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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蒙浩没好气道:“怎么不明白,你不就是骂我们蠢么。”
其余人纷纷怒视着韩艺,早知就不这么说了,这下好了,又被他白白羞辱一顿。
崔有渝道:“那你一定非得那么说么?”
韩艺道:“好,你崔有渝聪明绝顶,你站在我这个位子来形容你们今日的表现,来来来,上来讲,我学习一下,在我的课堂,不需要分什么尊卑,我一来就说了,我们是交流,我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上来说,上来说。”
崔有渝想了想,天啊,跑个圈都晕倒这么多,还真是畜生都不如。道:“我只是说,你身为副督察,应当慎言,不能以偏概全,我可是没有犯错,你这么说我,对我公平么?”
韩艺道:“我也没有点名啊!”
崔有渝道:“但是你可以点名啊!”
“崔有渝,你什么意思,你以为自己很优秀吗?”
“至少比你强。”
“哼!不就是了列个队么,真不知道有什么可骄傲的。”
“你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我都替你感到羞愧。”
“你………。”
萧晓突然站起身来道:“行了,行了,大家别吵了,咱们现在得一致对外才是啊!”
韩艺纳闷道:“一致对外,这里有外人吗?”
萧晓嘿嘿一笑,道:“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想劝劝他们么。”
你小子还想招兵买马,已经晚了,你已经引起众怒了。韩艺心中暗笑,嘴上却道:“好了,别吵了,我的课堂允许争论,但不允许争吵,你们都是君子来的,要有君子风范,我们还会回归到正题上来。”
唰唰唰!
他转本挥起炭笔,又在木板上写了几个字。
杨蒙浩眨着眼念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不错,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韩艺道:“这就是我们皇家警察的精神,上天赋予人类思想,就是用来思考的,凡事多动脑筋去想,任何一件事,任何一句话,只要没有得到过求证,那都是值得怀疑的,包括我在内,以后我的课堂,我需要的是你们来质疑我,而不是坐在这里跟个木头似得,今晚那些当了一晚木头的人,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坐在这里这么久,一句话都不说,你们不是来看热闹的,你们是来学习的。今晚崔有渝、萧晓、尉迟修寂、杨蒙浩。。。。。他们表现的非常好,因为他们投入进来了,他们在思考,民安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皇家警察。”
顿了顿,他道:“这样吧,今晚回去后,你们每个人都写一篇关于这第一堂的感悟,你们从中学到了什么,另外,就是你们认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和‘为女人和小人难养也’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在明天下午交上来,没有教的人,就负责在清扫这教室吧,反正你不愿意动脑,那就动手吧。明白了吗?”
无人答话。
韩艺目光一扫,道:“这样吧,我先做个表率,毕竟我们是在交流,我觉得我也应该写写自己对这一堂课的感悟。”
说着,他又拿起笔在木板写了起来,这一笔下去,众学员顿时惊愕不已。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好诗啊!
这………这尼玛用来当感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也只有天才才有这种浪费的资格。
众人的喉咙里面皆是发出一声闷响。
这实在是太震撼了。
韩艺却是轻描淡写道:“这就是我对今日课堂与大家交流后的感悟,如果你们谁的感悟写的比我还要好,我下堂课就不来了。下课吧,萧晓,你将这木板给擦干净了。”
萧晓震惊道:“要我擦?”
韩艺露出一个比他更加震惊的表情,道:“难道我擦。”
萧晓道:“那当然是谁写的谁擦啊!”
韩艺道:“但是你可要明白,我这是为谁而写,是为了你们,你们学了这么多,难道不应该做点事吗,我写,你们擦,这合情合理,不过你放心,每个人都要擦的,一人一天的来,只是从你开始。哦,我也不会逼你的,反正你什么时候擦完,什么时候离开。大家明早见。”
说着,他一转身,顿时吓到了,“什么情况?”
