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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远远不够。
沙漠上阳光特别毒辣,还有阳光中难以承受的紫外线。若是在沙漠边缘还好,队员们可以通过平时训练的技巧,在长着骆驼刺的地域寻找水源,或者寻找可供自己补充水分的东西。
但是在这样的沙漠当中,只要见到骆驼刺,就等于见到了生的希望。这就是以强悍生命力,牢牢驻扎在沙漠边缘的一种草,连骆驼不到饥渴急了都懒得去吃的草。
草如其名,因为它的周身布满了硬刺。骆驼刺不足半米,丛球状,呈现枯黄色,没有半点生机。但是根系相当发达,能够在雨季吸收够一年需要的水分,乐观充满自信的在这绝壁上顽强生长。
而这骆驼刺下面就有水的存在,精确的来说,已经不能称之为水了,仅仅只是蕴含着少量水分湿沙。千万不要小看这蕴含一点水分的湿沙,有些时候,这些湿沙就能够救一条性命。
在没有寻到地下河的情况下,在把自己最后一滴尿喝光的情况下,这些潮湿的沙子就是生命的延续。
温度44,风向西南,风速每秒6。5米,湿度21%……这一系列的数据表明这塔克拉玛干的腹地,断然不会出现任何蕴含水分的植被存在,连蜥蜴、蚂蚁、毒蛇之类的小动物都难以在这里存活。这个时候要是拿出一个生鸡蛋埋在黄沙里,过不了多会,生鸡蛋就会变成熟鸡蛋。
这就是素有生命绝壁之称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这些队员们就是要在这生命绝壁上,用自己的意志力来和大自然来一场生死对决。
地形他们不熟悉,围追堵截的老队员熟悉!
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张军事地图,地图标注了由出发的A点到B点的距离。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提示。
突袭路线分为三条,分别是战略东方、战略北方与战略南方。
不管从哪个方向行进,能够最终到达指定地点,就算过关,拥有留下的资格。
此时朝着沙漠东去的方向,一个矫健的身形正在全速奔袭着。扬起的沙子在他的脚下尘土飞扬,留下一个又一个几乎一般深浅的足印。
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战友,只有他孤单的一个身影。可他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表情,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奔跑。
这个身影是卧虎,他被彻底的孤立了。
在最后一次关系到留下还是淘汰的关头,他们分成了三个小组,卧虎一个人一组。
这也是在血狐大队呆了一年多的卧虎,与那些从基层连队选拔上来的队员,爆发出的最大冲突。
这样的冲突来的毫无征兆,甚至在卧虎还在考虑怎样布置小组战斗队形,更为简单快捷的突围时,身边的战友就已经自行分好了两组。根本都没有招呼他,就各自选择了前进路线向前挺进了。留给卧虎的是一条最为复杂的路线,路线中有沙漠、有冰山、有草原。
被抛弃的感觉瞬间充满卧虎的内心,他觉得胸口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苦涩的说不出话来,甚至都产生了流泪的感觉。孤独重新占据了他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差点就萌发出了绝望的负面情绪。
“不能流泪,否则你的身体会失掉足以救活你性命的水分!”卧虎对自己这样说着,安慰着自己要坚强。
在无助的黑夜里行走太多路途的卧虎,比谁都懂得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
现在绝对不是自怜自贱的时候,虽说只有他一个人,但他相信老常、耿直、铁标、卧虎的战魂正在密切关注着他,看着他犹如巨人一般站起来,脚踏着世界屋脊,傲视群雄。
“我有不死不灭的战魂,这是我的那些战友所不具备的,这一点我占据绝对的优势。他们没有错,我也没有错,错的只是这狗日的贼老天!”卧虎在心里不停的安抚自己的情绪,最终将战友抛他不顾的所有负面情绪统统丢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子名叫——莫卧虎!
此时其他两个组的成员,在抛弃卧虎奔袭了一段距离之后,却是怎么想都不是滋味:我们这样到底正确不正确?我们是不是抛弃战友的行为?虽然说并没有规定非要成战斗小组进行突袭,看这样一来,卧虎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敌人,肯定会被淘汰出局。难道他真的不该留在血狐吗,或者他真的在侵占了一个名额?
