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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人群就像疯了一样!
一边是无数骑兵疯狂冲杀,一边是马匹恐怖狂嘶。
他们忘了一件事:
是朝廷大军逼这些人起来联手反抗的,激怒的困兽是最可怕的!
没有人敢与激怒的困兽生死搏击,朝廷大军死伤狼藉,血流遍地。
凌飞剑气所以到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敌军钢甲盾牌在他面前简直形同虚设,
人已不见,只有剑芒。
剑已不见,只有血光!
凌飞周围堆积的厚厚尸体甚至已经阻挡住了他的视线!
屠老七杀得兴起,混身早已被敌人鲜血染透,面目已成赤红之色,手中双刀更是杀的敌人鬼哭狼嚎。
他一出刀,刀锋、刀势、刀光、刀风都只代表一个字:狠。
刀刀必杀,绝不容情!
丁远啸掌风更盛,这一掌一击,犹如排山倒海,惊涛骇浪冲击而来近前敌人成片倒下,掌风暴怒之时甚至敌人身上厚重钢甲都震的四分五裂。
范通和钱财顺虽然平日时常互相斗嘴打闹,其实却是多年生死兄弟,他们两人出生入死经历无数危险局面,他们的武功战术配合早已非常默契。
范通夺下的兵器长剑在脚边甚至堆成了小山,亮晃晃的刀山;而被卸下兵器的骑兵在钱财顺面前就象一只待宰杀的鸡,掌中算盘劈啪做响,每一击都可以砸烂敌人头颅!
远远望去,五条人影已经杀出五条血路,血路两旁都堆积着大量尸体。要杀,就索性就杀他个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无数前仆后继的军马被这区区五人横扫的一片狼藉,已经没有半点威风!
凌飞等五人是踩着无数地上的尸首退杀回峡谷的。
同时带回还有五匹战马,其中一匹混身毛色黝黑发亮,它竟然就是韩将军跨下那匹绝世名马!
必须有马才可以冲出重围!
峡谷口子尸体堆积如山,使本来就狭窄的口子已更加狭窄,狭窄的口子更令骑兵长矛大剑根本施展不开。
而峡谷高处朱候所放冷箭更是要命,他箭下五百步范围的每一个骑兵简直就是校场上的活靶子,死在他箭下的冤鬼更是不计其数!
峡谷外骑军终于暂且退下了!
暂时还没有人可以在此刻冲进峡谷,峡谷高处有朱候的弓,峡谷口子处把守着凌飞的剑,有此二人在胡乱的冲锋只是无谓的死亡!
朝廷大军关键在群龙无首,主帅已死,军容大乱!
然而这毕竟是一支骁勇善战的职业军队,不需要号令一样可以组织出可怕的进攻,下一次的全力进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眼前退却绝对只是暂时的!
峡谷口,
凌飞虚脱地一屁股坐了下来,坐在血淋淋的地面上,全身紧绷肌肉终于放松了下来,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恢复体力!
环首四周,凌飞目光有如刀子般在众人面上一一掠过,
眼前形势不容乐观!
身边钱财顺受了伤,骑兵乱剑还是砍伤了他的手臂,被如此巨剑砍中,伤势也是绝对不轻的。
钱财顺却咬牙笑道;“嘿嘿,我杀了一百八十一人,足足赚够了九千两银子,如今手也伤了便要再加上二百两滋补钱了。”虽是口气油滑却也流露出疲惫神情!
范通脸色如青灰,表情也并不轻松,正靠着土包大口喘着气,体力也明显不支!
屠老七虽然虎目圆睁,杀气凛凛,但凌飞还是发现他手内那双刀尖已在微微颤抖,毕竟在山谷中数日饮食欠缺,睡眠紧张;铁打的人体力也不如平常!
