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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长,有一百零八颗那么多,我只好把它缠在胳膊上,用袖子挡着。
当晚,我就被披红挂彩,跟美美牵着个红绸朝着村后走,说是得去庙里拜堂。两旁一路吹吹打打的,还不时有小孩子在旁起哄,孙美美羞得抬不起头,好像有多不情愿似的,明明被逼婚被强娶的是我。
当晚,我就被披红挂彩,跟美美牵着个红绸朝着村后走,说是得去庙里拜堂。两旁一路吹吹打打的,还不时有小孩子在旁起哄,孙美美羞得抬不起头,好像有多不情愿似的,明明被逼婚被强娶的是我。
我们上了一个坡,到了一处房屋前,我看屋前还挂着一个匾额。匾额的漆已经掉光了,又是晚上黑乎乎的看不清楚上面写的什么玩意。我看看孙美美,她仍然是头深埋着,脸蛋红扑扑的,大晚上红得跟个灯泡一样。我扯扯手上的红绸,对她喊道:“喂,喂。”
她很是烦躁地一晃肩膀,“干什么!”
我心里一阵咂舌嘴上没出声,别看她这样,说不定心里不知道多乐意呢,要不她咋这么听她爹的话呢。我朝着匾额扬扬下巴,“这什么庙啊?”
孙美美撅着小嘴说:“梁祝庙。”
我一听,这是要我们化蝶往死里整啊,不知为何我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事情没这么简单。
进了庙里,就见上面供着两个泥塑的祝英台和梁山伯,大鼻子大耳朵,小小的眼睛驴一样的脸,那个丑的简直丑哭了,我都怀疑它俩到底咋死的。
孙叔就坐在一侧,眯着眼笑得跟桃花一样。我跟孙美美被领到香案前,一旁的大娘说:“一拜梁仙公祝仙姑。”
孙美美一听,急的直跳,瞅着坐在那里的孙叔。孙叔却仍是笑得跟花一样,催促着她赶紧拜堂。我撇撇嘴,不就拜个堂嘛,又不领结婚证,我干净利落地鞠了个躬。
“二拜高堂父母。”
我转过来面向孙叔叔,鞠了个躬,孙美美也极不情愿的微微躬了下身子。
“三是夫妻交拜。”
我面向孙美美,孙美美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只是羞涩的低着头。我突然觉得她很搞笑,这根本就是过家家,有必要那么当真嘛。这么一想我就想逗她一逗,于是鞠完躬我凑过去悄声说道:“小村姑,今晚你就要给我暖被窝了。”
她整个人慌得顿时乱了神色,哆哆嗦嗦说道:“你、你……下流。”
我心里一阵窃喜,我都是你老公了,我还下流个啥。
“两位新人走到案前,在梁祝面前结下三生。”
我俩走到案前,这时过来一个老头子,像是这样的庙祝,手里拿着一把银剪刀,在我后脑勺剪下了一缕头发,然后又剪了孙美美的。我正奇怪怎么这么麻烦,旁边已经有人过来,在我的左手无名指上绑了一根白线,线的另一头绑在孙美美的手上。
第6章 :情比金坚咒
这时就见那庙祝拿了一个碗,把我们的头发都放到里面,然后开始搓那根线,嘴里还在絮叨着什么,像是在念什么咒。孙美美脸色大变,转头对已经站在一旁的孙叔问:“爹,干嘛用情比金坚咒。”
我刚想问什么情比金坚咒,就见那碗里的头发一下子烧着了,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可我记得头发烧着应该是一种很恶心的糊味。在那一瞬间绑在手指上的线一紧,我大叫一声,那感觉像是线勒进了肉里。仔细一看,线上竟然真红了,此时正朝着孙美美的方向滑去。
我心想,我了个擦,难道真出血了。
可是再一看孙美美那边,也是有一道红正朝着我这边而来,就跟有血一样。我津津有味地看着,还挺好玩的,再走下去这两边的红就碰到一起了。
旁边的孙美美看到这景象却急坏了,一把拽住红线就说:“快,不能让它们碰到一起,快扯断。”
我这头的线还绑在我手指上呢,她这一拽扯得我生疼,我把线朝她那边一送,说:“你干啥呢,想疼死我啊。”
她匆忙抓住线,却看到两头的红色已经汇集到一起,整条白线已经变成一条红线。她“呀”地尖叫一声,那表情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咋了?”其实我也挺奇怪,这线不会真是我的血染红的吧。我仔细检查了一下我的手指,发现安然无恙,根本没有流血。
孙美美抓着红线的手垂了下来,眼神直直地说:“完了。”
“什么完了?”