卧虎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他拥有的爆发力、耐力、体力、战斗力,以及令人羡慕的冷静、推理能力和组织统筹能力,的确将其它队员的盖了下去。
卧虎是一个强者,是每一个队员都不会否认的事实。
“我们是不是太自私了?”
跟着队伍向南奔袭的队员商洛,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透过无线电询问着战友。
“挽回不了了,前进!”队长刘千山沉闷的声音响起。
刘千山清楚,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将再也见不到那个执着、勤奋、拼命的卧虎了。这一切,都是他们从一开始的抵制心理造成的。
“兄弟们,祝你们好运!”一直与卧虎头挨头睡了半年多的胡小四,透过无线电向小组的队员们告别,转身向东方奔去。
他的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我们凭什么把战友抛弃,难道就因为他在炊事班呆过两年多的时间吗?这个理由是不是他娘的太可笑了!
“还可以去一个!”刘千山再次停下了脚步,漠然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到队员们的耳畔。
“兄弟们!祝你们好运!”最先发出质疑的商洛,背着枪紧跟着胡小四的奔向卧虎的方向。
“前进!”刘千山发出低沉坚定的声音,带领队伍继续奔袭。他的心里却低声对卧虎说道:好运!
另外一个小组,也发生着同样的事情,一名队员脱离了小组,转而支援卧虎。
战友是相互间挡子弹的,不是用来抛弃的。当他们从报复的快感中恢复理智的时候,最终选择了战友。
“十一点钟方向,五点钟方向!”
卧虎像是一条沙狐一般,趴在一个沙山上,透过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锁定了前方的两个目标。
基于这次绝对要闯过去的最后一次考验,卧虎作了最充足的准备。装备的携带上,他选择了一把性能极好的85式狙击步枪、九五式突击步枪和92式手枪。
这也是制式配发的装备,但更多的人不会选择这样携带,在小组成建制的配合当中,狙击手就是狙击手,突击手就是突击手。各自在自己所担负的战斗位置上,达到最完美的协调配合。
尤其在这样被压迫的喘不过气的环境下,谁都不愿意在拥有小组配合的战斗中,为自己增加任何多余的重量。因为那样会在不知不觉中消耗自己大量的体力,身体内水分因为炎热形成的汗液,在这塔克拉玛干大沙漠里蒸发的更快。
而将狙击步枪与突击步枪同时背在身上的卧虎,没有选择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担当的角色。他清楚远程、突袭、近战、游斗,这些都是极有可能面对的。
也就是卧虎当初这样选择的武器装备,才让他在一个人的情况下才有了一拼之力。
他本来就是作为一个突击手存在的,在平时的训练过程中,也是重点对突击部分进行摸索。可谁都不知道,他更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
他对狙击步枪的操纵,一方面来源于自己的苦练,另一方面来源于他有一个在狙击领域可以堪称宗师级的教官。
这个教官就是陈磊,是先前被开除军籍,与耿直、吴雪几人转至境外作战的山贼大磊。他是队上唯一一个把自己从一个狙击手,转变成一个狙击作战平台的人。
按照他的理论来说,狙击手必须拥有比突击手更为强大的战斗力才行。只有这样,才能一扫传统狙击手与敌狭路相逢爆发出来的致命弱点。换句话说,无法超越突击手的狙击手,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狙击手。
此外,远程狙杀只是狙击作战平台的一项基本能力,还要担负吸引火力、重火力压制的作用。此外通过一些特殊的弹头配置,达到远程摧毁敌重要战略目标的作用。
假如战略狙击手是作为狙击手当中的王牌存在,那么大磊把自己打造成的狙击作战平台,则是一部咆哮的强大精度战争机器。
相当比之下,一个更擅长发扬火力打击重要目标,一个则是单纯的战争猛兽,摧毁眼前的一切存在威胁的东西。
