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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奴婢。但是如今奴婢明白了,此时此刻,奴婢心里一点也不怪皇后,因为皇后不是没有原因就向奴婢动怒,这关乎着皇后的家庭和幸福,而且还牵扯这么多事,奴婢想皇后这么做,也是为了陛下着想。”
“她哪里是为了朕着想,她分明就是为了自己。”提到武媚娘,李治便是一肚子火。
“不,陛下,你误会皇后了。”王萱摇摇头,道:“陛下,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个秘密迟早也会让人知道的,届时陛下还会如如今这般难过。可见皇后是早就料想有这一日,倘若当初陛下让皇后将奴婢给杀了,那么这事就将会成为永远的秘密,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可见皇后当初的抉择是对的。”
“你!”
李治惊讶的看着王萱,过得片刻,他才道:“你真是太善良了,此时此刻,你还能为他们着想。但是他们那些人个个都非善类,根本不需要你去操心,你就不能自私一点么。”
王萱道:“陛下,奴婢也是一个女人,虽还未嫁人,但也梦想着遇到一位如意郎君,奴婢是能够体会皇后当时的心情,不管是哪方面说,皇后那么做,都是对的,所以。”
说着,她突然将额头磕在地板上,“奴婢恳请陛下,将奴婢送走,奴婢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出现在陛下面前。”
“不行。”
李治听得倏然站起,一脸骇然道:“你休要多言,朕绝不会答应的。”
“陛下。”
“朕说了,朕不会将你送走的。时辰不早了,朕要回去了。”
李治说着就急忙忙往外面走去,好似迫不及待的从这里逃出去。
“陛下,陛下。”
王萱匍匐着追赶,绝美的脸上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李治根本不敢看她,他害怕自己会心软,答应她的请求,这样他或许会遗憾终身的,狠下心来,匆匆出得宅院。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 幸福的日子快要倒头了
当李治匆匆离去之后,江巧卿立刻来到王萱的屋内,只见王萱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擦着脸上的泪痕,好似那些眼泪就不是从自己的眼眶流出来似得。
“出什么事呢?”
江巧卿略显紧张的看着王萱。
毕竟王萱这一招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万一李治抵挡不住压力,那他们可是非常危险的。
王萱风轻云淡道:“你放心,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的多。”说到后面,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江巧卿面色一喜,道:“你的意思是,陛下是铁了心也要留住你?”
王萱只是笑了笑,并未应答。
江巧卿好奇的看着她,眼中充满了不安,她刚刚认识王萱的时候,王萱非常乖巧,认真学习歌舞,长长练到三更半夜,什么都听她的,可等到王萱见到皇帝的之后,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似得,她根本不知道王萱究竟在想什么。
。。。。。
长安。
如果你此时驾驶着滑翔翼从长安城上飞过,你见到的将是一片斑斓,景色迷人。只见那大街小巷上,个个百姓都拿着一捆绢帛,或用头顶着,或用胳膊价值。
“小哥,给我切一斤熟肉。”
“敢问大爷,你是要用绢帛付账么?”
“对啊!有何不可?”
“大爷,这真是对不住,小店从昨日就开始禁用绢帛付账。”
“这是为什么呀?”
“哎哟!大爷,这你还真不能怪小店,你是不知道,如今人人都用绢帛来买东西,这贵得都还好说,几匹几匹的算,但咱们这肉店,那可是小本买卖,一斤熟肉算你一匹布,你会答应么?可若不这么算的话,小店拿着这些碎布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这些天可是亏了不少。而且大爷,如今绢帛可不值钱了,你等着看好了,用不了多久,你一匹布也就能换我一斤肉。你若要买肉,你还是拿铜钱来买吧。”
“小哥,我要有铜钱,我犯得着拿着这么一打捆布上街买东西么?”
“代金券也行啊!”
“这不一样么。”
“那咱真是爱莫能助了,要不你上别家看看。”
“我都已经去过了,你这是第五家了。”
“。。。。。。!”
“你说什么?就这几条鱼要恁地多钱?”
