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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李笑天在她心中真的有了一定地位。
说李笑天“学识”如何还可以,要说他“才”怎么样,目前李笑天在她面前好像还从未表现过,她竟“文才兼备”地形容李笑天。
看样,她对李笑天的观感,有了惊人的变化。”
“你,好了小妹,以后……以后再说吧。”
南宫品对这个好妹妹,早已无奈。
但这时一听其妹所言,心下一动。
他们兄妹与李笑天相识以来,虽然时间还很短暂,但李笑天的学识与气质已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是一个上进心十足的人,如果能有年龄相仿的人相伴读书学习,说不定真能对文事感兴趣呢。
南宫品正在想着,突听“酒丐”陈清风打了一个“饱嗝”,显然他已经酒足饭饱了。
果然,只听他说道:
“你们都吃好了吗?小兄弟,呆会你去结帐吧。
哈!”
“哈哈!”陈清风一阵大笑,笑声里竟有一丝暧昧的意味。
南宫兄妹俩,不明所以,都抬眼看着李笑天。
李笑天也不向南宫兄妹说明白。
他见南宫兄妹也已吃好。
于是,站起身来,向着“酒丐”陈清风三人说道:
“老哥哥、南宫兄、南宫姑娘,今天能得见尊颜,实乃在下今生之幸。今后,在下会谨记今日相识之情。
现各位已经吃好,在下就不送诸位下楼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吧。”
李笑天话说得已很明白,他是想让“酒丐”陈清风三人先走,他留下来打理结帐事宜。
“怎么?这桌酒席不是陈爷爷要得吗?
李大哥,这么多菜是你点的?
这要四五百两银子呢?
”南宫心菲惊讶地问道。
李笑天自知无法付起这笔费用,这时听得南宫心菲所言,说道:
“南宫姑娘,这也没什么。就算是我请你们的也是应该的。
老哥哥,南宫兄,后会有期!”
“我说小兄弟,别再赶我们了。你还是说说,你想怎样解决这顿饭的费用呢?”
“老哥哥,凭我现在身上的钱资是远远不够的。我想,我就在这里呆上一年两载的,也还是容易解决的。”
南宫心菲一听李笑天这样说,心中一惊,脱口道:
“啊!什么?
李大哥,你要呆在这儿这么长时间干什么?”
“噢!小兄弟,原来你胸有成竹的是这个。
凭你的才华,我相信呆在这儿,不出一年,就可以付起这笔帐了。
但是一年的时间虽然不长,可对于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人来说,却是一年如十年般的宝贵。
你就想这样将一年的时间在这杭州‘楼外楼’虚度了?
你知道你还有比这更重要千倍万倍的事情要做吗?
“酒丐”陈清风一向言语不羁,难得竟能说出一番饱含道理的话来,可见其对李笑天赏识有加。
不过,这番话听到李笑天耳内,却引起了另一番想法。
他不是在想“酒丐”陈请风所谓的重要事情,而是在想:
“难道我今后就这样无所事事下去了?虽然,在这杭州第一楼做个帐房文书,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但我的生活方式就只能是这些吗?
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
我不需要什么高远的目标,更不需要什么名利。
我要学习武功,只有练就一身本领,才能在凶险难测的江湖上生存,才能找到莹儿妹妹。
还有……”
“酒丐”陈清风见李笑天对他的话没有再回应,而是低下头沉思片刻之后,抬起头来,双目直视包厢外的窗棂,眼神中竟带着浓浓的温柔与思念。
看他的样子,分明带着执著的信念。
“酒丐”暗想,李笑天果是个识大体的人,一点就透。
不过他也纳闷,他的话怎能引起李笑天那样复杂的反应呢?
这时,南宫品接过“酒丐”陈清风话头,说道:
“李兄,我看这样吧。小兄随身带些银两,拿出一些替你付上如何?”
南宫心菲一听她兄长如此一说,忙双手一拍,道:
“对呀,李大哥,我身上还有三千两银票呢?这顿饭我们兄妹也吃了,就算我们请你和陈爷爷吃的好了。
你怎么能留在这儿呢?”