孙美美看看我,一脸无辜地说:“这是情比金坚咒,也是一种降头,被下咒的人永远不能背叛对方,如果背叛了就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最后化为一滩血水。”
听完她这番话,我惊骇地张大嘴巴,结结巴巴重复道:“化为一滩血水?”我赶紧把绑在手上的线解下来,就见无名指上已经有了一圈红色的线。
这时孙美美她爹走过来揽住我们俩,喜不自禁地说:“好啊好啊,我以后有女婿了。”
我木讷地转过头看着他,这个死老头,摆明是要玩死我,竟然给我下什么情比金坚咒……肠穿肚烂、七窍流血啊,完了完了,我这辈子算是完了。原本还想着不就拜个堂嘛,又不领证,没想到竟然直接给我下了个生死咒。再看看同是一脸苦相的孙美美,丫丫的,要我跟这个村姑过一辈子,死了算了。
门外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孙叔拍拍我的肩膀:“好女婿,现在就让美美陪你把八字拿回来,以后你们就可以好好过日子。”
我表情僵硬嘴角一抽,看着眼前这个老油子,“呵呵,谢谢孙叔。”我顿时有了一种被人卖了,还在给人家数钱的感觉。
“哎,不对,咋还叫叔呢,要叫爹。”
我声音上下颤着,哆哆嗦嗦叫了一声:“爹~”
孙叔眼神饱含笑意,长长的应了一声:“唉。”
我顿时觉得一股内力在我五脏六腑乱窜,不由地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苍天啊,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随后全村人欢欢喜喜地送我们去过河。我们一直朝着上游走,到了一处比较高的地方,我凑到河边一看,双腿直接吓软了,这哪里有桥啊,只有一根破索道,高高挂在湍急的河面上,只要掉下去就不用捞了,直接冲到阎王殿去投胎。
我吞了口唾沫,“我说,这安全吗?就没有桥吗?”
“柱峰村出事的时候,桥就被冲断了,只剩下这条索道。”说着孙叔还拉了拉索道,“好女婿放心,这个安全着呢。”
我看看伸手不见五指的对面,再看看下面滚滚的河水,安不安全都不是你过河,你当然不用担心了。
几个村民七手八脚把滑轮装好,这结构那叫一个简单。我跟我“媳妇”坐上去,她倒是不以为然,说了句:“爹,俺们去了。”然后脚下一蹬,就嗖地一下朝着对面滑去。
我一看连个女的都这么胆大,我也不能太怂了,也脚下一蹬跟了过去,就听后面孙叔喊了声:“你们快去快回。”
我乘着索道,这河面上的风又阴又冷,直冻得我缩脖子。到河面中间时,我已经隐约可以看到对岸的轮廓了。也就在这时,我看到对面站着一个人影,我起初以为是孙美美已经到了在那里等我,但越近就越觉得不对,因为她似乎穿着一身白衣,而孙美美穿得是红色的啊。
索道滑得飞快,我正纳闷呢,转眼离岸已经只有二三十米,借助天上的月光,我终于看清了,对面站着的根本不是孙美美,而是一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七窍流血的女鬼!
