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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少女脸不过巴掌大,鹅黄色衬得她玉雪可爱娇嫩动人,十四五的年纪正是窈窕时。要不是他记下了那人所有的细节,绝对难以从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身上,认出那个熟悉的灵魂。
要是没猜错她藏在袖子里的左手,此刻应该捏着拳,小手指朝外翘着。
想到这里,白砥眸中泛起了笑意,气场一下子降了下来:“无妨,本王在天水城还要逗留两日,姑娘可以和家中长辈协商再做决定,介时姑娘直接寻本王商谈便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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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二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5
如沐春风,千树万树梨花开,翼王这一笑,让顾晓晓片刻失神。
单是长的好看,笑起来不一定有这样的效果,盖因翼王五官宛若斧凿,气质如冰封千里雪山高耸。他这一笑,犹如冰河开冻,强烈的反差让人错愕。
在王爷面前发呆,顾晓晓胆儿不肥,顷刻间换了一张感恩不尽的面孔俯身揖礼:“民女代祖父谢过王爷,待祖父查看工坊后,即刻向王爷汇报能否接下这桩生意。”
虽然不知为何王爷对涂蓝家抬爱至此,又对她另眼相看,事已至此顾晓晓只能顺着翼王,想办法为家族争取更多的利益。
生意送上门再往外推,传出去要让人笑掉大牙。且翼王言下之意,竟是要和她商谈。得了王爷青眼,又为家族揽下一桩大生意,顾晓晓有八分把握,这家主之位已经是她囊中之物。
她心中转着千百个念头,一双清冽明眸熠熠生辉。
白砥敛起了笑意,嗯了一声,结束了今日的访问,他身边的侍卫已然进入了超脱状态。这是他们家王爷吧,真的是他们家王爷,没被人偷偷换了?
相见亦无事,别后常忆君。如今他能信手拈来的说出这些古语,但仍有很多谜题不曾解开。但这又何妨,白砥前边走着,目光落在了映在脚边的影子上,云鬓微摇腰若细柳,年纪却是小了些。
临送别时,涂蓝南泽率领全家老小门外恭迎。顾晓晓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恭送翼王出门。
从上朝下看,她终于得览豪华马车的全貌。青骢马华罗盖。上面雕着吉祥守护兽,马车侧边还开有通风窗。
众人照例跪拜,白砥这次爽快的让众人免礼,虽然他说免礼时已经跪倒了一片。顾晓晓紧挨着涂蓝南泽,合计着待会儿该如何开口。
待翼王车驾远去,涂蓝家的主子下人才拂衣起身。
“萱姐儿,随我到书房一趟。”
涂蓝南泽伸手捋了下胡须。朝顾晓晓点了点头,表情严肃,示意她跟着过去。
顾晓晓低声应了是。在后面跟着,朝书房方向走。路上涂蓝南泽倒没盘问什么,兴许是顾忌着人多嘴杂的缘故,怕出什么岔子。
到了书房后。涂蓝南泽坐定。着下人将门关上,这才正色道:“萱姐儿,先前带翼王殿下参观可曾有纰漏,翼王殿下有何吩咐。”
“回祖父,翼王殿下宽厚仁爱,不曾有所为难,临走前还问话,有意将边疆士卒衣物制作交给涂蓝家。孙女儿言称。需由祖父点过工坊,有余力才能应下。”
顾晓晓一口气讲话说完。条理清晰不慌不忙。
涂蓝南泽送翼王走时,其脸色如常亦猜到应未出现事故,但听孙女儿讲到翼王有意交给涂蓝家一笔大生意,顿时喜上眉梢。
“翼王殿下当真说要让我们缝制寒衣?”