李笑天见南宫兄妹俩都愿替他支付这顿饭费用,心下一阵感激。
但他从来不是个无功受禄之人。
虽然这四五百两银子,对于南宫世家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对于他来说,足可避免在这“楼外楼”劳作一年两载以还这顿饭的费用。
另外,他一直还没想到的是,万一出乎他的意料,该酒楼掌柜不同意这种以工代费的方式,那时,即使他信心再强,估计也很难过了这一关。
不过,虽然南宫兄妹如此慷慨,可李笑天不愿如此简单过去。
他飞快地在脑中想了一阵,说道:
“如此,那就多谢南宫兄和南宫姑娘了。我也觉得在此窝居一年两载,再重复以前的生活,确实不是我应该走的路了。
不过,我虽然答应了你们的解囊相助,但我还是不能白受此一恩惠。”
说到这儿,李笑天顿了一下,又道:
“我听说南宫世家在洛阳附近,而下个月就是两年一次的洛阳花会的召开时间,我想去故地重游一番。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能为你们南宫世家做点事,以酬两位之恩。”
南宫心菲听到李笑天说出这话,双脚一阵蹦跳,拍手叫道:
“好啊,好啊。李大哥,欢迎你到南宫世家。
不过,你不要再这么客气好吗?
你和陈爷爷是忘年之交,以后又要到南宫世家去,我们已是朋友了吗。”
这时,“酒丐”陈清风“哈哈”一笑道:
“小丫头菲儿,你说的不错。既然小兄弟有此心,就到南宫世家住上一段时间,找一点事做也好。
我看,为了方便,你们的称呼改一下吧。
品儿十九,菲儿十五,小兄弟也有十七了吧。
你们就兄妹相称吧。”
南宫品看着李笑天,接道:
“我看我就称呼你笑天吧,你叫我南宫大哥吧,而小妹吗?”他沉吟了一下,又说道:
“你就称呼她菲妹吧。”
南宫品的话刚说完,南宫心菲的脸突然像涂上一片红霞一般,红嫩可爱惊人。
“菲妹”的称呼已让她想到了李笑天今后面对她时的情景。
李笑天三人经过一番交往,已甚是投缘。
加上他们年龄相仿,又有“酒丐”陈清风的妥当安排,南宫兄妹俩与李笑天的关系骤然加深。
于是,在南宫品兄妹为这顿饭付了四百五十两银子之后,李笑天一行四人离开了“楼外楼”。
在“楼外楼”上的一顿晚饭,他们竟从酉时吃到了戌时,等他们付完酒菜费用后想投宿时,“楼外楼”早已客满。
因此,他们只好在杭州城另寻一家名气仅次于“楼外楼”的客栈,四人要了四间上房。
由于都已酒足饭饱,四人一到各自的房间,都卧床而睡。
这是个月明之夜。
大约二更时分,李笑天正在酣睡,突然觉得身子被人摇动,当下一惊,睡意顿无。
他刚想张口说话,就听“嘘”得一声,“酒丐”陈清风的话声传来:
“是我,小兄弟。快起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李笑天一听是“酒丐”陈清风的声音,忙起身,披衣下了床。
示意李笑天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酒丐”陈清风也搬着一个木凳靠近李笑天坐下,低声说道:
“小兄弟,把你怀里的那本书拿出来。”
等李笑天从怀里拿出那本“名家曲谱”,“酒丐”陈清风接过后,左手托着书,右手抚摸着那本书,一阵默然后,语声发颤地继续说道:
“这是北魏一代琴圣燕天行燕大师的第十七代旁系传人所有。燕大师开创琴圣一门,该门一向传男不传女,这自然与琴风有关。
虽然琴圣一门不是一个强调单传的门派,但由于挑选传人资格异常严格,所以历代传人中,最多不会超过三数人。
而真正能够将该门的最精妙曲子‘云风淡月’弹奏至燕大师当年之境的,他的十七代传人里,也只有二三位。
不过即使那有数几位,与当年传闻中燕大师弹奏这支曲子所产生的意境相比,也只是差强人意而已。
当琴圣一门传至第十六代时,这一代嫡系传人只有一人,那就是四十年前在江湖上闻名遐迩的大琴师‘飞羽’翁白羽。
可是在三十年前的一天晚上,翁大师满身浴血,回到家中。
在家中躺卧三日,由于伤势过重,辞世而去。
翁大师辞世时,虽已近六十,但仍未立传人。
所以他去世后,琴圣一门面临失传的可能。
所幸翁大师有一女,翁大师在世时,虽不能成为琴圣嫡系传人,但她被列为旁系弟子,自幼深受翁大师调教。
其父过世时,她的琴艺已是高超不凡。
由于她极少露面江湖,行踪隐秘,江湖人多是仅闻其名,因此,江湖人称她为“无影琴”翁……
翁幽萍。”
“酒丐”陈清风说道这儿,话声一停。
这时,李笑天听到“酒丐”陈清风说道“无影琴”翁幽萍时,语声更是颤抖,并且带有深深的思念。
可见他与翁幽萍的关系十分密切。
“酒丐”陈清风稍微平静了一下起伏地心情,接着道:
“这本‘名家曲谱’就是‘无影琴’所编写的。书上除了只有嫡系传人才能练习的‘云风淡月’曲子外,其他都是她亲自谱曲编著的。
可惜十年前,故人已驾鹤西去。
如今只留下一本书给老哥哥。
唉!
