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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她这么久却一直没有消息,这段你不在的时间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说着,倏地挑衅的一条唇角,“或者你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更没有寻找过吧。”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找过?!”还没有等暗夜璇开口,修冥恋竟第一个出来反驳。
“哟,你知道的怪清楚的嘛~”龙白似笑非笑道,“那我就更加确定当年是怎么一会儿事儿了~”说着还不忘对修冥恋恭敬加感激道,“我还真要感谢你当年的自私和小心眼,要不是有你推波助澜甚至是暗中捅刀子,我们‘肆邪’也没有办法将这么一员猛将收于麾下。”
“你!……”说着修冥恋惊恐的看着龙白。与此同时,原介拓和暗夜璇则是一脸疑惑的望着她,但是暗夜璇隐隐知道,即便是方才的坦白,她或许依旧有保留吧,而这份所保留的,或许他自己都不敢听到……
……
冰羽斯诺不知道离开时有没有被人看见,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跑了有多久,茫茫大陆,一望无垠,蓦然回首,发现竟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祭风焱族,对于自己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出生地而已,若不是母亲还在那里,那里对于自己来说毫无意义,而本算是第二故乡却满载着悲伤的阿贝妮,如今自己是逃还来不及。
不知该何去何从如何是好的冰羽斯诺,也只能如鸵鸟一般想要躲回妈妈的羽翼下寻求庇护,哪怕只是一个拥抱,一个微笑也好。浑浑噩噩的日夜兼程,也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更不知道暗夜璇会不会出来寻自己,可是每当这样想的时候她也不禁自弃,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他来找自己呢,有什么资格来让他为自己担心呢,她只不过是一个被报复的对象,一切只不过是一个有点漫长的游戏罢了。
回到熟悉的庭院,看着熟悉的事物,一草一木,哪怕是一块石头的摆放冰羽斯诺都是如此的熟悉。满目的曼陀罗,那是妈妈最喜欢的花,时常看到妈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曼陀罗发呆,有时这一发呆就是一整天,只是如今这曾被打理有致的庭院、在那怒放的曼陀罗中竟不知何时滋生出了稀疏的萱草。冰羽斯诺心头一紧,急忙冲进屋内,心中千般思绪:难道妈妈生病了,卧床不起所以才无暇照料?
可是当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冰羽斯诺有些不知所措,在她一百九十八年的生活中,妈妈可算是从未出户,只要出了这个院门便是尔虞我诈水深火热,对于在祭风焱族没有任何地位的妈妈来说,这无异于自取其辱,除非传唤她是不可能自己出去的,而至于传唤,怕真是前年也难得一遇吧,人类在神魔眼中本来就难登大雅之堂,而父亲心中又从来没有妈妈,何来无事传唤?
☆、PART 18 暗之柱的诞生03
PART 18 暗之柱的诞生03
冰羽斯诺不知如何是好,可是不经意间手指拂过桌面,那一层薄而细腻的灰尘更是让冰羽斯诺胆战心惊,她有一种预感,妈妈,或许真的出事了。
想要找人询问却终究无从下手,难得遇到个经过别院的婢女问了问,却只得含糊的一句回答:“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前些日子见那女人好像被传唤到了议事厅,所有长老都在,然后就再也没见到她回来了。”
冰羽斯诺不明白这“再也没有回来”是什么意思,只是一脸震楞的看着婢女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因为原本就不怎么为人所知的祭家三小姐,甚至连自己的父亲可能都记不太清她的样貌,所以冰羽斯诺很容易的蒙混过关,将一个婢女敲晕后换上了她的衣服混在众多下人当中,希望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端着需要更换的熏香走进暖玉阁,此时祭玉正在午睡,轻手轻脚的放下东西准备离开时却听到角落里传来几个婢女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若是换作常人。电子书下载定是无法察觉两人已经刻意压制到了极低的声音,可是对她善于探测感知的“光之柱”来说犹如探囊取物。
冰羽斯诺压低身体放轻脚步尽量让自己不易被他人察觉的靠的她们更新些,好让自己听的更真切些。
“你说夫人长得这么漂亮而且对族长看上去是百依百顺的,怎么背地里这么心狠手辣啊?”一种一名女子惊讶道。
“得了,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另一女子回答道,口中满是“我是前辈,虚心像我学着点啊”的得意口吻,“夫人的招数多着呢,你看她这么名正言顺不动声色的就整死了那个住偏院的小妾,那理由说的字正腔圆头头是道的,当时我就在大殿,你可不知道,给那女人都说傻了,只会盯着咱们族长一个劲儿的看,什么话也不说,不过族长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这不得宠还真是要命,就因为夫人几句话,就这么给处决了。”
“什么?你说那个住在偏远的人类死了?”先前开口说话的女子惊叫道,随即又急忙压低声音,“好歹这可是一条人命呐,再说了,即便身份再低微,也算是族长的枕边人,就这么说死就死了?”
