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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老玉米了,还是在额头划了一下,感觉凉凉的,却还有点疼,不会是划坏了吧,我老玉米这回略微听清点那个帽子里说的什么了。
英语?法语?德语?
到底什么话?短短的十几秒钟一闪而过,老玉米几个人随着蠕动的人群继续往前走,看见前面的人到一个地方就俯身,然后起身快步向前,等到自己这才看见——
原来是有几个黑衣的女子,手里端着一个银盘在回收黑蜡烛,银盘上已经有好几个蜡烛了,前面的那个人就那么随便一放,黑蜡烛就像被粘住一样就立在盘子里,好像火苗不那么大了,老玉米也将蜡烛放上去,收手的瞬间老玉米感觉什么地方那么怪异。
我交回去的蜡烛是细长的螺纹的!
我一直端着的蜡烛是这个样的吗?
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没有蜡烛的走廊顿时黑暗了许多,也许是人眼前一直有一团跳动的火焰,突然没有了很不适应,老玉米等人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在耳边的一阵嘈杂的音响当中,老玉米听见了如下的几段对话,只让人胆寒不到几秒的时间,一切仿佛都结束了:
“不是要义结金兰歃血为盟吗?咱高级点,全歃这酒里!”
“谁说咱今天要结拜来着,我就是剖腹也不跟你金兰啊。”
“我老公说的,你丫怎么还变卦了,那今天干什么?嗑瓜子比赛啊?”
“我求大家一个事,自愿啊!自愿!我先说说我那天用手机上QQ的事,那天……”
“那天你被人偷窥了是吗?”
“不是!”
“我觉得我的头上有一把剑,达摩斯魔什么剑,不对,确切地说是有一个眼睛,它知道我的一切,我拉屎它都能看见。”
“有人在你家安摄像头了吗?谁口味这么重啊!你一个傻老爷们谁稀得看啊!”
“大家是不是都接到邀请了?”
“嗯!”
“只是方法不同,但都通知我们了!”
“对!管我们叫教友!谁入丫教了!洗礼?要是洗脚我都考虑考虑下!”
“甭理丫挺的!就他妈不去你丫有能耐放马归来,这可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丫再骚扰我就给丫报警。”
“你有没有文化,宗教自由知道吗?受保护的!人没说别的吧!你不信!不入教!你就等着下地狱呗!”
“我四舅妈就信,见天的去,通县好像有个什么教堂,人多了去了!”
“我老婆的妈就是我老丈母娘,那也是,见到我啊!那个说起来没完,好像我怎么罪大恶极了似的,我最大的罪就是娶她姑娘了!”
“这我都懂,关键不是这个,关键是,关键是这到底是天主教还是基督教啊?”
“这你还用问,当然是天主……”
“再说!再说!!!”
26、鹿死谁手?谁是鹿啊?
几个人坐在包间的圆桌周围,没有人说话,好像老玉米这次召集大家来就是来练静默瑜伽的,突然不知道是谁用喉音嘶哑的说了一句:
“教友你好啊!”
所有人激灵打个冷战,这才抬头互相瞄一眼,接下来,凡是抬眼看的人全都做了一个相同的动作,抬起右手或者左手摸了下额头:
“我靠我脑门怎么出血了啊!你闻闻就是血啊!”
“我也是,你帮我看看破了没有?”
“老公,我不会得艾滋病离你而去吧!我下辈子还做你老婆哦!来!帮我擦擦,好心碎啊!”
“你丫闭嘴吧!老玉米,我们怎么都跟印度人一样被抹了一个红道啊?我记得人印度好像是竖着抹的。”
“老公你知识好丰富哦!真不想你就这么死了。”
老玉米没有抬头也没有摸额头,他一直在努力回忆,回忆支离破碎的记忆。
开车
蜡烛
火苗
圆形图案
角
银盘子
“对了!今天握雨心怎么没来?”
“我通知了啊!她说一定到啊!”
“不对啊!她车停外面了啊!和我的车在一起,她不是京ZC1N81吗?”
“不知道!我反正没记住!”
“我老公一定记得,他记性特好,老公你说我上次大姨妈来是几号?”
“你丫不能消停会!”
“不用找了,她来过,她现在在乐亭的海边,鸡觅食你是说她去散步了吧?”
“我没说过吧!我怎么不记得。”
“老公!我生气了,你怎么还惦记她啊!那胸一看就是假的,我生气要是滚远了可就回不来了!”
