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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见到钟智宸的一刻,她便知道,这次有惊无险,不是猜测,而是笃定。
身子被拽住挡在身后,宽厚的背几乎阻挡了她全部的视线,不安的望向半空,司徒泽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几个黑衣人盘旋在周围,伺机而动。
钟智宸目光不带一丝温度的投在黑袍人身上,眸光一闪,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自他进来,便一直未出声,此时看不清罩在黑袍下的脸到底是何表情,可秦月蝉却奇异的能感受到他的沉寂,死一般的沉寂,而这种感觉,竟然莫名熟悉。
“摄政王,果然名不虚传。”他呵呵笑着,贴着山洞的墙壁,嘶哑说道。
听到他的声音,钟智宸眉心微皱,望了眼半空悬挂的司徒泽,眼神冷的像块冰,“说出你的理由。”
“理由?”黑袍人咀嚼着两个字,蓦地用手指躲在他身后的秦月蝉,“我要她死!”
怒吼的声音带着尖利,像指甲划在黑板上发出的,让人听了便浑身不舒服!
秦月蝉揪着钟智宸的衣衫,眉心高耸,她不记得曾经得罪过这个人,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
钟智宸轻薄的唇不疾不徐的扬起一抹冷笑,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你以为,能活着走出这山洞吗?!”
话音落,便听到一阵拔刀出鞘的铮鸣之声,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群侍卫从身后的山洞入口快速的鱼贯而入!
身着暗紫色的劲装,统一蒙面持刀,身姿矫捷迅速的将整个山洞围起来,形成一个圈,黑袍人倚靠这墙壁,一动不动的站立着。爱夹答列
几个黑衣手下此时也顾不上司徒泽,极快的围在黑袍人身旁,警惕的环视突然出现的侍卫。
秦月蝉目瞪口呆的看着情势转变,拽拽他的手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面无表情的瞪她一眼,“回去再跟你算账!”
“……”
不到一分钟,情势急转直下,原本还处于被为威胁的境地,竟然一转眼成了强势的一方,钟智宸令侍卫上前去抓人,三个黑衣人拼了命的厮杀,最终寡不敌众,败下阵来,令人恐惧的事,在他们被倒地的一瞬间,都口鼻出血浑身抽搐而死!
而那个黑袍人自始至终立在墙角不动声色,大大的帽子盖下来,整个面部都陷入浓重的黑暗之中。
侍卫们不敢轻敌,为防止他逃跑,围着他形成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可黑袍人依旧没有反应!
“他走了。”
钟智宸回头,紧蹙眉头,“你说什么?”
她扬起小脸,十分平静的说:“我说,那个人已经逃走了。”
虽然很诡异,可当侍卫碰触那件袍子时,原本挺立的黑袍瞬间瘫软在地上,跟一件普通的衣服没有任何区别,而黑袍下面的土地上,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小的洞!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都有些毛骨悚然,他们是摄政王手下最顶尖的紫色暗卫,此人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悄然无声的消失了!
他们没有时间追查此事,将昏迷的司徒泽接下来,便一路急行的去了落雪阁。
晚间,三清山举行宴会,师傅匆匆来看了一眼便又赶了回去,带上了五师兄跟小师兄,而钟智宸作为大师兄不能不出席,只能皱着眉头跟随师傅而去。
临走时看她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秦月蝉无辜的耸肩,“回来告诉你。”
司徒泽的伤势很严重,甚至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原本白色的中衣已难见原来的颜色的,到处是触目惊心的红,弥漫在她眸子里,漾成喷薄而出的泪。
二师兄素有神医之名,当下也顾不上安慰她,全神贯注的放在那一道道的触目惊心的伤口上,细心的擦拭完血迹,再撒上或止血或消炎的药粉。
“蝉儿,帮我拿药。”
她忙擦了满面的泪水,上前按照二师兄的指示,粗苯的打着下手。
四师兄原本就是精瘦的,经此劫难,更是瘦的没了人形,俊美的如同妖孽的脸被人用刀子硬生生的割了几道,狰狞的血肉外翻着,根本看不出人样。
深深的凝望他毫无生气的脸,心里刀割似的疼,小手攥住二师兄的宽袖,哭喊着央求:“二师兄,你一定要治好他的脸,他那么臭美,脸被毁了肯定会伤心死。”
他点头,碍于手上的血迹,安抚她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凤眸里溢满了浓浓疼惜,轻声道:“这么久了,还不相信师兄的医术吗?”
