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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
「叩叩叩。」两人听见房外传来敲门声。
芙拉诺及天宗互看对方一眼:
「会是谁呢?」
「这个嘛?」
天宗也侧著头表示疑惑,於是芙拉诺出声回应:
「请进~~!房门没有锁!」
於是房门「叽——」缓缓开启,只见一脸正经的启太走进房间。他伸手关上房门,随即以十分低沉的声音说道:
「打扰两位了。」
芙拉忍不住睁大双眼,天宗也是傻傻地张大嘴巴。
「咦?启太大人,您,您有什么事吗?」
「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
天宗的平淡语气好像只是在确认时间。启太以「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们什么也不必说」的态度摊开双手:
「其实我也很清楚这个时候来访是件很没常识的举动。不过有一件小事让我感到非常在意,所以我才决定过来找你们。应该没关系吧?」
启人不等少女们的回答便伸手拉出化妆台的椅广坐F。芙拉诺被启太的动作吓了一跳,只得开口请他坐下:
「啊……呃,请坐。」
坐定的启太「哎!」叹了口气,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现场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这是一段漫长的沉默,启太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芙拉诺和天宗则面面相觑,不过芙拉诺终於打定主意,战战竞竞地叫了一声:
「呃,启太大人?」
「十分严重……」
启太总算抬起头来,简短说了四个字。锐利的眼神凝视不属於世上的景象,浑身散发一股非常严肃的气息。
「咦?」
芙拉诺虽然感到不明究理,不过天宗只是我行我素地坐在二芳喝著茶。
「我说……」
启太的脸上露出无趣的笑容:
「十分严重啊。」
「喔喔,这样啊;」
芙拉诺不知为何竟然点头同意。启太又叹了一口气之後,侧眼瞄了天宗一眼,以同情的语气说道:
「再这样下去,天宗大概永远没有机会谈恋爱。」
「什么?」
芙拉诺转头看向天宗,不由得感到疑惑。
「您是说……天宗吗?」
「思,看过今天发生的事之後,我深信我的担忧必定成真。』
不过天宗却觉得这两人的对话跟自己毫无关系,一个人在旁边吃著巧克力棒。
「喔……」
启太像足要挑起她的危机意识,刻意放声大叫:
「芙拉诺!这对一名少女而言,可是相当不正常的状况!」
并且用力摇晃大吃一惊的芙拉诺肩膀:
「你身为她的朋友,绝对不能闷不吭声看著状况恶化下去啊!」
「咦?」
芙拉诺从刚才开始就只有模棱两可的回答,及不停眨眼睛。过了奸一会儿,她总算抬眼看著启太:
「呃,请问一下,芙拉诺有点不太能够理解启太大人在说什么。」
启太瞬间露出一张狡猾的笑容。
终于上勾了——他的表情大概就像这种感觉,但启太马上压抑得意的心情,再度换回乍听起来好象很担心天宗未来的忧郁语气:
「芙拉诺,我问你。你认为在什么时候,男性会觉得眼前的女性充满魅力?」
「思~~」
芙拉诺伸手抵著下巴,苦思这个问题的答案:
「例如女性在自己生病时前来探望,并且帮他煮稀饭,或是帮忙打扫的时候吗?」
「可惜。唉呀,虽然不算错,可是并非我想的正确答案。」
「那——会不会是青梅竹马虽然嘴里不停抱怨,还是每天早上叫他起床,或是以不耐烦的样子边说『只是人情巧克力!』边将巧克力交给男性的时候?也就是所谓的傲娇……」
「……我不晓得你从哪里学来这个词,但是这个答案也是错的。」
「呃~~妙音就是这种人!」
「说真的,我指的不过这种精神层面,而是该怎么说……?更直接一点的表现。」
「更直接一点的表现……」
芙拉诺微微偏著头:
「我懂了!你说的是那种穿著打扮相当煽情,还会说出『啊啊,人家觉得好热!』或『今天不让你睡!』之类台词的女性吧?也就是在床上很开放的豪放女?」
