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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无涯想了想,又道:“不如这样,我想到个好办法,我的目的只有这老女人,你们将她交给我,我便将这小女娃还给你们。”
刘氏连连点头同意,甚至要走过去。
阿文却厉声制止道:“不行,娘,你不能相信他。”
无涯手上一用力,狠厉道:“一个小女娃叽叽喳喳可是很不讨人喜欢的,你再多说一句,我就立刻杀了你。”
“那我便立刻让你身首异处。”无忧冷冷接口道。
无涯脸上愤怒,眼里却阴狠一闪而过,露出个诡异的笑来:“你以为我只会带你一个过来,你也太天真了。”
话音一落,寺庙周围立马有十来人破窗而入,这些人,都是影子卫里的杀手,各个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与刚才那帮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言慕护着刘氏。谨防这些人从四面八方冲过来。
无涯哈哈大笑一声:“看来今日不仅能完成任务,还能将阁主也留下来,这么多年主上对阁主可是念念不忘,若是今日我能将你带回去,主上应该会很高兴的。”
无忧手上一用力,顿时剑刃上留下血痕,“只怕你没那个命去享受。”
无涯却是有恃无恐。他有阿文在手上。也不怕无忧会怎么样,剩下的人,只要对付了言慕和抓住了刘氏。那么一切就会成为定局。
他严呵一声:“给我动手。”
一声令下,影子卫的人都对着言慕围攻过去,言慕一边护着刘氏一边对付十多人的围攻,可就算如此。也没有落下风。
无涯恨的牙痒痒,看眼下的情况。影子卫虽然人多,可若是要制服言慕,还有些不够,他想了想。主上的主要目的是要杀了前朝女官,至于言慕和阿文,都是次要的。
他擒住阿文猛地转身。对着无忧冷冷一笑,“你要救她?可以。人给你便是。”说着,他一把抱起阿文,用力一扔将她扔向言慕的方向,影子卫手中兵器高举,如同一个刺窟,若是落下去,必死无疑。
言慕一掌击退围上来的人,纵身一跃接住了阿文,而就在他跳开的一刻,无涯却已经冲到刘氏身边。
“娘…………”阿文被言慕抱着落地,眼见着无涯一剑就要刺下去,她惊叫道:“无忧…………”
无忧眨眼便至无涯身边,长剑一刺,无涯知道这一剑躲不过,迅速后退,而退至刘氏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拉住刘氏将她挡在自己前面。
无忧手上一顿,然而惯性使然,剑还是刺在了刘氏的心口。
他浑身一僵,耳边似乎听到了阿文的尖叫声,他抽回剑,顿时鲜血喷的满脸都是。
无涯眼里有着森然的笑意,像是看到好笑的笑话似的,那眼里是明显赤裸的讽刺,你杀了小女娃的娘,这辈子,她都会恨你。
无忧看着无力倒下去的刘氏,双眼通红,长剑一挥,直逼无涯面门,无涯躲之不及,只一刀,就倒地不省人事。
领头人都倒了,剩下的影子卫立马就慌乱起来,只稍片刻,就被打的或伤或死。
阿文呆滞的跪在刘氏面前,可刘氏已经气若游丝,心口处的鲜血汩汩流出,她惊恐的感受到,刘氏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流逝。
“怎么办?娘………怎么办怎么办…………阿桑哥…………耿叔,娘………你不要离开我。”阿文紧紧抱着刘氏,哭的泣不成声。
无忧浑身僵硬的无法动弹,是他,他亲手杀了刘氏,无涯说了,她会恨他一辈子,想到这种可能,他忽然害怕的浑身颤抖,他无法面对,耳边是阿文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落在他的心头,阵阵的疼,是她疼,还是他疼,他无法辨知。
他脚步踉跄着,退后一步,再退一步,最后,他跌跌撞撞的冲出去,他不敢呆下去,不敢面对阿文,无法想象她看向他的眼神是何种,他承认,他害怕了,所以他要逃的远远的。
言慕淡淡的瞥了跑出去的无忧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笑意,又转身去安慰阿文。
阿文哭的沙哑了声音,呼吸急促几欲晕厥,“娘…………娘…………”她一声声的呐喊着。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恐慌,耿桑生死不明,耿迪秋也不知在何方,她身边的人,正在一个个离她远去。
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惧,从此以后,天地之大,只她一人,她只身单影无人牵挂,一想到这里,她就害怕的浑身颤抖,紧紧抱着刘氏,眼神里满是无措和无助。