秦月蝉慌乱又确定的点头,自我安慰着:“他一定没事的,没事的。”
收拾完四师兄浑身的伤势,她瘫软的被二师兄抱在怀里,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放松,总感觉有双眼睛藏在暗处,在窥探她的一举一动,今日若不是钟智宸突然赶来,又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名黑衣人有何目的?
二师兄并不说太多,自始至终说着一些小事,加上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她在二师兄温暖舒适的怀里渐渐陷入了沉睡。
被噩梦惊醒时已经半夜,秦月蝉伸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一手安抚着狂跳的心脏,那个男人的脸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如果原来还是一团雾,现在已经渐渐能看出五官了,可当她醒来,却又忘得一干二净,依旧是一团雾。
听到外面隐隐的说话声,好像是二师兄的声音,刚做的梦依然心有余悸,下床穿上鞋子,走了过去。
她看了眼周围的陈设,应该是随心的房间,蓦地想起四师兄受伤躺在她的床上,便加快了脚步,可又好奇二师兄他们在说什么,便又轻缓了脚步。
可饶是如此,耳聪目明的几位师兄还是发现了她的存在,默契的停下话语,除了还在镇子上的三师兄,其他人都全了,好在落雪阁的房子不小,不然这几个身高马大的男人全聚在这里倒是拥挤了。
方才梦中慌乱的新在看到他们的同时便安静下来,在四人的目光中,她缓缓走过去,望了眼外面的夜色,才说道:“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睡觉?”
正坐在酸梨木太师椅上的众人微愣,小师兄打着哈欠说:“什么几点?小师妹睡蒙了咋的?”
心下一凛,见其他三人均面有异色,便强笑了下,走到二师兄怀里坐下问道:“四师兄怎么样了?”
二师兄微微扯开一抹淡笑,“放心吧,老四没那么容易死,这会儿有些发热,明日便会好一些。”
她点点头,将头倚靠在他的怀里,声音轻的像片羽毛:“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他微愣,圈着她腰,笑道:“没事,讨论今天的事罢了。”
夜凉如水,顺着窗棂照进屋子,初秋的夜里有些冷,畏寒的钻进二师兄的怀里,想着今天的事。
“我可能认识那个黑袍人。”
望着桌上摆放的灯盏,她淡淡的说。
可在场的人都没有一丝惊讶,仿佛在预料之中。
钟智宸浑厚的声音响起,“在你看来,他可能是谁?”
总是浸淫权势的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质在他身上表达的淋漓尽致,即便是入正牌太子皇子,都没有他身上散发的那种气势,让人忍不住膜拜。
秦月蝉摇摇头,“只是一种直觉,但说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顿了顿,目光又转向钟智宸,“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很浓烈,、很熟悉。”
记忆力想起一个人,可是马上又摇头甩开,除非她疯了才会认为一个死去的人会活着回来。
倏地,她想起一件事,遂问道:“你今天是怎么知道,我会在山洞的?”
“你还有脸说?”钟智宸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静谧的夜里砰地一声将她有些飘散的魂魄猛地聚集,抬头望向他紧绷的铁青脸色,想起今日若没有他,恐怕她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吧。
“是我的错。”
声如蚊呐的钻进二师兄怀里,就像小时候她在孤儿院里调皮,老师要打她的手掌心,而她却挡在院长身后寻求保护一样,其实老师打的不疼,可她就喜欢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不用像个小刺猬,竖起一身的刺,保护自己。
钟智宸并不是真心怪他,只是一想到她擅作主张的后果,便控制不住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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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下毒逼问
钟智宸并不是真心怪他,只是一想到她擅作主张的后果,便控制不住生气。爱夹答列
沉着脸,把他如何跟随而去的解释给她听,原来自那日在客栈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二师兄便对她身边的人用上了心思,一些百毒不侵的圣药分给青儿跟暖悦,所以今日两人佯装被刺晕,其后暖悦紧跟其后,青儿则去通知他。
听了,秦月蝉的双颊微赧,喃喃道:“都是我的错,太冒失了。”
看到那张纸条,早已心急如焚,只希望四师兄能得安,哪里想过太多,还好二师兄未雨绸缪,不然此次后果堪忧。
钟智宸并非真的怪她,见她诚心认错,反而心生怜惜,鹰眸望着她沉声道:“过来。”
与二师兄对望一眼,灰溜溜的走到他面前,“干嘛?”