只有一本书啊!”
说到这里,“酒丐”陈清风话里已充满了无尽的落寞。
室内沉寂了一阵后,“酒丐”陈清风已一转刚才的颓丧之气,又回复平时的豪气飞扬之状。
他低声“呵呵”两下,说道:
“小兄弟,老哥哥明日有事他往,要与你们分别一段时日了。记住,到洛阳后,要尽量在南宫世家住上一段时间,相信于文于武对你都有好处。
人生难少历练,希望小兄弟以后好自为之!”
说完这番话后,“酒丐”陈清风话声一转严肃,递近手中书,说道:
“小兄弟,我现在代表‘无影琴’翁幽萍,将这本书传给你。从今以后,你就是琴圣一门的第十八代传人。
希望你能将琴圣一门绝技发扬光大。
另外,老哥哥有个请求,望小兄弟答应。
老哥哥希求小兄弟以后以第十八代门主的身份,追认‘无影琴’翁幽萍为第十七代正式传人。
并且,望小兄弟能将当年琴圣的‘云风淡月’曲子深加研究。
我相信以兄弟的才华,必能将其改进为男女兼学之琴门绝技。
这样以后就可以一改琴圣一门传男不传女的门规,从而将琴圣一门振兴起来。”
李笑天一听“酒丐”陈清风所言,忙接过他手中的“无影琴”翁幽萍手著,然后将其放在窗边被明月照到的桌子上,接着李笑天面对那本手著,在桌旁跪下,恭敬地叩了三下头。
叩头完毕,李笑天站起身来,将“无影琴”翁幽萍手著放入怀里后,向“酒丐”陈清风虔诚地说道:
“老哥哥,谢谢你对小弟的厚爱,小弟绝不有负厚望,必将琴圣一门发扬光大!”
陈清风听后,起身走到李笑天身旁,拍了他一下肩膀,说道:
“小兄弟,老哥哥果然没看错你。不过,有一条你一定要注意,一日没将‘云风淡月’曲子练成,一日就绝不能向任何人出示这本‘名家曲谱’,当然更不能说出你是琴圣一门的嫡系传人。
切记!”
李笑天虽然不明所以,但仍是回应一声:
“我记住了,老哥哥!”
这时,“酒丐”陈清风站起身来,说道:
“小兄弟,明早我就不与菲儿和品儿到别了,你跟他们说一下吧。我想明日一别,最慢半年又会见面的。
好了,我走了,你再睡一觉吧。”
“酒丐”陈清风最后一个“吧”字刚说完,就见他人影一闪,窗棂一动,已消失在屋外。
一觉后,天已大亮。
正在睡梦中的李笑天被南宫兄妹叫醒。
李笑天急忙穿衣下床,梳洗一番后,刚打开门,就见南宫心菲冲进来,叫道:
“李大哥,陈爷爷不见了。”
“我知道,老哥哥已经和我说过了。他今天有事,先走了。
他要我向你们说一声。”
“什么?陈爷爷怎么能这样呢?
我还以为这次他一定和我们一起回洛阳呢。”
南宫心菲嘴里埋怨起“酒丐”陈清风来。
“南宫大哥,菲妹,老哥哥说他最迟半年会去南宫世家的。”
“半年?笑天,陈爷爷没说有什么事吗?”