良久,怀里的人动了动,阿文一惊,旋即一喜,“娘………娘………是我,阿文……………”
她看着言慕,焦急道:“我们快回去,还来得及,还能救她。”
刘氏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儿,艰难的喘息,半响,才无力的道:“阿文………娘不行了,你听我说,这对你…………很重要。”
“什么不行了,你给我撑着,我们马上回去,马上找大夫。”阿文怒吼一声,眼前一片模糊,她用力的擦了眼泪,试图将刘氏抱起来。
刘氏嘴角血水汩汩流出,整个下巴都被染的鲜红,等吐出血后,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她的脸色异常红润。
她紧紧的皱着眉,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孩子………是娘对不起你,不…………九公主………是奴婢没有照顾好你…………没有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奴婢………无脸去见………惠妃………娘娘………”
九幽国建国有六十,第一代皇帝打下了江山,暮年后就变得昏庸无道,又受到奸吝小人的挑拨,杀了朝中忠良之臣,从此九幽国小人得势,百姓们民不聊生,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后来这种情况终于在第三代皇帝刘天的手中得到了改善,刘天登基以后,改国号为‘元’,其在位期间一直励精图治勤政爱民,朝堂上广纳贤士知人善任,法律上内政修明法纪严肃。
由于元帝一直内外兼修,老百姓的日子也慢慢好转起来,终于经过十多年的不懈努力,九幽国举国上下国泰民安百姓富足,而元帝也被称为难得一见的仁君,但凡提及的人,莫不赞不绝口。
可是好景不长,大元十五年腊月的一夜,昭亲王谋反逼宫,不仅杀了元帝和皇后和所有的嫔妃以及皇子公主,还有对元帝忠心耿耿的以太傅为首的忠臣良将也都无一幸免。
“那真是从未有过的血腥之夜。”刘氏回想起来,都忍不住浑身颤抖害怕。
她拉着阿文,哽咽道:“你出生在腊月二十,是惠妃娘娘的九公主,元帝很喜欢你,赐了‘慧文’二字给你,只是没想到刘昭那畜生,元帝对他如亲弟弟一般看待,他竟然一直心怀不轨。”
阿文震惊的说不出话,她知道自己身份不一般,可这似乎也有些脱离她的想象,什么前朝公主,什么谋反,这些她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拉着刘氏的手,哭道:“娘,别说了,这些咱们回去再说,等你好了,你想说多少就说多少。”
刘氏却执拗的摇头,“不行,你听我说完,我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刘昭谋反的时候你才出生十天不到,正好身怀六甲的郭美人被杀,我便剖腹取出她腹中死胎代替了你,被惠妃娘娘安排逃出宫外,路上遇到太医主管赵秉知,也就是你耿叔,我们是一起逃离皇宫逃到水磨村的。”
阿文呆了呆,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她、刘氏、耿迪秋的真实身份竟然如此出人意料。
“我…………不是你的孩子?!”她有些脱力的跌坐在地上,对这些秘密还来不及消化。
刘氏眼中光彩大放,“你是公主,姓刘名文,是惠妃和元帝的慧文公主,十多年了,我这心里的秘密终于说出来,从此,对你再没有任何隐瞒了,但你切忌,刘昭若是知道前朝还有遗孤留下,他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的身份,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的精神看上去很好,说话也利索了,阿文心中一喜,来不及多想身份的问题,看着言慕道:“快点,先带娘回去,她还有救,还有救………”
言慕疼惜的看着她,将她拉进怀里轻柔的抱着,“不要怕,一切有我,我会照顾你,从此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第183章 愤怒惩罚
阿文挣扎着挣脱开来,笑道:“你说什么呢,我不是还有娘吗,我还有无忧…………好吧,他离开我了,可我还有耿叔,还有阿桑哥,我不是一个人……………他们………都在我心里呢。”
她笑看着刘氏,又道:“娘,这么多年你一直瞒着我,现在说出来,松气了是吧,呵呵………我们回去,回水磨村,我才不要做什么公主,我就当你的女儿阿文就够了。”
