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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陌看着她,有几分欣喜地笑开,他还以为以汐儿这个冷淡的性子不会多说什么,现在竟然……
“所以娘亲不用担心了,我很好。”月凌汐忽然转头戳了戳月陌的肩膀,语气里有几分不悦,“这个哥哥,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是想要弥补我啊,这种被人一天天念叨的感觉很不舒服啊,人家当哥哥的知道妹妹要出嫁都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只有他像府里死了人一样吊着张脸,娘亲你可要教训教训他。”
月陌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便红了眼眶,男儿有泪不轻弹,纵使当年幼时便送去学武,后被逐出府过着流荡的日子,他也没有掉过一点眼泪,此时他这个妹妹,却让他感觉嗓子里噎了东西一样,眼底火辣辣的。
“你看你看,他这副模样真是想让人抽一巴掌上去。”月凌汐大大咧咧,将手中的果核扔到后面去,“我这个哥哥真是坏,比我还坏,一听我来了,非要带我来这里见你,连口早饭也不让吃,北堂绝要是知道了我不吃饭,我肯定会倒霉。”
“是你要来的好不好?”月陌仰头看天,说道。
“我说是你说的就是你说的。”月凌汐的表情十分理所应当,甚至有点霸道不讲理。
月陌只好无奈的摇摇头,率先起身,在她没有看到的时候擦干了眼睛,紧接着若无其事的说道:“走,为了不让绝认为我亏待了他的王妃,还是先带你去吃些饭吧。”
月凌汐心里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反正再也不会来这里,这一次就当是替古代的月凌汐尽了孝心。
两人用了餐,月陌便带着她出去玩,从东街走到西巷,他把所有的名门小吃、有趣的玩意都跟她说了一遍,大大小小,数不胜数。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这是月凌汐前世今生第一次如此放松的逛大街,才发现这个朝代还是有很多值得玩耍的东西,就算她在京城一年多,却从来没关心过这些。
“以前流荡的时候,我便几乎将整个大晚都走过一遍,更何况这京城的小铺子。”月陌手里提着给她买下的东西,一身白袍飘飘欲仙。
陌马前来格。“没想到你还是个浪荡子,真看不出来。”她勾唇,笑得不太纯洁。
“是啊,人不可貌相。”月陌顺着她的话端往下走,“想买什么?胭脂水粉我知道有一家最好,要不要带你去看看?”
“我不涂水粉。”月凌汐否定了他的意见,“你还不如带我去玩玩什么刺激一些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真的要嫁人了吗?
“马上就要嫁人了,还这么不老实。”月陌故作老态的叹了一口气,“刺激的地方我可不敢带你去,绝会恼羞成怒。”
“那多无聊。”月凌汐手里拿着一袋水果味的糯米团,塞了几个觉得有些噎得慌,月陌急忙给她递来用竹筒装着的梨汁,她喝了几口,顺了顺嗓子。
“你买的这些东西,不会都是你的产业吧?”月凌汐看了看四周的招牌,问道,“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志一类的,下次我去照顾一下。”
“那块我给你的玉,还带在身边吗?”月陌看了看四边,笑道,“这可不是我的产业,我的产业几乎都不在京城里分布。”
一说这话,月凌汐自然也就明白了,天子脚下虽然繁华,可是像月陌这样入朝为官的龙头产业,还是尽量避开的较好,以免发生别的什么意外。
“那块玉在这里。”月凌汐笑了笑,从怀里拿出那块玉,她浑身上下装着的只有三样饰物,一是颈上北堂绝给她的血玉链,二是独孤子何给她的手链,第三就是这块价值千金的玉佩。
“我还以为你没有带着。”月陌拿过来看了看,又放回她手里,说道,“这东西好好收着,不要给绝,皇上那里我放心,就怕一些嚼舌根的大臣。”
“嗯。”中国古代都是伴君如伴虎,怕君不怕臣,到了大晚,完全反了,这里的皇帝和自己的王弟其乐融融,从不勾心斗角,那种真实存在的感情,是一看便可以看出来的,丝毫不假。这里的皇帝还能让如此富可敌国的月陌进朝为官,一点都不避嫌,君臣之间关系如鱼得水,真是让中国古代的历代皇上情何以堪啊。
月凌汐将玉佩收起来,继续和他闲逛。?