话音一落,钟智宸便长臂一伸将她拽进怀里,大手用力的钳制住她的纤腰,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秦月蝉被他箍的的难受,微微的扭动着身子,不满道:“你轻点行不行?”
他从来不是依言而行的人,手下的劲道反而更重了,抬眼看向二师兄。冷声说道:“此事有些蹊跷,老二,你认为他们是何意图?”
秦月蝉也看向二师兄,见他的目光温柔又担忧的投在她身上,薄唇轻启:“他们的目标在小师妹身上,但到底是为何,却又让人费解。”
钟智宸鹰眸半眯,深深的望着怀里睁着大眼睛的小人儿,无声叹息,“他们一次未成,定然存有后招,你今后不得离开落雪阁半步,明白吗?”
她点点头,这几天四师兄都要在落雪阁养伤,她才不要到处跑呢!
第二日一早,秦月蝉正为四师兄涂抹药粉,光裸的伤身满满的狰狞伤痕,看的她眼泪直往下掉,昨日二师兄还是太保护她了,并没有让她看见他身上的伤势,若不是今日武林大会要确定最后盟主,二师兄着实走不开,她怎么会看到如此揪心的一幕。
忍着湿润的眼睛,手上的动作尽可能的轻柔,生怕弄疼了他,自始至终,四师兄都紧闭着眸子,没有一丝生气的任她摆弄。
青儿随侍在侧,从小腥风血雨,血腥受伤更是家常便饭,在她的帮助下,很快就再次将伤口包扎起来,利落的手法熟练非常。爱夹答列
“对不起。”
端着满是血色铜盆正欲出去青儿脚下一顿,含笑回头说到:“保护您是我们的职责,您记得下次别这么冲动就好了。”说完便往外走,一只脚卖出门口时却又停顿了,“您不知道,王爷听到消息后急成什么样子。”
人已经消失在门口,可秦月蝉却心下一暖,昨日危急时刻,见到如天神般降临的钟智宸她心里有巨大的惊喜跟落定,他一直是睿智从容的,不论什么事都成竹在胸,仿佛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可是这次,他是不是也害怕了呢?
正陷入思绪之中,便听到外面有女子喧闹的声音,秦月蝉微微皱眉,落雪阁外已经被紫色侍卫重重保卫,会是谁来此喧吵?
担忧的看了眼四师兄昏迷的脸,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寝室。
刚走到廊下,便能很清楚的听到女子清脆的叫声,叽叽喳喳的,好像是想进来,门口的侍卫却不允许,发生了争吵。
随心忙上前去问,门打开,她看到一抹大红色闪过,便有人进来禀报,身着暗紫色劲装的侍卫恭敬的超她所在的方向拱手,便对随心说了几句,又开门出去。
“秦月蝉你给我开门!把泽哥哥交出来!”
听这话,她就知道是谁了,果然,随心走过来说道:“门外有名女子,据称是司徒公子的……未婚妻。”
随心有些愤愤的说道。
秦月蝉无奈的笑,这赵大小姐也太敢说了吧?不过四师兄现在的样子被她看了,少不得一番鬼哭狼嚎,影响了他不说,万一消息传回白虎国,怕是引起轩然大波。
可是,赵幽芳是如何上山的?若不理睬她,外面正是舞林大会,别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沉吟片刻,便吩咐随心道:“让她进来,你跟青儿守着寝室的门,不许她闯进去。”
一阵火红色骑装的赵幽芳骂骂咧咧的走进院门,怒瞪方才阻挡她的侍卫,圆大的眼睛含着居高临下的凌然,“你给我小心点,我大哥可是白虎国镇国大将军!早晚收拾你!”
见侍卫始终面无表情且不再看她,心里生出强烈的不满,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惩罚这个侍卫,而是找到她的泽哥哥!不能让他跟那个狐媚子在一起!
风风火火踩着小马靴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院子石桌旁端坐倒茶的明媚女子,晌午的阳光灿烂的洒下,衬得那白皙如玉的肌肤更加盈白,仿佛连太阳都不能夺去她的光芒。
相比自己急乎乎,没了平日镇国公小姐的尊贵,心里不由懊恼了几分,噌噌的走过去,将手里镶嵌着红宝石的短刀,砰地一声放在石桌上,居高临下的问道:“你把泽哥哥藏到哪里了?”
