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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绮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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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安全。

她脱了衣衫挂在门后,很快跨入浴桶中,水温刚刚好。

要是再来点熏香花瓣什么的就更好了。

她双手扶在桶沿,仰起头缓缓呼气。直到这独处的一刻,才全身心地放松下来。感觉好像回到了寝宫,自由自在。

抬头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定睛一看——

衣服不见了。

挂在门背后的衣服不翼而飞了。她惊出一身冷汗,一下子从桶里站起来。

刚刚明明还在的!

她立刻想要喊人,却猛然意识到这是在澡堂,如果惊动别人……后果不堪设想。

加上不断地有脚步声经过,还有同学的说话声,许多人都在澡堂,她更加心慌了。怎么办,难道只能在这里熬到半夜人都走光的时候再跑出来……

陈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老陆,据卦象显我今天的财运在东南向,我去那边洗。”

“嗯,我在这边。”

赵丹凤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轻声唤道:“陆见欢,陆见欢,你在不在?”

门口的脚步声停止了,果然是那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疏懒和尚未退散的酒意:“嗯,叫我?”

“我是单小风,你的舍友。”

“我知道是你,什么事。”

“你可不可以分我一件衣服穿,我的衣服弄丢了。”

对方显然很不乐意:“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你把你要换下来的外衣给我就成,行吗,求你,我总不能就这样出去。”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赵丹凤爆出一个十字青筋:真是趁火打劫坐地起价!

可还是得委曲求全:“什么都成,你先把衣服给我。”

“你说的,别赖,”门外传来窸窣脱衣服的声音,然后是敲门声,“给你。”

赵丹凤从浴桶里站起来,探出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一条小缝隙,伸出手去接衣服。

衣服递过来,她正要缩手,不料那突然多伸进来一只手,强硬地把门缝撬开,一个影子闪身窜入洗浴间,飞快地把门在身后带上。

这一切简直突如其来且晴天霹雳,赵丹凤目瞪口呆地站在水中,和对方正正打了个照面。

陆见欢敞着禅衣,男子坚实的胸膛和锁骨线条若隐若现,他嘴里咬着一根牙签,上下打量着她光润如脂的胴|体,笑微微道:“老弟,重新认识了一次啊。”

赵丹凤的嘴巴半张着闭不拢。

“想要叫我是不反对啦,”陆见欢慢悠悠摘掉牙签,指指门道,“如果你真的叫,我想外面会有很多人像我一样愿意被你叫进来观赏的唷。”

赵丹凤咬住嘴唇,生生地把怒吼咽了下去。双臂紧紧护住胸坐到水中,压低嗓音:“你想干吗,你出去!”

“我想干什么,”陆见欢扔掉牙签,抱着双臂低头笑的时候,不住地耸动肩膀,“向来自以为很聪明的我,最近被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女人给骗了,于是心情不大好,所以打算找她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事。”

“登徒子,你简直大胆……”

“我人生平有三个忌讳。第一,我不喜欢被女人骗。”

“我不是故意的!”

“第二,我不喜欢别人打断我的话。”

赵丹凤受制于他,不得已地闭嘴。

“第三你知道是什么吗,”他两手搭上木桶的边沿,慢慢地靠近她,她急忙仰起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我不喜欢我站着的时候,有人坐着。”

赵丹凤想跑不能跑,想叫不能叫,权衡了一下,还是服软为上:“我这样怎么能站得起来……你把衣裳借给我。”

此刻的她,头发和身体都已经被水打湿,蘸着水滴的肌肤显得更加白润诱人。

“没关系,你可以不用站起来,”陆见欢笑得更加邪佞,眼神在她雪白的胸脯上扫阅着,“我可以坐下去。”

“啊——”

赵丹凤看着陆见欢脱掉禅衣甩在一边,不禁大叫一声。

整个澡堂都耸动了。

“不是,你刚才听见没有?我刚刚好像听到女人的声音。”

“我好像也听到了!”

“不会,哪里有女人?”

“真的假的,老子都硬了。”

“可是我真的有听到啊!”

“好像是这一间。”脚步声由远而近……

有人敲洗浴间的门:“喂,里面有人吗?”