丁远啸正在运气闭目调息,他那无坚不摧的铁掌最耗内力;连续搏杀太久,内力肯定难以为继,而他的全身衣服衫也被骑兵砍的稀烂,露出里面一身横练腱子肉,他的铁布衫功夫竟然连锋利的巨剑长刀都奈何不得!
这五人可以在如此骁勇大军中全身而退,已是非常不易了,他们俱是负伤累累,且大敌当前,却谈笑自若。
眼前这一仗至少杀敌六百有余,却还不到敌军总数三分之一,凶险的恶战必定还在后面!
等待。
忍耐。
坚持。
坚持杀敌——要是杀不了敌,至少也要伤敌。
胖掌柜带领其余人等潜至凌飞眼前,眼前一切已令他放心!
第一着的奇袭,夺马,杀主帅还是成功的!
第二着,便是强行突围了,这已经是不是办法的办法!
马有五匹;可以载十人突围;
胖掌柜安排沈小婉与穆双双一骑,朱倩倩与朱贵一骑,弱者与女子必须放在队伍核心,那里最安全!
外围护卫战马分三骑呈品字突围!
护卫战马由朱候和老鬼共一骑,他们兵器可以互相掩护。
胖掌柜与叶秋水共一骑,叶秋水与胖掌柜多年生死之交,配合自然默契!
凌飞与侏儒共一骑,长短兵器兼备,可以发挥巨大威力。
其余人在品字队伍前后端尾随护卫,见机继续夺马突围。
胖掌柜才思敏捷,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好安排,其余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沈小婉伸出手用丝绢爱怜地替凌飞抹去脸上血水尘土,眼内满是动情之色道:“你终于回来了,别再杀出去了,若不是亲眼见你回来,刚才我便已从悬崖上跳下去了!”
凌飞柔声道;“若我回不来,你也得好好活下去,答应我。”
沈小婉道;“没有你我如何活下去?娘也死了,你若也——”两眼一红竟便抽泣起来!
凌飞无言地抱住沈小婉娇小躯体,用力地拥抱着,也许这便是他们的最后诀别!
峡谷外火光更盛,
大军经过短暂调整,号角呜呜再次响起!
无数士兵竟然手持盾牌长剑徒步冲杀而来。
他们已经脱去身上厚重铠甲,穿着短装劲服,果然是有训练有素的军人,能马战亦能步战;
他们已经清楚笨重铠甲对付这样的敌人只是累赘,只需一面盾牌一柄长剑反而更能有效进攻!
五匹战马各自驮负着两人冲出峡谷;
一支仅仅有十余人的品字小队伍,却敢迎头奔向那三千浩瀚大军。
朱侯箭如雨下,连珠速射;数十敌人早在百步前便倒下!
叶秋水竟然跃身站在马背,手指飞扬无数柄飞刀暴风般卷向敌人。刀风之下一片死尸,果真刀刀封喉!
侏儒长鞭狠抽向敌军,灵活而敏捷鞭捎蛇般卷走敌人手中盾牌长剑。
凌飞见来敌均为步战,自己身在马上反而不趁手;纵身下马跃入人群,剑花一抖便连取数人性命!
队伍竟然如一支尖刀般穿过大军攻势,杀乱他们阵脚!
队伍核心中的四人也毫发无损地冲出将近十里。
然而没有想到,最外围居然把守着一支重骑兵和一批隐藏的弓箭手!
无数暗箭破空激射而来,
队伍最前为首的胖掌柜竟然在马上凌空跃起,整个人仿佛瞬间变了一人,胖掌柜竟然在一口气飞踢出七十二脚,果真是极快极准确的无影脚!
每一脚便踢飞一支暗箭,凌飞不禁失声差点叫出好起来!
凌飞没有想到自己在胖掌柜身边多年,却一直不知道他竟然真的会如此高超脚法!