秦月蝉听到她的话,浅笑着仰起头来,望着一脸怒色的小脸无辜笑道:“你泽哥哥有腿有脚,我怎么藏得住他?”
赵幽芳怒道:“你胡说八道,他明明在你这院子里,你说谎根本不能躲过我的眼睛!”
“呵呵……”她笑了,指着一旁的石凳,轻声说:“匆匆赶来累了吧,先喝口茶。”
赵幽芳本不想与这低下的平民说太多,可她一路从京都赶来,又从辛苦爬上山,尽管有些武功,此时也有些口渴,于是脸上不甘不愿的坐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完了却举得手里拿的杯子触感冰凉,通体碧绿,不仅惊讶道:“碧玉杯!”
“是呢。”秦月蝉笑着点头,这是从摄政王府带来的,她倒觉得有些奢侈了。
“肯定是泽哥哥送给你的,不然你一个平民哪里来的这么好的东西!”连她爹爹堂堂镇国公都不敢用的!
秦月蝉不否定也不确定,依旧是浅浅的笑着,她说的没错,没有那六个男人,她的确什么都不是。
碧玉杯里碧绿的上好龙井,绿莹莹的十分讨人喜欢。
她眉目婉兮,轻笑开口:“赵小姐,我的茶,你就敢这么喝了?不怕我下毒吗?”
赵幽芳身子顿时一僵,圆大的眼睛瞪得像头怒牛,却隐隐的有丝恐惧,手中的碧玉杯脱手而出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一瞬间,秦月蝉以倏地起身,眨眼的速度,碧玉杯便落在素白的手心,睥了她一眼笑道:“小心点,如此漂亮的杯子摔了多可惜。”
赵幽芳惊讶于她的身手,但对她所说的下毒却将信将疑,她跟随母亲在后院见惯了尔虞我诈,却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下毒,除非她疯了!
想明白了便张扬起艳丽的小脸,恶狠狠的骂道:“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可以蒙我?你若敢给我下毒,小心我爹爹踏平你们三清山!”
嚣张跋扈!
秦月蝉精致的脸上笑意渐退,冷声说道:“你的肚子,是不是有些隐隐的疼?”
不说不要紧,经她这么一提醒,赵幽芳将信将疑的把手放在小肚子上,突然,脸上的表情便有丝怪异,惊恐的大张着眼睛,摔坐在石凳,瑟瑟发抖的手指指着她,想大声骂却提不起力气,只能咬牙切齿的说:“你真卑鄙!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下毒害我?”
“为什么?”她冷笑道,“只要你说出是谁带你来的,我便给你解药!”
“你有病吧!不就一座山罢了!谁想上来都可以上来!”
三清山半山腰一直设有八卦阵,哪里是她这种草包能破解的?!经过昨日的事,一切的怪异都会引起她的怀疑,更何况,赵幽芳的身上有种淡淡的死气,这种气息她在昨日已经在黑袍人身上见过了!
她俯下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脸部表情越来越扭曲的脸,一字一句的说:“他让你做什么?你不说,就别怪我不顾五师兄面子。”
赵幽芳的娘亲虽然为妾,在府中却是跟正室的待遇没有分别,她自小更是锦衣玉食被宠惯坏了,哪里遇见过这种事,当下肚子愈发的疼,生怕再耽误下去真的毒发,赶紧说道:“不要,我说我说!是一个穿黑衣服的怪人送我上山的!啊……”
说着便捂住肚子痛呼起来,秦月蝉忙将袖子里的止疼药喂她服下,其实这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种排毒的药物,吃了以后会有腹痛的表现,但是过后变回排除身体内的废物,当然她还没有吃,就全部便宜赵幽芳了!
她服了药,没疼的那么厉害了,便又拿着恶毒的目光看着她:“哼,你何必装好心,我死了,哥哥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那黑衣人让你上山做什么?”秦月蝉面无表情的说道。
“就不说,反正毒已经解了。”
就在秦月蝉以为自己没有意思耐心的时候,一道深蓝色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赵幽芳身后,冷冷的女声响起:“活腻了吗?
第119章 突发险情
就在秦月蝉以为自己没有意思耐心的时候,一道深蓝色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赵幽芳身后,冷冷的女声响起:“活腻了吗?”
赵幽芳得意的申请倏地一顿,脖颈上冰凉刺骨的刀刃泛着银光,惊恐的美眸看向秦月蝉,瑟缩道:“小人行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