赵丹凤紧紧咬住嘴唇,抑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此刻她正被陆见欢拥在怀亵弄,那浴桶的容量不大,两个人在里面便会肌肤相贴触,湿漉漉地搅缠在水中。

“嗯,什么事。”陆见欢不慌不忙地答道,手掌覆上了她的雪峰,慢悠悠地摩挲揉搓,挤压逗弄着那颗红珠。

“别出声唷,”陆见欢压低声音,轻咬她的耳垂,“虽然我不介意被围观,不过你嘛。”

赵丹凤隐忍地闭起眼睛,几乎要把唇瓣咬出血来。

“好像是陆同学在里面。”

“陆师兄,你有没有听见女人的声音啊?”

“嗯,这个嘛……”陆见欢看一眼赵丹凤,俯下身,在她另一颗红珠上一啄。

“啊……”赵丹凤敏感地想要吟哦出声,被他预先捂住嘴。现在出声,无疑于召唤全体同仁来围观这刺激的戏码。

赵丹凤浑身战栗地靠在他怀中,她的肌肤幼嫩柔滑,在水中更是莹若堆脂,他恣意地吮吸舔舐,灵舌在她胸口最敏感的地方圈弄,水漫上他的脸颊,不觉间乌发尽湿。

这画面实在太香艳,绝不能为外人所见。

“陆师兄,你还在吗?”

“唔。”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小红珠,还不忘捉弄性地在雪峰上轻轻啃噬了一口,她吃痛,却自觉地捂住了嘴巴。眼睛里都是羞恨之意。

“陆师兄?”隔着门叫喊的那人很纳闷,堂堂丞相公子,该不是掉进浴桶淹死了。

“嗯,我在。我没听见有什么声音,”陆见欢说罢,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这下你可满意?”

这话听来有双关之意,赵丹凤悟出意思来,身体因为羞耻开始发烫。

她感到外面的人脚步声隔着门板远去,立刻出手反抗,用手肘狠狠反击他的胸口,陆见欢预料到,从背后紧抱着她的身子,她两只手不断在虚空中挣扎,溅起浴桶中无数水花,把两个人都搅得从头到脚**,却始终不能摆脱他的纠缠。

她一咬牙,左手揪住他腰上一块皮,狠狠扭转。

陆见欢顿感痛觉,眸色一深,毫不留情地钳制她的左手。

赵丹凤右手扇过来一巴掌,不偏不倚打在陆见欢脸上:“斯文败类!”

陆见欢白皙的俊颜上立刻起了一片红印,他手上力道加重,把她禁锢得更严密,脸上却浮荡着悠闲的笑意,声音里暗含胁迫:“你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她又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更深地落入他的钳制,甚至隔着他打湿的裤子已经感到有什么威胁性的武器正在抵着她的翘臀。

“我这个人不喜欢一心二用,你要是不说,那我就要干点别的事情了。”

赵丹凤身体一缩,预感到将要发生什么,赶快缴械投降:“我说我说,我是为了霍容!”

围棋少年自有心

“夏彦生的父亲曾经是围棋国手,这一点我跟你说过。”

“嗯。”

“先皇酷爱围棋,蓄养了一批围棋国士,当年以第一国手夏永和恩宠最隆。他直到五年前在翰林棋赛中败给对手,输掉了这第一国手之位。此后他便一蹶不振,日渐消沉。”

“只不过输掉一次,需要这么耿耿于怀嘛。”

“对于夏家来说并不是这样哦,”陆见欢朝她眨眨眼,漂亮的瞳仁闪烁着细腻的微光,“围棋对于夏家来说是世代传承的精神力量,他们下棋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祖父辈,曾祖父辈,夏家的子弟没有不以父辈为荣的,彦生也一样。。”

“原来如此。”

“所以说,他心中最崇拜的父亲形象崩塌,做儿子的有今天这样的转变,也不难理解。”

赵丹凤很是唏嘘:“话虽如此,我们外人怎么好插手帮忙。”

“谁要你帮忙了,”陆见欢睁大眼睛,一脸嫌弃她笨,“我们是要他帮你的忙。”

赵丹凤不解。

“有个真理你还不知道,”陆见欢伸手扳住赵丹凤双肩,俯视着她,唇畔笑意深远,“想找到一个人的弱点,着眼点是他的过去。”

赵丹凤立刻反应过来:“夏彦生的弱点是什么。”

“你知道当年打败彦生父亲的人是谁么?”

“谁。”

“邓玄。”

她不禁一怔。

邓玄,国子监祭酒。祭酒为掌管国子监的最高级别官员,总领监内一切大小事物。

印象之中,见过邓大人只有开学宣讲那会儿,是个面貌慈祥的老者。

“等等,”赵丹凤整理着思路,“没道理啊,胜败乃兵家常事,这错也推不倒邓大人身上。”

“如果一个人制造的输赢毁掉了你最尊敬的父亲,你最执着的荣耀,那你会不会记恨这个人一辈子呢?”