她抱着一动不动的刘氏,继续喃喃道:“我身上有钱,你知道吗,我才来的时候,真的很受不了家里的穷酸劲儿,所以我要拼命的挣钱,我很能干吧,你女儿很能干的,我一年给人家当小丫鬟,还能有几千两的收入,咱们去买房子,重新买。”
“娘,你记得咱们那个桂花酿吧,你当时还说要亏本,哈哈………咱们桂花酿卖了个好价钱,今年桂花都没了,明年咱们再做吧。”
言慕抱着她,温柔的声音包括着她,像是对待最心爱的珍宝一般小心翼翼,“阿文,我说过,你还有我,这辈子,我都会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呵呵………不离不弃啊…………”阿文面容呆滞,抱着刘氏的手慢慢松开,整个人无力的瘫在言慕的怀里。
“你为什么要对我不离不弃,这辈子最爱我的人是我娘,连她都离开我了,你为什么要对我不离不弃,还有我最爱的阿桑哥,他也离开我了,你为什么要对我不离不弃,你是说说而已吗。那我求你收回这句话吧,否则………我会当真的。”
言慕眼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很坚定,他轻轻的揉着她柔软的发,声音如带着蛊惑一般,“我说的是真的,从此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不会是一个人,所以,你就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就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文抬起头,看着已经渐渐微亮的天。站了起来,眼底一片漆黑。声音冰沉似水,“我要回阮府,这里,帮我处理一下。”
地上传来轻微的声音。阿文循声望过去,却是无涯,显然是他命大。无忧那一剑竟然没有要了他的命。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左眼痛的他又要晕过去,他费力的摸了摸,满脸的血,粘稠的泛着血腥味。
无忧的那一剑,从他的左眼一直蔓延到右胸腔,若不是当时无忧心神受到干扰,他一定会被切成两半的。
阿文嘴角泛起一股冰冷的弧度,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她不急不缓的来到无涯面前蹲下,像是看着什么好奇的东西似的,歪着脑袋托着腮,“你这样子真难看,一只眼睛坏了,另一只…………我给你凑成一对儿吧。”
她取出袖中匕首,对准无涯右眼狠狠的刺下,顿时震耳的惨叫声在寺庙内回响,无涯痛的蜷缩着身体,双手狠狠的拍打,心里是恨不得将阿文碎尸万段。
阿文啧啧啧的摇着头,似乎很苦恼:“哎………你这样生不生死不死的,也痛苦,我该怎么办呢,我心地很好,看不得人如此痛不欲生,可又不想让你爽快死去,要不………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吧,这样你能多活一段时间。”
她回头望着言慕,疑惑道:“手筋脚筋在哪儿?你给我指指,别待会儿弄错了,弄疼了他,我不忍心。”
言慕眼神微微一动,提着剑走了过去,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中,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这种事,不用你动手,我来便好。”
说话间,右手几个挥舞,就听到无涯的惨叫声和破口大骂声。
阿文皱了皱眉,“真是没教养,说话这么没营养。”
她又来到常喜身边,嘻嘻一笑;“常喜姐姐,醒过来就不要装晕了嘛,你这眼皮跳个不停,不是让人发笑嘛。”
常喜听着身边无涯的惨叫声,心中害怕的不行,她企图装晕能蒙混过关,可显然阿文是不好糊弄的。
阿文高举着匕首,对着她的脚踝就刺下去,常喜疼的猛地翻身而起,惶恐的盯着她,脸上因为疼痛而扭曲在一起。
阿文叹息一声,拇指在匕首的刃上反复刮擦,好似在看锋利不锋利似的,“这刀子不锋利,割起来会有些钝,你忍忍。”说着就作势要下手一般。
常青吓得哇哇大叫四处乱爬,“啊…………不………不要…………阿文,我求求你,我错了,你放过我吧,饶了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
阿文歪着头思考了一瞬,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得留着你的命,以后会有用处的,就跟吴妈妈一样,我会让你和吴妈妈作陪的,她一个人也无聊的紧,不过你身上若是不挂点彩,我…心…难…安…呐。”
她笑的如同太阳花一般灿烂可人,可眼里却冰冷无情,甚至带着几分戾气,擒着常喜的脸,她唰唰唰的几刀,耳边传来要穿破云层一般的尖叫声。
