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则用力地高举双手,从头上投下火焰。
那是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灵力风暴,新出现的那名男子只是举起手指,身体连一动也不动:
「」
因为男子使出整面涌起的水柱,因此那能切开大气的暴风和烧尽任何东西的地狱炼火,都轻易地被化解和阻挡住了。
接着,轰声隆隆地产生了爆炸气浪。
这时,涌来了需要抬头才能观看全貌般的高大巨浪。
「哇!哇~~~!」
阳子在上面惊慌失措,薰则快速地把缩成一圈的抚子抱在身边跳了起来。
「川平薰!」
缺乏感情的声音传来。
大魔导师从蒙蒙涌起的水蒸气幕间慢慢现身。
「你每次看到我就不容分说地开始攻击,老实说真令人怀疑你的为人喔!」
抚子无力地昏倒,而薰则慌张地撑住她。
「赤道斋」
阳子擦拭下巴下面的冷汗。
「你居然做这种打扮!」
「金色的阳子吗?」
踏进湛蓝色水面的赤道斋冷淡地半眯眼睛抬头看她。顺便一提,木雕鸡站在他的头上。事实上他是全裸的,正确的说法是,不知他有何用意,竟在胯间戴着一副蛙镜。
他的右手拿着一个用墨水在上头写着「我喜欢夏天~」等几个大字的灯笼。
「因为这里是海边啊!」
这就是赤道斋莫名其妙的说明──他是一个身为人类,脑筋却相当有问题的大魔导师。阳子马上挥起手来:
「变态,去死吧!」
通红的火焰围住赤道斋,灯笼和蛙镜等等的装饰品一瞬间便燃烧殆尽。
但是,赤道斋自己却一点都不痛不痒地半眯起眼睛:
「哼!」
他在火焰中爽快地继续说道:
「虽然说同样是火焰,但是和你父亲的火焰比起来差得可远啰!阳子,你这样会羞辱到大妖狐的血统喔,知道吗?」
「你」
阳子不禁张大眼睛地问道:
「你知道我父亲!?」
赤道斋对于她充满惊讶的问题,很干脆地点点头:
「是啊!我非~常了解他。我和那家伙有过不浅的因缘,而且绝不是太好的回忆。」
他突然轻易地挥了一下手,火焰在一瞬间就完全消除了。
他可疑地半眯眼睛,并抬头看着阳子:
「所以我看你很不顺眼。阳子,我要把你做成我的围巾!要恨的话,就去恨你父亲。」
「你在乱说什~么啊!我虽然不清楚爸爸和你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阳子突然把手掌伸向高空,做出召唤火焰的预备动作,并用充满愤怒的眼神喊叫道:
「如果要找我打架,我随时都可以奉陪!赤道斋,去死吧!」
眼看两人即将要展开激烈冲突──
「阳子!等一下!住手!」
这时,传来一句如鞭子般的斥责声。
「启太?」
阳子惊讶地回头看了一下。
宛如身体本身会自行对她主人的声音做出反应。可是,站在那里的并不是川平启太,始终都是川平薰。他慢慢地把昏倒的抚子重新扛在背后,笑咪咪地对她说:
「只有我们两人,还是打不赢喔!不管怎么说,那个人终究是一位大魔导师。虽然很不甘心,不过我们先撤离这里吧!好吗?」
此时已经恢复为薰原本的温柔声音。
「可、可是」
他对正想说些什么的阳子温柔说道:
「不要紧的,一定还会有机会的。」
阳子说完「啊!嗯!」之后,就闭上嘴。另一方面,赤道斋面无表情地歪着头思索:
「川平薰,虽然你们可以讨论逃走的事情,不过我可是完全没有打算眼睁睁地放走你们喔?」
「啊!可以的,可以的,因为我们是自己要逃走的。」
薰可疑地举起了手指。
「阳子!不好意思,可以做之前的那个吗?咻的那个。」
「我知道了。」
阳子耸耸肩:
「在这里我会乖乖地服从你。」
她呼应薰般地突然举起了手指:
「缩地!」
因此薰、抚子和阳子当场忽然消失了。他们不依靠魔导师的力量,自力地跳跃空间。
「哼!」
赤道斋完全理解情况后,忽然低头笑了:
「只有逃跑的速度比你父亲厉害啊!」
他看向水面:
「又被逃走了」
一个深深懊恼的变态。
「从很多方面来说,赤道斋是一个非常可怜的人喔!」
川平薰在逃出来的地方如此说道:
「他活跃的时间大概是江户初期吧?像他那么厉害的魔导天才却完全不被当时的人所理解,甚至还被当作基督教传教士对待,唯有他一个人被公权力和民众迫害,只能依赖自己做的魔道具,但魔道具却不能回报他的爱情。」