“从父亲战败开始,夏彦生的人生就已经是为打败邓玄而活的了,”陆见欢眯起眼,黠笑,“也就是说,如果你在这一边帮到他,那么他也会在另一边帮到你唷。”

……

半夜里,两条人影从敬一亭邓玄书房内潜出。

“邓大人的书房在那边。”陆见欢伸手一指,赵丹凤望去,不由咂舌:“嚯,守卫这么严,至于吗。”

“都混到祭酒这份儿上了,不多几个保镖怎么显示身份地位不一样,”陆见欢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晃了晃,笑着眨眨眼:“有了这个,彦生那边就好说了。”

是一本《弈战秘谱》。

“彦生他学棋这么多年了,看过的棋谱也该不少。这真的对他有用?”

“这是邓玄手撰的棋谱,是他围棋心得的一本手记,你说重要不重要?”

赵丹凤噗嗤一声笑,在陆见欢胸口捶了一下:“你小子,鬼点子倒是很多嘛!”

正说着,巷子口光线一亮,远远地来了个人,两人站在黑暗里循着光线望去,都不觉一楞。陆见欢耸耸肩:“喔!霍容,真是冤家路窄,交给你了。”

说罢他转身要跑,被赵丹凤情急一把拉住:“喂,别丢下我一个人!”

“霍容嘛,当然你来摆平,一个人被抓总好过两个人被抓对不对?”陆见欢笑眯眯地使劲儿甩掉她的手,把棋谱塞进怀中,“难道你想看我去□他?我是不介意啦……”

赵丹凤无语,陆见欢趁机掠上墙头跑得无影无踪。

“谁?”霍容的声音在巷子口响起。

赵丹凤头皮发麻,一声不吭地等他走过来。

霍容缓步接近,提起灯笼仔细一照,发现是赵丹凤:“公主在这里作甚。”

赵丹凤清咳一声:“夜色正好,本公主出来随便走走。”

霍容仰望墙头:“刚刚公主可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你听错了,没有的事,”赵丹凤不耐地挥挥手,“你又来干什么?”

“敬一亭刚刚来了窃贼闯入邓大人书房,丢了好些重要文件,现在正在找寻。”

“文件?”赵丹凤心里头很诧异,陆见欢偷的不是棋谱吗,“是什么文件?”

“与公主无关。夜里风大,不要在这里乱逛,公主请回。”

赵丹凤哼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听霍容道:“公主,恕我直言,与其把心思放在微臣身上,倒不如静下心来学些东西。国子监乃天下读书人向往之地,公主身在其中不知福,若是一无所成,无异于入宝山而空回。”

赵丹凤先是一愣,樱唇微微一弯,露出两排齐整的小白牙。霍容不明白她为何发笑,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赵丹凤伸出嫩笋般的手指在他脑门上一戳,霍容后仰避开,那指尖只是蜻蜓点水地在他皮肤上触过,“学生知道啦。”

夜凉如水,霍容凝视着赵丹凤的背影,只见她倒背着双手,大摇大摆离开,不由得摇头叹息。

公主殿下实在太轻浮了。

同居烦心琐事多

赵丹凤趴在寝舍桌前挑灯夜战,案头堆了棋谱,《算学》,《大宋律令》……种种课业叠加起来,不疯也快狂。

国子监果不是人呆的地方,要赶完如此多的功课,真是要磨掉三层皮。

她怏怏地把刚做完的律法作业丢到一边,忽然冒出一个问题:这么重的课业负担,陆见欢这个逃课王是怎么通过大大小小数十门考试的?

正想着,刚从澡堂回来的陆见欢光|裸着上身披一条浴巾推门而入。赵丹凤见了羞红一脸,捂着眼睛低声咆哮:“小混蛋,臭流氓,还不把衣服穿起,羞不羞你?”

“我有什么好羞的,”陆见欢耸肩摊手,大大方方解开浴巾,开柜更衣,“话说羞的人是你。大姑娘家跟男人共处一室,传出去别说霍容,哪个男人敢要你。”

赵丹凤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去找夏彦生,怎么样了。”

“彦生对邓玄的棋谱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为什么?他不是很想要在棋盘上打败邓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

“说要凭自己的实力,”陆见欢停下手里动作,若有所思地微笑,“看来我低估这小子了,心气儿真是高得很。”

赵丹凤失落托腮:“那岂不是没人教我下棋。”

“彦生明晚开始来,每天一个时辰,你自个准备准备。”

“诶?”赵丹凤惊喜道,“他不是对棋谱没兴趣?”