叶秋水亦赞叹不已,二十年过去,终于再次见到自己生死兄弟的可怕脚法,是如此亲切却又陌生。
然而,胖掌柜的喘气却是异常粗重;他说的没错;他的无影脚的确已经没有当年那么神勇了。胖掌柜的体力和体形毕竟已不是二十年前了。”
第二十一章 大决战之三
沙尘飞扬,天昏地暗!
无数暗箭趁着夜色一拨接着一拨如飞蝗般密密麻麻射来!
胖掌柜数个起落,虽已踢飞无数箭支,但毕竟箭支实在过于密集,数十支利箭还是狠狠地射中了胖掌柜;
胖掌柜中箭跌落下马,生死未卜!
叶秋水脚尖一钩,勾起地上死尸手里一面盾牌,蜷缩着躲避箭雨!
其余众人也在胖掌柜踢飞的箭支空隙迅速检起盾牌。胖掌柜为他们赢得了这宝贵时间!
凌飞挥剑劈开箭雨翻身护至胖掌柜身旁,一手档箭一手扶起胖掌柜,然而臂弯内却湿漉漉尽是血水,温热而新鲜的血,竟然刺进胖掌柜身体内箭的每一支箭头都开有特制血槽,这种血槽可以令血不停地流干直至令中箭者死亡!
而致命的数支利箭竟已穿透胖掌柜身体!
胖掌柜紧闭着双眼气息微弱地道;“我是——不——行了,你——们快——走,当…心…暗——箭!”
很快便歪着头停止呼吸,至死他仍在考虑朋友安危!
凌飞含泪放下胖掌柜尸首,
此刻,他二目含着竟然是血泪,胖掌柜真的为了朋友拼了命!
为了义气和友情拼了命!
耳边凌飞仿佛又听见胖掌柜那爽朗笑语;“若是死便陪你一起死好了!”
“我的朋友不多,但可以被我看做是朋友的,都是值得我去拼命的!”
字字带血,字字重如山般情谊!
凌飞终于知道为什么胖掌柜身边会有如此众多肯为他拼命的兄弟。
因为他们都是一类人,他们轻生死,重义气,为了一句话,什么事他们都做得出。每个人都必须为某些事付出代价——朋友那永恒不变的友情和义气,一种一言既出永无更改的信约!
箭雨终于停息,箭支总有射完之时!
朱候丢下手中插满箭支如刺猬般的盾牌,顺手检起地上那斜插箭支,箭如狂风般回敬而去。
朱候的箭是如此可怕而迅速,别人放一箭的时间已足够他放三箭,远处顿时一片哀嚎连连,那些躲在暗处弓手竟被自己射出的箭射杀在自己身上,朱候却故意不射杀他们要害,他要让他们慢慢死在一种绝对止不住血的箭头之上。慢慢死在他们自己特制的暗箭之下!
这便是以牙还牙,以箭还箭!
一阵地动山摇,重骑兵长矛斜出齐着马头狂风般冲杀而来,这绝不是普通的冲击,而是经过精心演练无数次的突击破敌阵法!
阵法分三批进攻:
第一批进攻便是那密集箭雨。
第二批进攻是由长达数丈长枪大戟雷霆冲击,搅乱冲散敌人队伍!
第三批进攻又无数最精锐骑兵三十人一组,各自攻击敌人被冲散部分,但绝对不蛮拼,而是轮番上阵消耗敌人体力之后再一举击杀!
情况已是异常紧急,第二批重骑军的可怕冲击速度实在不容有任何犹豫,凌飞那品字形小队伍根本无法抵挡如此集中的冲锋!
凌飞跃上马匹怒喝道;“大伙分散,绝对不可集中在一处!”
五匹骏马不得已分五个方向迅速奔开;
朱候一连串急射,却丝毫没有伤到一名重骑兵,他们已经用盾牌彻底护死一切间隙,他们只需埋头保持雷霆般的速度挺着长矛冲散敌人即可!
灰土飞扬中,沈小婉撕心裂肺担忧地哭喊着凌飞。她已无法看见凌飞的身影,遥遥只看见无数黑压压排山倒海骑兵瞬间碾过凌飞马匹所在之地!