“大哥,没法子,如今啥东西都贵,我要还卖那么便宜的话,我连牙刷都买不起了。”
“可前段时日都还挺便宜的啊!”
“可前些日子啥都便宜啊!”
“华哥,咱们最近一个月来,在长安的出货量都折了一半去。咱们的牙刷其实卖得并不贵,可是百姓都是拿着布来买,这都不好算账。如今百姓想买买不了,咱们想卖卖不了,可真是难死咱们了。”
“那就减少生产吧。”
“可是减少生产的话,那咱们又要裁掉不少人,如今剩下的可是一早就跟着咱们干得。”
“。。。。。。。!”
“华哥,要不咱们也学小胖哥,也去江南区做买卖。”
“这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小艺哥守孝马上就要结束了,咱们若去了江南,万一小艺哥又回长安来,那咱们该怎么办?”
“这倒也是,那华哥你打算咱们办?”
“再撑一撑,怎么也得等到小艺哥回来。”
金行。
“幸亏桑木总管早有预料,收紧绢帛的交易,并且降低利益,否则的话,咱们金行的情况可能会更糟。”
“唉。。。非我厉害,只不过跟着恩公做买卖久了,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你想想看,自从征收关税以来,长安的商人先后换取大量的金票南下,根据咱们与元行签订的契约,咱们也得将铜钱给元行送去了,如今长安还剩下多少铜钱,可没有谁比咱们金行更加清楚,恩公常常教我,这物以稀为贵,铜钱价势必会大涨。
不但如此,如今咱们商人的环境都不好,来金行借贷的商人比以往少了不少,剩下的那些想从咱们金行借贷的,基本上都是那些快要关门的作坊,要是贷给他们,铁定血本无归。另外,百姓们如今都非常担心,个个都缩衣节食,只怕如今这世上最赚钱的买卖就是将铜钱存到咱们金行,这要是不降息的话,咱们可能根本撑不住几年。”
“桑木总管说得是,即便是如今,这几个月存钱的人也比往年多了几倍,可桑木总管,咱们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
“这我也没有办法,这金行可不是人人都能够玩得转的,好在恩公很快就会回来了。”
“那………那要是东主不回来呢?”
“那咱们现在就可以关门了,等下去迟早也是死路一条。”
记得朝廷刚刚征收关税时,长安的百姓们是欢欣雀跃,个个都歌颂武媚娘,因为他们一来不要服役,二来长安的物价变得非常便宜。可惜他们的幸福生活并未持续很久,如今物价已经超过了韩艺走的时候,并且还在持续上升。
这就是因为当初物价下降,乃非正常的经济波动,情况是极为特殊的,因为朝廷突然下令征收关税,毫无预兆,导致商家手中都屯着大量的货物,因为他们正准备大展拳脚的,突然收取这么高的关税,要货物卖到外地去的话,就还不如留在长安卖,哪怕卖便宜一点都划算一些,顺便还可以套现。
等到那些存货都卖掉之后,商人立刻调回正常价格,但是因为作坊也得交税了,那价格自然也就会上涨。
但这其实还都是其次,毕竟商人也只是根据税收来调价的,不是那种恶意操控,如今这情况,他们能自保就算不错了,哪里有能力去操控物价,所以这物价是比较合理的。
可是,因为朝廷在收购那些作坊之后,开始用绢布发工资,这些工人曾经一度刺激了长安的经济,他们是新增的消费主力,如今他们领取的工资是绢布,那他们也只能用绢布去市场消费,当他们开始大量使用绢布之后,其他的百姓和那些贵族,以及官宦家庭也都开始使用绢布,将铜钱屯起来。
这就是劣币驱逐良币法则。
因为商人带走大量的铜钱,导致本就稀缺的铜钱,变得更加值钱,且一定会继续上涨的,大家都不肯用铜钱,都放到金行存起来,金行的信誉甚至要超过朝廷,而且韩艺这么多买卖在,大家也不怕韩艺会赖账。
而长安可是大唐第一市场,城市经济那是非常发达的,如果只是乡村经济,那其实还不算什么,但是这种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对于城市经济的打击是非常大的,当大家大量使用绢布后,市面上的绢布太多,这就直接导致百姓手中的绢布开始大面积的贬值,此消彼长,导致原本合理上涨的物价,变得不合理起来,已经高出百姓的消费水平,这还影响到农夫,农桑农桑,桑贬值,农夫自然也受到伤害。
李府。
“丈人,玄机道长,如今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妙啊!”