陆见欢挑眉一笑。

“喂喂,你是怎么做到的,告诉我,”赵丹凤丢下纸笔,兴冲冲地跑到陆见欢跟前,一脸谄媚笑意,“你怎么说服夏彦生的?”

“去给我倒杯酒。”

哼,真会坐地起价。赵丹凤不满意地斟酒,满怀期待地递过去。

陆见欢接过一饮而尽,啧着嘴叹道:“唉,好酒。”

“现在可以说了。”

“你把金丝软甲脱了,我就告诉你。”

赵丹凤拉长了脸,半响爆吼一声:“你找死!”

她紧张兮兮地捂住胸口瞪着陆见欢。

“不肯算了,我从来不强迫女人脱衣服。”陆见欢嘻嘻哈哈地躺回床上,翻了个身,脸朝里面睡去了。

赵丹凤气哼哼地扭身坐下继续赶作业。灯火明明灭灭,笔尖在光影下跳动,她顿了顿,忽然回头看陆见欢一眼。

陆见欢躺在床上背向着她,身体随着呼吸均匀地微微起伏着。这样看安静时刻的背影,却也不是那般讨厌。

待赵丹凤趴在案头睡熟,陆见欢从床上坐起。

窗外闪过一个人影,陆见欢回头,借着月光看一眼赵丹凤,她依然睡得很熟。他推门出去。

“你来了。”

门外等着的那人轻功卓绝,两腿倒挂在廊梁上,身形隐没在黑暗里,压低声音:“属下不便在此久留,少爷找属下到底什么事。霍容那边有动静?”

“乔太傅的人,可以肯定就在这名单之中。这里面的人你都拿去查一查来历。”

陆见欢拿出一物,正是那一夜从邓玄书房取到的一份文件。

那人接过,迅速地塞入怀中:“属下遵命。”

那人又想起一事:“对了,前些日子属下'文'审问奸细,虽然仍不知'人'道霍容他们已经搜集到了书''多少关于舅父的证'屋'据,然而却得到一个可靠消息,这国子监内,除了霍容,乔太傅还有一个帮手。”

陆见欢微微一诧:“谁。”

“不知道,没亮身份,连那奸细也不知,我上了大刑,那家伙样子不像说谎。”

陆见欢略一沉吟:“知道了。”

那人转念一想,道,“少爷,你说为什么我们不干脆把霍容这小子给剁了,不省事儿得多?燕王早就倒台,也没人给他撑腰,我们何必瞻前顾后?”

“小不忍则乱大谋,霍容这半年来旧案新翻,不会这么简单,背后定有人为他撑腰,这藏在暗中之人才是我们的对头,要将这股势力诱出来……”

那人点头,做个狠狠一刀的手势:“再一锅端了。这样一来,还有谁敢和老爷叫板。”

“树大招风,父亲当年就险些败在行事张扬,如今也算吃到教训,你还不长点记性。”

“少爷教训的是,属下记住了。”

“你退下。”

“是。”

陆见欢悄无声息地回房,掩上门,看一眼赵丹凤,她趴在桌上睡得正沉。陆见欢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

他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赵丹凤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呼吸依然均匀。

“醒了就醒了,装什么。”

赵丹凤还是没反应。陆见欢低笑,低头把嘴凑到抵在她唇边,以一动作就会与她嘴唇相触碰的距离说着轻佻话儿:“喂,再装的话,我可要亲你了。”

赵丹凤睁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别乱来。”

她一动嘴唇,就会和他的唇相接,只好咬牙切齿地说话。

“有个真理你还不知道,女人的伪装,在我面前可是会无所遁形的唷。”

陆见欢撑着手臂坐在床边,自上而下看着赵丹凤,说话间,两人的睫毛互相接触着,痒痒地挠着对方的脸。赵丹凤的粉润的脸颊被男子的鼻息吹得滚烫,在月光下都能看出变了颜色。

“你都是这样欺负女人的么?”

“我从来都不得罪女人,”陆见欢又是一声低笑,眼里流光皎皎,笑意浮荡,“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赵丹凤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听你这话,像是有好多女人。”

“你指什么样儿的,”陆见欢做出思索的神情,“萍水相逢金风玉露的倒不少,不过像你这样朝夕相对的……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嗳,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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