非常幸运,卧虎有幸跟大磊学习了几个月。
实际操作并没有进行太多,可那种全新的狙击理念,却被卧虎牢牢的记在了脑子里。在集训中,这种全新的理论迅速帮助他成为一个向狙击战斗平台迈步的,集远程狙击、突袭作战为一体的全面型战斗人才。
也许就是误打误撞,也许就是冥冥自有天意,总之这个时候的卧虎,只要不陷入对方的包围圈内,他还是有很大希望冲出去的。拥有精湛狙击技能的他,又怎么可能轻易陷入对方的包围圈呢。
前方的敌人隐藏的非常巧妙,完全是借助了漫漫的黄沙,将自己的身躯藏了起来。卧虎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存在,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拥有老鹰一样的双眼,更多的因素是这天气的原因。
第二十四章 顽强奔袭
此时正是下午六点钟的样子,太阳已经缓缓的移到了西边,但依旧高高的悬挂在天上,发出炽烈的光芒,把人蒸烤的难以承受。
往东面路线行进的卧虎,刚好是背对着太阳,那两名潜伏在那里的敌人则是正对着太阳。
在这样的情况下,敌人的双眼会遭受到太阳光直接的照射,同时他们枪管上的瞄准镜片,把太阳光完全折射出去。
虽说他们已经在努力的进行调整,可也无法把这镜片的反光完全抹掉,总有那么一丝渲露在外。就是这一丝渲露在外的反光,被占据天气有利因素的卧虎捕捉的一清二楚。
面对一个狙击手,暴漏自己就等于死亡。
超过六十度的滚烫黄沙,已经把卧虎胸腹的肌肤烧的生疼。虽说身上的作战服有防火防水、吸热的功能,但也架不住被这样的地表温度缓缓侵袭。
他趴了将近二十分钟,在这二十分钟里,他再也没有去管那两个已经被他锁定的敌人。而是在努力的搜索可能藏在暗处、在他疏忽大意的情况下,能够给他造成致命威胁的潜伏者。
卧虎眯起双眼,在瞄准镜中把前方每一片沙地都细细的扫过,同时在脑子里进行了最为精密的推算。算计某一块地域藏匿敌人的可能性,如果藏匿敌人,那么敌人的攻击方式、攻击路径该是怎么样的;自己在仓促之间,又该采取怎样最有效的规避。
卧虎从来都不是一个冒进的人,心思慎密的他总会把这一切计算的清清楚楚,尤其处在背水一战的境地。
终于,卧虎满是油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微笑。经过他的细致判定,已经可以肯定眼前的地域里,只有对面两个意图对他实施伏击的敌人。
用缓慢到极致的动作,卧虎根据温度、风向、湿度等等自然因素,调整瞄准具。然后将枪管伸出来,用瞄准镜里的倒V字的尖头,锁定了五点钟点钟方位的敌人。
他的右手食指轻轻的压在上面,贴在瞄准镜上的右眼和暴露在空气中的左眼全部半眯着,眼睛内的精光透过眼缝向外闪烁着。
右眼是用来瞄准狙击步枪锁定的敌人,左眼是用来捕捉十一点钟方向的敌人。这样的动作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可偏偏卧虎在狙击战理论中,硬是逼着自己锻炼出这个变态的实用性技能。
“砰!”
一声闷响,狙击枪的枪管里爆出一团火光。弹头经过膛线,打着旋的狠狠冲向五点钟方向的敌人,精准的击打在对方的防弹头盔上,让对方在第一时间宣告死亡。
就在这个时候,十一点钟方位的敌人在听到枪响后,立刻意识到自己潜伏的方位已经被对方锁定,马上身体一弓,意欲借力使自己向后方滚进,可这个动作早就被卧虎的左眼捕捉到。
刚刚开过一枪的卧虎,没有丝毫迟疑的横移枪管,透过瞄准镜锁定的瞬间,果断扣动扳机。
“砰!”
又是一声闷响回荡在塔克拉玛干之中,十一点钟方向的敌人,被重弹狠狠击中左胸。弹头上携带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向后掀翻过去,使他如愿以偿的滚到了后方。
判定死亡!
以最快的速度狙杀两名敌人的卧虎,像是着了火的一般,立刻从滚烫的沙地上爬起来。右手拉着前胸的作战服,使作战服与身体隔开一段距离,使劲的往里吹着气。
他被烫的实在受不了,趴在沙子表皮、和把身体埋在沙子里,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小猫咪,干得不错!”