……
五日过去,也终于到了大婚的日子。
月凌汐一大早便被吵醒,准确说是根本还在夜里,屋外黑夜沉沉,丞相府却灯火通明,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特意赶到这里来的已经当了准娘亲的青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还不急吧,这么早。”
“小姐,屋外的嬷嬷都准备好了,前几日给你讲的规矩又忘了不是?”青水不肯妥协,一张小脸因为怀孕而红润润的,像一个小苹果,此时焕发了无限的生机,估计比她自己嫁人时还要兴奋。
她想起北堂绝说的话,又觉得这日子的确重要的很,只好从床上爬起身,昨天整泡了一个多时辰的花瓣浴,身上被涂了些淡淡的花香凝露,据说还是月陌高价从别的国家买回来的,贵得很。
“都进来吧。”青水说了一声,门外的嬷嬷便鱼贯而入,将整间不小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月凌汐便由着她们给自己床上大红的内衫,然后把自己推向镜子前,一头如瀑的长发柔软的披在背后,更衬得她肤白如雪。
嬷嬷们明显训练有素,知道这位丞相的妹妹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那般温柔的主,据说弹指间杀人于无形,她们更是都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她,日后再找自己寻仇。
不过这月小姐还真是美若天仙,以前从不见她化妆,今日涂上了脂粉,更是美丽。
青水在一边摸着大肚子,一会指挥下那里,一会吩咐下这里,一屋子人虽然有条不紊却仍显得有几分嘈杂。
月凌汐无聊,还要时不时的注意一下青水有没有什么别的动作,若是动了胎气,影一非要急死不可。
“王妃,妆上好了,你看看。”一位年纪较大的嬷嬷笑得和蔼,没有别人的躲避与小心谨慎,仿佛就只是以一个老者的身份来说这句话。
她转头,镜中的脸比前世还要漂亮,此时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这喜庆的氛围感染,白净的脸上也有几分淡淡的晕红,眉眼如同被上天亲手雕画一般而成,不笑时淡雅如睡莲,笑时妩媚如精灵。
前面一直遮眼的头帘被编成一个清秀的辫子,从额顶勾勒到耳后,红玉珠簪,戴上金黄的花冠,上面镂空的缀着晶莹的红玉和耀眼的珍珠。
月凌汐不禁笑了一下,镜中的人便笑靥如花,没有往日的淡漠与妖媚,一下子如同坠入尘网的仙子一般,清秀玲珑。
门外站了半院子的杀手,黑衣配红色腰带、发带,以他们的方式衬托着喜悦的气氛,最前面站着都是同样衣服的夜一和独孤子何。
虽然在成亲大喜的日子有这样一群另类还带着面具的杀手作为护行者,委实有点怪异,不过既然是汐儿的人,北堂绝也没有过多意见,只一个要求:
--不准在婚宴上见血!
月陌也是喜气洋洋的,和夜一、独孤子何二人聊得欢快,都难掩心底的高兴。
这里的婚礼还是和中国古代不完全相同的,至少月凌汐不用戴盖头,但是看见她面容的第一个男人一定要是北堂绝才行。
院子里忽然响起清脆的铃声,有穿着侍卫衣服的人冲进来说道:“三王爷来了!三王爷来了!”
丞相府外,北堂绝带着一众暗卫影卫,还有军营里的亲信浩浩荡荡的穿过大街,来到这里,所过之处都铺上红毯,两侧的居楼也都挂上了红色的彩带,人们早早便起来,趴在窗户上,几乎挤满了能看见的房间,道路两侧也是满满的人,但都秩序有佳,不推不嚷。
北堂绝平生第一回不穿黑衣,一身大红喜袍,黑发利落的扎在脑后,就连平日里冷峻的脸庞也带上了几分喜悦,唇角微勾,向天下昭示着他的高兴。
他跳下马,冲着大门走进去,身后暗卫影卫跟随着,到了别院里,一院的杀手纷纷让开路,月陌挡在门口,手里拿着张纸。
这是大晚的规矩,有点类似于牧师给新人念祝福词,只不过这个风俗只有真正在乎女方的时候才会使用,像月凌汐第一回嫁入王府,别说主婚人,连迎亲的都没有。
北堂绝站住,气息有点不太平顺,当然,心跳也难掩的加速了。
“绝,我可就这唯一一个妹妹,今ri你从这个门内见到她,就再不能改变你对我立下的血誓,要反悔吗?”