无数支分成小组的精通马战士兵杀到,沈小婉只得听天由命地紧紧抱着马脖!身后穆双双亦露出绝望焦虑眼神,她也失去了丈夫和其他人的护卫,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手内这只钢索飞抓!
穆双双飞抓狂抓而出,却根本无法有效攻击重骑兵,敌人只消轻抬盾牌便可以轻易格开,这种武器只适合飞檐走壁,面对如此强悍武装军士还不如一柄长刀更实用!
不出几个照面,几支巨剑很快野蛮地将穆双双砍杀马下,穆双双身躯几乎被砍的四分五裂,肚肠内脏流出鲜血狂溅四处,亲眼看见如此可怕血腥场面,沈小婉惊吓过度,”啊“地凄厉大叫一声两眼一黑顿时昏死了过去!
此世五匹马都各自陷入可怕孤立战局之中,凌飞奋力拼死杀出重围,第一眼便看见最近处一匹高大黑色骏马,凌飞很快认出那便是朱贵父女的坐骑;心里一阵吃紧,惟独这匹马上二人是丝毫不会武功的,朱贵手里虽然拿着一把拾来长剑,然而剑在一个不会武功人手里简直形同虚设,最多也只是吓唬吓唬人!
而此时马上朱贵鲜血淋漓已经不知道究竟是死是活,凌飞咬牙杀到黑马近前,仔细一看不竟也心如刀割,潸然泪下!朱贵双目微闭,嘴唇亦无力地张开,眉须沾血,惨淡月光无力地照在他的脸上,他已死去多时!
他尸身依旧张开双臂紧紧护住女儿,他背上已被骑兵长剑乱刀砍杀的血肉模糊连骨头都翻了出来,
凌飞气血上涌,疯狂地杀退近前敌军。上前放下朱贵惨不忍睹尸身,马匹上朱倩倩脸上已看不到一丝血色,万幸的是她虽然混身是血昏迷过去却是安然无恙,而她身上所染的鲜血竟然全是朱贵的!
若不是她父亲用身体紧紧护着,她必定早死在乱剑大刀之下,如此可敬而可泣的父亲,不远千里解救女儿,不惜一切代价营救女儿,最终为了女儿甚至连自己性命也不要了!
世上又有什么力量,能比来自父母那无私彻底的爱的力量更有力更伟大的呢?
凌飞翻身跃上朱倩倩那匹黑色宝马,扶住昏迷不醒的朱倩倩含泪道;“朱老前辈生前要我照顾你,从此你便是我妹子吧。”两腿一紧策马仗剑一路杀了而去,剑风带着恨带着血更加无情地杀向面前一切敌人!
凌飞眼前一片漆黑,无数战马,无数人头晃动,夹杂着刺鼻血腥尘土;根本无法分辨沈小婉究竟流落何处,生死如何?
凌飞嘶哑地呼唤起来;”小婉,你在那?——“
悲切而焦急的呼唤一遍又一遍,一声紧一声!
然而茫茫战场上回应的只有战马啸啸,金铁交鸣,
若非小婉已遭不测!
凌飞只觉一阵彻骨的心寒,竟然不敢继续想象下去。
战场上渺茫而绝望的气息笼罩着一切!
没有人可以知道那里才是正确的突围方向,那里才是自己的兄弟所在?唯一有的便是眼前杀不尽砍不完看不到头的可怕大军,也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否有希望活着出去!
凌飞很快也和侏儒失散了,周围彻底看不到一个朋友了。这已是最坏最可怕的局面了;
凌飞遥望着如钩残月下依稀的地平线。必须为自己确定一个方向,即使是错误的方向也要坚持杀向那里,若是再这样盲目砍杀下去,自己体力也最多坚持一个时辰!
