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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修冥恋的回答,冰羽斯诺继续说,“请问,您昨儿晚上一定辛勤劳动到很晚吧,所以今天早晨时间不怎么够用,使得您没时间很好的刷一刷您那口金贵的牙,还是说大人从来就没有刷牙的习惯?”随即状似恶心的摇了摇头。
仍然没有给时间让修冥恋来回答,“您看,因为您一开金口,熏的大家都不得不屏息闭口,所以啊,即使您不曾刷牙,”依旧的微笑,甚至比方才更加灿烂。
大而灵动的凤眼已经笑到眯成了一条弯弯的上弦月,笑容的质感立即升级为甜美,可是……“那就闭上你的臭嘴吧!” 虽然语句的构成属于商量语气,但其实属命令,“我可不想做餐后运动,会消化不良的,您不这样觉得么?”
“你!你……”修冥恋难以置信的看着冰羽斯诺失声叫道。
“你最好认清形势,搞清出状况了再在那里鬼叫。这次的光的选拔是由我来全权处理,你无权干涉,撑死就是在一旁瞎忙乎的。这难道不是你们一致通过的吗?想欺负新人,也最好搞清楚对象!弄成像现在这样,明明很想要权却不在手的那种看得到摸不着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妙呢,还是说现在已经等不及了,想要来个越俎代庖?你说呢,恋~”冰羽斯诺句句带刺,火药味十足。
这样不屑的语气和口吻立即使众位九柱石化当场。
两人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争吵是绝对的,但这可是冰羽斯诺第一次这么丝豪不留情面的反击。
她一直是大家心里最珍惜的异姓小妹妹,乖巧伶俪,识大体同时又坚强、有正义感,但每次和修冥恋因种族问题而产生分歧时,修冥恋很传统,她以她的血统为荣为傲。但冰雨斯诺却与这天生的小公主不同,她是个普通的人类,要说他唯一不普通的就是那强大的力量,让她继承了‘光之柱’,但这仍改不了她一向处于弱势的地位。
总是保持沉默,被嘻落、嘲笑,当然大家还是很站在她这边的,每次都会帮她说几句话,虽然于事无补,但也养成了奈然雪菲的一个习惯,建起了条件反射,而如今……
一百年的时间,这个需要被保护需要被照顾的小妹妹已经长成了大人,成熟之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辛苦了。
如今,站在这里的她──冰羽斯诺,早已今非夕比!
看到众人惊呆的表情,冰羽斯诺一时间竟没忍住,不禁笑出了声,“你们干什么一副这种表情,好像见鬼了似的。”笑声虽然清亮如银铃般,但在空气中激荡出的风却刺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一会儿,稍一敛笑,转向那些早已完全怔住的学生们,像大姐姐一般,露出温柔的笑容,如寒冬中的一缕春风黑暗中的意思明亮,给予人以生的希望和生机,“我看,你们对于这次三大院校的合校可是很感兴趣呢!”
公式化的笑容,庄重得体却少了份亲近,多了些距离感,微笑的陈述道,“虽说是九柱,而如今在位的却只有八人,‘光之柱’一直空缺,无论是对阿尔芙加蕾特院还是阿贝妮也因此有很多不便吧。所以,‘光之柱’的选拔与归位是势在必行。对于待选资格认证并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凡是阿尔芙加蕾特院的任何一个级别、任何一个班的任何一个学生,只要报名,就都有同样的资格。至于具体的选拔规则将在15天后公布,在这接下来的15天里,你们所要做的就是收集一切你们认为重要的、可能收集到的所有情报,借此好好磨练一番。至于其余学生,请你们也不要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因为你们将会成为这次选拔赛中不可获缺的助力。”
冰羽斯诺欢快流畅的讲完一席话,完全无视身边早已愤怒的面部痉挛的修冥恋,在下楼临走时仍不忘嘱咐一句:“阿尔芙加蕾特院的学生们,祝你们好运!”
