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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的要把球给王耀斌吗？”王浩然向王耀斌那里看了一眼，虽然位置不错，但是他并没有想要要球的意思，而袁凯似乎断定王耀斌并不会正面攻击，所以显得很轻松。他开始犹豫，犹豫于命令与判断之间。。。
马捷看了看王浩然，王浩然的运球虽然很低，但是却显得心不在焉，马捷以为这是怯场的表现，但是之前因为大意已经被晃过一次了，所以他采用了相对稳妥的方法。马捷快速上前佯装抢断，王浩然快速反应将球拉起，马捷转而改用身体去压制王浩然，身体对抗，双方体型虽然差距不大，但是马捷的身体力量却牢牢占据了上风。
王浩然感觉到了防守的压力，他快速做了几次交叉步跨下，想把双方距离拉开，但是对方一点空隙也没给他留。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就算不被抢，也会拖到进攻时间结束。。。”想到这里，王浩然匆忙的将球甩进内线。
球到王耀斌手中的瞬间，5中的防守球员开始死死的锁住一切可能的传球路线。他们清楚的了解王耀斌的传球能力，但是他们认定，只要王耀斌持球，是绝对不可能敢在正面和袁凯有任何冲突的。
王耀斌接到球，脑袋又开始胡思乱想：“我为什么不敢打？。。。为什么。。。”回忆又一次出现在脑海里。。。
初中的一场比赛，最后10秒钟，球队落后1分，球到了王耀斌的手里，此时队友高声喊着要球。王耀斌把球传了过去，队友面对防守乱晃了一通，最后强行出手，球没有进。。。比赛之后，那个出手的队友成了球员们指责的对象，而王耀斌却没有遭到任何批评。队长走了过来拍了拍王耀斌的肩膀：“王耀斌啊，这场比赛你打的不错，只是最后毁在队友手上，所以我们输了比赛，你打的很好。。。”
“我打的很好。。。”王耀斌没有多说任何话，甚至在偷笑，他庆幸投最后一球的那个人不是他，这样他就不会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
“对了，只要我做好自己的事，那就是对的，出风头的事就交给别人，如果他们成功，那我们可以赢球；如果他们失败，被指责的人也不会是我。。。”
此时，王耀斌突然觉得自己和陈龙一样，甚至还不如陈龙。陈龙是只要我没有输就可以，而自己却是只要我没有打，我就没有输。几年以来，他都是尽力做好任务，做好自己的事，出风头的事他总是感觉避之则吉。每个人都认为他是一个组织性强的人，一个没有私心的人，四处得到别人的表扬和好评，而他也为自己的行为镀了一层金：“大家都认可，所以我这样做是对的！我就应该这样做！其他人的方法都是错误的，但是，我只要做好我自己的事就可以了，不需要管其他人。只要我做好自己，我就是胜利者！”他没有想到，今天只是作为主攻的点而已，他就会彻底颠覆自己之前的想法。。。
“喂，什么才叫做胜利者？”
“什么？”面对王耀斌的问题，袁凯有些措不及防，他挠了挠自己的脸，随即高声喊道，“横扫全城，称霸篮下！”
我和我们的球员们全部愣了，因为我们没见过在场上敢这么随意的人，但是5中的球员却深刻的了解，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袁凯依旧像上了膛的枪一样危险，所以他们在防守的时候留出一定的位置，随时准备攻守转换时向前快攻。
“不，我的想法才是对的。”王耀斌的嘴角往上挑了挑，他开始运球，“只要球队获胜就可以，但是我不能只平白获利，我也应该在关键时刻敢于把球队的重担扛上。。。”
“所以呢？”
“在这里打败你。”
“哈，哈哈！就凭你？”袁凯笑着顶着王耀斌说道，“不然这样吧？下一次你进攻，我和我们队长互换，你先打他试试看，赢了他你再来找我，我给你一个。。。”