只见外面站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前门后门都是如此,包括两边的窗户上,都挤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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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我可不是在舍生取义
只见韩艺这间教室外,站着黑压压的一片,那真的是黑压压,因为这年头可没有路灯。
而站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长孙冲父子、程处亮、卢师卦、独孤无月等人,另外,后面还站着不少学生。
“哇!怎么这么多人?”
崔有渝等人均感惊讶。
他们方才太投入讨论中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门口窗外来了这么多人。
其实别说他们了,韩艺也没有想到。
“精彩!精彩!”
卢师卦突然抚掌叫好,“韩小哥,你这一堂课真是别开生面,精彩之极啊!”
“卢公子,你就别来取笑我了。”
韩艺苦笑道。
“就是。”
萧晓哼道。
韩艺瞥了眼萧晓,随即道:“下课了,都回去睡觉吧。”
说着,他往门口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挥着手道:“都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睡觉,莫不是明早都想冲冷水浴了。”
一阵嘘声响起,这些公子哥们仗着是夜里,嘀咕着各种鄙视之言离开了。
这群混蛋,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不过你们也别嚣张,明儿老子还有套餐等着你们,要不把你们这群混蛋给整哭了,老子还真是白来一趟。韩艺暗自冷笑,又向卢师卦等人询问道:“你们怎么都来呢?”
长孙延微微一笑,道:“我们原本也是在上课的,可是听得你们教堂最为热闹,于是就过来看了下,可这一看,这双腿可就迈不动了。”
韩艺略显惊讶道:“如此说来,你们已经来了许久呢?”
卢师卦道:“有一会儿。只是你们讨论的太过投入了,以至于没有发现。说真的,我以前也上过学,还从未见过有哪个学堂能够做到如此,听者、观者、说者都能如此专心。”
韩艺呵呵道:“那只是你们的老师没有实实在在的羞辱你们一番。”
卢师卦哈哈笑了起来。
长孙延道:“实不相瞒,方才你的这一课。可是我一直以来梦想中的课堂,学堂上就该如此,一味的只听老师讲解,只会让课堂变得十分无聊,反之,争论反而能够让学生理解的更深。”
独孤无月淡淡道:“不过尊师重道的思想,是不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韩艺笑道:“各位,你们再这么说下去,我真的是羞愧的无地自容了。其实之所以会发生这种情况,主要还是因为我的学识浅薄,我只能这么去教,如果要我一本正经去教,那我就算挖空脑袋也办不到。”
卢师卦笑道:“你就别妄自菲薄了,你的这一堂课,令我等也是受益匪浅,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我看这一句话就不比圣人之言差。”
韩艺道:“你这是在害我啊!”
几人又是一阵大笑。
程处亮突然凑了过来。大掌压在韩艺肩上,啧啧称奇道:“韩艺,真是想不到你还能教书?”
韩艺不露声色的摆摊这厮的魔爪,笑道:“我可没有教他们读书,我是叫他们做人之道,而且与皇家警察有关。这皇家警察本是我想出来的,我对此当然有些理解,如果要将军去授课兵法,将军也能够滔滔不绝,这是一个道理。”
程处亮咧嘴一笑道:“这倒也是。”说着。他目光突然瞥向一直沉默的长孙冲,道:“长孙兄,你咋不说话?”
长孙冲一怔,摇头道:“哦,没事,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告辞。”
说着,他就转身离开了。
“他这是怎么呢?”
程处亮一脸困惑道。
长孙延微微皱眉,道:“我也先告辞了。”
言罢,他就追了过去。
程处亮打了个哈欠,道:“那行,我也先回去睡觉了,真是困死我了,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懂你们在说什么,真是无聊。”
转眼间,就剩下韩艺、卢师卦和独孤无月了。
韩艺好奇道:“驸马爷这是怎么呢?”
