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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老子马上就让你想说说什么都说出不来!”
“上啊!!!”
……
应付三个高中生他还是绰绰有余的,虽然要费些功夫……
“看招!”
就在他跟两个人缠斗的时候,刚刚那个被揣进垃圾堆的不良仔早就爬起来,趁机绕到他的后面,举起一根钢条就准备敲下去!
面前还有两人,他根本没法立刻挡开,只能先撞开了其中一人勉力避开要害——结果还是被狠狠一家伙敲在了背上——空气中传来衣服被铁条划破的声音,像慢镜头般他被敲得狼狈地向前跌出几步,不过还是很快站稳转过身来。
后背火辣辣地疼,他喘息着,眼神如孤狼一般的狠戾地盯着面前的三人——
“你、你看什么看!”
不知为何对方只有一个人却还是被盯得心虚的不良仔,刚开口就察觉到自己这仿佛在示弱般的口气,立刻改过来,威胁似得大力挥挥手中的钢条,好像在掩饰刚刚的心虚一般,重新大声吼道:“哼!这下你小子知道厉害了吧!知道了就赶紧给老子跪下来磕头认罪!”
“没错!还要把本大爷的鞋底添干净啊!”
“舔干净!啊哈哈哈!”
其他两个不良仔跟着起哄。
只见对面那个红发小子慢慢低下头来,似在隐忍。领头的不良仔见了不由得胆儿大了起来,更加张狂道:“哈哈!怕了吧!怕了就给我跪下啊!”
哈哈大笑的不良仔们并没有注意到对面那少年,并非是害怕的低头,紧握的拳头和掩藏在刘海下那快要燃烧起来的眼神无一不标志着少年的怒火!!!
呵呵,垃圾们,你们真的惹到我了,统统都给我下黄泉——
“警察先生!就在那边!有人聚众斗殴!”
突然插入的声音,将这里本来紧绷的气氛打乱,紧接着就是响起哨声,以及——
“喂!那边几个!干什么呢!”
“不好!快跑!”
三个不良仔闻声咣当丢了钢条,吓得赶紧向小巷子另一边跑去。
等人都跑了,才从三岔口另一边走出一个戴着帽子白发少年——
“喂,你没事吧?”
8第八章
“喂,你没事吧?”
当说话的那人要把手搭到他的肩膀时,赤司还没从刚刚的怒火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扬手想要拍开对方——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像未卜先知般避开了。
赤司眯眼,眼神一暗。
只见对方保持着刚刚举手的动作后退两步,正一脸果然惹到麻烦的样子——能避开他的动作……是偶然吗?
白石耀举着手臂退后两步,确保维持一个可以让对方安心的距离。无奈地看着对方一副警惕的神情,白石耀尴尬的放下手摸摸鼻梁——他怎么觉得对方像只炸毛的猫……
大约是确定白石耀这个人没什么威胁了,赤司征十郎这才放松下来,微微弯了弯一直绷紧的后背,结果——
“嘶~……”
“怎么了?”白石耀见对方咧着嘴抽气,忙关切的问道。
赤司只觉得刚刚紧张的时候还没什么,这会儿一放松下来,那些伤口就好像都复苏了般抽痛起来——特别是后背,刚刚放松弯腰的动作猛地牵扯到伤口,竟让一时不察的他呼疼出声来。
这时的白石耀也不管对方是否抵触了,忙上前一步想要看看对方的伤势如何。只是不想伸出去的手又被对方给一爪子拍开——
这下轮到赤司感到有些尴尬了,毕竟对方并没有恶意,自己却总是条件反射,不习惯别人的触碰……
“……警察呢?”
不愿意解释的赤司想转移话题,不过这么一提倒确实是——刚刚的警察去哪里了?