已是秋日,如今赶制的衣物再送到边疆,也只有棉衣和夹袄了。涂蓝南泽自接手偌大家业之后,不功不过无甚建树,又恰逢罗、云两家家主锐意进取,派族中子弟到天凤国境内,到处网罗生意。更让他不舒心的是,三个嫡出的儿子膝下一个养成的儿子都没有。
虽然涂蓝芸一事刺了他一刺,但取得贡锦资格,又蒙翼王厚爱,让涂蓝南泽不免有些意气风发。
顾晓晓早就料到他会如此欢喜,莞尔一笑顺势恭祝到:“祖父多年运筹,今日终见回报,翼王发话,倘若祖父觉得生意可接,只管让孙女儿前去回话,他在天水城还要逗留两日。”
高兴之余涂蓝南泽意识到自己在孙女儿面前失态了,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没一个小丫头沉得住气。今日涂蓝萱没有在王爷提出与涂蓝家做生意时,当即答应下来,让涂蓝南泽很是满意。
做生意需要沉得住气,不能瞧见银子就迷了眼,他们做的稳妥,翼王也能放心。
只是听到让涂蓝萱前去回话,涂蓝南泽的眉毛微微蹙了下:“萱姐儿,是王爷发话由你经办,还是你自己领的差。”
这一问,顾晓晓立马肃了神情:“孙女儿不敢专断,一切俱是翼王吩咐。”
待见涂蓝南泽眼神倏然一亮,顾晓晓暗道糟糕,急忙补充到:“依孙女儿来看,翼王言行随性,不因涂蓝乃商户而轻视,亦不因孙女儿年幼而冷落,能得翼王看重着实是府中荣耀。”
为了防止涂蓝南泽乱点鸳鸯谱,顾晓晓就差说,翼王他任命我做事是因为不靠谱,绝对不是看上我的缘故。
涂蓝南泽方才心念只是一动,转头想到涂蓝家能接到这么大一笔生意,已经是侥幸,得陇望蜀贪心太过,遭了王爷厌弃就不好了。他收了心思,颔首道:“如此甚好,今日让工坊赶制寒衣,明日你便带着成衣让翼王殿下过目,同时接下这笔生意。”
“是,孙女儿晓得。”
顾晓晓应下之后,退出了书房,经办寒衣样品之事。她就知道涂蓝南泽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不会安分的等着罗家和云家联手,将涂蓝家一点点蚕食。
这次涂蓝芸背地里的做的手脚,顾晓晓能查出她和罗、云两家的交易,涂蓝南泽老谋深算,定也能查清。他们三家盘踞在天水城多年,根深叶茂盘根错节,谁也奈何不了谁。
任何两家对剩余一家都没什么好心思,只要有机会就会毫不犹豫的攀咬上去。所以他们只能进不能退,涂蓝南泽从来都不信,罗家和云家真的能联起手来铁板一块,他们今日能对付涂蓝家,明日也会和涂蓝家合作对付另一家。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涂蓝南泽的眼光总是更长远些。
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秋意浓。柔姨娘自从女儿送走之后,心中悲切,在三老爷面前吟着这些伤感的词调,眉目中萦绕着清愁更藏着苦楚。
三老爷本是怜香惜玉性子,见柔姨娘如此,又生出了怜惜之意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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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三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6
见三老爷意动,柔姨娘的泪珠子扑簌簌的滚落下来,脸上的脂粉却不曾花一点。这是涂蓝芸特地研制的脂粉,水冲不融泪冲不淡,使得柔姨娘哭起来照样楚楚可怜,不会鼻涕眼泪淌花了妆。
须知男子是视觉动物,怜惜美人,但前提要是美人。
柔姨娘在容貌上不见得比宋氏强多少,但她温婉可人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能够满足三老爷的大男子主意。三个兄弟中,唯有他在商道一路上多坎坷,做生意隔三差五总要出些事端,不得老太爷看重,大房二房有时也会对他有挖苦之言。
在这种情形下,三老爷并不需要如宋氏这般,总拿捏着夫人的架势,见了他也是规规矩矩稳重的女子。柔姨娘的温柔小意,更得三老爷欢心。
“呜呜,老爷,芸儿年幼,行事太过草率失了章程。但您该清楚,她可是一心一意为着咱三房。只恨那黑心肝儿的奴才,吃里扒外和着外人来陷害芸儿。”
柔姨娘呜呜咽咽的说着,眼圈红红的,眸中水光潋滟。这话儿是涂蓝芸被叫走时,匆忙留下的,她知柔姨娘性子绵软缺主意,连求情的话都提前教好了。
