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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剑影女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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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哥,听说这个小桃倌是京都四大美人之一,你听说过么?”秋十娘管家的夫郎阿碧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据说和秋府三管家也是新婚,长着一对桃花大眼,此时正忽闪忽闪的看着戏台上的桃倌,一脸惊艳。

林霄默默喝了面前的一杯水酒,淡淡笑道“京都四大美人,说的都是戏班子里的名角,一个是宝家班的润倌,一个是路家班的耦倌,一个是珠家班的莲倌,还有就是昆字班的小桃倌,这里面又以小桃倌为首,想必你家家主为了请他可是花了不少钱吧。”

阿碧有些骄傲的说“那是,我听我家妻主说,这小桃倌可难请了,不仅花了大价钱,还抬出了江大人的名号才请到的。”

林霄手一顿“他也认得江大人?”

阿碧悄悄将嘴巴贴近他“阿木哥你不知道吧?我也是听戏班子里的人说的,说江大人在京都当官的时候曾经对小桃倌有过恩,不然,他又怎么会看得上咱们这个小地方。”

林霄眼中波光一闪,“这样啊。”他慢慢又端了杯酒喝了下去。

“阿木,不要喝这么多酒,一会儿醉了,怎么回去,不好看。”梅叔有些担心的看着这个孩子,今天有些反常,喝酒好像喝水一样,已经喝了很多了。

林霄淡淡一笑“不碍事。”

虽然他面上有痕,但是这一笑,那种自身独有的绝代风华还是婉约的流现了出来,引得阿碧一愣,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相貌丑陋的阿木一举手一投足都那么耀眼呢。

林霄的目光自戏台子上一扫后,一直只紧紧的落在花厅上的江雅菲身上,他对她的爱慕、渴望一日比一日深厚,他想靠近她,可是顾及到自己以前的身份,却又不敢太过亲近,于是只能淡淡的疏离着,眼看着她和梁寒地感情缠绵悱恻,他的内心就越加痛苦。

此时,梁寒没有穿官衙里的衣服,而是和江雅菲一样,穿了同色的绣了月桂花的便装,此时端坐在江雅菲的旁边,他的手边,是江雅菲为他夹的菜,这几日梁寒身体不舒服,本来江雅菲不想来秋府的,磨不开秋十娘的面子,后来还是带了他前来,不过宴席上却对自己的夫郎颇多照顾,看的众人都感慨不已,那些还想往县守大人府邸里塞人的商贾们这下可死了心,知道自己家大人的专情后,也转为赞叹起来。

梁寒的脸色有些发白,最近他总是觉得吃不下东西,胸口好像堵了块大石头,今天宴席上有一味椒盐对虾,平素是他最爱吃的,今日只吃了一口就丢下了,这会儿,人多嘈杂,越发觉得头晕难过。

“寒儿,你怎么了?”江雅菲看出了他脸色不对,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小声问道“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梁寒有些为难的看着这么多人“这样好么?不符合礼数吧。”

江雅菲淡淡笑道“无妨,我向姐姐先告了罪,咱们就走。”

她刚招了下手,秋家的管家就急忙跑了过来“大人?有什么吩咐?”

江雅菲说道“我家夫君有些身体不舒服,你和姐姐说一声,说我告罪一声,先回去了。”

那管家急忙跑了去,没有一会儿,本来正和其他人等敬酒的秋十娘急忙走了过来“妹子,怎么了,妹夫身体不要紧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梁寒脸色一白,捂着嘴匆匆跑入后花园里,江雅菲急忙跟了过去,只见他扶着一棵花树呕吐了起来。

“对不起,实在没有忍住。”梁寒一边抱歉,一边强忍着难过。

江雅菲着急道“呀,该不会是你受了凉吧,我就说昨夜里你不该不盖毯子睡觉。”

秋十娘的正君齐光此时和秋十娘一起赶到后花园,见了他这个样子,不由扑哧一笑。秋十娘埋怨道“妹子都焦心成那样,你还有心思笑。”

那齐光不由笑道“我怎么觉得妹夫的样子好像我当年有了阿宝一样呢,不知道妹妹有没有找个大夫好好瞧瞧,我看这样子不像有病,倒像有喜了。”

“有喜?”江雅菲和梁寒齐道,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江雅菲突然一拍脑袋,大笑道“是啊,是啊,自从我和寒儿成婚以来,我都忙于公务,对于这件事还真是没有注意到,还是多谢姐夫提醒了,我回去就找个大夫好好给你妹夫瞧瞧。”

秋十娘不由笑叹道“也有你这样呆头呆脑的娘亲么?连自己是不是有了宝宝都不知道,更别提想过,你真是没有食过人间烟火的。”

齐光喊了管家“也别回去看了,我这就让管家去请个大夫,好好给妹夫瞧瞧,如果真是喜,也好让我们都跟着欢喜欢喜。”

江雅菲喜道“多谢姐夫了。”

前厅的喧哗自然被众人所看到,大家正在猜度中,只见一个郎中背了药箱走了进来,不由越发觉得好奇。

林霄此时正喝着不知道第十几杯酒,梅叔这时高兴地从后花园处探了消息跑了过来“阿木,天大的好消息啊。”

林霄淡淡道“怎么了?”