屋子里面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就连月凌汐也屏息凝神,有点期待他的答案。
“不,一辈子都不反悔。”北堂绝的话说的掷地有声,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得清楚,屋内一阵欢呼,月凌汐的脸也有点微微红起来。
月陌笑得见牙不见眼,继续说道:“我这个妹妹性子淡漠,还身为寒月组织的头,行为举止都与大家闺秀挨不到边……”
后面的月凌汐实在听不下去了,月陌几乎将她的缺点全部罗列出来了,最后问了一句:“这样,你还爱她吗?”
“爱,没人比我更了解她。”
月陌笑着把纸收回自己的袖中,让出身后的门来。
月凌汐听着熟悉的脚步一步步走近,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紧张,真的要嫁人了吗?真的?
北堂绝的手已经搭上门边,屋内的她忽然跳起身,一个翻跃便从敞开的窗户跳了出去,谁知裙摆太长,另一端又在嬷嬷手里,她只好再抽手去拽回裙子。
“小姐!!”屋内的女眷都大惊,那声音几乎能将房顶掀起来,本来在门外还有些不安的北堂绝黑眸一紧,慌忙推开门踏了进去,却只看到红裙的衣角从窗户溜走,脸色瞬间铁黑。
“王爷……”后面的人面面相觑,还没等反应过来,便只见他家王爷也从窗户消失了。
这是不是所谓的婚前恐惧症?月凌汐一边提着裙摆,以便提升自己的速度,只不过自己好像比别人发作的慢了一些。
有熟悉的气息渐渐跟来,月凌汐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心里莫名的有几分不明情绪,想要逃离,却又不肯离开。
北堂绝伸手把她拽回自己的怀里,一脸冰寒的怒气:“看来我要问一问这月陌究竟是怎样教的你!”
两人停住脚步,她半垂下头,手指勾搅着他的衣襟,眼神有几分不安地看着四周。
北堂绝平了平气息,黑眸深不可测的盯着她,问道:“你在害怕?”
“没有……”某人嘴犟,可勾着他衣襟的手指却不自觉的收紧。
头顶上的男人似乎是笑了一下,大手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后背,然后轻轻的拿开她勾住自己衣襟的手,声音低沉好听:“别闹,一会还要拜堂。刚才我说的话你究竟有没有在听,嗯?”
上老么就上。“听了。”月凌汐松了手,把脑袋埋进他怀里,动了动她小巧的鼻子嗅着属于他的气息。
“你不相信?”
“……相信。”
“那就不要逃。”北堂绝把她强迫性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如花美貌,微微勾唇,亲了亲她的眉眼,“我爱你。”
她抬眼看着他的眸光,脸色禁不住红了红,然后冲他勾一勾手,示意他低下头来,然后在他耳畔回复了他一直想要听到的话。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她就觉得无比的安心。
北堂绝笑着眯起眼睛,眼底流转着醉人的流光,拉着她往别院走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绝,我们不要在浴池里
院中的人早已在那边等急了,此时见他们终于过来,急忙迎上前去,说道:“吉时到了,快走吧。”
月凌汐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衣服并没有任何凌乱,又看了看一院子都将目光聚到自己身上的人,那目光都急切中透着无奈,不禁觉着有点好笑,只好乖乖地跟着北堂绝走。
他拉着她走到月陌身前,两人鞠了一躬,月陌一脸笑意,却忍不住眼底的失落,这妹妹才到了自己身边几日,便就要嫁给别人了,不过也好,和绝在一起,她一定会很幸福。
行完礼,北堂绝便带着月凌汐上了马车,一行暗卫影卫在前,中间是他的轿子,在往后便是以独孤子何和夜一开头的杀手队伍。
到王府后,一切便与中国古代的习俗差不多了,月凌汐和北堂绝走到大堂,皇帝亲自主婚,一边众多的宾客更是喧闹起哄,北堂绝携住她的手,满脸宠溺的笑容,也让那些从来没见过三王爷笑的人开了眼界。
拜完堂,月凌汐便被他背进了洞房里,他把她轻轻地放到床上,笑着揉一揉她的脸颊,动作轻缓的替她将头上的花冠摘下,松散开了头发,说道:“累吗?”
