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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不好的预感弥漫在胡奇的心头。
很快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被关入审讯室的莫德·克莱夫显得游刃有余，对于摩根控告他持不明枪械擅闯民居这件事他显得一点都不关心。
等到胡奇将那份从他屋子里搜出来的秘密书函扔到他眼前时，他的表情才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惊慌，而是好笑。
他持着优雅的笑，对着两个逼问了他一个小时的FBI说出了进入这个房间后的第一句话，“我只和富江谈。”
胡奇看向了审讯室内的单向玻璃镜，他知道高登他们已经了解到了里面发生的情况。很快，一个人推门而入了。
川上富江。
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这让她看上去多了一份纤弱之美。
胡奇和摩根没有离开，只是站在旁边。
他们不可能让一个精神变态的跟踪杀人狂和他们的受害者单独相处。
对于这一点，莫德倒是不介意。
面对着富江，他一反之前不合作的嚣张态度，整个人变得温和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柔，仿佛一缕和煦的春风。
“我们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
富江根本没用正眼看他。
她的态度变得傲慢无礼，“不记得。”
莫德完全没有因为她的态度生气，反而她觉得这样的她好迷人。
怎么有人能把不屑演绎的如此精妙。
她一定是为了我在掩饰。
“我忘了正式向你做自我介绍，我是莫德·克莱夫，也就是你未来的丈夫，将会陪你度过一生的人。”
听到这句话，富江气极反笑。
她对着自信满满的男人反问道：“你认为一个垃圾配得上我吗？”
莫德断然道：“当然配不上。这世界没有一个人配得上你。”
“那么，你到是有什么自信能够当我的丈夫？”富江撩起了肩头的一缕发丝，她鄙夷道：“要知道，你在我眼里，可是比垃圾都不如的渣滓。”
果然，这句话下去，莫德的伪装被打破了。
他的神情开始变得愤怒和扭曲。
虽然富江不待见那个高登，但是不得不说，他的确懂得揣摩人心。
“不！不！不是的！”莫德大吼道：“一定是那群FBI教你这么说的是不是？！”
他用愤怒的目光凌迟着房间里另外两人，那神情似乎想要把他们撕碎。
胡奇给了富江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刺激他。
“不论是柏莎还是伯尼，亦或是那个叫艾娜莱斯特的妓/女，我都记得他们。”富江的手指点上了自己的红唇，她笑得十分妩媚，“还有谁来着？辻村美，我很喜欢村美，她够聪明，也懂得分寸，而且有自知之明。我为她的死感到惋惜。”
“你就是因为嫉妒所以才杀了她？”富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第一次正眼看了他，但是眼中却满满的都是鄙视，“那可真是可悲。”
说完，富江头也不回的走了。
莫德开始疯狂的大吼，“不是的！不是！我爱你啊！那些人算什么！他们……”
就在他快要说出关键证据的时候，他聪明的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手表，对着屋里的两个FBI道：“虽然我还想继续表演，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莫德说完的下一秒，*敲响了门。
“胡奇，你该来看看。”
摩根和胡奇一同出了审讯室，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们熟悉的，艾琳。斯特劳斯，FBI区域主管。另一个则是他们听过未曾谋面的。
一一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海军少将帕特里克·奥利弗。
“我得到消息，你们误抓了我们一个情报人员。”帕特里克严肃的对着胡奇道：“可以放人吗？”
艾琳直接无视了胡奇，然后道：“当然，现在人就可以带走了。”
莫德很快被放了出来，临走前，他还挑衅地朝高登和胡奇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赢了。”
☆、第14章
艾尔觉得自己快气疯了，他们辛苦了这么久，唯一抓住的一个活着的不明嫌犯竟然是个CIA？
而且还是在执行任务中的中央情报人员。
他们不仅不能逮捕他，现在还因为涉嫌破坏情报搜集工作而被告了一状。