梅叔高兴地只搓手“咱们大人要有小宝宝了,梁君有喜了。”

“啪啦。”只听得酒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林霄的脸色大变,梅叔以为他是高兴地,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很快就会有个小江大人了,哈哈哈,我说梁正君怎么最近脸色这么不好,原来是有了娃儿,这可是咱们大人的头生子呢,你说大人该有多欢喜。”

林霄扶着头,站起来,脸上笑的比哭还难看“是啊,头生子,她该有多欢喜啊,梅叔,我头晕,先回去了,你回头替我跟大人说一声吧。”

“阿木,你这样子怎么走啊,你等等,我问秋管家找辆车,”梅叔还没说话,哪里还见得阿木的影子。

夜风如水,林霄一边踉跄扶着墙的走着,一边掉着眼泪笑着唱道“惜往日彩蝶漫天,小桥人影成双对,怎今日,相对无言,奴与冤家旧时情缘尽付流水,尽付流水。哈哈哈哈,尽付流水。”

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节,所有的人都在家中围在一起赏月,只有自己,孤单形影,在暗夜里蹒跚。

当走到一棵月桂树下的时候,林霄只觉得胃里翻腾,今日酒喝的多了,不由大吐了起来,一边吐,一边想起自己的身世,可怜皇族贵公子,沦落天涯伤心人,越发觉得痛入骨髓,不由痛哭起来。

“林霄啊林霄,你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你活该啊你。”他喃喃骂着自己,一边狠狠地捶着月桂的树干,月桂无语,只落下纷纷花蕾,洒满他的肩头。

正文 39宫深似海 情思脉脉

天刚蒙蒙亮,京都安乐皇子府的宁静就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所惊醒,然后院子里传来了踢踏踢踏急促的小跑声。

安乐皇子被吵醒后,有些烦躁的喊道“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外头出什么事了,这么吵,还不去看看。”

随身侍候的小厮鹊哥早就披了衣,开了门,一脸恼怒的小声骂道“作死呢你们,吵吵什么?是不是嫌命长了,没见这几日主子心情正烦么?还上赶着往刀口上撞。”

“鹊哥儿,鹊哥儿,是我。”安乐皇子府的红大管家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惊喜“快去向主子通禀一声,就说,就说咱们府的小郡王有信儿了。”

鹊哥一呆,眉头一皱“大管家,您说的可是真的,最近这种骗人的信儿太多了,昨儿还打瘸了一个前来骗钱的,您这又是从哪得来的信儿,可靠不?”

红大管家急切道“我也不敢保证是不是真的,但是听着八分跑不了,所以跑来禀告主子一声,有个信总比没有强吧。”

这么大的事儿,鹊哥到也不敢耽搁,说道“红大管家,您等下,容我给主子通秉一声。”

安乐皇子正闭着眼躺在榻上,此时听得鹊哥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不由慢慢睁开眼睛“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听得像是红三的声音。”

鹊哥面上陪着笑道“正是红管家在门外呢,她说她又听得了有人说小主子的消息,不敢分辨真假,所以特来禀告主子。”

安乐皇子瘦的脸颊都凹了进去,一双眼睛显得亮的出奇,听得这句话,不由猛的要坐起身来,鹊哥吓的急忙上前扶住他“主子小心,您的身子。”

“我没事,快,快叫她进来。”安乐皇子急忙说道。说完,一阵猛咳。

鹊哥吓的急忙在他身后慢慢的小心的顺着他的气儿,安乐皇子一阵猛摇头“快,咳,快,让她进来,咳。”

鹊哥无奈,只得先开了门,让红管家进来,“红大管家,您小心的说,主子的身子你也知道,莫要刺激到了他。”

红管家点了下头,走进了里间,安乐皇子此时歪靠在大靠枕上,微微闭着眼“红三,你从哪儿得的小郡王的信儿。”

红管家跪下请了安后,恭敬地站在两米外的地方说道“是三顺儿昨夜和人赌钱的时候听来的信儿,小的本来也不信,可到底耐不住去寻那漏了消息的阿方,阿方起先还不敢说,后来小的给了她一百两银子,她才说了,说是有个来自清城县的草方大夫一次在她们摊子上吃饭漏了嘴儿,说见过一位皇族,那年龄身材甚像我们的小郡王。”

安乐皇子猛的睁开眼“你说你小主子在哪里?”