袁凯的话还没说完，王耀斌突然一个迅速的的转身，袁凯的警惕性相当高，他用身体将王耀斌向后一顶，王耀斌顺势两脚分列，准备开始向另一侧转身，袁凯迅速补防，但是王耀斌转了一半的身体突然又转了回来，但是这个动作并没有脱离袁凯的防守范围，王耀斌脚前后开列，做出一个要上篮的动作，但是袁凯没有跳，他在等球飞起来以后再去盖，王耀斌快速起跳，但是这次却是横着跳，他用手臂挡开了袁凯，身体横向向篮筐另一侧飞过去，他手腕向上轻轻一甩，球打在了篮板上。。。又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掉了下来。。。没进。。。
也许是之前并没有人想到王耀斌敢上篮，更没有想到他能够冲到篮下投篮，篮下的无人防守非常的虚弱，郑旭挤开王烨一把将篮板球揽在怀里，轻松的上篮得手。
“好球！！”场下的球员喊道。
“不过很可惜，”李万晨看了看我，“如果王耀斌这个球能直接进，那就更好了。”
“不，”我笑了笑，“这个球出现的状况才是最好的结果。如果真的进了，之后对方又加大了防守力度而屡屡不进的话，那么心理上的落差就会很大；而这球虽然没有进，但是却不会影响王耀斌之后的单打意识，而且也不会让他突然的转成只有自己打而忽略全队的情况，接下来他应该会越打越轻松吧。”
袁凯的眼神有些变了，倒不是因为觉察到了对方有威胁，自从接受张大爷教导以来，全队一直贯彻着“压制”的打法，如果对方有反扑从而带动士气的趋势，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一定要完全把自己的对位球员用实力死死压制住。这样可以有效的打击对方的士气，而他们至今为止，已经有无数次因为这种压制，而使对方束手就擒的先例。所以他决定，必须要用自己的实力打到对方斗志全无。
他走到内线打算伸手要球，而当球队需要压制对方的时候，球往往都会交到这一点，庞飞龙就是最好的例子。马捷看了看袁凯，他知道王浩然根本不可能防住自己，起先的投篮不中只是命中率的问题，和封盖无关，他很想再次证明自己，但是出于战术考虑，他还是把球传了进去。
就在球即将交到袁凯手中的瞬间，王耀斌向后撤了半步，以一个类似守门员侧扑的动作，从内快速冲开袁凯阻挡着的手臂双手将球接住。
“他撞人犯规了！！”袁凯冲裁判喊道，裁判摇摇头，示意比赛继续。全部球员齐刷刷的开始向5中的篮底跑去，王耀斌运了几下球，将球传给了王浩然，王浩然顺势将球下到了杨勇的身前，杨勇接球顺势一个转身，虽然没有完全晃开对方，但是给自己留出了充足的传球空间。
“这里！”郑旭在三分线外高举着手，杨勇快速将球传了过去，王烨没有理会线外的郑旭，跑到内线准备抢篮板球，郑旭投了一记三分球，球打在了篮脖子上崩了出来。王烨刚要接球，王耀斌从后高高跃起在空中摘下了篮板，王耀斌接球以后做了一个回传外线的动作，动作还没做完，突然转身快速单手投篮，球进了。只差3分。。。
“漂亮！”郑旭和王耀斌击了一下掌，
刘晓东跑过去调侃的对郑旭说道：“这球该你什么事啊？你还好意思跟人家击掌？”
“靠！这球我助攻的啊！”
“助攻个屁！没人防你都投不进。”
“怎么了？我刚才还不是一样给他补了个漏吗？”
两个人就这样争吵着从对方的替补席前跑了过去。张大爷向这边看了看，似乎他有意喊暂停，但是却又犹豫了。相信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在这时候叫暂停，虽然能够制定战术或者击发士气，但是用在这时候，对于球员来说那可能也算是不信任他们的一种表现。张大爷跟近前的几个球员嘱咐了一番，比赛继续。
只差3分，5中的球员开始感觉到了压力，自从今年开学之后，大大小小的练习赛他们已经经历了不少，但是他们并没有试过被人紧追的感觉，而在这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想要在比数上抛离对方而匆忙的出手。但是我没有想到这支球队竟然能够在不叫暂停的情况下规避这一点。和先前不同，5中开始使用无球挡拆和穿插跑位的方法，开场以来，他们几乎每次进攻全部都是阵地单打，即便在录像上，我也没看过他们使用战术，看来今天的比赛他们势必要拿下了。
杨勇紧紧贴着庞飞龙，没有给他留出任何空位，突然，9号韩冰给庞飞龙做了一个无球掩护，庞飞龙快速从旁绕过，球交到了他的手里，面对刘晓东的防守，庞飞龙一个假晃直接使刘晓东失去了重心，庞飞龙顺势直接后撤到三分线外一记投篮，球应声入网。