独孤无月道:“长孙叔叔自小就酷爱读书,如今又掌管秘书监,可谓是博览群书,但是长孙叔叔跟崔有渝等人一样,都是信奉圣人之言,从未有过质疑,我想方才你的那一堂课令他产生了困惑,故此才会如此。”
卢师卦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其实就连我也对自己过往的学习产生了质疑。韩艺,你方才那首诗真是富含无尽的哲理,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我们皆是生在山中,却还可笑的以为对山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却不知自己始终是原地不动。”
韩艺道:“那也不是,其实早有人看透了山中迷雾。”
卢师卦道:“你说的是戢刃他父亲?”
韩艺点点头。
卢师卦道:“崔三叔的见识、远见的确与众不同,只可惜他的这些见识并不能得到别人的认同,相反还将他视作一个狂妄的疯子。”
独孤无月淡淡道:“韩艺的这番言论,也不见得就会得到大家的认同。世上的聪明人不胜其数,他们不是不懂,而是因为他们看得太透彻了。”
卢师卦嗯了一声,道:“就说你方才说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且不说究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如果人人都读书,那我们这些士族还怎能立足,正是因为读书人少,故此读书人才会受人敬仰,我们这些士族才能获得极高的名望。”
独孤无月道:“我想韩小哥也知道这个原因吧。”
韩艺点点头。
独孤无月道:“你方才说的是痛快,但是这也可能掀起轩然大波,你可有想过后果。”
卢师卦也略显担忧道:“是啊!韩小哥,你这么做,可能会招致非常严重的后果。”
韩艺笑道:“正是因为二位的这番担忧,才导致这一番言论直到今日才冒出来。但是我始终坚信,总会有人说出这一番话的,不是我,就是你,那是我与不是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卢师卦听得心中一阵惭愧,道:“难道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害怕吗?这可不是小事?”
韩艺反问道:“卢公子在反对家族联姻时。不是也勇者无惧吗。”
卢师卦摇头自嘲的笑道:“我要是不害怕的话,当初就不会逃离长安了,那掩耳盗铃说的就是我这种人。”
韩艺嘿嘿道:“我也不见得就是在舍生取义呀!”
卢师卦和独孤无月相觑一眼,默契的一笑,便也不再过问了。
。。。。。。
。。。。。。
丧气、焦虑、愤怒的气氛充斥在学院宿舍里面。
这一日绝对是他们其中的大部分人,一生中遭遇过最为挫败的一日。
如果说白日的训练,不是他们擅长的,那还能找理由安慰自己,那么今晚的授课。他们可就再也无法逃避了。
要知道这圣人之言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础,如果都是文盲,何谈士族。
然而,韩艺的一番言论,让他们对于自己深信不疑的文化,产生了怀疑,没有比这更加伤人的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们怎么能够被一个田舍儿说得哑口无言。”
裴少风坐在坐上,双目注视着地面。喃喃自语着。
崔有渝、柳含钰等人都是沉默不语,但是他们双目都充满怒火。
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别说韩艺是一个田舍儿,即便不是,韩艺他不过也二十左右,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况且韩艺还没有读过什么书,更加令他们气馁的是,他们都清楚自己是无法写出一篇超过那首诗的感悟,这绝对是一种无法饶恕的失败。
想不通。
怎么也想不通。
他们真的愿意这一切都是梦,即便是噩梦。他们也能够欣然接受。
“哎哟,累死我了。”
这时,屋外走来一人,不是萧晓是谁。
尉迟修寂道:“萧晓,你不会还真把那木板给擦了吧。”
萧晓没好气道:“不然呢?韩艺那厮叫两个士兵守着我,换你你不擦?不过你也用不着急着嘲笑我,马上就会轮到你了。”
尉迟修寂哼了一声:“我堂堂尉迟修寂,岂会怕那些,就那些士兵,他们的父母可能都是我爷爷的部下,他们敢对我怎么样?我还就不擦了,他能奈我何。”
萧晓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儿下午也说过不洗衣服的。”
尉迟修寂只觉脸颊发烫,道:“那………那衣服是穿在我身上的,我不洗那是自己遭罪,那木板与我何干,我告诉你,我绝不会擦的。”
崔有渝道:“行了,你们现在还有心情说这些么,那田舍儿都已经骑到我们头上了,我们家族的脸都给我们丢尽了。”
裴少风道:“不错,我们必须得想办法对付那田舍儿,一定要让他尝尝咱们的手段,士可杀不可辱。”
尉迟修寂眼中一亮道:“咱们干脆将那厮打一顿,他不过就一个田舍儿,就算打他一顿,咱们也不会有啥事的。”
萧晓翻着白眼道:“你可知道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人是谁么?那可陛下身边的随行护卫,就算咱们一起上,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再说这周边这么多士兵,咱们去也就是送死,还给了他一个整我们的机会。”
柳含钰突然道:“哎,萧晓,你姐的手段我们可都是知道的,要不请你姐来帮忙对付那田舍儿?”
