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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一再惹爷爷生气,爷爷最终将她一人留在颜家老宅,举家搬迁至京城……”
“……等父亲娶了亲,爷爷才想起姑母,于是便借着进货的机会去寻她。谁知回到老宅一打听,姑母居然趁着爷爷不在,自荐到鲜卑使者面前。鲜卑人见姑母小小年纪就如此聪明伶俐,便带走了她。爷爷听闻此讯,当下病了一场,后来也不再管姑母的事……”
“……这些都是爷爷临终前,告诉我的。他这些年暗中查了姑母的去向,才知她已是鲜卑皇帝的嫔妃,并为他育有二子。爷爷不希望我们表亲之间相互残杀,所以告之我真相。巧的是宇文翊长得与姑母极像,而我继承了父亲的相貌,模样自然相差无几。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没有对他下手,即使他强娶了你,我也没有利用自己的势力和布防对付他。”
我看着微微皱眉的二爷,心里纠结不开。原来这些年二爷都在想办法将损失减到最小,既不能让我受到威胁和伤害,也不能对宸王不利。所以他才损失了几乎整个七曜,他为我付出的何其之多。
“真儿,当初我因情伤,认定自己一生孤独,布下这些棋子,也的确有称霸天下之意,就连皇上身边也有我的棋。可如今,有了你,我不再寂寞空虚,自然对这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失去了如初的热情,你……可信我?”二爷还是有些不自信,问我时,一直低着头。
我反握住他的手,给他力量“嗯,我信二爷的话,凭二爷这些年对我默默的付出和关怀,也足够我相信你。何况,你我已有夫妻之实,不信也得信不是吗?不然,我又如何跟二爷生活在一起?”
二爷抬起头,眸中闪着不确定的惊喜,再后来化为释然。他不再说话,只是那双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甜蜜温馨的时刻,总会被人打破。一个身穿藏蓝袍子的人,突然在竹林拐角处出现。他低着头,举步沉稳有力,许是右手对二爷行礼不方便,因此只举起左手“公子,京城的200家铺子,今日已全部被官府接管,剩下的都是颜家起步时的老铺子,不知公子可要一一查看?”
他的声音……
“不必了,非元,既然此事移交给了你,往后如何,也都由你一并负责。再过月余,我便要前往颜家老宅,届时,三弟还需劳烦你辅佐。”二爷看了看我,语气亲切地跟眼前的人对话。
“非元明白了,一定不负公子重托,那我,先去铺子察看了。”他说罢,欲转身而去。这时,一阵春风轻拂,他右手的袖管竟是空的,风一过,那袖子轻飘飘地舞动起来。
“你……你等等……”我失声叫住他。那人身子一震,顿了顿,转过身。我与他对视的那刻,从他眼中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惊喜。
“喻儿”
“世黎”
不约而同,我们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手上的力道松开,二爷拍拍我“你们多年不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不如去前厅坐坐。我正好去你房中,看看景煜的病情。”
“嗯,对了,二爷,既然你没死,那慕雪给我的骨灰是谁的?”听到他要回房,我想起遗落在他房间的骨灰瓶。
二爷眼神暗了暗,声音里夹杂着歉意“真儿,这是我唯一一件没有做好的事,那是你二哥的。当日曜月本想救他,可惜他……哎,此事晚些时候我再同你细说,你先去与非元聊聊吧。”
我点点头,死者已逝,但三哥还有机会醒来,耽误了这么多日的治疗,二爷若再不去,他不知还能否再喊我一声小妹。
看着二爷抱着已经修好的琴离开,我才回过神,看进世黎半月形的眸中“世黎,这些年你都去了哪,为何没有给家人留下一点消息?你可知,元家出了多大的事?”