红管家急忙道“灵州清城县。”

“这个冤家哟,他可真要气死我了。”安乐皇子本来心里是抱了三分的希望,此时听了红三说林霄的下落居然在灵州清城县,心里就立时相信了七分,他又气又恼,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红三儿,她难道没看过咱们府邸贴的告示么?既然有了郡王的信儿,不该不来咱们府领赏啊。”

红三说道“是啊,主子,小的当时也这么想,不由又带人去寻了那江湖大夫住的客栈,那人见是皇子府邸里的人当时就吓破了胆了,她说,她也不敢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小主子,因为,她说……。”

见红三不敢张口,安乐皇子急怒道“她说什么了,快说。”

红三一狠心说道“她说那人是个瘸子,还,还毁了容。”

“什么?”安乐皇子再也不成想居然得了这么个信儿,他惊的脸色煞白“瘸了,毁了容,她,她,她凭什么就觉得那该是霄儿。”

红三见安乐皇子脸色大变,吓的急忙跪下道“主子,她说她看到那人腿上绘的多灵珠儿。”

“多灵珠儿?什么样的多灵珠儿?”安乐皇子再也躺不住,他咳嗽着,就要下床。

红三急忙爬上前去搀扶他哭道“红色的多灵珠儿,五颗,中央还,还有个梵字‘佑’。”

“啊?我的儿。”安乐皇子突然大哭起来,“我可怜的儿啊,怪不得他不愿意回家啊,他在外面遭了大罪了,这个该死的江雅菲啊,可害死我儿子了,不行,我要进宫,我要告她去,她拐带人口,不,不行,红三,你马上备车,咱们立刻就去灵州,我的儿啊。”

这边动静闹的如此大,住在隔壁厢房的林霄的母亲早就被惊醒了,她披了外衣匆匆赶过来,见安乐皇子哭的差点背过气去,不由又是疼又是怒,她冲上前,将安乐皇子抱在怀里,狠狠地骂红三和鹊哥道“你们这起该死的奴才,皇子身子本就不好,如何经得住你们这么折腾,到底什么事儿,让皇子这么着。”

自从林霄丢失后,整个皇子府里的天一下子反了过来,安乐皇子对妻主再也不似过去那么跋扈蛮横了,自从儿子丢了,他的精神整个都垮了,平素看不顺眼的妻子,此时成了自己全部的精神支柱,而林霄的母亲本来就对他又爱又怕,此时见他一改二十多年的刁蛮,变得楚楚可怜,又依赖自己,再加上儿子的丢失让她也万分难受,不由把那大女子刚强的秉性渐渐露了出来,对外应酬人情,对内照应夫君,还要四处找儿子,此时,见心爱之人哭的如梨花带雨,不由惊通,立时就骂起了奴才。

红三和鹊哥吓的急忙跪下道“请主子恕罪,都怪小的们不好,应该慢慢向主子们禀告,不该惊了主子。”

安乐皇子抱住妻主的脖子说道“霄儿,霄儿他,他瘸了,呜呜,还毁了容了,怪不得他不回家,你去,你去将他给我找回来。呜呜。”

林霄的母亲慢慢哄着他“好,别哭了,我这就去找,你别哭了,看,这两天刚说身子爽利点,这一哭,又该头疼了吧。”

红三和鹊哥见情形,小心的慢慢退了出去,鹊哥站在门口,听得安乐皇子的哭声慢慢小了,不由皱着眉道“红管家,难道绘有多灵珠儿的只有咱们郡王么?凡是皇族都有的,你怎么就敢肯定那就是咱们小郡王。”

红三叹道“鹊哥,除了皇亲国戚,谁敢在腿上绘多灵珠儿?再说了,就算是皇族,那多灵珠儿的颜色和数目也是不同的,咱们主子和先皇是一父同胞,咱们的小郡王虽然隔了一层到底是和先皇一脉,所以出生时先皇特意赐他赐了红色多灵珠儿,和佑字,这不是谁都敢仿冒的。”