闻言冰羽斯诺顿时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重重摔在了地上。
死了?偏院的……人类?……她们的意思是……妈妈,死了?……这怎么可能!!!
冰羽斯诺无法细想,单手在地上微微使劲儿一撑便瞬间出现在两个嚼舌根的女子面前,一脸灰败的惨败,神色凝重,双眸充满了血丝,原本墨色的瞳仁变得通红,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冰羽斯诺死死盯着两人,示意只要有半句虚言便不得好死,许久,看的两人已经不禁浑身发抖时才冷冷问道:“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
“刚才?”方才还滔滔不绝一副前辈模样的女人如今抖的跟个筛子似的,精神紧张那能听清冰羽斯诺的问话。
“就是那个住在偏院的人类,你们说她死了……”冰羽斯诺补充道。
“是……是的。”女子被吓得冷汗直流,双腿脱力的由原来的跪在地上到现在直接坐着,瘫软在地。
“具体点,把你知道的,关于她的事儿都告诉我。”冰羽斯诺冷声命令道。
“我……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到,”女子不断用手擦去额角冷汗,“在大厅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类,夫人说她教女无方有得罪神之修冥白族什么的,所以要以命抵命,化干戈为玉帛,至于其他具体的,我、我是真没听的太真切。”话毕,好似怕冰羽斯诺不相信自己似的,急忙用一只手撑起身子,抬起头来直视这冰羽斯诺的眼,另一只手则五指并拢置于耳侧,“我愿意发誓,只要你相信我!”
冰羽斯诺没有理会女子的畏惧,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我虽然是夫人身边的婢女,可是没有夫人的命令也不敢随意过问夫人的事儿,”女子解释道,但是在看见冰羽斯诺越发冰冷的面容和周身隐隐散发的逼人寒气,女子急忙补充道,“不过我有一个姐妹是夫人的近身侍婢,她说是夫人亲自执行的,说是将那个女人带到后山,施、施以锥……”女子不自觉的抬头看了看冰羽斯诺的神色,看着冰羽斯诺与那人类女子眉宇间种种的相似,不难猜想她们之间的关系,也正是因为知道她们的关起不一般,所以她才愈发的难以开口,“锥心之刑……”
锥心之刑!!冰羽斯诺闻言顿时一个踉跄,所谓锥心之刑就是在人活着的时候活生生的剜其心脏,并将其砸碎。这对于执行此种刑罚的人来说要求极大,需要执行者快很准,只有飞快的速度和恰当的力道才能保证一刀剜除心脏后人不死,在趁着人还有知觉时生生将其心脏砸碎,这对于部分神经还有牵连,而人还有意识的情况下,无意是这世上最为残忍的酷刑,被刑者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血液从自己体内一点点流干,身体逐渐失力的感觉,而在心脏被砸碎的瞬间,被刑者也能够清醒的感受着这身体最脆弱的部位瞬间炸裂的苦楚。而对于相信轮回的神魔来说,心脏是灵魂居住的地方,而在人死前将心脏砸碎,无疑是为了让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冰羽斯诺无法再做他想,早已顾不得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一路横冲直撞的直往后山奔去。她不知道一向淡然不问世事的妈妈到底有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加害不说,还要让她无法轮回,永世不得超生吗!!……
☆、PART 18 暗之柱的诞生04
PART 18 暗之柱的诞生04
漫无目的的寻找,冰羽斯诺疯了一般将祭风焱族的后山翻了个遍。她难以想像,一向与世无争一向委曲求全的妈妈有什么理由会被处以这样的酷刑!!