「思~~」启太用手指压住太阳穴,并且摇头加以否定:
「很可惜,答案跟你说的又不太一样。」
真不愧是在众多犬神当中,最少根筋又自称十八禁角色的人物。看来似乎可以跟她尽情畅谈无法与其他犬神少女提起的辛辣话题。
总觉得如果一切顺利,搞不好可以跟她建立起远胜过其他犬神少女的深厚友情。
「不然这样好了,我拿抚子当例子会比较浅显易懂。」
听到启太这么一说,芙拉诺好像顿时感到轻松许多,立刻笑著点头:
「思!」
至於一旁的天宗早已经躺在床上,开始翻阅型录杂志。
「听清楚罗?你先试著想像抚子的身影。」
「思思思思思……」
听见启太吩咐的芙拉诺随即闭上双眼,摆出仿佛一休和尚用手指抵著脑袋的姿势。
「好了,想像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终於出声回应。启太笑著对她说:
「好。接下来假设我用力摸了抚子的胸部一把,请问她会有什么反应?」
「这个嘛……」
芙拉诺以仿佛亲眼目睹的模样缓缓开口:
「她会生气,呃……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不过实际上却很生气。相当可怕,笑容中明显带着很重的杀气。」
启太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芙拉诺接著补上一句:
「啊,糟糕。就连怒火中烧的阳子也来到现场。阳子与抚子相视而笑,组成了最强搭档。启太大人被火烧了!被高温火焰烧成一团黑炭!接著又被踢了一脚!踢了一脚!」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的启太总算大喊:
「你不用想像那些多余的场景!」
不料芙拉诺却一脸正经睁开双眼,将自己的脸凑到启太眼前——
「你、你这是干嘛?」
芙拉诺对往後退的启太说了一句:
「那个……启太大人,芙拉诺有时能够预测未来,相信您应该很清楚吧?」
她目不转睛望著启太的脸,启太也对著她点头:
「思。那又如何?」
「可是启太大人,芙拉诺有时候也会刻意不透露自己看见的未来喔。」
「喔?像是一旦预言未来,将会对当事人造成不良影响的状况吗?」
「思,这也算是其中一种。然而芙拉诺刻意不说出口的未来……」
笑容满面的她继续说道:
「例如早上太阳必定升起,或是只要吃饭就会上厕所,这种理所当然的未来。」
启太再次咕噜一声咽下口水:
「那个,你说的该不会是……」
「是的~~芙拉诺几乎每天都会看见启太大人受到阳子狠狠惩罚的光景喔。」
启太顿时哑口无言,芙拉诺则是开心地大笑:
「启太大人真的相当耐打耶~~」
接著又附上一句:
「还有还有~~启太大人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遭到信赖的女性背叛!」
大吃一惊的启太双膝瘫软,就这么跪倒在地。
只有芙拉诺一个人感到相当有趣地开怀大笑,天宗只是苦笑了一声,随手拿起另一本杂志。夜越来越深了。
「呃,算了。总而言之,我们言归正传。」
好不容易才打起精神的启太稍微清了一下嗓子如此说道。芙拉诺好一名听话的好学生,举起一只手回应:
「好!」
「思~~刚才我说摸到抚子的胸部,似乎是个不太好的例子。呃,芙拉诺,你再重新想像一下抚子的身影。」
「好,我这就开始想像~~」
芙拉诺又摆出思考某件事的姿势。她的精神非常集中,甚至就连旁人都好像可以看见她的头上有一道抚子的身影。
启太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那么假设我以很偶然,明显看得出是意外的方式不小心摸到抚子的胸部。请问抚子会有什么反应?」
听见这句话,芙拉诺马上开口回答:
「这个嘛~~她会说『讨、讨厌,启太大人!请你小心一点!』并且面红耳赤地用双手遮住自己的那对巨乳!」
启太对芙拉诺竖起大拇指:
「没错。换下一个场景——假设我跟抚子一起去游泳池,抚子换上一套白色比基尼泳装。我以健康又爽朗的态度称赞抚子的美妙身材,她又会作何反应?」