“有点。”月凌汐靠进他怀里,由着他帮自己揉着酸痛的脖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北堂绝看见她显得有些疲倦,心疼的说道,“桌子上有食物,饿了就先吃一些。从门后过去就是浴池,先去洗洗,一会我再过来。”
“嗯。”月凌汐点了点头,这婚礼可还没结束,也不知道那一群人能不能把北堂绝灌醉。
“不准再逃,听见了吗?”北堂绝起身走到门口,又不放心的加上一句,黑眸紧紧地看着她。
“知道了。”她一副很乖的样子,等他出了门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有些无力的靠在床边,自己竟然真的嫁给了他,而且已经成为事实了。
饿了一天都不能吃东西,真是折磨人,她在心里微微抱怨,就听见门外有人叩门,于是说道:“谁?”
“王爷派奴婢来说,浴池那边已经备好了食物,说王妃可以去那里就餐。”门外说话的人是个小丫鬟,声音有些陌生,不过的确是王府里的人,大概是北堂绝认为这话不能让一群大老爷们来传,便找了个丫鬟来。
“嗯,你下去吧。”月凌汐从床上跳下,伸手扣了扣书柜,十分有节奏,便见那书架缓缓向一边移动,露出了里面精致的通道。
里面灯火通明,没有组织的暗道那样骇人的机关,只是北堂绝为了方便而建的一条快捷道路而已,他说:浴池就在房后,不过却要穿过一条回廊,待你我大婚,总不能顶着万人瞩目来到房里再做……
他话没说完,便被月凌汐打断,紧接着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小拳头,这个男人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不过,他说的……似乎也是有理的。
如今这里面更是装饰的精美,摇缀着大红色的帘幕,朦朦胧胧的,却别有风味,路面都是用白玉铺成的,跟浴池里面的一模一样,她脱下鞋子,赤着脚一步步走过去,感受着足底的清凉,却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以前那个月凌汐跑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总是傻乎乎的?
身上的红色罗裙随着她的步伐而轻轻摇曳,再扣开一个机关,后面便是浴池,墨色屏风在一侧浴池边摆着玉盘,里面是各种吃食,浴池飘着淡淡的烟雾,缭绕而妩媚。
她脱下衣衫,滑进了水中,舒适感立刻传来,一天的疲累都消散了去,她懒懒地趴在那块巨大的孔雀石上,任由水流从她的身上划过,在流进浴池中。素手拿起一边托盘中的糕点,先吃些填了填肚子。
白玉般的腿无聊地垂踢着水面,溅起阵阵水花,她拿着半杯甜酒,也不知道是什么酿成的,甜中透着许些酸,却不腻人。
她早就泡够了,却不想出这个浴池,于是便随意打发着闲闲的时间,一直紧闭的暗道忽然有响动的声音,她急忙滑进水中,要不要现在逃出浴池?衣服在另一面,游过去也要时间,还是要呆在这里面吗?
还没等她决定下来,北堂绝的身影便出现在暗道后面,一直习惯了他墨袍裹身,现在忽然穿上了这红袍,虽然不太习惯,却仍觉得倜傥俊美。
北堂绝看见她还泡在浴池里面,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月凌汐往下缩了缩,满池子的花瓣,现在终于有了点作用,将她姣好的身材都挡住了。
“汐儿,在等着我一起洗吗?”北堂绝止不住笑意,伸手便去脱身上的衣服。
“你……”别过来?这话怎么听得人那么浮想联翩?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将后半句话说出口,既已成了他的妃,那么就一定逃不过这个,只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
可还是……
北堂绝笑了一笑,已脱到最后一件,她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急忙别过眼睛,却听到他含笑的声音:“汐儿还什么羞,我们不是已经很熟悉对方了吗?”中了了目任。
在军营那次差一点就做到最后一步了啊!月凌汐的脸颊红了又红,却还是抿着唇不说话,他在浴池另一边,就算他要过来也会有个缓冲时间。
北堂绝已经下水,水面只到他精壮的胸膛,一步步冲着她这边走过来,黑眸紧锁着她,让她有种逃不过的感觉。
“那个……北堂绝,你先吃些东西吧,都一天了。”月凌汐眨了下紫色的眼眸,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于是往他的方向推给他一盘食物。
“刚才在外面,我吃过了。”北堂绝忽然沉进水底,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看到身前的水面忽然露出了他的身形,紧接着熟悉的气息压过来,不由分说地吻住她的唇,用力地咬噬起来,掠夺着她嘴里的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