“老玉米,你为什么说她在乐亭?她自己去乐亭怎么把车停这门口?你开来的吗?你的车不是也在外面吗?”
“我记得我们刚从几个不同地方回来,怎么去的?为什么去的想不起来了!但我们的确去过,并且……并且还被人洗礼了!”
“洗礼?你是说额头的这个红印吗?我刚才看见大家头上都有就觉得奇怪,第一感觉就是什么仪式吧我们参加的,哎!鸡觅食你老婆怎么没有啊?”
“我擦了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鸡觅食前妻,她委屈地看着鸡觅食:“我是擦了啊!”
“那你拿什么擦的?”
“手啊!”
“你伸手让大家看看,没有吧!用纸吗?扔哪了?”
鸡觅食前妻委屈的左右上下地找,还让鸡觅食仔细查看额头。
老玉米说这都不重要,现在最关键的事情是怎么把握雨心救回来:
“我刚给她打电话了,不在服务区,如果真像你说的在海边那也能收到信号啊!乐亭怎么也算挺现代化的,首钢搬过去后我去过一次挺不错的,海鲜便宜!”
“要是你打的电话的对方不是在一个同步时间里你怎么能打通啊!”
大家被老玉米古怪的叫法吓了一跳:
“那你的意思,握雨心现在在哪?过去还是未来?”
“未来!她在未来!我记得不多,简单点说我们今天坐在这里的动作在很久之前已经发生了,只不过,只不过我们又被送回到了过去。”
“老玉米你别瞎说了我害怕,怎么就你一个人记得我们都不记得了,你记得吗?你呢?”
纷纷摇头的几个人吃惊地看着老玉米。
“因为你们不想记得,我是有意识地不想忘记,有人不让我们记住这一切。”
大家被老玉米说糊涂了,可谁都解释不清楚额头的红印和握雨心的去向。
老玉米仰天长叹:“这事看来我们解决不了了,我们报警吧!毕竟人命关天,我不想出现第二个古佳!”
刑警队的人记录完几个人的报警内容,扔下笔皱着眉头看了看眼前的几个人:
“你们说她在未来的乐亭?你们几个,尤其是你,没喝酒嗑药什么的吧!美国大片看多了吧!盗梦空间记忆碎片啊!留下联系方式吧!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你带身份证了吗拿出来!”
经过排查,消除了对老玉米的有过犯罪前科的怀疑。
乐亭的警方几天后返回了信息:没有你们要找的那个女孩,他们还会在以后的检查中留意这个人的。
“她会不会用网名登记的啊?”
“你用网名登记住宾馆试试!神经!”
警方给的最后答复是还会密切关注这一人口走失事件。
握雨心的甲壳虫敞篷也被拖走做技术鉴定,没有任何遇害的痕迹,老玉米和鸡觅食、吴宝3个人把车领回来暂时搁老玉米家楼下:
“哥哥!咱怎么办啊?就这么等握雨心被在哪打捞出来还是怎么着啊?”
“谁说她死了!我们只要能回到那个时间的乐亭就行,开车或坐火车就回来了。”
“哥哥!您说的这个回来是回到现在吗????????”
27、没有A、B只有√的选择
当天晚上半夜一点多鸡觅食给老玉米打电话:
“哥哥!你还没睡啊!我回家就睡了,刚醒,我刚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真跟你说握雨心在乐亭海边说要自己走走,我是在一个走廊里跟你说的,那个走廊全是蜡,就那种、那种,哎?刚我还记得什么样来着?”
老玉米嘴里叼着牙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把手机挂断放在洗衣机上,那洗衣机里放着今天脱下来的脏衣服,那衣服充满血腥和莫名的味道。
第二天下午,老玉米醒来简单吃点东西就要开车出去了,他坐进自己车的时候又瞄了右边一眼那辆银色的甲壳虫敞篷:
开它的那个人到底怎么能找回来?
白天朝内81号也是大门紧锁,好多好奇的中学生放学路过都会从大铁门上的窟窿往里瞄两眼,间或有新加入各种城市探险小组的新组员站在门前合影传自己微博里博全国同道的羡慕。
“师傅开下门,我是天主教资产部的,我来清点下东西做个登记,您是刘队长吧,哦!柳队长,办公室没通知我们要来吗?”