冰羽斯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的尽头,而这宏伟华丽的可容近万人不成问题的食堂内,依旧寂静如初。突然听到如此惊人的消息,意味着他们其中朝夕相伴的某人将有机会跻身于这大地的顶峰,俯视天下众生。或许兴奋,或许紧张,或许还有什么其他的情愫……总之,没有一个人想要打破这宁静,大家都默契的守护着、等待着。
还真是她的风格,总是这么任性。他的唇边显出一道惑人的微笑,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神情。
已然开始,悄然沉淀。是命数,也是定数。
☆、PART 5 逃避.挣扎01
PART 5 逃避.挣扎01
冰羽斯诺?……冰羽斯诺……
是啊,她不知道自己做过多少梦,幻想过多少次这样的再次重逢……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因为什么事儿,还有谁在……他见到自己时会是什么样的心境,而自己对于他又会是什么样的心境……
尽管知道自己对他已经不可能再像是从前那样近乎愚昧的感情、完全的信赖与付出,甚至做好了他已经成家的心理准备。
正是因为坚信着自己的心早已伤透了,坚信着自己对他已经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了,所以她才这么心安理得的、大摇大摆的回到这个自己第二憎恨的地方,想要看看他和她到底是过的如何滋润。
可是,幻想与现实为什么总是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呢?……
无法理解……
明明以为伤透了心,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这一切只是一个笑话、一个美丽的错误,明明已经心死,可是那胸口传来的隐隐之痛有是什么呢……
她怎么可能放不下,怎么能不放下,时至今日,如果自己对他还存在着什么可笑的感情的话,她宁可在百年前就放弃希望,死了的干净。
如今或者的,只不过是一具因仇恨而动弹的行尸走肉罢了,那个有血有泪,有爱有恨的冰雨斯诺,或许死在百年前的战场上不为是一种最干净,最释然的解脱。而幸存下来的代价,便是如今的心死形存,活尸罢了。
如今的她渴望生命,渴望力量,为了她仅有的最后一丝信念。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她的生命,所以她痴狂的追逐着力量,就像灵域里的每一个普通人一样,只是唯一与他们相区别的,就是她的地位。
因为她是少有的成功,力量是她所拥有的,也已经变成了她拥有的全部,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本能的死死抓住。
她并不傻,也并不迟钝,至少在这一点上,她是十分精明的。当她意识到自己生活的依托时,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虽然渴望生命,但早已经生无可恋。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可是,就在她再次听到他的声音的时,那平静冷漠的口吻,毫无波澜的神情,以及那陌生的称呼──冰羽斯诺──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她无法克制自己顿时升起的一阵烦躁,胸口隐隐的钝痛,眼角微微涌起的酸涩……
是啊,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身份、地位、经历,早在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今生今世,她在此岸,他在彼岸,虽然能遥遥相望,看似拓手可及实则遥不可及。
但正因如此才不可原谅,无法容忍。
她坚信自己已经和百年前的她不同了,她可是对现在的自己、对自己的冷漠与残忍很有信心的,可是,却被他简单的一句话在自己的内心掀起了波澜。
她无法容忍、无法原谅……事到如今,竟然还抱有一丝幻想,些许流连,或许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其实并不都是骗局……
这样的自己连她自己都觉得卑贱可笑!
“还没睡么?”嘉赫利亚的机动室门外传来轻声的询问,如暖风煦日,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心安。
没有任何回应。
冰羽斯诺认为只要不理他,他就会以为自己已经睡了,然后就走了。
可是……
“斯诺,我知道你还没有睡,我们谈谈可以么?”那人继续问道。
依旧没有回应。
冰羽斯诺是真的没有心思再去应付周围发生的种种了,她自己现在可正烦着呢,哪有时间和他瞎聊,万一自己一个克制不住爆发了,那岂不是会坏了大事儿。
“斯诺,能开开门吗,这么总隔着门说话也不是办法……”
“觉得不是办法的话就走开呗,回去洗洗睡了啦。”真是吵死了,明明是他毫无预兆的先来找自己的,现在倒恶人先告状。现在倒好,觉得这样不好看,开始说什么不是办法了,搞的好像自己逼他过来的似的。
“你果然没睡,”那人轻笑道,冰雨斯诺后悔至极,想到那人现在定是一脸得逞的表情,自己就有一种想要暴打他一顿的冲动……“那我就进来了。”
说着,门渐渐的被打开,走廊里的灯光顺着被打开的门滑进了昏暗的机动室。
“怎么不开灯呢,我都说了多少遍,老是这样阴沉沉会很容易使人胡思乱想,思想走向极端的。”白翼玉火从门外走进,促狭被紧锁的双眉取代,在昏暗的房间里搜索着一丝生气。
“这是我的事儿,不要你管。”冰羽斯诺道。
“唉……”白翼玉火无奈的长长叹了一口气,退让道,“好,这是你的习惯,我管不着,但是我刚才叫了你那么多声,你为什么不回答?”