虽然FBI和CIA是老对头了，工作中时不时会有摩擦，这种所谓的‘误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哦！讨厌的CIA！为什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能碰到他们。
胡奇召集了所有成员，艾琳。斯特劳斯已经不允许他们再继续这个任务了，明天早上BAU成员就得全部回到匡提科总部开始下一个案件，所以现在他们还剩下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
“现在，让我们重新来整理一下思路。你们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么？”
瑞德道：“我总觉得有些说不通的地方，他不像是我们要抓的那个主导型的不明嫌犯。”
众人的目光移到了瑞德的身上，瑞德开始解释道：“我们之前侧写，他是个妄想型精神病人，或有精神分裂，还是个反社会人格。他弑杀成性，面对所有有关川上的问题都不能保持足够的理智。”
“之前在审讯的时候，川上的言辞很明显打破了他构筑的妄想中心，按照常理，他应该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失控、恼羞成怒，并且会在逼问中失口说出杀害受害者的关键。”
“但是他没有。”摩根接着道：“这的确是说不通。我和胡奇在审讯室里近距离观察他的行为，他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行为的确表现出了激动的情绪。但是，却很克制。”
胡奇皱眉，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不，不对，那不是愤怒。他在愉悦。”
“你们还记得他最后说得那一句话么。‘虽然我还想继续表演’，他从一开始就在耍我们。也许从墓场露出那样明显的神情时，他就已经料想策划了这一切。”
瑞德补充道：“是什么能够让一个宣誓永远效忠国家的人背弃自己的誓言和信念？”
“除非他说的都是真的。”艾尔道：“他并没有参与这一些列的杀人事件。”
“所以，不明嫌犯另有其人，我们被误导了。”胡奇道：“也许我们漏掉了至关重要的一点，从一开始直到现在我们从未考虑过的。”
艾尔道：“他是个警察，他能够深入我们内部得到我们的信息、资料，他了解我们并且善于伪装，他成功地将目标引到了别人身上，他聪明、谨慎，且有迷惑性和煽动力。”
艾尔的话令瑞德有了不好的猜想。
“如果这个人一直潜伏在我们身边并且参与了整个案件的过程，那么，他有可能已经知道了川上一直保守着的那个秘密。”
“你是在担心那些曾经收养过她的人？”摩根皱眉道：“之前我们就对这个问题产生过分歧，你现在有什么见解？”
瑞德道：“我通过地理侧写出这个人作案的地域分布，推测出他应该是最近这两年才出现的，他不知道那些被川上掩藏起来的过去，所以那些曾经伤害过的她的人至今平安无事。可是，莫德·克莱夫并不是那个我们侧写出来的不明嫌犯，那么只有可能不明嫌犯的身份和级别比他还要高。”
“他能够接触到我们核心内部，他能够完美的脱离我们的视线和猜测并且在某些侧写上改变自身。”
瑞德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深思，他们的视线落到了透明的窗户外。
胡奇道：“突破口在莫德·克莱夫上，他知道不明嫌犯是谁，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摩根开始模仿莫德的行为，猜测着他的想法，“答案只有一个，他与不明嫌犯在竞争，这是一场比赛。”
“只是属于他们之间的较量，也许可以说是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不管是智力、体力，或者是身份。”一直没有开口的高登道：“可惜莫德·克莱夫输了第一场，他注定是个失败者。”
“他不会甘心的。”艾尔道：“他会想尽方法让不明嫌犯暴露。”
“那么，他就是我们的帮手。”胡奇向瑞德问道：“所有关于莫德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有没有什么地方提示了些什么？”
瑞德开始回忆他们接触莫德以来所有的细节以及他说过的话，他摇了摇头，“他表现得很自然，我暂时想不到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最后的那句类似挑衅的发言。”
“*，你帮助瑞德整理出所有关于莫德·克莱夫这个人近段时间的资料，对比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找出他有什么漏洞。摩根和艾尔再去询问一下川上富江，看她能不能回忆起来关于莫德之前的事。我和高登再去会会那个莫德·克莱夫。”