柳元贞一脸焦虑的将市面上的情况告诉了李义府和玄机道长。
李义府也有所听闻,立刻向玄机道长询问道:“道长可有解决之法?”
玄机道长笑道:“李中书勿忧,此乃正常的现象,古往今来,谁人变法是一帆风顺的,总会遇到一些波折,但是很快就会回归正常。”
李义府忙问道:“此话怎讲?”
玄机道长笑道:“就说这绢帛之事吧,绢帛为何会突然变得这么不值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两市与北巷的商人都开始抵制绢帛,这才导致绢帛变得不值钱。还是那句话,那些商人自私自利,他们只会盯着自己的钱袋,不会顾全大局的,他们岂会管百姓的死活。
可如果这些店家都是朝廷掌控的话,那么一切都是朝廷说了算,就根本不会存在这些问题。如果朝廷认为一尺布可以卖一斤肉,利于国家发展,那就可以这么做,因为买家可是朝廷。再说那代金券,由于金行是私人的,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只能根据自己铜钱存量来发行,但如果是朝廷的,这代金券甚至可以直接拿来作为货币,虽然只是一张纸,但里面却有着朝廷的信誉在里面,等到将来朝廷将这些店面给全部收归国有,便可发行这种代金券,顺便还能将金行给挤到。”
李义府听得连连点头,道:“道长之言,甚为有理啊!”
玄机道长笑道:“如今那些商人这么做,只会令百姓更加痛恨他们,那样的话,朝廷就能够以顺从名义让商人关门,由朝廷接手,那么一切难题都将迎刃而解。故此,如今这种情况对于李中书而言,反而是有利,李中书根本无需焦虑。”
“哈哈,义府每回听道长的教导,总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义府能够结识道长,真乃义府之福啊!”
柳元贞也是笑着直点头。
玄机道长摆摆手,谦虚道:“岂敢,岂敢。”
正当这时,一人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在李义府耳边嘀咕了几句。
“什么?这可是真的?”
“如今这事洛阳都已经传开了。”
李义府紧锁眉头,在屋中来回踱步着。
玄机道长好奇道:“李中书,不知发生了什么?”
“是!”李义府刚开口,忽然又停住了,转而道:“道长还请见谅,此事事关重大,义府暂时还不清楚具体情况,待义府确定之后,再告诉道长。”
他又向柳元贞道:“你快去准备买车,我要立刻去洛阳。”
柳元贞一怔,错愕的看这里李义府。
李义府急的顿足道:“你还傻站在这里作甚,还不快去准备。”
柳元贞道:“可是丈人,你若走了,那长安怎么办?”
李义府道:“这你就别管了,快去准备吧。罢了,罢了,什么行李都不要准备,备好马车干粮就行,我今日就要出发。”
“是是是。”
。。。。。。
当日,李义府便乘坐马车出得长安城,他甚至都没有跟三省请假。
可是刚出城不久,迎面就疾驰而来一匹快马。
“吁。。。。。这不是李中书的马车么?李中书可在车内?”
马上那人见得李义府的马车,立刻从马上跳了下来。
“郭护卫?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义府听得有人叫他,不禁掀开车帘来,见得此人,似乎感到有些诧异。
“李中书可是要去洛阳?”
“是啊!可是皇后让你来请我的?”