世黎淡淡一笑“喻儿,这些已与我无关。如今,我是凌叔的侄儿,颜家的仆从。”
“你……世黎从前可不曾如此绝情。我认识的世黎有情有义,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为何今日,你变的……”我不愿相信世黎发生的改变,可是如今的他多了一份漠然,似乎已不在乎家人了。
世黎眼中多出一丝隐痛“他做的事,已经让我不敢相信所谓的兄弟义气和朋友之谊了。”
“他?你说的他可是宸王,如今的北唐新帝?”我想了想,问出一个答案。
世黎将头转向一侧,看向午后的红日,似乎不愿谈及关于那个人的事。过了许久,他似乎察觉气氛有些不对,才模糊地回答道“喻儿,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以前的元世黎早在入天牢的那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凌非元。”
我见他神情伤逝,便不再触碰之前的事了,只是问他如何脱险的。他对此并不多言,只说那日他正好穿着我赠与他的海蓝披风,已经奄奄一息,倒在肃玥京郊的官道上,被出城办事的凌总管看到,以为他跟二爷有什么关系,便将他救了回来。
后来,二爷治好了他的伤,除了手臂无法再长出来以外,其他基本恢复正常。二爷本欲送他回北朝,可惜世黎已被宸王伤透了心,又担心返回会连累家人,只好这么多年音信全无的留在颜家。
不过,有件事我没想到,世黎三年前已同书悦成亲,只因近来书悦有了身孕,不方便帮二爷做事,世黎才接管了书悦的职务。
“书悦她……你们是如何认识的?”问出这句话,我就傻了,也不知世黎能不能明白,我是想问他们如何相爱的。
世黎脸上红了红,先前的沐花公子如今已变了习性,究竟宸王对他做了什么,我不得而知,只能去问二爷了。
“她……”世黎罕见的支吾起来,这人之前不是谈到姑娘的事就孜孜不倦,津津乐道吗?“她救了我,所以我娶了她。她很能干,也善解人意,我并不后悔同她成亲。”最后,世黎憋得脸红脖子粗,总算把话讲完。
书悦救了他,他就以身相许吗?我不再多做纠缠,这些只怕都得问二爷去。后来,我跟世黎说开了许多,他也露出以往爽朗的笑容。他告诉我一些二爷的秘密,说眠凤楼背后资助我的人其实就是二爷。
从知道慕雪身份之时,我就想到这一层了。只是二爷竟然舍得,一日掷黄金三千两买我一晚,还要挟莺娘,不许她告诉我。另一件事就是二爷这次出征。
“喻儿,我从没想过像寒竹公子这般冷情的人,还能对他人付出真心。当日我总算见识到了,他大大方方地将颜府几百家产业的房地契,以及相关账目一并交给皇上,只求他允诺自己出征北上。当初,他担心你会跟随宸王出征,遭遇南朝军队迫害。哪怕此事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冒险。如今,颜家产业所剩无几,已由京城第一的富商变为小型的商户了。”世黎语气间略带惋惜。
二爷倒是聪明,那皇上唯一忌惮的,便是颜家庞大的商业网路。如今二爷将皇上一直与颜家敌对的因素消除,身为皇上,自然愿意同他交换条件。只是,二爷如此,损失实在太大。
想到此,我还是忍不住为之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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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大结局~姌好激动,总算完成一件大事啦~
最后三章,会逐渐揭秘之前的伏笔~亲们耐心地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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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红粉尊前深懊恼
傍晚凌叔来找我,说少廷回来了。最初我只是想跟他说说二爷的事,如今二爷已死而后生,加上自己对世黎和二哥的事好奇,便暂时告诉凌叔,我不去了,改日再去找少廷。
当夜,我本打算质问二爷,谁知到处找不到他人,就连景煜也不见了。我跑遍整个梧风轩也没找着,只好一个人闷闷地坐在二爷房中。那些画卷已被二爷收起,一切恢复原状。
依稀听到有人声,我跑到门外,月光下,景煜和二爷正朝我的方向走,而景煜仿佛从未生过病一般,嘴角还带着笑。可恶,我在心里暗骂他们又骗我,说不定景煜根本没事,一直在那儿装呢,亏我叫了那么多次哥哥。
“……此事因我而起,待会我去同真儿说,她定不会怪你的。”
“可毕竟我瞒了这么多年,她于情于理都会生气。”
二爷和景煜的声音交叉钻进我的耳朵,看来我这三哥在害怕,怕我不要他。我偷偷藏到门后,准备吓吓他们。果然,他们很快就进门了。我数一二三,出其不意地从门后闪出,二爷和景煜皆是一愣,见我藏着诡异的笑,两人互看一眼,会心的笑出声。
“不许笑,不许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嘟着嘴,双手抱胸,站在他们面前指责道。
二爷上前捏捏我的鼻子,逗我“野丫头,都做了这么多年的王妃,温柔闲雅的性子怎么还没养成,莫不是那人整天惯着你?”说罢,还回头瞥了景煜一眼。景煜只是偷笑,不置可否。
我不理二爷,蹑手蹑脚地走到景煜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见他奇怪地盯着我看,我嚣张地喊道“景侍卫,数月不见,功夫有没有退步啊?”