鹊哥神色一紧“天,难道真是咱们小郡王,那他该遭了多大的罪啊。”说完,他也小声的抽泣起来。

红三再度叹了口气,两个人说话间,林霄的母亲哄劝着安乐皇子睡了下去,然后推开了门。

红三和鹊哥急忙退到下首“红三,马上给我备马,不管真假,这次我要亲往一趟灵州清城。”

“主子,带上阿琳阿云她们几个吧,她们身手好,阿云长年在外跑,对江南一带也熟悉。”红三急忙道。

“也好,”林霄的母亲看了下天色,“速去准备,吃了早饭就走。”

恒王府,刚吃罢早饭,恒王就得了林霄母亲亲自赶往灵州的信儿了,香管家有些不解道“主子为什么不明对她们说呢,这么好的一件事,还能承了安乐皇子的情儿,要知道,虽然他脾气有些不招人待见,可毕竟和先皇是同父姐弟,圣上对他也很是亲厚。”

恒王淡淡一笑“你以为他们日后就不会知道是我的人漏的风儿?一个江湖草头郎中,她怎么知道皇族腿上的多灵珠儿?我现在不明说,自有我的道理。”她站起身“郭先生回来没有?”

香管家急忙上前给她披上件外衣“信上说,这个初九左右到,也就这两天的事。”

恒王点点头。

女帝是早朝后才得的消息,她听闻林霄的下落居然是在清城时,不由一怔,“这孩子?你说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静雅的坐在一旁的侧君若林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凤君到叹道“多好的一对孩子,弄成这样?不怨别的,总是舅舅太心急了些。”

女帝哼了一声,坐下,小宫人急忙奉上一杯奶茶,女帝皱眉道“这像什么?早有这层意思还瞎折腾着闹和离,改嫁?闹出了慧伊的那档子事儿,闹死了一个云想容,又跑到清城去了,他又想怎么着?江雅菲可是再娶过了的,难不成,为了他,让江雅菲再和离一回?”

见女帝不高兴,凤君尚未说话,侧君孔然却笑了“陛下,我怎么听人说,云想容的事儿死的真是蹊跷,还别说,咱们天家的孩子就是好啊,多少人琢磨着。”

凤君皱眉扫了他一眼,孔侧君装作没有看见,端了茶喝了一口,女帝看向他“有什么话就说,朕最讨厌遮遮掩掩的。”

孔侧君笑道“臣侍胡说八道呢?陛下您别和臣侍一般见识,臣侍不能耽误了人家的一段好姻缘。”

女帝尚未开口,凤君不由冷了脸“侧君说话可要留些口德,人家还是云英未嫁的儿郎,你今日的话万一传出去,还让人家怎么嫁人。”

女帝越发被说的糊涂,孔侧君冷笑道“我可没有什么好侄子、好外甥的等着嫁人,只不过可怜了莫安郡王,白白浪费了一颗真心了。”

女帝皱了眉,她多明睿的人,立刻明白了,自己的两位宫君都看上了死了侧君的慧伊,想把自己母家的什么人指给她,又不明说,这里斗起来呢。

若林淡淡的喝了口茶,这样的场合,他素来是不掺和的,凤君的母亲是大将军,孔侧君的母亲是吏部尚书,只有自己的母家只不过是个外放的郡守,比家世,比权谋,比显赫,怎么也比不过他们,没的为自己和女儿招惹红眼。

女帝看了一眼雅静的若林,心里喜爱越发多了一份,说不得,她就喜欢他这样淡淡的模样,虽然也是三十岁的男人了,但是,那味道越发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她的心思早就不在凤君和孔然争斗的事上,想的却是,一个月都没有去过他那儿了,说什么今儿也要和他亲近亲近。

“慧伊的事先放放吧,林霄的事刚过多久,就算指婚,也要等霄儿回来了再说,毕竟他们的婚事是两家大人订了的,虽然婚礼上闹了这么一出,可到底是有了婚约的,要和还是各自婚配,也要等霄儿回来后,两家掰扯清楚再议。”

女帝说完,又喝了杯茶,看了若林一眼,借口走了。

没有一会儿,若林和孔然略坐了一会儿,也各自告辞回了宫。

若林刚回到自己宫里,就在留在殿里的小宫人,捂着嘴儿偷偷笑着顺着墙溜走了,有些奇怪,他进了内殿,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摘头冠的时候,只见一个人影突然从身后蒙住了他的眼睛,若林惊了一跳,还未开口惊叫,那熟悉的淡淡的香味让他定下心来,他顺势靠在了那个女子的怀里。

“陛下不是有公务么?怎么偷偷跑到臣侍的殿里来了。”他的声音温柔,引得女帝忍不住低下头在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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