教女无方……得罪秀明白族……
蓦地,冰羽斯诺突然停住不断奔走的脚步,耳边不断回响着方才那个女子颤抖的声音。教女无方?得罪修冥白族?……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只是因为自己的情不自禁,只是因为自己的自作多情,只是因为自己的轻易相信,只是因为自己被动的玩儿了一个为期六年的感情游戏……
倏地,冰羽斯诺双腿失力颓然的跪在地上,冰凉的泪水夺眶而出,一滴滴的落在干涩的土地上,沁润着沙石,冰羽斯诺无意识的不停刨着面前的山地,好似知道那里就是埋葬着母亲的地方是的,即便沙石草根划破了手,即便双手便的血肉模糊,即便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执着的这样做着机械性的运动……
一天……一夜……两天……两夜……
冰羽斯诺不知道自己维持这样的状态有多久,只感觉好像肉体和灵魂分了开来,自己好像突然变得轻飘飘,高高飘荡在天空上,能看到很远很远的东西,也能看到正一脸茫然双手血肉模糊还不断刨坑的自己,没有痛楚也没有疲累,即便是天色突然阴暗,即便是大雨滂沱,即便那一滴滴的雨水湿润了她的衣服、冲走了她手上已经变得干涸的血液,她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实感,即便是水滴的触感,哪怕是一丝丝的冰凉都没有。
不是不伤心,不是难过,甚至想过就这么随母亲去了也是一件美事儿,因为这滚滚红尘俗世早已让她生无可恋。可是却不知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冰羽斯诺觉得这身体本就不该是属于自己的,因为此刻的她竟完全无法控制这具身体,好像身体是身体,精神是精神。
“这便是行尸走肉么~”不知何方突然响起一声冷笑,“活人自愿变成这样还真是少见啊~”
谁?冰羽斯诺警惕,可是对于一个灵体来说,这声音根本无法被世人听到。
“啧啧,瞧瞧,这衣服也湿了,手也破了,哎~实在是惨不忍睹可怜的紧呐~”低沈的男声再次响起。
冰羽斯诺警惕的环顾四周,可是依旧一无所获。
“不用找了,灵体只是平时水平的两成,即便你是‘光之柱’,即便你对灵子的感应敏锐,即便你真的无所不能,可是当你在灵体分离的那一瞬间起,便弱的一文不值。”
冰羽斯诺诧异,若自己真算是灵魂出窍,那么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怎么可能如此简单的就看到一个灵体!
“不用诧异,山人自有妙计,只是我很好奇,听说能够回归的灵魂都是很强大的,可是直到现在也未曾见到一个,哎~”说着,那声音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拥有这样的能力,你,到底是谁!冰羽斯诺冷声道。
“我,是一个给你救赎,替你完成心愿,解答疑问的人。”声音突然严肃道,不似方才的漫不经心。
冰羽斯诺笑而不语,而身体依旧机械式的执着于那个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坑。
“其实灵体也有灵体的好处,因为它即便是回到了过去,因为没有实体所以无法改变历史,是一个最适也最令人放心的旁观者。”
什么意思。冰羽斯诺问道。
却听到那声音突然浅笑:“字面上的意思。”
还来不及多想,只觉得身体一轻,连带着神识都有些恍惚,突然的黑暗随即是斑斓的世界。这里是冰羽斯诺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了──祭风焱族的小偏院,那个近两百年来除了父亲外根本无人问津的破落小院,而此时筱雨杉正坐在床边为自己缝补着一件曾经穿过的破衣服。
妈妈!
冰羽斯诺疯了一般冲了上去一把搂住筱雨杉,可是,却扑了个空……看着空荡荡的双臂,冰羽斯诺无法抑制的泪水一颗颗低落下来。
对啊,现在我可只是个灵体,没有实体,无能为力……冰羽斯诺无力的跪在地上失声痛苦。
筱雨杉将刚缝补好的衣衫放在床边的小柜子里,脸上是淡淡却满足的笑。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水舀子,正准备去院子中给那满院的曼陀罗浇水,本该鲜少人迹的院落突然吵杂起来,男男女女前前后后神情各异却总的来说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将近四十个人一股脑儿的挤进了窄小的院落,甚至有些都无法进入,而为首的正是祭风焱族的主母祭玉身边的心腹。
“哟,瞧这小日子过的还挺滋润~”女子一脸阴狠,但声音却甜美的令人骨头都发酥,“不过,看来这好日子要到头咯~或者对你来说或许是新的好日子要来了也说不一定呢~”话毕随行的众人跟着起哄大笑。
但筱雨杉依旧坦然自若淡笑着不言不语。
女子看着无动于衷的筱雨杉顿时怒不可遏,伸手一把将筱雨杉搡倒在地,厉声道:“一个婊子贱人罢了,装什么镇定清高!死皮赖脸的在我族呆了这么久,倒贴我们族长族长都嫌你脏,你还在这心安理得的住着,真是恬不知耻!”