比分又拉大到6分，毕竟这支球队还是太强，如果他们打出战术，而且在保证命中率的前提下，相信没有几支球队有实力完全防得住。
攻防转换，离预定时间还有几十秒了，王浩然计算着攻击时间，如果能利用这段时间重新把比分缩回4分，那对于以一半替补阵容对阵的我们来说，在心理方面那是相当有利的。他向内瞄了一眼，王耀斌这一点明显没有人阻挡，看来对方是有意让他接球，王浩然没有多想，直接将球传了进去。王耀斌接到了球，在低位背对着袁凯。
“会打吗？还是会传？”先前两次进攻之后，袁凯心理不太有谱了。王耀斌突然做了一个勾手的动作，但是袁凯没有上当，因为他一贯是等球出手之后，再凭借自己过人的弹速和身高臂展把球盖出去，多年内线的经验使他具备了这一本能。王耀斌的这个动作虽然没有骗过袁凯，但是却骗了外线的庞飞龙，刘晓东趁他注意力不集中迅速直冲篮下，王耀斌做了一个传球的动作，袁凯匆忙去堵，但是，假动作。。。
王耀斌起身准备投篮，这次的位置不如之前好，袁凯只能快速跳起，但是，又是假动作。。。王耀斌躲过袁凯再次准备出手，袁凯刚刚落地却又快速二次起跳准备封盖。
“还是假动作！？”袁凯这次真的无能为力了，第一次的起跳姿势不稳，第二次发力已经算是用尽全力了，这次他真的无法再跳了，王耀斌正身面对下落的袁凯，篮下直接跃起一把将球扣进了篮筐。
“哇！！暴扣！！”替补席上的球员们喊了起来，其实这只是普通的把球按进篮筐而已，由于距离和角度都不是很好，扣篮显得很勉强，如果换做平时，可能压根就不能算作扣篮。但是这次面对的人是袁凯，仅仅这一个原因，就使这平淡无奇的动作价值倍增了。
“吱吱~~白方30秒暂停！”替补球员的表现比我预计的还要出色，不仅成功坚守了这几分钟，而且还没有拉开比数，这绝对是之前没有预料到的。
“哇！！”球员们不停用手按着蹲在地上的王耀斌，“神了你！！”“篮下霸王！”“篮下轰炸机！！”“把那个5号都晃傻了！”球员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王耀斌没有挣扎，只是这么笑着，任凭别人蹂躏着自己。
“哟，原来会笑啊！”郑旭笑着说道，“还以为你不会笑呢。”
王耀斌摇摇头：“别闹了。时间不多，听教练的。”
我看了看他们：“王耀斌、张泉、李万晨、郑旭、施良，你们上。”
“啊？”施良惊讶地说道：“这。。。一下子上这么多内线，怎么打？”
我快速在战术板上的罚球线附近画了一四角：“全力给我冲篮下，直到冲垮为止！王耀斌，你卡住袁凯，其他人尽力抢进攻篮板。郑旭，你辛苦点，防守时防外线。施良，外线有机会的话可以投篮。”裁判的哨声又一次响起，“记住，战术一定要灵活！”
时间不多，而且我不想给袁凯充分的休息时间，这个球员虽然身体对抗能力强，但是毕竟这么大的身体，全场都一直在场上，消耗起来还是很大的，只要把他扼死，我们就牢牢的抓住了通往胜利的钥匙。
正如我之前预料的一样，大爷可能会想到这次暂停之后我会尽遣主力出场，但是绝对不会想到我会一下子投入这么多内线球员。
虽然5中火力全开，内外线都有不错的攻势。但是在进攻时，我们的内线平均能力一下子突然占了上风，依靠着平均身高和内线技术的优势多点开花，在篮下得到了不少机会。比赛还剩4分钟，比分追成了75：75，两队平分。
“真没想到。”王浩然笑着说道，“您的这个战术还竟真的能打成！”
“嗯，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想到。”这句话是真的，使用这个战术只是为了让大爷猜不准我的想法而做的匆忙决定，之后成不成功都要看球员如何执行，但是这帮孩子执行的还是蛮不错的。
我看了看王浩然：“说说吧，你觉得这个战术成功的原因在哪？”
“嗯。。。”王浩然犹豫了一下，“首先是李万晨和郑旭之间的错位跑动吧，郑旭给李万晨单挡之后，他们7号的身高根本防不住李万晨，所以他有很多出手机会。而自打这次换人之后，袁凯就不像下半场开始后在内线跑的那么频繁了，原因可能是因为体能，不过更多方面可能是篮板球的原因考虑，王耀斌都是以卡住他为前提，一旦他绕出去，又被王耀斌卡住，以他们其他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抢到篮板球，所以他这段时间出手相对比较少，但是全队的命中率有所下降就是了。”