尼玛,顿时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而那女鬼却朝我露出惨淡的微笑,左手在空气中不停招摇着,像是再说:“来呀~”
我吓得头皮发麻,想赶紧停下索道,可是我哪里知道怎么停,我想用手抓钢索让它停下,可是速度太快手一碰差点没把皮磨掉,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朝那女鬼冲过去,那煞白的脸越来越清晰,我吓得闭上眼大叫:“啊——”
我抱住头,浑身打着哆嗦。过了半晌,我听到耳边有人在偷笑,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双脚已经站在地上,一旁孙美美正看着我说:“不就坐个索道嘛,看把你吓的。”
我不放心,左右看看,“不对啊,我刚才看到这里站着一个女鬼。”可是周围除了杂草丛什么也没有。
孙美美说:“我一直站在这里,哪有女鬼。”
我解开身上的绳索,对刚才的景象还心有余悸,tmd,难道我看错了,不可能啊。
“你们村子就在前面,你要跟紧我。”说着孙美美从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递给我,我接过来打开,对着周围照了照。那些树看上去阴森森的,杂草也长得很高,总觉得里面像是藏着什么。这里连路都没有了,看来真是很久没有人涉足了。
“你干什么呢,快走啊。”孙美美已经走出去五六米远,她的手电筒朝着我脸上一照,照得我直晃眼。
“来了来了。”我赶紧跟过去,脚刷刷的掠过杂草丛。
我们顺着河岸朝下走,到了白天时看到的那个小山坡,孙叔说过,这坡后面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村子。
这坡上草不深,月光一照光溜溜的,跟刘伯的大光头一样。我迫不及待的跑上去,刚想看看月下的风光,却被眼前的景象一下针呆了,整个坡下,全是坟子,一座座的。
顿时我脚底一股寒意直冲头顶,我咽了口唾沫说:“这就是我刘伯说的,埋我们村子人的地方。”
孙美美好像一点都不怕,平时看她娇娇弱弱的,一见了我就跑,见了这么大场面竟然纹丝不动。
“咱们,非要从这里穿过去吗?”我问道。
孙美美说:“你知道你的八字在什么地方吗?”
我摇摇头。
“那就得下去看看。”说着孙美美就朝着坡下的坟子地走了过去,我也只好跟在她的后面。
我跟在孙美美背后低着头,不敢往前看,手电筒照着她的后脚跟紧跟着她。但是我的眼角余光还是能看到的,一进入坟圈子时,那一个个小山包就出现在我的两侧。我心里一颤,只恨这夜太美啊。
可能是我在孙美美后面跟得太紧了,又只顾着脚下,竟然一头撞在孙美美身上。
孙美美被撞得一个趔趄,回过头来脸色涨红道:“你干什么呀!”
我挠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然后一想,刚才好像是她停下的,于是我又说道:“你怎么不走了,干嘛停下?”
孙美美指指前面,“你看。”
我转到她跟前,只见前面一处坟墓竟然被挖开了,只剩一个破木头碑站在那里。
我说:“这是谁这么缺德,怎么给挖开了。”
孙美美走过去,像是在仔细查看这坟子。我左右瞧瞧,看看周围一个个林立的坟子,总感觉有人盯着我似的,让我浑身发毛。于是我朝着孙美美身边挪了挪,对她催促道:“你还不走,看啥呢?”
孙美美盯着那被挖开的坟子,歪着头说:“这好像不是被挖开的。”
我说:“不是挖开的,那是怎么开的?”
孙美美说了一句让我魂飞魄散、不寒而栗的话,“是从里面翻开的。”
第7章 :疯婆子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孙美美的侧脸,竟有一丝诡异的感觉,我声音颤抖着说道:“你、你别吓我。”
孙美美看看我,两颗水灵灵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到我两眼发直扑哧一声笑出来。
看到她这表情,我以为她刚才是在开玩笑,“你这小村姑,耍我呢是不是,是不是耍我呢。”
孙美美嘴巴一撇:“才没有呢,不跟你说了。”
我看她站起来要往前走,我也跟着站起来,眼睛无意间看到这翻开的坟穴底有一块网状的东西,我细细一看好像是块麻布,虽然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但仍然可以辨认。我脑袋里突然想起在家里看到的那块裹尸布,不禁一阵寒意袭来。“孙、孙美美,你等等我。”我吓得拔腿就跑,上去一下搂住孙美美的胳膊,孙美美顿时急了,“你干什么呀,流氓。”
“孙美美,好美美,你是不是真的学过法术?”我哆哆嗦嗦地问道。
“我当然真的学过啊,你松手。”孙美美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
“我、我就不松。”我把她的整个胳膊抱在怀里,趴在她的肩膀上战战兢兢地观察着周围的坟圈子,我小心翼翼问道:“孙美美,你说,这里是不是真有那个啊?”
孙美美脸羞得通红,“哪个嘛?”