各自的行动分配完毕后众人行动了起来。
艾尔替富江倒了一杯热牛奶，她现在的神色看起来虽然比下午好了很多，但依旧有种不健康的苍白。
艾尔坐到了富江的身边，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摸着带着热度的杯子，富江看着微弱的热气在空气里浮散，突然觉得很疲惫。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
“我没事。”她向艾尔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只是有些累了。”
艾尔看着她，“我知道。但是，现在也只有你可以帮我们了。”
“我也是在帮自己不是吗？”富江苦笑道：“不用开解我了，我会配合的。”
“在这之前，你有见过莫德·克莱夫吗？你能够回忆起关于他的事情吗？任何事情。”
“应该没有，即使有我也不记得。通过之前的事你们就应该知道，我不会在任何场合主动去观察那些男人。”
艾尔无奈的朝摩根看了一眼，这可真是难办。
摩根将一张加西亚打印的照片递给了富江，那是在大英图书馆她看书时的照片，“你还记得这一天吗？”
富江看着画面中的自己，以及在自己身后那个注视她的人。
她皱了皱眉，表情不甚好看，“我记得。”
“那么，当时你有察觉到别人在观察你么？”
富江有些无奈道：“察觉到了，几乎在场的所有男性都在偷看我，我能够感觉到那种富有侵略性的目光，这也是我借书离开的原因。”
“……”
艾尔和摩根没有在富江那里取得进展，而胡奇和高登那边也是。
莫德·克莱夫对他们表现的不屑一顾，直接拒绝了会面。
对于他的反应，胡奇感到了些许奇怪。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心思再考虑这个了。因为，瑞德的推断是正确的，这个不明嫌犯又动手了。
野口苍斗、岩永庆吾、汤浅聡等全部都失踪了。
胡奇让加西亚将所有收养过富江的家庭都加了密，并且开启了一级戒备。如果这些家庭有人受伤入院、失踪或者报警等都会触发警报。
现在，警报响了。
而且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
二十户人家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即使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危险依旧顶风作案。
冲动和自信的矛盾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已经开始失控了。
这个人就是他们一直在追踪的不明嫌犯。
他对川上富江的执着终于让他暴露了自己。
“加西亚，将这段时间以任何形式查看、搜索、打探过川上富江信息的人都列出来。”
“yes，sir！名单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上了。”
胡奇回到局里，紧急集合了BAU的所有人，却发现瑞德和高登并不在场。
“高登去找他在CIA的老友，看看能不能问出莫德·克莱夫执行的那个秘密任务。”胡奇解释完问道：“瑞德去哪了？”
艾尔露出了个心照不宣的笑，然后道：“他送富江先回去了。”
☆、第15章
“加西亚发来的这份名单上全是有机会可以接触和调查这个案件的高级探员，包括那天在墓地出现的密歇根州警的七个管事人员。每个人分配四个，*和摩根主要负责这七个州警，剩下的人尽可能多得找到线索缩小范围。”
胡奇说完后，众人开始行动。
他叫住了正翻看档案还没离去的摩根，“如果瑞德回来，让他一起帮忙。看见高登的话让他第一时间给我回个电话。”
摩根点头，拿着资料离开了。
BAU一众人现在已经没有权利再调查这个案子，继续跟踪只是因为责任。他们不可能让一个能够控制连环杀手的连环杀手这样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即使这个案件已经不归他们管，他们还是希望将它查到最后。
他们没有权利审讯参与进来的这些高级警察，只能打着咨询的幌子进行一些谈话。
这样一来，他们的效率会大大降低。他们调查的这些人并不是一般的普通人，这些高级探员了解这一系列的审查，同样能够完美得避免在语言上出现的漏洞。
所以，胡奇他们即使已经把名单缩小到了个位数，他们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关键性的线索。
天很快就亮了起来。不久之后他们不得不离开这里。
胡奇有些头痛，*端着咖啡走了过来，递给了他后问道：“有进展吗？”
“有一些。”胡奇将文件拿给了*，然后道：“这三个人都符合部分侧写，而且有权利查看川上富江的所有信息。”