景煜见我依然不肯改口,原本被我逗笑的脸逐渐暗沉。他握紧拳头,努力忍耐自己的情绪。
我见状,轻笑出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左右摇摆“三哥,三哥,三哥……”
景煜刚听见时,脸上的神色有所缓和,见我一直喊他,又不说别的,便不好意思了,呐呐的问“你……唤我作什么,有事?”
我不理会一旁的二爷看戏的神色,继续拉扯景煜,问他“三哥,人家想问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呀,为什么都不跟小妹我说一声呢,是不是二爷不让你醒啊?”
景煜一听,脸上红了红,支吾道“不……没……我其实……”
“你其实早就醒了对不对,不过是想装装样子,让我这个妹妹伺候你,喊你几声哥哥,没错吧?”我没好气的问他。
“哪……哪有,我今日才醒来的。之前,虽然意识恢复了,但……行动不便。”景煜越说声音越小,见他说话断断续续,知道肯定是二爷搞的鬼。
我回头瞪了二爷一眼,娇嗔“二爷,你为何不让我哥哥醒来,哼,你安的什么心啊?”
二爷不笑了,走过来,对我摇摇头“真儿,你就别怪景弟了,他也是无能为力。那日我入了王府,对他施了几日的针,他就恢复了神智。不过,我同他商量,让他继续沉睡,这也是为了保护他。当初,我没有保护好傅兄,害他惨死在鲜卑人的刀下,令你为此失去记忆,我一直心中有愧……”
“……既然景煜是你三哥,我自然不愿他再涉一分险。我不能想象,若他真出了事,会对你造成怎样的影响。另一方面,宇文翊将他当做自己人,以景煜的将帅之才,若他当时清醒,宇文翊定然不许你带他离去。这也是为何我要封了他的要穴,令其一直沉睡。”
原来如此,二爷又瞒了我一件事。我理解景煜的无奈后,才转过身,关心地问他“哥哥,你的伤都好了吧,你的功夫可恢复了?”
景煜对我点点头“嗯,公子已将我的内伤全部治好,经过这几个月的休息,内力也基本恢复。”
“是吗?”我孤疑地看了看他。他怔了怔,继而笑着点头。我露出算计的笑容,抓住他的胳膊又摇了起来“哥哥,以后二爷欺负我,你要帮我教训他哦。不然,我不要你了。”
景煜这下被我弄得呆滞半天,才哭笑不得地问“公子岂会伤你,你……你别再闹我了,我……不大习惯,以前也不见你如此腻着我呀。”
见我这木讷的三哥不解风情,我嘻嘻笑出声,对二爷说“二爷,以后我黏着三哥,你可不许吃醋啊。”
二爷会意地笑笑“嗯,真儿许久没与景弟说话,亲热些也是正常的。你们是亲兄妹,我自然不会有其他想法。”
我坏笑几下,拽着景煜的胳膊不松开,问二爷“二爷,你可不可以将三哥的住所,安排得与我近一些啊,这样也方便我去找他。”
二爷想了想,回答道“西边的那间屋子本是画痕的,如今空了下来,景弟若不嫌弃,就住在那里吧,离真儿的屋子虽远些,却是除我这间以外,最近的了。”
“随公子安排。”景煜有礼地对二爷一掬。
“哥哥,我陪你收拾房间好不好?”我又腻着他了,景煜见我迟迟不放开他的胳膊,越抓越紧,也不再说什么,由着我去。走的时候,二爷说让我早些回来,他还有话要对我讲。
“哥哥,这个我帮你放这好不好?”我不理会景煜郁闷的脸色,一个劲地喊他,却又不等他回答,按照自己的意愿帮他收拾房间。直到我拍拍手,满意的点点头,才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招呼景煜一同坐下。
景煜喝着我倒的茶,也不说话。我盯着他左看右看,撑着下巴凝视了半天,才点头道“嗯,果然跟二哥不像。”
景煜一听,抬起头,诧异的望着我“何处不像?如若不像,为何你初次见我,便认定我是他?”