先前父亲审问女儿时,三老爷并不在场,但是女儿犯了错,他事后跟着被责罚,对此一清二楚。他虽然耳根子软,也心疼这个在他心中十分优秀的女儿,但也不会因此颠倒黑白。被柔姨娘一句话给带过。
三老爷严肃的背过手,往后退了一步:“柔姨娘,府中迎来了翼王。乃是天大的殊荣,你教养女儿不周,且闭门思过吧。”
按理说涂蓝芸被送到家庙,三老爷还有宋氏都要背上一个教养不严的罪名,但是涂蓝南泽念在府中刚迎来喜事,又是涂蓝萱出了大力的份儿上网开了一面。为了不影响涂蓝萱的声誉,只能说涂蓝芸突然恶疾。所以送到了家庙中,柔姨娘也借此能继续留在府中。
老爷子一直施压,三老爷顶不住。虽然怜惜柔姨娘,仍是狠心下了禁足令。
偌大涂蓝府,真正忧心涂蓝芸安危的,只有少数几个。涂蓝南泽当机立断断了她的翅膀。将她困在家庙中。
一层秋雨一层凉,夜里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落在屋脊的瓦片上就像动听的乐曲。
涂蓝家恰逢喜事,阖府精神抖擞,与之相比家庙中则冷清的有些过分了。涂蓝芸做女冠模样打扮,脸色苍白袖子空荡荡的,腕上没有镯子,钗环璎珞也尽数摘下。整个人气色阴郁了许多。
天刚麻麻亮,天空还有些暗沉。家庙多青黑二色,屋檐下积起了一小滩水,水珠顺着房檐吧嗒吧嗒的落下。
说是家庙,庙里不过一个两个女尼还有一个年约五旬的僧人,冷冷清清格外凄楚。
涂蓝芸进了家庙之后,被逼着抄写家规,手腕都磨出了茧子,看守的仆妇还是板着脸,丝毫不为所动。涂蓝家的家庙,以前也曾关过人,只是在这里住久了,非疯即傻,条件艰苦生病无药,能消磨几年已算是侥幸。
从立族到现在,家庙中还没有重新走出去的犯妇。
涂蓝芸望向涂蓝府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怨毒,没有她的阻拦,想必涂蓝家已经赢得了斗锦大赛,拿到了贡锦资格。
可恶,可恨,若不是涂蓝萱从中作梗,她有何至于沦落到如斯境地。先是抢了红叶锦的功劳,接着又靠着出卖她,得到了涂蓝南泽的赏识,如此心机深重的女子,她先前真是太小看了她。
涂蓝芸的指甲扣进了肉里,风吹着破旧的窗牖,咯吱咯吱的响着。凭什么涂蓝萱可以得家主青眼,又能完善即将成形的红叶锦,而她只能在旁边看着,还被人关到了这地方。
别看家庙里面破,但是外面守卫极其森严,比涂蓝家的内宅守备还要严密。涂蓝芸困在方宅之内,心里则慢慢算着时间,再等五天。
若是没有人接她出去,就代表柔姨娘求情失败,她也该自谋出路了。
在天水城苦心经营这么久,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涂蓝芸并不愿意舍弃这边的布置离开。猫捉老鼠,需要将老鼠放在爪中逗弄才好玩儿。
她本想看着涂蓝家族如何在她手中覆灭,那些曾经害过涂蓝芸的人,如何遭受报应。
但是现在没机会了,涂蓝芸摸了摸纤细的手腕,为她先前的安排庆幸,待她出去,定要向那些坏了她好事的人讨回些利息。尤其是涂蓝萱,涂蓝芸将牙恨得直痒痒,怪不得她先前的计划屡次失败,没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会是涂蓝萱。
她着实太过小看涂蓝萱了,本想放在最后的鼠儿,如今看却该当机立断,早点儿处理掉。
府中女红连夜挑灯做衣服,紧赶慢赶改了又改,总算在上午时完成了顾晓晓交待的任务。将整齐叠放的寒衣翻了一遍,看着上面熟练不讲花哨的针法,顾晓晓很是满意。
无论从布料还是女红上,顾晓晓都由衷的认为,涂蓝家有这个实力,不需要任何弄虚作假。她就这样捧着衣服,备了一些甜心,准备去完成翼王交下来的差事
拜访王爷前,顾晓晓先换了衣服,然后又将跟随她前去的小厮耳提面命了一番,嘱咐他们千万别在翼王面前失了态,若闯了祸她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可护不住他们。
为了让随行人员提高警惕,顾晓晓给每个人都敲了编钟。虽然真的出事儿了,她不可能不管这些人,但是她们若是将翼王得罪狠了,她就算求情怕也是没什么用。
好在这些人多是家生子,分得清利害关系,又多翼王怕的要紧,所以跟着顾晓晓出门也不见露怯。
翼王早就搬离了客栈,住到了行宫之中,顾晓晓带着下人乘着马车,走朝行宫方向走去。
天水城的行宫,摆在那里十年了,用到的次数鲜少,故而翼王搬进来前先打好基础的军队。(未完待续。。)