「『讨、讨厌!请不要这样一直盯著人家看!』虽然满脸通红,但也不是那么排斥地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身体。」
芙拉诺始终以模仿抚子语气的方式回答,双方抱胸的启太不停点头称是:
「非常好~~那么问题来了。芙拉诺,你对这样的抚子有何感觉?」
「咦,什么叫有何感觉?」
「就是如同你刚才的想像,即便是以女孩子的眼光来看,也会觉得她很可爱吧?」
「说得也是,那种羞怯难为情的表现,给人家一种很棒的感觉。可以说是男人晚上想要带到床上的头号人选!」
启太巧妙地忽视最後那段话,再次开口指示:
「现在我要你回到一开始的状态。试著把抚子设定成天宗般,丝毫不会感到不好意思的个性。然後再重新套用到我刚才提过的两个场景。」
「好~~呃……如果是不小心摸到胸部,抚子会『……』完全没有反应;即使被夸奖泳装穿起来很好看,也只会面无表情地说出『其实也还好』……啊~~~~~~~~~!!」
芙拉诺仿佛终於察觉个中差别般睁大双眼,大叫出声。启太也如同在一旁守护爱徒的师父,不停点头称是:
「看样子你也已经领悟两者之间的差距了。」
「是、是的!不会感到不好意思的个性根本一点魅力也没有!实在无法挑起男性的欲望!」
「没错,这一点要比任何事情都来得重要!芙拉诺,你知道吗?男人并不是满脑子只想看女性的身体!如果女性被看、被摸却没有做出感到难为情的『羞怯』反应,那就缺少了画龙点睛之妙!换句话说,就好像一盘少了配菜的咖哩饭!!!」
「呜呜,芙拉诺真的是大开眼界!」
芙拉诺紧紧握住启太的双手,感动落泪的启太也回握芙拉诺的手,以呜咽的声音说道:
「你总算懂了吗,芙拉诺!」
由於在场根本没人吐槽,因此这两个人便在三更半夜尽情暴走。
至於一旁的天宗早已看腻杂志,开始心不在焉地眺望天花板。
「就是因为这样……」
启太再度清清嗓子,重新掌控局面。他始终装出一副充满善意的好人模样,谨慎持续这个话题,以骗过有点笨的芙拉诺及心不在焉的天宗。
「我要先声明这番话纯粹只是出自一番好意,我认为还是设法改变天宗的个性比较好。」
「喔……」
芙拉诺瞄了天宗一眼才出声回应。启太似乎有点良心不安,转头望向一旁:
「唉呀,我是觉得天宗这么有魅力,要是能像我们刚才模拟的一样,学会如何表现羞怯之情,肯定会变得更加迷人,你说是不是?」
「思,此话倒是没错~~」
芙拉诺的手指抵住下巴,稍微想了一下,随後又侧著头问道:
「可是该怎么改造呢?」
这个问题正中启太的心意。
「这、这个嘛……我觉得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得设法将一般人觉得羞怯的感情灌输到她的心中。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断重覆记住那种感觉。只要你能够帮助她,尽量在我面前做出难为情的模样、摆出难为情的姿势,想必可以……」
芙拉诺突然把脸凑到启太面前:
「启太大人。」
「呃、是,请问有何贵干?」
启太吓了一跳,忍不住问得毕恭毕敬。
目不转睛看着启太的芙拉诺问道:
「你该不会是以担心天宗为借口,企图哄骗我们做出十八禁的行为吧?就像今天一样……」
被人点破心中如意算盘的启太,仿佛雕像般僵硬动弹不得。
芙拉诺则是面露会心笑容,慢慢从启太眼前往后退:
「个过不过;真是太可惜了~~这种事我们办不到喔!」
不容小觑的芙拉诺接著说道:
「其实说真的~~要芙拉诺给您这些服务也没什么关系,但是人家已经跟阳子约好,再也不会在启太大人面前露出胸部和屁股。还有~~阳子也说过不能让您触碰我们的身体。要是做出违反约定的行为,肯定会被阳子痛骂一顿,所以我们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启太双膝一软,颓然跪倒在地。
自己过於天真的计算与阳子巧妙的防范手段,逼得启太忍不住啜泣,落下宝贵的男儿泪。但是芙拉诺似乎也有自己的想法:
「这个嘛~~不过撇开这些十八禁的举动,启太大人的提议也满有趣的。」
芙拉诺接著弹响指头:
「还请启太大人在此梢待片刻!」
随即纵身跳向空中穿过天花板,从启太眼前消失。
房间里只剩下目瞪口呆仰望天花板的启太,以及轻轻耸肩的天宗。