萧晓双目一瞪道:“柳含钰,你要再这般说,休怪我对你不客气,我姐是什么人,你让她去对付一个田舍儿,你这不是羞辱我姐么。”
柳含钰道:“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么,仍由他欺负,那样的话,我宁可回家去。”
崔有渝冷笑一声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个训练营我本来也不稀罕待在这里,但是我即便要走,也得先将这田舍儿给赶出去。”
尉迟修寂道:“难道你有办法?”
崔有渝哼道:“那田舍儿狂妄自大,殊不知已经犯下大忌,且让他猖獗几日,你们等着看好了,他一定会自食其果的。”
萧晓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表情,爬上床去,打着哈欠道:“抱歉,我先睡了,明儿还得早起了。”
。。。。。。
。。。。。。
在另一间宿舍内。
“哎呦!真是累死我了,早知是这样,我就不来这里了。”
赵天富趴在床上,哀声连连。
坐在边上的一人道:“可不是么,我现在都后悔了,要不是那狗屁瞩目礼,我早就回去了,真是活受罪。”
上铺一人缩在被窝里面道:“我也想回去了。”
赵天富突然朝着上铺说道:“小蒙,你睡了没?”
“干嘛?”
“我记得这韩艺以前好像是你家的下人?”
“什么下人,门客好不。”杨蒙浩怒辩道。
另一人道:“小蒙,你咋不早说啊!韩艺既然是从你家出来的,那理应念及旧恩,好生对待你,你赶紧去跟韩艺说道说道,咱们也不要求多了,每顿多给几块肉吃,不要让咱们洗衣服、跑圈就行了。”
赵天富也道:“就是,小蒙,咱们兄弟的生死可就全在你手里了。”
杨蒙浩心想,你们当我不想么,可是韩艺肯定不会答应的,不行,若是告诉他们实情的话,那他们肯定会嘲笑我的。他眼眸一转,哼道:“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来的时候,韩艺就屡屡说要照顾我,好报答我杨家的知遇之恩,是我自个拒绝了。”
赵天富叫嚷道:“你为什么要拒绝?”
杨蒙浩怒道:“这还不都怪我爹爹,你们都知道我爹爹是怎样的人,他最恨这些了,来的时候就警告过我,决不能去找韩艺,不然的话,就将我送去江南我二叔那里,让我二叔来管教我,我可不想离开长安,只能拒绝韩艺的好意,唉。。。别说了,别说了,越说我越气。”
“啊………真是惨无人道啊!”
“何时是一个头啊!”
赵天富几人纷纷惨叫一声,他们几个年纪都比较小,故此抗压能力都不太行,他们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杨蒙浩缩在被窝里面,听得他们不再过问,暗自松了口气,心里开始嘀咕起来,要是韩艺是我姐夫,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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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小伙伴们
韩艺不仅一次说到过,这才刚刚开始,可惜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