老玉米还是第一次白天进入朝内81号,他看着那些跟夜晚迥然不同的建筑有些怅然若失。
这老宅子到底闹什么邪啊?不来不来还是不得不来,就这么个濒临坍塌的危房怎么那么诡异!
老玉米从一楼到三楼,一切还是那么破败,古佳吊死的那个地方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地下室那个通向地底暗沟的口已经被一些垃圾给掩盖了,老玉米蹲下来一点点把东西清走,渐渐显露出那个入口,拿手电照照看不见那头拐弯的地方有什么,老玉米抬头看看地下室的入口没人看着,俯身钻进了那个洞穴,他倒要看看,这神秘的地下暗沟到底通向哪!既然这里是通向那该死的狗屁教的唯一通道,营救握雨心的唯一希望就在那幽暗闪烁的走廊尽头,整个城市探险小组就他没有负担,是他让大家参与进来的就该他自己来解决这件事情。
老玉米从那头一探头就闻到那熟悉的腥臭味道,手电照耀下的暗河还是幽暗的反射着手电的光芒,老玉米顺着绳索慢慢降到沟底:
充好微型单人皮筏子;
拉开树脂折叠运动桨;
穿好全身防水服,拉上拉链把外面的防渗漏封口封上,整个人就与外界隔绝了,透过塑料窗口,能清晰的看见眼前的一切,只要叼着里面的过滤呼吸嘴就行,这样即使水面没过头顶也没问题,过滤呼吸器的出口在头上距地面2米的地方;
老玉米今天带的这些护具都是对付这深沟难闻的味道和无处不在的老鼠和虫子的,他知道,这沟那头的那些黑衣人他对付不了,只能祈祷他们没什么太邪恶的手段。
防水服头顶的强光防水灯仿佛探照灯一样,把老玉米扭头的任何前方清晰地呈现出来,还是那些腐烂的只剩下骸骨、毛发和衣服的莫名死者,老鼠在灯光的照耀下四散逃窜,那些硕大的虫子倒是只要一照到就不动了,这个地下,这个在朝内81号和地铁2号线的地下,它的死气和肮脏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
他们来了。
老玉米的小皮筏子快速地向前滑动着,经过那个分叉老玉米选择的是右手水道,还没等到达下一个两条水道的汇集口,老玉米清楚地看见前方水面上站着4个人:
黑衣、黑帽、黑色长袍,低头,两个袖子交叉在肚子的部位,那个应该露出两只手的地方。
老玉米没犹豫直接冲着他们划去,要不是有头顶的灯,真不会发现这四个已经快和周边环境融为一体的人了。
人吗?
四个人看见老玉米滑近了,也不说话转身就走,黑色的军勾皮鞋踩在水面上发出啪啪的声响,脚后跟随着迈步带起的小水珠,欢快向上跳跃着,要不是老玉米一直划着船在后面跟着,真以为他们是踩在积水的水泥地上在走。
水道越往前越窄,最后两边的峭壁都渐渐变成了墙壁,头顶也低了下来;那熟悉的黑灯绳、暗灯泡又隔一段就出现一个,四个黑衣人在前方已经排成了一个纵队,带领着老玉米,老玉米的桨在这狭小的走廊已经施展不开了,只能靠双手推着墙壁使自己的皮筏子前进,老玉米快他们就快,老玉米手打滑慢了半拍他们就等一下,在两个黑灯绳之间的左手闪出一个门,那四个黑衣人最后一个一越过门口就加快了脚步,没几步就把老玉米甩在了后面,老玉米用头灯照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凝视了一会,喘口气抬头看了看门上的那个铜把手,小心翼翼地在皮筏子上站起身来,他打开了那个,那个熟悉又让人心生畏惧的门,门的那头通向呢?????