过了一会儿,芙拉诺从屋中各处找来各式各样的东西。
「我相信天宗身上一定存在某个会让她感觉『难为情』的弱点。找出这个弱点究竟是什么,倒是一件满有趣的事!」
她的手中拿著秃头头罩还有粉红色连身睡衣。虽然不知道要拿来做什么,不过芙拉诺还找来金牌奖杯与平底锅,甚至还有报纸和诡异的同人志。
「天宗!一起来玩吧」
「……你是想把我当成玩具吧?」
听到天宗的问题,芙拉诺只是一个人笑个不停。跟不上事态变化的启太询问芙拉诺:
「呃……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唉呀,启太大人只管在一旁看著就知道了。」
芙拉诺伸手抓住天宗身上的睡衣,这才察觉启太的视线:
「啊、还是请启太大人稍微闭上眼睛好了」
随手拿件棉被将启太整个人盖起来。
「哇啊!你、你干嘛突然拿棉被盖住我!?」
「乖乖乖~~要是你胡乱反抗或不遵守约定,我就立刻去找阳子告状喔?」
「呜、这……」
端坐在原地的启太只得任由被子盖在身上。芙拉诺似乎正在帮天宗换衣服,好想看——虽然很想看她换衣服,此时此刻还是稍微忍耐一下。
下定决心的启太就这么静静等待。
「好好好~~隆重为您献上!」
芙拉诺总算拉开启太身上的棉被。启太一看见眼前的景象,不禁感动不已地叹气:
「喔!这真是太令人惊讶了。该怎么说……」
只见天宗换上一套蓝白两色的比基尼泳装,脚上也穿著一双银色拖鞋。
「你有模特儿般的完美身材嘛,天宗?」
任由芙拉诺摆布的天宗摆出有如假人的不自然姿势——脸往上拾、双脚交叉、扭动上半身之後一手插腰,另一手高举指向空中。
启太最佩服的是她根本无动於衷。
「嘿嘿嘿,我觉得天宗真的可以去当模特儿;」
有点得意的芙拉诺也伸手轻搓自己的鼻子下方。
天宗的身材真的很棒。以女性来说身材高姚,胸部与屁股虽然比较平坦,但是四肢修长的她摆出这种姿势的确非常美丽。如果不是在房间里,而定定在流行时装秀的伸展台上,相信在场观众一定会报以热烈掌声。
「而且天宗最厉害的地方是……你看!」
芙拉诺转动天宗的手脚,让她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姿势。
只见她摆出高举单脚,转动脖子,双手复杂交缠在一起的前卫姿势。
纵使如此,天宗只要一摆好姿势,就会动也不动地维持原状。启太忍不住拍手叫好:
「哇啊,太厉害了!这真是不简单!」
这个姿势再加上面无表情的天宗,使她看起来就像一具假人模特儿——用浏海遮住双眼的假人模特儿。
芙拉诺有点遗憾地双手抱胸,摇头说道:
「不过这点小事根本不会让你感到难为情吧,天宗?」
所以当然没有这么容易善罢干休。
「如果再加上这个,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她将只有一搓毛,时常在搞笑短剧里出现的秃头头罩戴到面无表情的天宗头上。这项道具搭配上天宗目前的奇妙姿势,成功营造出一幅相当诡异的景色。
「噗……」
启太忍不住捂住嘴巴。
「那么——如果再加上这个呢?」
芙拉诺又让天宗戴上大鼻子眼镜——就是圆框眼镜下面附着一个酒糟鼻的搞笑道具。
「噗……嘻嘻!」
启太拚命忍耐即将爆发的笑意。因为眼前这名身材纤瘦有如模特儿的少女,身上明明穿著性感泳装,脸上却戴著大鼻子眼镜与秃头头罩,而且还摆出十分诡异的姿势。
那副模样看起来实在太好笑了。
可是芙拉诺却是一脸正经地盯著天宗的脸:
「天宗,你会不会觉得难为情?」
「一点也不觉得。」
天宗语气平淡地摇头,一旁的启太见状反而感到相当佩服:
「我说天宗,你也未免太随和了?被芙拉诺这样随意摆布,难道都不会觉得受不了吗?」
听到启太的话,天宗也站直腰杆看向启太:
「我早就习惯陪著芙拉诺做些莫名奇妙的举动,所以不成问题。」
「天宗。」
「我们好歹是朋友。」
「天宗~~」
扑向天宗的芙拉诺将自己的脸贴在她身上,一脸幸福的模样不停磨蹭。天宗也欣然接受芙拉诺的一举一动。
「那就好。」
启太也笑著把双手放在脑袋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