“回答起来太麻烦了,而且没有谁规定被问的话就一定要回答,所以像这种回不回答的事也是由我自己看着办。”冰羽斯诺抬杠,心道:我现在烦着呢,要是不习惯不喜欢就走啊,反正我也没工夫来应付你。
白翼玉火关上了门,渐渐熟悉了黑暗的双眼已经可以依稀辨别处房间的大概布置了,他走向沙发的位置,坐了下来。
“还知道和我抬杠,看来虽然心情差了点但还不至于到很糟糕的程度嘛。”白翼玉火笑道。
“糟糕?我有什么可以糟糕的事吗?”冰羽斯诺收起了玩笑般的语气,冷冷道。
“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没当你的心事被说中的时候,你的情绪就会变得很糟糕,但是你又不想让别人看出些什么端倪来,因此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冷酷,因为你觉得这样可以保护自己,可是……”毫无起伏的口吻却一语中的,白翼玉火死死盯着颓然趴在桌上的冰羽斯诺。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会错意了,”冰羽斯诺的语调更加冰冷了,“我可不认为我和你的关系有这么熟,而且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你却说什么了解我、明白我,你不觉的滑稽可笑么?”
“所以我说被我说中了。不是么?”倏地,白翼玉火笑了,笑的是那么的自信从容。
☆、PART 5 逃避.挣扎02
PART 5 逃避.挣扎02
“说中什么?”冰羽斯诺反问。
“我刚说完,当你自己的心事被别人说中时,自己就会变得特别冷漠,就像现在这样,难道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么,或者说是你根本就不想发现。现在的你是多么的冰冷,我想如果有幸可以看见你现在的表情的话,可能连我自己都会被吓得说不出来话的。不过幸好,你喜欢这沉重的黑……”白翼玉火的调笑意味更浓。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冰羽斯诺不想再继续这种无聊的话题,“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当然,我是要回的,只是是在说完要紧事之前。”白翼玉火无所谓道。
想到白翼玉火现在一定是一脸“我就是赖在这里不走了,你能把我怎么着”的神情……如果可以伸手去摸,现在冰羽斯诺的额头上一定会有个青筋爆成的“井”字!
“你还有什么事?”冰羽斯诺极力压下想要跳起来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不耐烦道。
“璇。”白翼玉火斩突然正色道,“暗夜璇。”
“暗夜璇?”冰羽斯诺一愣,轰的脑中霎时空白,不禁重复道,“他怎么了吗?”