“现在,我问一句,你说一句,若有一句不老实,我便多加一刀。”阿文笑盈盈的道。
常喜惊恐的看着她,如同看到地狱修罗一般,不住的点头,连哭泣的声音都不敢太大。
几番问话下来,常喜终于晕了过去。
阿文站起身,看着自己的杰作,笑道:“这脸上得多划几刀,左右对称才美嘛。”说着,又补了两刀。
言慕走过来,将她拥在怀里,轻言道:“好了,我们回去吧,这里我会让武清来处理,至于这两人………”
阿文眼神一沉,“无涯让他自生自灭,常喜你先带回去,我以后有用。”
“好。”一个字,像是无尽的包容,能包容她所有的一切,好的坏的残忍的善良的。
阿文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这双眼睛,有着能让她安心的魔力,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言慕,即便有这张冰冷的面具隔绝,可她依旧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像是多年未见的熟人一般,她在这双眼里,看到了包容………和疼爱,没有条件的。
却说蒲氏在府内久等常喜不至,甚至于那些派出去的杀手也都没有消息,她心中不安,心道怕是出了什么岔子,想到阿文在府中的靠山也就是蒋氏,若是能让蒋氏对她失望,那后者在阮府也没什么可仰仗的了,她微一思量,心中有了计较。
“胡妈妈,给我梳妆,去慈善苑。”
阿文莫名失踪了一天一夜,蒋氏派了余妈妈去荷园问了几次,得到的都是阮子君的茫然不知道。
“老夫人,大夫人来了。”小丫头进来通报道。
蒋氏心情烦躁,本欲不见,可想着蒲氏刚扶正不久,府内庶务管理也得当,后宅也没出什么岔子,便又摆了摆手,“让她进来吧。”
蒲氏走进屋福了福,“母亲。”
“嗯………坐吧。”蒋氏语气有些奄奄的。
蒲氏担忧道:“母亲可是有什么心事,或许说出来,妾身能帮上一二。”
余妈妈叹口气,“还不是阿文,这都失踪一天一夜了,老夫人很担忧,那孩子在这里举目无亲,能去哪儿。”
蒲氏眼神微微一闪,她以为蒋氏对阿文只是比一般的奴婢要好些,可没想到阿文竟然能在不知不觉间得到蒋氏的如此疼爱和关心,难怪她能在蒋氏面前畅所欲言,说什么蒋氏都相信,这样的人,非除不可。
她故作犹豫,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蒋氏不耐的道:“有什么话就直说,支支吾吾做什么。”
“是………”蒲氏歉意一笑,“母亲,妾身说出来,您老别生气,不过是个奴婢而已,不值得。”
蒋氏眉头越来越紧蹙,“你到底想说什么?”
蒲氏拿出一张纸,“妾身知道老夫人关心这个阿文,就去她房间里查了查,想看看能否查出什么线索,没想到竟然找到了这封信。”
余妈妈将信呈给蒋氏。
蒲氏继续道:“母亲,妾身没想到这个阿文竟然心思如此歹毒,没想到她从一开始进府就心怀不轨,自从她进来之后,府上怪事连连,二姨太甚至还被赶出了府,就连姐姐也………”
她抹了抹眼泪,哽咽道:“老夫人,这封信明显是阿文写给别人的,信上她交代了这一切都是她所为,目的就是搅乱我们后宅让我们不宁,现在她目的达到了,肯定是准备抽身走人了。”
蒋氏面色阴沉,猛地将信揉成一团然后扔在蒲氏的脸上,怒喝道:“你当我是老眼昏花吗,这根本不是阿文的笔迹,随便找封信赖陷害她,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蒲氏一怔,旋即惶恐的跪下,“老夫人息怒,妾身真的是在阿文房里找到的,我并不知道这封信不是她写的,只一心挂念着老夫人,知道老夫人关心着她,这才拿出这封信给您老人家看,妾身实在没有安什么心思,请老夫人明察。”…………………………………………………………………………………………………………………
☆、第184章 蒋氏发怒
蒲氏一脸的惶恐不安,她跪在蒋氏脚边,哽咽道:“母亲,妾身只是好意,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封信确实是在阿文房间里找到的,您若是不相信,找人一问便知妾身有没有说谎了。”
胡妈妈跪在蒲氏旁边,磕着头道:“老夫人明察,夫人所言句句属实,只是若这封信真的不是阿文的,为何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其实夫人不仅找到了这封信,还有这支箭………”
说话间,小丫头端着托盘走进来,里面赫然便是一支箭,胡妈妈继续道:“老奴在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