两个被判定死亡后挖了一个大沙坑躺在里面晒太阳的老队员,咧着嘴冲着走过来的卧虎笑道。
“嘿嘿,就是让两个老班长受罪了,怪不好意思的。”卧虎露出洁白的牙齿,冲两个熟悉的老队员笑着。
“嗨,年纪大了,老了,不中用了!”那名被狙击弹头击中左胸的老队员,揉了揉依旧疼痛难忍的胸口,装模作样的自哀自愿。
“说的是呀,看不出来你小子的狙击玩的这么漂亮,把大磊那家伙的绝招都学完了吧?”另外一名老队员把防弹头盔脱下来,指着头盔正前方弹头打出的红色印记,继续说着:“角度刁钻,瞬间破坏防弹头盔自身组织,从而使防弹头盔丧失防弹能力,进行穿透,不错!不错!”
“两位老班长,我是不小心下手重了点,改天请你们喝酒,嘿嘿~~~”卧虎脸皮薄,有点受不了这两个老队员的夸赞,赶紧转移话题,他知道这俩人都是好酒之人。
“哈哈哈,成!”被第一个老队员爽朗的大声笑着,但转眼间,那满是油彩的脸上锁紧了眉头,向卧虎的后方望了过去。
“这条路上就你一个人?”老队员语气有些沉重的问着卧虎。
他猜到了发生在卧虎身上的事,对于此次的集训的新队员排挤卧虎,他们还都是非常清楚的,只是谁都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但是他们也在训练当中着实下了狠手,这并不是因为卧虎与他们有很深感情的问题,而是对这些新队员不正常心理的一种惩罚。
“呵呵,就我一个!”卧虎仰头笑着,笑声中充斥着自信,可又夹杂着丝丝伤感。
“我立刻通知上级,马上做出相应调整!”老队员说着就要打开无线电,与全程对考核进行统计监督的考官进行联系。
“别!”
卧虎一把将老对眼的无线电扯了下来,脸上露出朴实的微笑。
“对我来说,通过是肯定会通过,只是难度的大小罢了。一个人的战斗,往往会更加轻松。我是莫卧虎啊~~”卧虎充满自信。
“唉,你小子啊!”一旁的老队员叹了口气道:“去吧,我们哥俩只是打前阵的,厉害的家伙都在后面呢。千万别给你张叔、王叔丢脸啊!不然老子们第一个饶不了你!”
老队员故意虎着脸,恐吓卧虎。他们知道卧虎这小子的性格,自从老常他们战死,这小子跑到炊事班乱砸了一通害的他们啃了一天的压缩饼干之后,就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在没有从前那种一看就是好孩子的模样了,逐渐开始向他们这帮老油条靠拢,积极的站准了队伍。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股子自信、霸气、狂暴气息,一天比一天强烈。
“知道啦!两位班长就再晒会太阳吧~~~哈哈哈,我先走一步,完事了请你们喝酒!”卧虎大声笑道,紧了紧枪背带,绕过俩人朝前奔去。
“喂,小猫咪!”老队员大声叫着卧虎,“战利品,接着!”
一壶满满的清水划过一条抛物线向卧虎砸来。
“去吧!等着你的酒啊!”老队员看着接到水壶的卧虎,冲他挥了一下手,看着卧虎慢慢消失在黄沙之中。
“真不管?”一名老队员看着卧虎的身影消失,问着另外一个老队员。
“看他自己了,这小子你还不清楚吗?来来来,咱们哥俩继续日光浴……”
得到清水补给的卧虎,更是把奔袭的速度提到了极限。他要在天黑之前行完成前一百五十里的路程,然后在他提前定的点上进行休整。
七天之内的八百里奔袭,在许多人的眼里恐怕根本算不了什么。平均算下来,也就是每天六十公里左右的路程,很简单的就可以轻易完成。
可这里不是平地,是沙漠!
不光要克服每一步下去脚腕被沙子往下扯的力量,还得克服毒辣的太阳与干燥的风不停挥发自身体内水分的局面。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一天六十公里路了,即便再砍掉一半,都够人受的了。况且在这奔袭的过程中,还要直接面对来自老队员的围追堵截,随时都要耗费大量体力、精神力进行战斗。至于所谓的平均公式,在这里根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算到这一层的卧虎,把自己的奔袭的行程速度,往前使劲压了压,并作出七天之内的最佳安排。之所以要在第一天的时间内奔袭一百五十里沙地,完全是为了在后面更为残酷的战斗中,节省出大量的时间与敌纠缠。
他可没有自大的认为自己能够在这些老队员的手中轻松过关,四方城呆了一年多的他,相当了解这些队员的手段。
一路疯狂的奔袭,等到卧虎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