我笑了笑“性格啊,二哥虽然年岁稍长,但性子开朗活泼些,哪像你啊,闷闷的,也不爱笑。要是二哥跟你站在一起,我绝对会认为你是哥哥,他是弟弟。”
景煜见我怪他闷,也不再多问,由着我笑话。
“哎,又不说话了。”我继续撑着手看他。
“都跟你说了,我这里不好玩。若无聊的紧,就去找公子吧,他不是还有话同你说吗?”这家伙居然对我下起逐客令。
“那好吧,我走咯,哥哥晚安,明天再来看你。”我学着现代人的方式同他打了个招呼,走到门边,见他正在目送我,眼里有满足的笑意。
回到二爷房中,他正在写字。我上前从后面蒙上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二爷抓住我调皮的手,背过身,刮刮我的鼻子“又调皮了,都多大了,还如此不安分。”
我对二爷做了个鬼脸,拉着他坐在桌边,等他讲话。二爷很聪明,也不问我,直接说了一些我想了解的事。
二哥本来是鬼刹门的杀手,那个杀手组织为了激发他的潜能,给他服用了烈性毒药。这种毒药短期内无事,但十年后,甚至是几年,就会慢慢腐蚀人的身体,到最后,中毒之人会武功尽失,抽搐不止,筋爆而死。
二哥在皇宫救我那夜,毒已发作,但二爷用药物暂时抑制了毒性,也只能续命三个月,而且这三个月不可动用内力,否则功亏一篑。二爷本欲稍后再研究解毒之法,孰料当时二哥报仇心切,急功近利,动用内力,造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最后反被宇文冽杀死。
至于世黎,二爷说见到他时,他除了一件海蓝披风罩在身上,基本上可以算是体无完肤。而且他身上中了剧毒,解了这种毒之后,还会残留霸道的春药,若不及时与女子交合,会立时毙命。世黎被宸王折磨得没了人形,也难怪他会对朋友那么绝望。那解了媚毒的女子应该就是书悦。
听二爷将前因后果讲完,已至深夜。二爷趁机让我留下,与他同榻而眠。
当晚我躺在二爷怀中,偷偷看他亵衣下的胸膛,心口处有一个不明显的剑伤,抚上去凹凸不平,二爷那日伤的很重啊。一只手按住我,二爷依然闭着双眼,只是呼吸不大沉稳,有些急促。我想起那晚他为我解毒时,欲罢不能的情景,便知他如今对我已是没有抵御能力了。
我宛然一笑,凑近他的脸,还没碰到唇。眼前的人突然睁开眼,邪气一笑,翻身而上,将我压在身下,低头轻吻我。沉沦中,他除去自己的衣衫,双手探入我的亵衣,解开肚兜,任它们失去支撑,飘落在地。纱帐随着他的动作轻扬,一夜缠绵……
第二天一早,二爷又不见了踪影。我无聊,便去找三哥,谁知他也不在,等我走到竹林,才发现他正在练剑。三哥回到颜家后,一直是汉人打扮,衣着上比之以前又华美了许多,更衬得他丰神俊朗。
竹林中不断有随着三哥的剑气飘落的竹叶,看来他已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跑回内院,进厨房见到挽琴,她看我的神色怪怪的,不过还是很热情地招待我,我顺手拿了些甜点给三哥送去。
他此时正在挥舞长剑,并未注意到我。我喊了一声“哥哥”,他才在空中翻了个身,于我跟前站定,收剑回鞘。
“给你吃的,还有茶喝。”我招呼他。
三哥席地而坐,与我一起吃起茶点。他依然不善言辞,沉默如初,应该是多年来做我侍卫的结果。
“哥哥,你同我说说话吧。不要总是那么深沉。”我乖巧一笑,恳求他。
三哥随意地看看我,开口道“二哥他常日里如何待你?”
“他……他会对我开玩笑,会骂我;我淘气,他会给我一记爆栗子;我受别人欺负,他会帮我报仇;我受重伤时,他会背着我上高山,四处寻找圣医师傅;有仇家追来,他会挡在我前面,不让我受连累……甚至,为了报仇,他宁愿不认我,也不让我参与其中,只希望我能快快乐乐的活着。二哥他,真的对我很好很好,即使最后他都不肯认我,也只是为了保我的命。”说着说着,我的眼角又开始湿润了。
可惜二哥这么好,却英年早逝。我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也短得可怜,尽管回忆印象深刻。
“是吗?看来我还得努力,我远远比不上二哥对你的好,你一定不喜欢我做你哥哥吧。”三哥突然出声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