28、我知道只有我们两个回得去
“哎?老玉米?你怎么来乐亭了?还是海边好玩吧!吴宝和鸡觅食他们呢?你看我买的贝壳项链,好看吧,人说这种贝只有深海里才有,要150,我一直砍到70,厉害吧!在这买东西,你要不照着对半砍肯定大头,你吃了吗?我买了好多吃的,要不咱喝点,我去叫鸡觅食她老婆去。”
老玉米拦住了握雨心,他不知道打开这个门是不是他那个皮筏子,是不是都不好,他现在找到了握雨心,却比没找到更纠结,他心里很清楚,他是怎么找到她的、是谁帮助他找到她的,望着眼前玩心正重的小丫头,老玉米只好恍惚地跟着喝酒,还别说,这山东的姑娘都比一般人能喝,一人一瓶小二,滋滋一会就俩,老玉米看着眼前桃花灿烂的握雨心也想明白了,只要看见人,没有蓦然回首在灯火烤串处就行,我怎么这么纠结非得去探什么朝内81号,探朝内多少号都行啊!朝内130不行,那也是鬼宅!朝内……
老玉米不知道吐没吐,反正迷迷糊糊地等睁开眼睛都天亮了,看着外面阳光万里老玉米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一会握雨心推门进来:
“你可真能睡啊!我都买三圈东西了你还睡!真行,走吧!我把房子都退了,吴宝他们好像早走了,今中午你得请我一大的,咱不喝白的了,你个大老爷们怎么喝点就挂了啊!这宾馆往西里头有一个海鲜馆说不宰人咱去试试,我刀已磨好了,嚯嚯!哈哈!”
老玉米洗漱完毕怀着复杂的心情推开了门,他怕他推开的外面是那水道,还好,是水泥地,当他的脚踩在实在的水泥地上心里更慌了:
我回到以后了可怎么回到以前啊?还有,到底这以前和以后哪个是真实的啊?
乐亭的炒蛤蜊就是鲜,也辣,比别的地方都辣,昨晚喝的太多了,早知道没事我就不逞这能和人山东人提喝酒轻敌啊!
这段时间,让朝内81号这破楼搞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管它黑衣人还是黑白无常呢,先呼吸点大海的新鲜空气,让纯净的微风也吹进自己这老男人的心坎里,老玉米在海边的沙滩上光脚走着格外舒服:
“你们怎么来的啊?”
“吴宝开车,还去接了他的一个蜜,那小疯丫头能闹死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哈哈!不说了,别人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说吧!是关于你的还是我的!”
“都不是!那我可说了不能笑话我啊,鸡觅食和他对了前妻又好了哈哈!他那前妻,他那前妻真是前妻啊!”
“所以怎么是前妻呐!哎!你车呢?”
“停我家楼下了啊!我先回了趟家,拿点换洗的衣服,吴宝去接那小美女,到我家楼下接的我,你是老大,你说让咱快走,作为一个下士当然得服从领导安排了!”
老玉米苦笑了下,那我家楼下那辆是谁的啊!他没说。
老玉米和握雨心包了一辆车回来的,一路上老玉米忧心忡忡的,不知道回去会发生什么:
除了他们俩,剩下所有人的手机全不在服务区……
到市区就各回各家,握雨心一直纳闷那哥几个哪去了?太不义气了把她自己扔那了,老玉米知道怎么回事,那话搪塞过去,可、可这回又把这哥几个丢了……
老玉米回到家,特意看了下自己车旁边,他车左边是个夏利,右边是个新款夏利,那辆停在以前的甲壳虫敞篷,没了。
到底怎么办?不能找回一个丢一大串吧!泥潭啊!这比泡妞甩不掉钓凯子被赖上开房遇见同志还让人很难省略好多字。
朝内81号!你个破楼,你……哎!我那个皮筏子还在不在地下啊?要是还在的话……
“想探探朝内吗?”
“想啊想啊!就我们俩啊?”
“害怕啊?”
“哈!我怕什么啊!有您在什么都不怕!”
老玉米和握雨心一人一套超级防水衣,一个新的双人皮筏子,刚进去就觉得这地沟今怎么这么热啊?按理应该阴冷阴冷的啊!以前来都是。
两个人划着皮筏子快到那个岔路的时候老玉米好心提醒握雨心:
“一会要是看见四个黑衣人不要害怕,他们是给咱引路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你甭问了。咦!今没人!!!!!!!!!!!!”
双人皮筏子已经过了那个岔路,沿着右手的水道很快速的就来到了那个走廊:
“怎么越来越热了啊!我都要喘不上来气了,我们到人锅炉房了吧!”
老玉米和握雨心摸着墙滑行很艰难,因为这墙太烫了,不久,他们的双人皮筏子就撞上了一个没人的单人皮筏子,里面还一件防水衣!
握雨心狐疑地回头看着老玉米:
“这是哪啊?怎么有个一样的皮筏子啊!这门通向哪的?里面是谁?”说完就要伸手按铜把手,老玉米真急了:
“别动,那里面住的是你!!!!!!!!!”握雨心脑袋嗡的一声,说话的音都变了:
“老哥!我可当你是亲哥啊!你可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