“当然他是没有怎么了,只是我觉得你会有些什么。”白翼玉火道。
“我?笑话!你想要说些什么?或者说你想听我说些什么?”冰羽斯诺厉声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从那次在校门口见过一次面以后,你好像一直都在躲着他,或许是我的错觉也说不一定,只是……”白翼玉火道,“你不是说了吗,往事如过往云烟,早已不在,既然如此,你有什么好怕的?有什么好躲的?……除非……”
“除非什么?”冰羽斯诺皱眉,语气愈加冰冷,甚至有隐隐开始犯有火药味。
她讨厌别人意图窥视她的内心,讨厌这种好似完全展露在人前的感觉。这种不安,这种恐惧,她讨厌……
“除非你到现在还依旧没有放下这份情,依旧记挂于心。你还很在乎,但是在乎的只有你自己一人而已,可同为当事人的他却毫不在意,依旧过的有滋有味……”白翼玉火无视那口吻中的凌厉。
他知道今天来这里找她,就是要把话说开,等了这么些年,他绝不会因为他的这么几句话而退缩放弃,他不想再这么默默等下去了,等她能自己明白,自己看开,他等的已经太久了。
“你来就是为了这种可有可无的无聊话题?!如果是的话就请回吧,我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冰羽斯诺越听越气,不想再多和他啰嗦,下了逐客令。
的确,有些是请是不可否认的,即便嘴上可以抵死不说,但白翼玉火的猜测的确是自己最烦恼和担心的地方,她可不想重蹈覆辙,让自己这么多年的煎熬成一个笑话。
“有兴趣做个测试吗?”白翼玉火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愈挫愈勇,依旧进行着自己的话题。
“我没有兴趣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把式。”
“无聊?”白翼玉火不禁笑道,“你在怕什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吗?还是……想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给自己留下一些幻想的可能?”他知道,这是在逼她,可是他毫无选择。
“我需要一个理由,我可没有这么多的闲功夫来陪你玩。”冰羽斯诺道。
“理由么……”白翼玉火一脸忧郁的望着漆黑中的冰羽斯诺,语气竟不自觉的越发柔和,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我……”冰羽斯诺刚要说些什么,却被白翼玉火打断了。
“别急,这故事可是很有意思的,保你听了绝对不会觉得无聊。”白翼玉火意味深长的说道,但目光显得有些迷离,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那是一个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情……”
“有一个小男孩,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两人无话不谈,当然,这两个人都是很有才能的,家里都十分重视培养他们。渐渐两人都长大了,回到了各自的本家,处理着各种的家里事物,生活变得越来越忙。可是,虽然见一面变得遥遥无期,但是却没有阻断两人之间牢固的友情。”
“随后,也不知道过了到底有多少年,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使那一天就这样突如其来的来临了。当两人再次相见时,这个男孩突然发现,他的朋友变得不一样了,和他的过去、他所想像的那样差的太多了。他没有了以前那摸不去挥不掉的沉重使命感和压迫感,阴霾不复,笑容在脸上出现的机率也频繁多了,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他知道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
“随即在和他相处的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找到了答案。因为他发现在他的朋友身边出现了一个不协调的存在,一个很特殊的女孩,她有时内敛沉稳有时刁蛮任性,他很清楚他的朋友对她是什么感觉。当时因为乱世,他们不得不一起采取行动,一起结伴出行,他看得出来他朋友的意思,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两人不能大大方方的在一起。”
“一起结伴出去的还有几个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在大家面前,两人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语言交流,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男孩在一次不小心的一瞥中突然发现,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是如此的完美与温暖,在那战火纷飞的时代,不知道在不经意间给了多少人活下去的勇气,哪怕两人只是这么背对背的站着,那种彼此间不言而喻的信赖和依靠,都是如此的温暖,那是旁人无法体会的。”
“人们或许都会觉得,这样的一对一定会走在一起。可是,结果的确是戏剧性的。当乱世平静时,正当万事万物由萧条走向兴盛时,巨变却发生了──”
“有一天,那男孩突然接到一条难以置信的消息:女孩死了。他知道这对他的朋友来说一定是个不小的打击,他生怕他的朋友会做处什么傻事,当然,他觉得事有蹊跷,想要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再见到他的朋友时,他的朋友竟然会如此的镇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好像大家在谈论的是别人的事一样,一脸不屑与不耐烦。到最后被大家问的急了,干脆就直接丢下了一句话:赶快都给我都滚回去,别一天到晚的杵在这儿,你们不嫌烦,我还嫌烦!”
☆、PART 5 逃避.挣扎03
PART 5 逃避.挣扎03
“这就是我所知到的全部的故事。”白翼玉火长叹一口气道,好像讲述完这样一个故事已经花了他全部的气力。
“原来是这样啊……”冰羽斯诺双肩微微颤抖,微微低下的头被青丝遮住面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那置于两侧的纤长白皙的十指却紧紧的攥成拳,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