“南宫大哥,老哥哥没说。不过我猜测可能与你们曾说过的‘虚僧’无我大师有关。”
“对,很有可能。无我大师与陈爷爷时常在一起,从没听说过他们之间有失约之事。
这次他们竟然失约了,这事一定不同寻常。
我们还是快点赶回洛阳吧。”
于是,李笑天、南宫品与南宫心菲三人一起走向去洛阳的路上。
洛阳在杭州西北方位,依照他们原定的计划,一路放马从杭州出发,经天目山,过铜陵、庐江,再经淮浜、平舆、郾城,过襄城,达洛阳。
但是,南宫心菲硬是要去黄山一游。
这样就要向西偏南行走,估计要多花上三余日行程。
不过,他们都是少年心性,对闻名天下的黄山早已向往不已。
南宫品多在洛阳一带活动,南宫心菲几乎没出过远门,而李笑天虽有五年多的江湖游历,但那几乎都在大城镇之中,名川大山也可以说根本没有去过一处。
这样,早上巳时刚到,李笑天三人已买马西行,经过一日半的慢行慢赶,第二日傍晚十分,终于到达黄山脚下。
第一卷 忆昔朝今 第07章 黄山日行
黄山果如传闻般,山势高耸峻峭,秀丽挺拔,奇巍绝伦。
李笑天三人停住马,仰视着暮色笼罩下的黄山,一时沉迷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李笑天的坐骑嘶叫了一声,一下惊醒了三人。
李笑天首先跳下马来,说道:
“马儿也累了。南宫大哥,菲妹,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我们今天在这山下找间客栈投宿,明天一早登山如何?”
“好啊,李大哥,我也有点累了。你看,前面山脚小镇上已上了灯火,我们快找家客栈住下来再说吧。”
于是,三人在以“黄山镇”为名的小镇上,找了家最大的客栈“如归客栈”住了下来。
晚饭后,三人齐聚南宫品房间,准备商量明天游黄山的准备事宜。
南宫品在三人中最长,因此,三人的行程安排都由他决定,但当三人聚齐时,他刚要开口商议明日游黄山之事时,南宫心菲已憋不住心里的一个疑问,首先开口向李笑天问道:
“李大哥,这间客栈是这黄山镇最大的一家,客栈的名字应该起得响亮引人嘛。如‘黄山第一客栈’,‘第一居’等,怎么叫什么‘如归客栈’呢?
它如果劝人归去的话,那还有什么人来住呢?”
李笑天一听此言,禁不住一阵“哧哧”笑道:
“菲妹,‘如’者,像也;‘归’者,回也,实有希冀别人归来之意。‘如归’取自‘宾至如归’,它的意思是说客人到了这里就像到了自己的家一样。
凭此店名,可见其店主乃尚文风之人。
你看到现在我们受到的招待多么周到细微。
真想不到,如此山居小镇,竟有如此雅地。”
“哦,李大哥说的是。这里的布置及服务与大城镇里那些客栈的不同之处太多了。
不如这样,大哥,我们三人就在此住上十天半月的如何?”
“什么?”
南宫品一听其妹此言,一下从竹椅上站了起来,双目一瞪,看着南宫心菲,喝道:
“胡闹!小妹!
我们最多在此停留一天,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回洛阳。
陈爷爷如此匆匆而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们必须赶紧回去,向父亲与爷爷禀报。”
南宫心菲一听南宫品提起“酒丐”陈清风之事,也知道不能在此多呆几天。
于是,小嘴一撅,头一低,便默不作声了。
李笑天见南宫心菲受其兄一声叱呵,面带委屈低头不语,房间里气氛陡然一低,他连忙起身说道:
“南宫大哥,菲妹难得出来一回。黄山山美景丽,客栈也好,谁人到这儿不流连难舍。
我看菲妹有此一说,定是这黄山太以出名之故。
明天我们就上山把它踏个遍,看它还能引诱我们的菲妹不?”
“嘻!”
南宫心菲和南宫品一听这话都笑了起来。
这时,南宫品笑道:
“笑天,真有你的。只听说的过‘色不……
景不迷人人自迷’,还没听说过美景佳地会自己诱惑人的。”
南宫品笑说一番后,话声一转,接着说道:
“好了,我们简单谈谈明天上黄山之事,一会都回去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才能有充沛的精力。”
于是,三人在一起只谈了一刻钟左右,就各回房间休息去了。
翌日,不过卯时刚到,李笑天和南宫品的房门已被南宫心菲敲响。
等李笑天睁开睡眼,急忙下床,梳洗一番后,打开房门一看。
“呦!”
李笑天心下一声惊叹。
原来,南宫心菲早已一身劲装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