*翻开了资料后，脸色一片凝重。
“我现在就让加西亚查一下他们身处何处。”
胡奇突然叫住了转身就走的*，他看了看手表，“瑞德还没有回来？”
“是的，我没有看见他。”*注意到胡奇的严肃，她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有些不对劲。”瑞德是一个准时的人，即使他担心富江的情绪留在了那里也不可能不给他们中任何人回一个电话。
胡奇拿出手机立刻拨通了瑞德的电话，话音那头久久没人回应。
*紧张地注视着胡奇的反应，“没人接？有没有可能是那边没有信号或者是被别墅里的反侦察设备屏蔽了？”
“不会。那里的信号很好。有一个专门的信号接收装置，如果瑞德现在真的还在山腰的那栋别墅里，那么他肯定会接电话。”
胡奇的话让*有了不好的预感，摩根从州警长办公室出来，一眼就发现了站在角落边两人的异常。
“怎么了？”胡奇还在打电话，摩根向*问道：“为什么一脸凝重样子，出什么事了？或者说，谁……出事了？”
摩根很敏锐，他注意到了胡奇现在的反常。能让他这样担心着并且明显得失去了往常的冷静来看，只有可能是小组的成员遇到了危险。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的声音中有些慌乱，但她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瑞德的电话打不通，川上富江家里的座机也没有人接。”
胡奇放下了电话，神情变得很难看，“高登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通知艾尔和加西亚，让她们别上飞机，你和摩根现在立刻去一趟山腰的别墅，我去找斯特劳斯授权。”
不明嫌犯很愤怒，他的愤怒让他失控。而他失控下手的第二个目标，是BAU。
胡奇看着远方褪去的黑幕和渐亮的黎明，密歇根州的凌晨很美，却带着些刺骨的寒冷。
瑞德和川上富江有过亲密行为，他会是不明嫌犯的首要目标。按照不明嫌犯之前一贯残忍的作案手段，他必定会折磨他……
高登是他下手的第二个人。可是，他为什么会选择他？高登并不是这一切的决策人，发布抓川上富江这一命令的是他，提出意见让川上富江和异性假装亲密的是摩根，加西亚将川上富江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调查了出来……
高登，他有什么行为会让不明嫌犯如此记恨他？
他逼问出了川上富江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
还是有哪里不对。
加西亚已经将名单上符合侧写的那些嫌疑人找了一遍，那三个人根本没有在密歇根州出现过。那么……不明嫌犯很有可能在他们排除掉的那堆名单之中。
有什么事被他们遗漏掉了……
胡奇愤怒的砸向了一把方向盘，如果他们还不能找到这一条关键的线索，那他们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失去两个队员，朋友，家人……
***
时间倒回六个小时前，瑞德送富江回去的路上。
车子里一片沉默，除了收音机里的音乐声，没有人说话。
瑞德坐在了富江的身边，但是他并没有靠近她。他们隔着一个位子，气氛有些尴尬。
富江首先打破了沉默，她向他问道：“你想说什么？”
瑞德飞快的回答道：“没什么。”
“我对眼神很敏感，你一直在看我，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富江直言不讳，戳穿了瑞德拙劣的掩饰。
“uh……你现在……好点了吗？”瑞德发现富江已经不再躲避和他的对视。
“恩，好多了。”富江对瑞德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道：“我很抱歉之前在你面前表现得那么失礼，我并没有讨厌你的意思，瑞德。相反，你让我看清了自己。”
富江认真得注视着瑞德道：“你让我第一次想尝试着去了解，也许男人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可怕。是吗？”
瑞德的脸红了，他结巴的回应道：“是，是的。”
“那么，我可以叫你斯潘塞吗？”
“当然。”瑞德的喜悦不言而喻。
“你可以叫我富江。”富江毫不吝啬的再次送给了他一个笑容，她看得出来瑞德的紧张和无措，但是那并不是针对她一个人。他很敏感，想要亲近别人却又害怕伤害。
他与她一样，他们都不擅长和外界交流，活在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是，他却比她幸运的多。她能够感觉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