嗯
他带着苦笑对阳子补充说明:
「所以,他现在才会变成那样~」
赤道斋暂时一直眺望着湛蓝色的水面。
有几个想法在他的心中萦绕不去。
「那么,你说赤道斋怎么了?」
同时,川平启太气喘吁吁地询问仮名史郎。
两人拼命地跳着凌波舞。
「所以说,就某为面而言,他是一个非常可怜的男人。」
「我们现在更可怜啦!」
启太斥责回去,那两人正用相当奇怪的姿势在某个走廊上跑着。左右两旁并列着一大排肌肉发达男子的石像,那些石像各自用出神的表情摆出夸示上臂和胸肌的姿势。
就在这时,「滋哒哒哒哒滋哒哒哒哒」的快节奏音乐和『嘿咻,凌波!凌波!凌波!』的吆喝声传了过来。
这个走廊上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一枝横杆,这个设计是如果不用凌波舞姿跳过去,就会莫名其妙地回到前一个横杆。
拼命地逃离追杀者的启太和仮名史郎当然没有选择权。
「唔!好难受!」
「喔喔!横棒愈来愈低了!」
只能弯下膝盖,配合「滋哒哒哒」的节奏不断地前进。顺便一提,追杀者──专心念诵般若心经的铠甲武士和木雕人偶也规规矩矩地跳着凌波舞,,「滋哒哒哒哒」地跟在离启太他们不远的后方,只靠膝盖前进着。
钩叽~
嘎叩嘎叩钩叽~
破碎音响彻四周,那是因为木雕人偶胯间的凿岩机无法钻过横棒,所以就发出「眉哩吧叽吧叽」的声音,一边打碎横杆一边前进着。
『嘿咻,凌波!凌波!凌波!』
紧接在后面、垂直站着的胯间凿岩机激烈旋转着。
启太和仮名史郎只能拼命地不断前进。
「因为他失去了大半的力量,又只能关在这种不正常的城堡里!」
「他果然是变态啊!」
启太拼命喊叫。
叽~~~
滋哒哒哒哒、滋哒哒哒哒
赤道斋慢慢地抬起脸来,并伸出一只手。
「主人!要怎么做?」
在他的头上摇摇晃晃地浮着的水晶球询问道。赤道斋面无表情地告知:
「我的心意已定。」
他停顿一拍后说道:
「正式启动。」
「主人,终于要这么做了吗?」
快速地降落下来的水晶球说道。赤道斋把那颗水晶球放在指尖上:
「是的,好像已经没办法再犹豫下去了。所以至少要稍微提高填充率,拉起所有的魔道具,我要回到现实世界。你就这样传达下去!」
「遵命。」
水晶球开始旋转起来,配合着他的旋转动作,沉在湛蓝色水底的无数魔道具和青白色的光辉也一起浮了上来。
赤道斋可疑地半眯眼睛喃喃自语:
「我只能成为神吗?」
然后他突然消失了踪影
同时所有的晚色忽然转换,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川平薰对身旁的阳子说道:
「以前有一只非常旁若无人且任意行动的大妖狐──只要他踏一下地,眨眼间就能跑过三百里,掀起的火焰可以烧光一切,他是拥有一瞬间连巨峰都能迁移之灵力的真正大妖狐。他可以因为一时兴起而支配人类的村落,也可以说他是无敌的」
薰想起久远的记忆似地看着上方。
「同时也有一个大魔导师,他把所有的魔导道理融会贯通,能自在地改编万物,并且任何希望都能如他所愿。虽然他很孤独,但是他一如他所希望地创造出自己的理想世界,洋溢着生命的活力。有一天,这两个厉害人物相遇了」
薰叩地一声互撞戴在左右手食指上的戒指。
「同样藉此证明自己力量的两人自然是水火不容,偶然发生了打斗」
阳子目不转睛,沉默不语地专心听着。薰继续说道:
「那场打斗相当惊人。几乎使山川变色、田野枯萎、海水干枯般的天崩地裂力量互相碰撞着。然而,获得最终胜利的是大妖狐。结果,失败的大魔导师失去了大半的力量,逃进自己做出来的魔道具世界里,并且进入了长时间、长时间的睡眠状态。」
「不久,离开那个地方的大妖狐生了小孩,但是任性和带给旁人困扰的个性还是没有变。」
阳子用平静的声音接在薰之后说道:
「爸爸老是相信自己是正确的喔」
「阳子!」
「最后,他还是被犬神们所设下的结界抓到了。因为他不管女儿怎么阻止、怎么哭、怎么拜托,还是执意任意妄为。虽然我说要他把整座人类的城市送给我当礼物,但是我其实并没有那么想要那个礼物,我只想要一般的爸爸就好。」