“啊哈~你说警察先生啊……在这里啊。”只见白发少年举着右手,正转着食指上的一只哨子。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透着一丝飞扬得意。
原来偶遇这场斗殴事件的白石,在巷子岔口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因为懒得再绕回去,决定插手这事——不过他又不擅长打架,所以才想出这么个主意。刚刚的他一饰两角,又正好因为刚从篮球队出来,身上还带着比赛用的哨子。情急之下他居然还想起来记得用,学片儿警吹了两声;再刻意把声音拉粗喊两句,没想到那些不良少年还真被他给吓跑了。
收起心里的那一丝小得意,白石随手把哨子放进上衣口袋里。
“你现在要的是治疗,我帮你看看吧。”白石上前想扶住对方。
“不用!”这下赤司甚至后退一步,避开白石的触碰,生硬的拒绝,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又或者说,其实这个孩子还不习惯,不知道该如何接受别人的善意。
说来白石耀这个人平日里真是甚少管个什么闲事,这管了,自然就是要管到底的。所以他才不管对方什么态度呢——“你是现在让我来帮你检查伤口呢?还是让我直接把送你去医院然后再通知你家长呢?”
“你!”
赤司第一次这样被人捉住“痛处”威胁,先是条件反射的感到一阵恼火,然而触到对方目光里的揶揄时,这恼怒之中又参杂入了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是等对方再次欺身上前时,他把头撇向一边,这次倒没有再反抗来自白石触碰,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行为。
白石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便拍拍赤司的肩。
“干什么?”赤司眼神一横,不明所以。
白石却以一种“拜托你怎么这么傻”的目光看向他:“你穿着衣服我怎么给你看伤势?”
一时间赤司征十郎只觉得脑后冒出一个大大的“井”号!暗自握紧拳头咬牙——这还敢得寸进尺了?!
不过已经先默认对方行动的是自己。此时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赤司也只是略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顺应了对方的意思脱了外套。
只是在脱里面的衬衫时,大约是衣服有些黏着在伤口上了,白石忙上前帮忙小心翼翼撕下黏在伤口上的衣服——这次赤司并有发出一点儿声音,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过。
到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清清瘦瘦的男孩儿,衣服下却隐藏着这样肌理分明的好身材!白石耀嫉妒地想着,恨不得上去拍两爪子。对方可比他那脱了衣服就是白斩鸡的身材有料多了,偏偏那肌肤还嫩得宛如白玉瓷般细腻好看!只是此刻一道长长的青紫色淤伤,隐隐透着血丝,好像一条蜈蚣般狰狞趴在少年白皙的后背上,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
白石耀仔细检查了一下,皱紧的眉头终于微松:“还好只是蹭破了层表皮,若是这伤口再深一点你真得非去医院打针不可了。”说着蹲下来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堆瓶瓶罐罐。
见此状赤司也略微吃惊了一下,毕竟他一开始也以为对方只是说说,却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随身带着伤药绷带。
白石耀先用棉花沾了酒精把自己的手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这才为背对他的少年处理起伤口来。
为少年缠好绷带,看着对方把衬衫的扣子从上往下一个个扣好,再次小小嫉妒感叹了下对方小小年纪居然有腹肌这东西后,白石耀弯腰蹲下身来,把一小罐药膏丢进赤司的书包——“敷在伤口的药膏两天一换。基本三四天后就没必要缠着绷带、可以沾水洗澡了。”将药罐放好,白石平举着将书包递给对方。
赤司呡了下嘴唇,还是接过了书包:“……谢谢。”
“客气客气。”
“……你干什么!”只见赤司看着对方开始脱自己的校服外套,微微瞪大了眼睛诧异地脱口问道。
白石脱衣服的手势不停,“难道你想穿着那件背后破洞的衣服招摇过市?你要是真想我没意见。”
赤司再次被对方梗得无话可说,毕竟他不可能真穿着已经坏了外套到处走;而他里面的白衬衫上也因为伤口出血而弄脏了。
犹豫间白石已经脱了衣服,一把丢到赤司身上:“伤员就别争辩了啊!”
一阵淡淡的青草香迎面袭来。
等赤司拉下蒙在脸上的外套时,就见对方已经弯腰捡起自己的书包,拍拍灰准备离开了。
“你呀,还是国中生吧?”与赤司擦肩而过的时候,白石想起刚刚瞥见对方书包里的笔记,帝光中学,还是跟阿哲一个学校呢!
“还是国中生的小鬼就不要太嚣张啊!”