筱雨杉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因为突然倒地而弄脏的衣服,脸上是依旧的云淡风轻,好似刚才被奚落嘲笑的并不是自己似的。
“你!”女子还要发难,却被身边一同进来的女子拦住,“怎么!你要阻止我?!为了这个不要脸的人类??”女子一脸不悦道。
“我没那么‘高尚’,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们还有命令在身,办完了事儿在泻火也不迟。”那女子冷笑道。
“得,那我就言归正传咯~”说着,女子突然灿烂的笑道,脸上阴霾不再,完全与刚才判若两人,“族长要见你,现在,立刻,马上~”
闻言,筱雨杉不再淡然不再置身事外,而是蓦地睁大了双眼看着来人,一脸的不敢置信,但是一直在旁观看的冰羽斯诺知道这难以置信的背后是苦苦的等待和激动……
☆、PART 18 暗之柱的诞生05
PART 18 暗之柱的诞生05
“哼,对嘛~”女子继续道,随即伸手“轻轻”拍了拍筱雨杉的脸,留下了两个明显的五指印,“这才是‘人’才该有的神情嘛~好好期待着哟~”转身,“我们在外面恭候~”
话毕,便同来时一样浩浩荡荡的退出院子。
筱雨杉难以置信,她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祭!翼竟然会命人前来,竟然会主动召见自己,这是不是代表着这么多年的等待和委屈没有白费?
筱雨杉喃喃自语,可是一直跟着她的冰羽斯诺却听得真切,心中苦不堪言,不停的叫喊着:妈妈,不要去,一切只是个骗局,他之所以找你,是因为要让你死啊!!
可是,筱雨杉无法听见……
筱雨杉满怀欣喜随着众人一起来到主厅的议事厅,一路上完全无视了众人一副看好戏的嘴脸,即便是站在了厅堂中,即便面对面色凝重的祭!翼和一脸阴狠的祭玉,以及围观一副恨不得将自己吃了似的的诸位长老,筱雨杉依旧不可自拔的相信,她是有希望的,祭!翼还是在乎她的!
本来女儿祭亚芸身在战场,自己长久的呆在这偏院中不问世事,想要打探一下女儿的安慰都无路可寻,本想试着去问问祭!翼,可是以她的身份,想要见到祭!翼是很难的,尤其是在祭!翼不想见到自己的时候,而此时正是给了自己一个契机。
没有等祭!翼发话,筱雨杉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筱雨杉恭敬的作揖,看着祭!翼依旧冷然的神情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族长夫人万安,妾身自知没有资格前来,但望族长夫人和各位大人体谅妾身身为人母的心情,妾身真的很想知道小女的安危,她人现在到底在哪儿,安不安全,有没有受伤?”
一听此言,祭玉笑了,笑的张狂而阴狠,原本张狂狠毒的神情此时变得更加狰狞:“你还好意思说你那吃里扒外只会找麻烦的小贱人!”话毕,祭玉下意识的瞥了坐在身边一动不动的祭!翼,而见到听到自己如此责骂的祭!翼并没有任何表示,祭玉更加肆无忌惮,“她以为她现在是‘光之柱’了,离开了祭风炎族翅膀就长硬了吗?要知道,她即便是改名换姓了,她依旧是姓祭的,她在她旅行‘光之柱’职责之前不应该先敬敬她身为人女的责任么?”祭玉冷哼道,“我族千钧一发之际之时她人在哪里,我族需要人手扳回颜面之时她人又在哪里?!!”
面对祭玉的质问,筱雨杉差点就这么当众笑了出来,虽不知道他们为何会传唤自己,可是此时听祭玉的词令,应该也和祭亚芸的事儿有关吧。看着怒不可遏的祭玉,筱雨杉暗恨道:你们如此欺辱她,待她如此不屑甚至恶劣,凭什么要求她在你们为难之时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