阳子看向下面一步一步往前走,而后微微一笑:
「虽然我并不像爸爸一样完全地被封印起来,不过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被幽禁在深山里,更不相信任何人。幸好,在经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之后,发生了一件总算能让我将一切一笑置之的开心事情」
她忽然抬起脸来:
「某一天,我在火焰中和启太相遇了。」
滋哒哒哒哒
滋哒哒哒哒
「哇啊啊──────!他们靠近过来了!他们靠近过来了!」
「喂!启太到底对我有什么感觉呢?」
阳子悲哀地抱紧身体,把脸转向旁边。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长长的、长长的沉默降临
不久──
「阳子,你真的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
用认真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阳子的薰突然微笑地说道。阳子听到他这种出其不意的话后,忽然脸红了起来:
「什、你、你那是什么意思啊!?」
被薰背着的抚子「嗯~」地呻吟着。薰稍微回头看她一眼后,边微笑边说:
「阳子,从我当上犬神主人开始,就一直、一直注意着你的事情喔!因为你是被幽禁的大妖狐的女儿,而且你是个因为喜欢上身为犬神主人的少年,为了要和他在一起,居然选择舍弃了妖狐的身分,而只想变成犬神的死心眼女孩。我一直在想你会是怎样的女孩呢?但是,事实上这却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哼、哼!」
阳子不好意思地哼出声来:
「你好像偷偷地一直注意着我很多事情耶!」
「不,那个是嗯,老实说我有点担心启太。」
「你觉得我有可能会危害启太吗?」
「啊哈哈哈!那是因为我喜欢启太。不过和你见面、了解你之后,知道你是真的深深地喜欢启太,我也因此感到开心。我觉得你一定能成为启太的优秀犬神喔!」
「你从刚刚开始就有所企图吧?你完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喔?」
阳子稍微眯起眼睛,薰寂寞似地微微一笑:
「因为我不知道。」
「咦?」
「对不起,其实我也想提出确证,但是我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喔!」
薰说完后,又用琥珀色的深邃眼眸看向阳子。
阳子从刚刚开始一直在意着几件事情──虽然她对川平家的人类知道一些自己和父亲的事情并不会感到不可思议,可是薰到底为什么连赤道斋的事情都能说得这么详细呢?而且她觉得好像曾在某处看过他的笑容。
「你到底是何许人物?」
阳子歪着头思索。
「呵呵。」
薰笑了,然后重新背好抚子。
「没有直接回答你,或许又会惹你生气,可是我最喜欢犬神和川平家的座右铭──『破邪显正』这句话。你知道意思吗?就是『打击邪恶,伸张正义』,所以我总是思考着,我想要伸张正义。身为犬神主人川平薰,常常在思考对川平薰而言什么才是正义的呢?然后我想要实现正义」
阳子稍微思考后,觉得奇怪地指摘说道:
「你说什么才是正义那只有显正的部分。那么,破邪的部分呢?」
「嗯,我想那一定是」
薰微笑地正要回答她的时候──
地面突然激烈地摇动起来。
在那稍微之前的时候,川平启太和仮名史郎正展开丑陋的争夺大战。
「喂!不管怎么看,这个都无法支撑两个人吧!?」
「所以你想一个人逃走吗?没有这种道理!」
两人的眼前有一条宛如释迦牟尼佛垂下之蜘蛛丝(注:释伽牟尼佛从极乐世界垂下一条蜘蛛丝到地狱,地狱里的罪人们把这条蜘蛛丝当作最后的希望,争先恐后地爬上这条蜘蛛丝想到达极乐世界,最后蜘蛛丝中途断裂,没有一个罪人能爬到极乐世界)似的细绳,直直地往上延伸。
他们穿过凌波舞的走廊后,就走到了路的尽头,好像只能沿着这条绳子前往下一个地方。