听着对方明显自持高人一等的口气,赤司想要反驳,但是一想到对方好歹才帮了自己,于是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只是眉头皱得死紧、神情也明显抗拒起来。
察觉到对方的态度明显改变,白石耀心底暗自嗤笑一声,果然还小咧。
“小小年纪就不要学不良仔染着一头红发到处招摇啦!”白石耀摘了自己的帽子一把扣在对方脑袋上道。
本来在察觉到对方的意图时,赤司便退后半步、抬手想阻止对方的动作,却不知对方手下如何动作,绕了几下,最后还是将帽子扣在了他头上。
这下是真的惹恼了赤司了,他一把打落了帽子,低声吼道:“不许轻视我!”
“哟……”啧,真是不好相与。
于是两人又变得像最开始时那样,白石耀举着手一连退了好几步同赤司拉开距离。然而这次白石并没有停下脚步,没几步就直接转身走了。
“你!……”见对方似乎就要这么走了,赤司忍不住出言唤住对方。
只见已经渐渐走远的人随意挥了挥手,连头都没有回。
赤司几乎要把那个人的背影盯出个窟窿了。手里还抓着那人的外套,心情有些微妙。大约从没有人敢用这种随意的态度对他……
直到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的尽头,他才僵硬地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拍掉帽上的灰,这时他这才反应迟钝地想起来,他似乎还不知道对方名字,而对方也不知道他是谁。
“萍水相逢啊……”
※ ※ ※
“咔哒。”
白石耀小心翼翼关上门,踮着脚想往厨房跑——
“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从二楼传来的熟悉的声音生生拽住了白石的脚步。
楼梯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很快,穿着一身居家服饰、手里端着马克杯的白石宗政从二楼走了下来。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到站在门口的白石耀身上时,声音立马又下降了10度,“你的外套呢?”
“我……我忘在学校了。”
白石宗政没有去拆穿某人显而易见的谎言。而是从对方的手里接过超市的购物袋,拍了拍白石耀的脑袋:“先去洗个热水澡吧,今天的晚饭我来。”
“哦、哦!好的!”
目送白石耀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白石宗政推推眼镜,表情莫测。
9第九章
因为前两天多管闲事后还故作潇洒地把外套给了个不认识的路人,再加上回家时天已渐晚,吹了阵夜风,结果当晚豆芽菜白石耀童鞋果然不负众望地感冒发烧了。
躺在床上,头上敷着降热帖,白石宗政在他床边守了他一整夜。
紧接着理所当然的,在病彻底好之前他被禁足在家,周六也不许他去俱乐部练瑜伽了——这是怕他运动后出汗再着凉。正好直到昨天的时候他的鼻子还有些塞,感冒没有全好的样子。于是不得不再次打电话到俱乐部请假,在电话里难免又被相田教练冷嘲热讽了一番。直到今天早晨起来,才觉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
白石耀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一掀被子,利落地下床。
“哗——”一声拉开遮光性能很好的窗帘,阳光猛地倾斜进来,白石猝不及防、赶紧抬手臂挡在眼前。眨了眨眼,好容易才适应这一室明媚。
揉着肩膀做了几个伸展扩胸运动——这几天一直待在床上他都快生锈了。
等白石耀洗漱完毕,便下楼准备吃早餐。白石家的一楼是餐厅以及诊所。
这时候白石宗政早就出门了。厨房的冰箱上是他留给白石耀的便签。交代了些需要白石耀注意的事项:比如早餐他已经做好,要他好好全部吃掉;午餐有事可能不会回来,让他自己做些吃的,食材冰箱里就有不必出门买;吃完碗筷收进洗水池就好,不用他洗,诸如此类的话。
吃完早饭,简单收拾了下,白石耀准备出门稍微走走,毕竟这几天一直闷在家里,也该出门透透气了。
出门走没两步就遇到了明惠阿姨——
“明惠阿姨,日安。”
“啊!是阿耀啊,你好啊。”
见对方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白石耀就多问了一句:“明惠阿姨这是要出门?有什么急事么?”
被白石这么一问,黑子明惠就开始倒豆子似的数落起自家儿子的不是来——“我家阿哲啊,最近总是冒冒失失的!这不,今天要去学校参加部活,我特意给他准备的便当就放在玄关他都能给忘了!忘了便当也就算了,连钱包手机都没带!看他午饭吃什么!……哎,只能我送去给他了。”
听了黑子明惠的话,白石耀想了下开口道:“要不,明惠阿姨,我替你送过去吧。您还要做午饭的吧?”来回去一趟就赶不上午饭的时间了。
黑子明惠一听不同意:“那怎么行!怎么能耽搁了你和白石医生吃饭的时间……”
“其实家父今天中午并不回家,我把便当带去,顺便午饭就跟阿哲一起吃也好。”
“那怎么好意思……”听了白石的话,黑子明惠有些动摇了。
“没关系的!”