“是皇后派卑职过来的,但是不是来请李中书的,皇后说,倘若李中书要去洛阳的话,就让卑职告诉李中书,不要去洛阳,留在长安将朝政处理好就行,并且让袁舍人他们都不要轻举妄动,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可以了。”
李义府听得有些困惑,“郭护卫,洛阳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这卑职也不知道,但是皇后说洛阳的事,暂时不用你们操心,皇后自有安排。”
第一千八百章 进退之间
“皇后,老臣是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时候应该赶紧将李义府、袁公瑜他们找来,大家同心协力,一起上奏规劝陛下,岂有坐以待毙之理。”
许敬宗在武媚娘面前是比手画脚,口沫横飞。
如今他是真的着急了,因为情况越发对武媚娘不利,且不说他跟武媚娘之间的关系,哪怕他是完全忠于李治的,他也会感到非常紧张的,因为他可是废王立武的头号功臣。
而他们是在斗争中崛起的,此时此刻他认为就应该拿起笔墨来继续战斗。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武媚娘此时此刻却让他们安静下来,不要再上奏李治,说那些什么大道理,而且还阻止李义府他们前来,同时还让许敬宗去告诉底下那些人,红尘就是红尘,红尘不是王萱,等于否认她心中这个的事实。
这许敬宗非常不解。
武媚娘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道:“陛下是一国之君,我等是忠君之臣,若以此来看,你认为在这事上面争吵不休,是对陛下的尊重吗?这又会对国家有利吗?”
“。。。。。。!”
许敬宗呆愣不语,怎么一向喜欢争斗的武媚娘,此时此刻竟然说起了大道理,你早干嘛去呢?
而且政治上岂有对错,你不弄死她,她将来就会弄死你的。
武媚娘又道:“总之,我是反对任何人将此事变得更加复杂,谁要这么做,那就是我跟陛下,甚至于整个大唐的敌人。你将我这句话告诉那些喜欢搬弄是非之人。”
许敬宗惊讶的看着武媚娘,可见武媚娘面色坚决,似乎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也只能拱手道:“老臣明白了。”
如今李义府他们都不在,就他一个主力在这里,要是武媚娘都不带头,那他也无可奈何。
武媚娘道:“你退下吧。”
“老臣告退。”
许敬宗退下之后,杨氏立刻道:“女儿,你这么做,为娘倒是放心不少,为娘也支持你这么做,可是你不得不考虑一下,如果你这么做,那么陛下更加会认为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纵的。”
武媚娘道:“但同时陛下也知道我是真的屈服了。”
杨氏一怔,有些诧异的看着武媚娘。
“娘,女儿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这些天,你东奔西跑也够累的。”武媚娘闭目叹了口气,脸上充满了沮丧的情绪,这种情绪在她脸上,是很少能够看见的,因为她是那种充满斗志,力争上游的人,除非她死,否则的话,她不会停下她的脚步。
可见这事已经威胁到她的性命。
在她看来,如果他们这一次争输了,那不死也残,如果他们这一次争赢了,那也只是提前为他们挖好了坟墓而已。
因为她太了解李治了,李治这人很少与敌人去硬碰硬,他是非常能忍,能装孙子的,但同时他也一定会将你弄死的,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李治身上那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他们要继续争下去,武媚娘自己都可以预计李治下一步会怎么做,李治很可能会在红尘这事方面,做出让步,因为这事再怎么说,也是李治的不对,李治不会在这事上面跟他们较劲。但是李治立刻就会将韩艺、裴行俭、赵持满,等一切反对许敬宗、李义府的将军、官员统统调回朝中,这些人再加上皇帝的光环,他们的胜算真心不高!
武媚娘在此事上面,的确是束手无策,故此才选择这下下之策,反正李治已经认定就是她干的,那她索性就承认了,但是我现在已经知错了,迷途知返,我再也不声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其实是一种投降的表现。
但不是武媚娘没有那个能力,只是她觉得为了一个王萱走到那一步去,怎么都不划算呀,她不比以前,以前她就是一条命,她什么都敢去赌,但是如今情况已经反过来了,王萱就是一条贱命,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她当然不会拿着自己所有的家当去跟王萱赌这一把。
这也是武媚娘比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