他们的头顶上方开了一个大圆洞,从那里露出了光线。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达一切倾倒梦想究竟涅盘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稍微落后他们一些、光是念诵心经的铠甲武士和木雕人偶追赶了过来。那两个人并排着,其中一人还高举着宽面的大砍刀,而木雕人偶胯间的凿岩机依然夸张地旋转着。
启太见状,脸色变得苍白。
「我先走了!」
他利用身体轻巧的优势,咚地一声把仮名史郎的肩膀当踏板,扑到绳子上,并嘿嘿嘿咻地开始往上爬。
「啊!喂,你这个无情的人!」
仮名史郎马上扯近绳子,也开始往上爬。
绳子此时大大地弯曲起来。
「喂!因为你很重,所以之后再爬上来,之后再爬上来~!」
「我绝对不会只让你一个人逃走!」
启太脚用力地寄制着,仮名史郎则拼命抓住。这时,绳子开始发出快断裂的不吉祥声音。
两人「呃」了一声互看了一眼,不禁冒出冷汗。
总之先爬上去再说。他们不发一语地开始发挥臂力提起身体往上爬去──两人都是只有体力高人一等的类型,所以爬得也算相当快。木雕人偶和铠甲武士在绳子下面,很有默契地默默抬头看着上方。
「得阿耕多罗三藐三菩掉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
然后铠甲武士先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把手放在绳子上。
「爬上去!爬上去!爬上去!」
木雕人偶也毫不担忧地开心跟后面。
绳子因为承受四人份的重量,发出了更加不吉祥的吱吱声。蜘蛛丝般的纤维伸展到极限,好像随时要断裂似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点!赶快爬!」
启太和仮名史郎拼命地开始沿着绳子往上爬。
「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
然而,绳子已经支撑不久了。离上面的洞还有些距离。就在绝望的那一瞬间,启太喊叫道:
「对了!仮名先生,切断!切断绳子!」
「什么~?你想死吗!?」
「不是~~啦!你的下面!切断下面,让他们摔下去!」
「这样啊!」
仮名史郎随声附合:
「原来如此,还有这一招啊!」
他的上半身和右手一瞬间离开绳子,忽然挥动一下,手掌便握住一个类似指虎的东西,光刃从那里延伸出来,以华丽的动作切断他脚下的绳子──
「天使刀!」
啪地一声,绳子就此断成两半。
「菩提娑婆诃?」
「断了?」
铠甲武士和木雕人偶愣了一下。
然后发出「咻~~~」的声响开始下坠。
启太和仮名的视线随着他们移动。不久,传来了笨重的撞击声。启太和仮名吓了一跳似地缩了缩脖子。
因为铠甲武士的位置在上面,夸张地旋转胯间凿岩机的木雕人偶在下面,所以摔下去时铠甲武士在上方,而且屁股的部分刚好被木雕人偶的凿岩机穿刺进去。
「啊呜!」
不知道是启太还是仮名发出的声音。木雕人偶愣了一下,但凿岩机还是「叽~」地一直旋转着,刺穿了铠甲武士。
「喔、喔喔!」
不知是谁发出这样的呻吟声。
铠甲武士微微颤抖着。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外表看起来就像是在忍耐着某件非比寻常的事情
最后他力气用尽,突然断了气──死亡。
「南无阿弥陀佛。」
两人不约而同地说出了同样的话。
这时,大气开始震动了起来。
在更之前的时候──
回到大厅的赤道斋半眯着眼睛,抬头看向有如初期电脑般、形式夸张之机械。
「对了,苏格拉底!我终于可以回到现世了终于」
赤道斋开始对站在他肩膀上的木雕鸡说话,而木雕鸡则以老老实实的表情专心听着。
自从他被大妖狐打败后,就一直关在这座城堡里。他忘记了当初的理想,只是有如打瞌睡似地、沉溺似地一直睡着。
「真是一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