第二七四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7
天水城的行宫,多年不曾有人居住,清扫了数日之后,翼王终于从客栈中搬了过去。
往日里,城中百姓只得见行宫高耸的围墙,顾晓晓今次却是要入园了。翼王一行人很低调,在天水城除了参加斗锦大赛,便是到涂蓝府一行。
涂蓝家先是赢得了斗锦大赛,又与翼王搭上了线,城中无数双眼睛盯着,单等着若其真的得了翼王青眼,以后少不得要走动走动。
行宫朱红色的大门旁,站着两列侍卫,顾晓晓带着下人,箱箧中装着成衣样品,恭敬的递上了拜帖。
很快,便有人引顾晓晓一行人进去,去的却不是同一个方向。长随有些许惊惶,顾晓晓只嘱托了一句,万事听从管事吩咐,便朝着行宫深处走去。
行宫中亭台楼榭,错落有致,竹林清幽碧水环绕假山流过。石径上散落着叶子,踩上去咯吱作响,别有一番雅趣。
顾晓晓只身一人,随着侍卫朝竹林深处走去,波澜不惊不见丝毫惊讶畏惧。侍卫余光瞧着少女泰然自若的模样,对她不由高看了一眼。
王爷自出宫之后,连侍女都不得近身服侍,还拒了皇后赐下的婢妾,洁身自好到令人发指的程度。要不是翼王对美貌少年同样没有兴趣,他们还真会以为翼王有龙阳之好。
有了对比,涂蓝家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能得王爷如此看重,让人不得不惊讶。宫里出来的侍卫。又有几个蠢的,他们在涂蓝萱面前毕恭毕敬,丝毫不摆王府侍卫的架子。
一路穿行。林中树木黄绿相见,唯有翠竹青葱依旧。
侍卫在一个岔路口停下,伸手遥指前方:“涂蓝小姐,王爷就在前面,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便是。”
“谢谢大人提点。”
顾晓晓道了谢,抬起步子沿着石径走去。
行宫幽影重重,花木繁茂。暗香扑鼻,能在天水城中建造如此园林,皇家果然财大气粗。
只是今日明明是谈生意。为什么翼王会单独召见她,顾晓晓淡定之余也有些疑惑。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倘若翼王生的油头粉面五大三粗,顾晓晓还有可能担心她是被翼王看上了。
但如今从颜值身份和地位来看。任谁也觉得是她高攀了。顾晓晓对翼王性格有一定了解。若水没记错,翼王在大婚前,身边可是一个妾侍都没有的。所以纵然翼王凶名在外,仍有不少人对翼王的位置趋之若鹜。
走了约有二十多步,眼前突然出现了片篱笆,姹紫嫣红的菊花开的正艳,金黄色的菊花看着最漂亮。
花丛前,摆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凳。精美的点心浓郁的酒香飘然而来。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顾晓晓瞧着花丛中自斟自饮,一袭白衣的翼王,有种说不出的惊艳。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翼王作书生打扮,头发用蓝巾缠起,抬起袖子举着酒杯邀请到:“直待素秋霜色裹,自甘孤处作孤芳。涂蓝小姐,不妨坐下小酌一杯。”
翩翩浊世佳公子,顾晓晓心中只剩惊艳二字,拱手拜到:“民女见过翼王殿下,谢王爷赏。”
面对王爷盛情,顾晓晓没有煞风景的跪下,但仍拘着礼恭敬的作了揖。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要拼才华,明明才华可以名扬天下,偏偏又要拿起刀枪,最让人嫉妒的是,竟还真成了大将军。顾晓晓此刻终于明白了,百姓们对翼王的崇拜来自何方,这的确是一个让人羡慕嫉妒恨吐槽到停不下来的人。
翼王自然不知顾晓晓在想什么,他面上朗月风清,实际上则是着了魔一样,观察着面前人的细微表情和反应。
涂蓝萱美丽的容貌逶迤的华丽衣裳,翼王全都看不到,他只看着那双眸子微笑时嘴角的弧度,愈发和心中那人对上了号。
一种隐秘的欢喜,让翼王心情格外舒畅。
他们一起看过星际明星的演唱会,那人儿皱着眉头换了频道,对浓妆艳抹的男女好一顿批判,然后又跟他讲起来,何谓仕女和公子。
她最喜欢的男子该是温润如玉,举手投足中有着林下风气,他现在的样子她可满意。
翼王忽然有些紧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