夜幕已低垂,天地间苍凉之极。
怒马嘶风,狂奔远去!
月色下地平线是那么遥远又是如此贴近,那里究竟是终点还是起点?
望望西天的残月,清冷古旧的月光,曾经照过间关万里关内塞外,曾经照过古道汉陵、盛唐烟云,而今照在这荒原上。
凌飞跨下那匹飞驰的骏马,现在下禁嘶鸣了一声。
悲凉而血腥的沙场,孤独而心碎的浪子,残夜,天地间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第二十二章 三日之约
茫茫荒原之外,
沉沉夜色之中。
一骑黑色的骏马犹如闪电划过!
四只矫健的蹄子狠狠飞踢着乱石坑洼的大地,疾如风、迅捷似电,马匹两侧峡谷乱石,枯树飞快地倒退着;
身后无数火把红通通地照亮着荒原。黑压压的大军兵马紧紧追击着,震耳的蹄声,委实叫人胆战心惊,
支支冷箭带着啸叫,一支接着一支飞过凌飞耳边发际!
崎岖大道上黑色宝马虽然狂奔如飞,马鞍之上却是平稳异常,果真是一匹价值连城好马!
马背之上凌飞紧紧用身体护住朱倩倩,狂风呼呼吹袭,尘粒扫进眼底,扫得他只得闭起双目,任由乱箭插耳而过。此刻唯一需要做的便是逃亡,疯狂地逃亡。
马背上朱倩倩悠悠醒转,发现觉自己被一个年轻男人抱在怀里,脸上顿时泛起红晕,长这么大从未有过年轻男子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自己,近的似乎可以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充满野性的汗臭味。
朱倩倩轻轻仰起头看见的是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鼻梁很直,嘴唇很薄,常常习惯性的紧闭着,也始终带着给人坚定和令人踏实的安全感;她终于看清紧紧抱着她的竟是凌飞!
朱倩倩的心此刻跳的很快很乱,乱的仿佛要随时蹦出了胸膛!
她索性羞涩地闭上眼,不知为何?自从在魏公公宫内见到凌飞之后,她心里便常常无端地常常注意着他,也常常莫名其妙的想着他;这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感受;也是她心中隐藏着最大的秘密!
身后追兵越来越远,马蹄声也越来越弱,飞来的冷箭也越来越无力。凌飞清楚他们和追兵的距离正在逐渐拉开拉远。
世上有几匹马可以敌过凌飞跨下这匹黑色神驹,它生来便是为了奔跑和极限速度而活着,它也决不会让世上任何一匹马在奔跑中超越它。它也绝不会输。它血液中生来便带着高贵而傲然的王者气息,它便是马中王者!
星群渐渐落下,夜已将尽。
直到东方微微露出鱼肚白,鲜红的朝阳温柔地放出她那第一道灿烂霞光!
疯狂的追兵和一切敌人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和煦朝阳下,
这里已是一片芦苇水乡,汪汪洒洒肥美水泽!
黑色宝马缓慢而神气地轻松向前而走去,它已经不需要继续浪费体力了狂奔了,这里已是千里之外了;没有任何一匹马可以紧跟着它追到这里,绝不可能!
天下果真有日行千里的宝马。
错!它却是匹夜行千里的宝马;
如此遥远路途可以驮负两人跑完已是奇迹,然更令人称奇的便是黑马此刻那气定神闲的悠然气息;谁能看出这是一匹才跑完千里路程的马,看上去倒更象是马厩中喂的饱饱闲来无事牵出溜达的模样;疲倦对它来说似乎是根本不存在的事。
风吹长草,凌飞衣袂飘飘。
凌飞并没有笑,没有丝毫逃生的喜悦,脸上表情却是极度痛苦而自责!
凌飞没能从乱军中救出小婉,他也不知道小婉的死活和下落。
他只清楚记得自己的诺言,若是死也要和她死在一块!
然而自己却还活着。苟且地活着。
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