厅的光景。
「啊~~我也是不得已的,我也不想去参加那场奇怪的集会啊!」
川平启太不太高兴地回了一句,顺手披上夹克。
智羽似乎想要阻止他出门,整个人缩成一团抓住启太的脚:
「既然如此,那就请您待在家里~~陪人家玩花牌嘛~~」
简直就是撒娇闹别扭的小孩,不过芙拉诺也从背后伸手一把抓住智羽。薰只知道最近才回国的她是哥哥的犬神,并且拥有预知能力。
顶多再加上她总是穿著巫女服,还有脸上一直都是笑咪咪。
芙拉诺用丰满的胸部紧紧夹住智羽:
「智羽!不可以这么任性喔?就由芙拉诺陪你玩花牌吧~~」
她边说边用柔道的压制要领,紧紧抓著「呜呜~~」呻吟的智羽,转头对启太说道:
「好了,启太大人!请您尽管放心,快点出门前往参加集会吧!」
启太用手指轻碰自己的额头,同时出声感谢芙拉诺:
「好,那就有劳你了,芙拉诺!」
话一说完马上打开纸门,快步离开客厅。
「啊……」
当薰还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声「慢走」之际,启太的身影已经从视野消失。薰只能压低视线,轻声念念有词:
「慢走……」
可是声量过于微弱,所以谁也没有听见。听说启太似乎参加某个专为灵异方面的问题人物举办的行为矫正课程。导致哥哥消失、自己从冰封状态苏醒的事件,正是那群问题人物引起的。
至于更进一步的消息……
「真是一群麻烦透顶的家伙。」
皱著眉头的启太虽然没有深入说明,不过除了这件事之外,还得应付学业以及为了生活非接不可的工作……总之启太的确忙得不可开交。
「启太大人最近真是相当辛苦—」
芙拉诺以佩服的语气自言自语,这才放开被她夹在胸口的智羽。只见翻白眼的智羽沮丧地用力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啊~~启太大人走了。」
然后「啧!」了一声,一脚踢向被炉的棉被。
薰将手中那本《让你更加了解狗的心理》往回翻了几页。
『一旦小狗无法得到主人的关爱,就会做出破坏家俱等调皮举动。』
仔细阅读这行字,暗自在心里点头认同。
笑咪咪的芙拉诺伸手摸摸她的头,彷佛是在安慰她。
只要启太不在,室内的气氛就会突然变得安静。其实他也没有特别吵闹,只不过是坐在被炉前面专心念书而已。
不过只要他这么做,就会自然而然形成一股令人感到格外舒适的气氛。
智羽靠在他的背上,开心玩著游戏,芙拉诺也习惯坐在他的附近,边哼著歌边折叠洗净晾干的衣物。
在这栋属于哥哥的大房子里,犬神们总是很自然地聚集在启太用功的小和室。这个堂哥虽然一点也不像哥哥,但是却有紧紧吸引阳子、智羽及芙拉诺等人的特质。
薰的心情有点低落。
前一阵子登门造访的当家,曾悄悄问她:「你要不要接受正式训练,成为一名犬神主人呢?」
薰在经过一番烦恼之后,还是保留态度,没有立刻做出回应。
直到如今,她还是不能毫无隔阂地跟智羽与阳子相处。
至于面对芙拉诺时,她连要表达自己的意思都很困难。
这个样子真有办法成为犬神主人吗?
原本个性就很保守内向,可是在沉眠冰棺之后,症状似乎变得更为严重。
正当薰情绪低落之际,阳子朝气十足地走进房间:
「大家好~~!启太已经出门了吗~~?」
「啊、阳子。」
「呵呵呵,我现在正在厨房做巧克力蛋糕!」
神情陶醉的阳子开始自言自语:
「这个家里的设备十分完善,真是太令人满意了。我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察觉这一点
呢?自己动手做巧克力蛋糕,不但成本很便宜,还可以随心所欲加入自己喜欢的东西。」
「阳子,需要我帮忙吗?」
听到芙拉诺开口询问,阳子一边将双脚伸进被炉里一边摇头:
「放心吧;现在正在烤箱里,待会再麻烦你。」
然后阳子、芙拉诺与智羽三名女孩子便热热闹闹闲聊起来。薰停下翻书的动作,好几次都犹豫不决,思考是否应该主动加入她们的对话。可是她实在无法巧妙打进她们的开心对话里,到了最后就甚至觉得打扰一脸幸福的她们未免太过意不去,于是不动声色悄悄离开房间。
当她关上纸门,房内的说话声也跟著戛然而止。
看样子她似乎让她们有了不必要的挂虑,薰不由得满脸通红,好像逃跑般快步离开现场。
由于身为监护人的父亲为了寻找哥哥的下落,再度单身飞向海外,因此薰便过著与启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生活。
虽然是自己的父亲,也是一个生活态度很随性的男子。
薰就是被哥哥与这名不成体统的父亲扶养长大。
父亲是名以欧盟地区为主要舞台的灵异作家。自称记者的他,实际上只是碰到自己觉得有趣的事,便会一头栽进去的万事通。虽然是名妻子弃他而去,连孩子也受不了他的任性男子,不过听说他是名优秀的报导作家,在法国与义大利也出过几本相关著作。
薰曾经看见父亲在义大利国营电视频道的节目上亮相。
不知为何穿著正式服装,露出锐利目光发表正经八百的评论。虽然节目内容好像是「实况报导位於阿尔卑斯山脉的偏远村落所举办的赛猪比赛,以及解说比赛的历史起源」,但是她跟哥哥看过之后都感到相当佩服。
「原来爸爸也有那么帅气的模样~~」
父亲平常喜欢配戴类似美国辗车族的太阳眼镜与铁链等带有危险气息的装饰品。上了年纪依然我行我素的父亲,每次出门都是在一、两个星期之后才会回家,所以早已司空见惯。
薰并未因此感到寂寞孤单。
因为居家附近有许多相处融洽的邻居,都愿意照顾薰的生活起居,更重要的是还有双胞胎哥哥陪伴著她。
薰很喜欢脸上总是浮现温柔微笑的哥哥,也很尊敬与柔和外貌不太搭调,内心坚强的哥哥。
就在某一天,她对哥哥的记忆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尖锐的笑声以及随之而来的意识中断。藏匿在父亲追查的数起灵异事件背后的邪恶存在,袭击了她与父亲。
接下来是一段封印在冰棺之中的漫长岁月。
等到她清醒之时,发现时光虽然流逝,自己的外表完全没有改变,只有周遭的环境有所变化,现在的自己身在日本。
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
身旁还多了当初跟父亲一起生活时,根本毫无概念的血统根源·川平家众人,以及名为犬神的奇妙存在。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听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薰当然也希望能够与父亲一起寻找哥哥,可是不仅自己的父亲,就连当家与启太也反对她这么做:
「要是你不留下来,如果哥哥回来了不是很可怜吗?」
三个人都对她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