“嗯，小细节说的不错，大前提呢？”
“嗯？”王浩然好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笑了笑：“说实话，5中的能力应该算得上顶尖的了，论单体攻防能力，很少有球队能达到他们的水准。最大的问题是心理，虽然他们的主力心理承受力都比较强，但是都是出于比赛次数的累计，而他们的替补心理能力都不是太好，这也是他们换人不频繁的原因之一。由于我们的战术讲究跑动，他们的主力防守为了避免空位，做的防守强度实在太大，现在应该都都累了，这才是他们命中率下降的根本原因。”照这样下去，我有信心，有相当大的信心赢下这场比赛。
可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李万晨协防内线的袁凯，袁凯猛的一记转身，一肘子打在了李万晨的脸上，李万晨应声倒地，裁判的哨子响了。
“喂！”施良喊了一声，他冲到袁凯的面前推了他一把，“你是故意的吧？”相信施良应该也清楚其实对方并不是有意作出这个动作，只是现在的关键时刻，如果少了李万晨这个火力点，球队可能会瞬间陷入被动。这一系列的想法袭来的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压力，而他冲上去就是因为这个压力本身的作用。其他球员也开始躁动起来，他们扭到了一起。。。
“都给我停手！！！”我喊了一声，和孙立峰一起跑到场上，李万晨还是倒在地上，没有起身。
“全都给滚我下去！！”尽管我平时常常发火，但是这次的声音比之前发火的声音还要大上好几倍，球员们一个个愣在原地，停止了动作。
“都散开，散开。”孙立峰边指着场边边说道：“快散开，他需要充足的氧气，你们这样扎堆没有好处！”
球员们零零星星的散开，只有袁凯还站在原地：“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下去吧。”我看了袁凯一眼，他的眼中充满了愧疚，我没有多说话，又看了看李万晨，他的嘴唇破了，不停往外渗着血。
“怎么样？”
“没事，没事。。。”李万晨说着，把嘴里的牙托拿了出来，牙托上全是血，“好在有这个东西，教练呐，您开赛前可能就想到了吧？真是未雨绸缪啊。。。”
“放屁！”我骂道，“给你这个就是怕出这种事，但是没想到真的发生了，哪个老师会打着让学生受伤的算盘让他上场啊？”
“还有心情说话。。。”孙立峰拿出药水在李万晨嘴上擦着，李万晨抖了一下，孙立峰看了看李万晨：“怎么样？晕吗？”
“不晕。。。”
“胡说！”孙立峰把着李万晨的脸看了看，“他妈的，眼神都聚不了焦了，还说不晕。”然后又看了看我：“他剩下的比赛是打不了了，你自己想办法吧。”孙立峰说着，把李万晨扶到了一边，王浩然和王静娴快速的拿着纱布走了过去。
“不好办呐。。。”我思索着，虽然看情形李万晨的伤我是不用太担心，但是眼下的比赛如果少了这个最强的火力点，无疑会让球队变的被动，只剩3分钟了，难道要在最后时刻被对方以这种形式翻盘吗？我走到场边，裁判走了过来：“继续比赛吗？”
“啊，是，辛苦您了。”
“不，不要紧。”裁判笑了笑，“这么激烈的高中比赛，真的很少见到，吹这个哨也算物有所值吧。”裁判示意比赛继续，我补了一个短暂停。
要让刘晓东上吗？如果他要上的话，肯定不能选择继续死攻内线，那就意味着球队必须再换人。换谁呢？眼下没有适合的人再提供火力了，肖霆这家伙，临来才说要陪李老师去看牙医，如果他在的话，就不用这么伤脑筋了。“教练啊，还是我来吧。。。”
第二十三章 未完结的比赛
第二十三章未完结的比赛
本以为说这句话的会是徐彬，没想到转头看过去，却是陈龙。
“你？”我皱了皱眉头，“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继续比赛。”
“不，”陈龙摇摇头，“我相信我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