“那个,就是那个啊,就是……鬼。”只说这个字,我都觉得快把自己吓破胆了。
孙美美羞答答地说:“色鬼就有一个。”
孙美美看我真是被吓坏了,便只好由着我抱着她。我躲在孙美美身后继续朝前走,这一路我们发现共有三处墓穴被翻开了,里面的尸体也都不见了,只剩那已经烂透了的裹尸布。
走着走着,孙美美突然停下来:“到了,这就是你们村子。”
我从她身后探出脑袋,脑袋里顿时蒙住了,只见一栋栋阴森破旧的房屋在月光下伫立着,杂草爬满了整个村子,活像一个幽暗的森林。最令人发毛的还是那些敞开的大门,好像会突然走出个什么来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我咽了咽口水,这简直就一活脱脱的恐怖现场。
我看孙美美要往前迈步子,我赶紧把她拉回来,“这么恐怖,还是别进去了。”
孙美美看着我说:“不进去,怎么找你的八字呀。你要是怕,就先在这里等着吧。”
说着孙美美就朝里面走去,我看看周围,在这里等着?等我回过神来,就见孙美美已经走进那些房屋的阴影里,“孙美美,美美……”我在后面大叫。
孙美美喊道:“你在这里等我,我看看就出来。”说完就消失在了房屋后面。
这时候小风贴着地面一刮,呜呜地叫着,这下就剩我一个人了。我看着眼前阴森的房屋,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我朝后退了退,扭头又看到后面的坟地,这尼玛进退两难了。
我站在村子和坟地中间,就近找了块光滑的石板坐下,周围的景象又凄凉又吓人,我缩着脖子,感慨自己命运不济啊。你说咋就这么倒霉,非得我是什么纯阳之体,没捞到一点好吧,还得来这鬼地方找什么八字,找不到就小命不保。
这么想着,我的手朝着后面一摸,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我站起来一看,原来这石板是块碑,上面还刻着几个鲜红的生僻字,我艰难地念道:“丙什么,甲什么。”其它几个字我就不确定怎么读了,搞不好又是哪个大爷的墓碑。
算了,还是离远点吧,我刚一转头,迎面看见一双眼珠子,正直勾勾盯着我。
我吓得“啊”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见一个疯婆子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正朝着我“嘿嘿”直笑,笑得我浑身发毛。
“你……你谁啊?”我问道。
她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一个劲冲我傻笑,一张漆黑的脸,一张嘴连牙也是黑的,只有眼睛里冒着诡异的光。
这哪里钻出来的疯婆子啊,我心里有些怯怕,抬头看看村子那边,美美怎么还没回来。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警觉地盯着那疯婆子。
那疯婆子笑够了,神情呆滞地念着:“死了,都死了,张家人都死绝户了……”她一遍一遍念着,朝着村子另一边走去。
我看着这疯婆子的背影,难不成她也是柱峰村的,我们村还有幸存者。
“喂,你等等,喂……”我喊着她。
可是那疯婆子根本没停下的意思,一晃一晃地朝着村子里走去,嘴里还是念着:“死绝户了,柱峰村死绝户了。”
看她快走远了,我急的直跳,这个孙美美跑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我看看那疯婆子的背影,一咬牙追了过去,如果她是幸存者说不定能知道我们村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被灭村。
我跟着那疯婆子,手在她两眼前晃晃:“喂,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可是这疯婆子眼神发直,根本不搭理我,只是嘴里不停念着“死绝户了,死绝户了”。
她走进一个破院子里,里面杂草长得齐腰深了,她也不怕,径直就跨过门槛,这时我才发现,她脚上根本没穿鞋,都已经扎破了在流血,而且流了很多,在门槛上淋出了一条鲜红的印记。
我惊讶地看着她,叫道:“喂,你的脚流血了。”
可是她还是视若无睹,我只能也跨过门槛跟了进去,搞不好她跟我还有亲戚关系,不能这样扔着她不管啊。
我看她进了屋子,我也跟进去,说实话,我真一点不想进来,这就是一间破瓦屋。里面,屋顶早已经露了,月光从上面照下来,照得屋子惨惨淡淡,昏昏暗暗的,让气氛更加诡异。
第8章 :找到八字
屋子里的东西都完好无损,桌子、椅子、柜子各种家具一应俱全,就是蒙上了一层灰,被雨水泡的一些地方有些腐烂。墙上挂着照片,是那种很久的彩照,在一个相框里,而照片上的人好像就是她,看来这里是她的家。
这疯婆子看来真是我们村的,我心里想道。于是我进到里屋,看见那疯婆子缩在墙角,正拿脑袋往后撞,嘴里仍是念叨着“死绝户了”。
她的脑袋一下一下向墙上撞着,在这黑夜里听着如此触目惊心。看她这个样子,我心里还真怕的厉害。我走过去对她说:“别撞了,再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