……于是争论到最后的结果就是白石耀带着明惠阿姨准备的两人份的爱心便当踏上了征途。
幸好出门的时候衣服里面有加了一件背心,不然还得回去换衣服……白石耀将外套的拉链拉到衣领的最上面,戴好帽子,然后把耳机戴上:白石耀的耳机是他的父亲送的,其最大的功能就是——隔音效果好的没话说!
有了这个耳机(或者说耳塞),走在喧哗的大街上就能把噪音对白石的影响降到最低,和帽子一样基本属于白石出门必备装备之一了。
幸好接近午时的地铁并不忙碌,直到白石耀下地铁,上面的人三三两两始终不多。出了地铁站,市中心的高楼大厦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青绿,甚至能看到远处山峦绵延——看来帝光中学的环境确实不错啊,要不是实在太远,每天都要在上班高峰期去挤地铁……白石打了个冷战。
摇摇头,赶紧把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了,白石踏入了帝光的校门。
“你好,打扰一下,请问帝光的篮球部怎么走?”
正与朋友聊得的起劲的两个女生冷不防被人叫住,正有些恼火呢,转头一看,却不想是个瘦瘦高高、长相秀妍的男生。这个男生穿着一件高领夹克,脖子上挂着魔音耳机——应该不是她们学校的学生吧……
“请问,篮球部怎么走?”没有得到回应的白石耀耐心地又问一遍。
“呃,那、那个顺着这条向前走看见操场,再左拐就是了!”
“好的,谢谢。”手扶帽檐点点头,以示感谢,白石耀便与这两个女生错身离开。
只见那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一手提着什么,一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脚步潇洒随意,整个背影看上去修长而洒脱。
两个女生拿着手机冲着某个人远去的背影“咔咔咔”拍个不停——
“这个人看上去好酷啊!”
“就是啊!超帅!”
……
白石耀还没走到篮球馆门口,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热火朝天的训练声。这让白石耀有些感慨,虽然当初提议阿哲去社团的是他自己,但他却没想到对方一开始就加入篮球部这样的社团。他还以为以阿哲的性子会加入文学社之类的社团呢。
“你好!请问你找谁?”才刚进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你好,我找黑子哲也。”白石耀答道。
“黑子哲也?我们部有这个人吗?”拦住白石的其中一人转头问旁边的同伴。
“好像有?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应该没有吧……部里的人不是基本都认识吗,我怎么不记得有个什么黑子哲也的……哎哎!你干什么!怎么可以随便进去!”
“我找到我要找的人了。”白石冲门口的两人挥挥手就走了进去。
“嘎?”
“阿哲。”白石耀找到了一个人在角落里练习运球的黑子哲也。
听到熟悉的声音,黑子转头:“诶?白石哥你怎么来了。”
“你忘了这个啊~”白石耀提着手里的便当示意了一下。
“诶~~”黑子还没反应过来,难道他没有把便当带过来吗?
“你呀~!”白石弹了黑子额头一下,“怎么这么迷糊?”
“白石哥,疼。”黑子哲也绷着他那比白石还要面瘫的脸,用无辜地语气向白石控诉。
“呵呵、咳!好啦好啦,给你揉揉。”白石单手搂过黑子的脖子,手臂圈在黑子的脖子上,手上则帮他揉着额头,“走吧,我们吃饭去。”
……
“谢谢白石哥来送便当给我。”
吃饱喝足的白石耀正把帽子扣在脸上,仰面躺在草地上。听见黑子的声音,懒洋洋地挥挥手,表示没事。黑子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贤惠地将两人的便当盒都收拾好。
“呐,为什么会想要加入篮球部?”没过多久,白石的声音由帽子下低低地传来,这事他还是想不通。
“也没什么吧,就是想要接触下。”
白石耀以为黑子哲也指得是接触人群,也就没再多问什么。只是他不知道黑子的原意并非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