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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们专案组扛得住各方面的压力,而是京大根本就没有给你们施加太大的压力,这一点应该能让你想到些什么。”
“什么?”郑天明皱眉,显然心里对此也一直都有着些许的疑惑。
“你不知道许多事,所以现在被人当了枪……”苏淳风话说一半,就转而说道:“其实我不在意京大会不会管我,就如我最初不想惊扰到家人,一来是怕父母担心,二来是我对你们太信任,相信你们会很快把我无罪释放的,第三,我有足够的自信,如果你们真要铁了心栽赃陷害我,自然会有人替我打这场官司!我想,明天,最迟后天,就会有律师找你们了。所以你最好现在就收起你那套绝对不可能达成的把戏。”
郑天明咬牙切齿地站起了身子,冷笑道:“苏淳风,你这么狂妄,像个疯子,难怪会在王家营子犯下那么凶残的杀人罪行。”
苏淳风用眼神和手势示意他继续弯下腰凑过来听。
郑天明攥了攥拳头,当着两名下属的面,刚才和苏淳风交头接耳就已经是一件很违反纪律很没领导形象的行为了,但他还是鬼使神差般弯腰俯身,把耳朵往苏淳风嘴边凑了凑。
……
439章出去与否,不受旁人左右
就听着苏淳风细如蚊吟的话语,清晰无比地传入了他的耳中:“你摁不死我,所以我总会出去……郑警官,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叫做万连胜的死者死状何等凄惨,何等诡异,又没有任何外力伤害的痕迹,连药物毒害的痕迹都没有?那么,他是怎么死的呢?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将来也以同样的症状猝死,警方会认为是他杀?”
干警察二十多年的郑天明,何等聪明,立刻就从苏淳风这番话里听出了愈发浓重的威胁信息,以及,那个明显的信号。
几乎是职业病般,郑天明脱口轻声问道:“果然是你杀的?”
“你,能奈我何?”
“那我更不能放过你了。”
“你算是个好人,一个好警察,我佩服你,也欣赏你。”苏淳风微笑着抽了口烟,竟是极具侮辱意味地把烟雾缓缓地,轻佻地吐到了郑天明的脸颊上,轻声道:“我也是个好人,从来不滥杀无辜,更不想社会上失去你这样的一个好警察,拿这些恶心人的方法去对待那些真正十恶不赦的人吧,别在我身上浪费了。”
郑天明有种挥手抽苏淳风几个大耳刮子的冲动,他依旧低着头,咬牙切齿道:“苏淳风,你不要一意孤行执迷不悟!”
他的言语很凶,态度很坚决。
但苏淳风从他仍旧俯身低头和自己交头接耳的表现上,看得出来郑天明的心理防线,已经被自己击穿了一个洞。
苏淳风又道:“我敢打赌,即便是我家人不出面,也没有任何朋友帮我来打官司申冤,你的计划得逞,我认罪了……也不能伏法,不是我不伏法,而是有人不会让我伏法,还会放我出去,到时候你会是什么结果呢?为了把已经认罪该被判刑的我无罪释放,相关部门也只有把你给推出来了。”
郑天明只觉得自己好似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浇了个透心凉,浑身内外寒意彻骨。
他凭直觉意识到了什么,却想不通,想不明白。
“我还是不明白。”郑天明低声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调查过万连胜的身份和过往……”苏淳风洒然一笑,声音不再刻意地压制,而是放开了说道:“王家营子死了三个人,真的是凶杀案吗?如果是的话,三名被害者死得也太神秘,太诡异,太超自然了吧?就凭这些,你怎么能够人为地做到把谎圆得天衣无缝?”
郑天明愈发觉得寒意浓重,心脏似乎都被冻结,脊梁骨麻嗖嗖的。
专案组当然调查出了一些有关万连胜的信息,其中有部分稀奇古怪的信息郑天明当时都没当回事儿,因为那纯粹属于是迷信的东西,此刻听了苏淳风的这番话,再想想王家营子三名被害人那极其离奇诡异的死状,还有奇怪的现场状况,他怎能不害怕?
“这……”
“我是无辜的,希望警方能证明我的清白。”苏淳风再次恢复了以往那副平静的表情,长相白净俊秀的他,显得很是文弱,很有些……无助的无辜和可怜。
心思恍惚的郑天明转身大步往外走去,一边冷冷地,不容置疑地吩咐道:“之前的口供笔录作废。”
“是!”
两名警察面带疑惑,却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应声,并起身极为诧异…地看了眼苏淳风之后,大步跟随已然拉开审讯室门的郑天明,走了出去。留下一脸哭笑不得之色的苏淳风自言自语嘟哝道:“你就是再紧张害怕,也别忘了给看守所的人打个招呼,把我这械具去掉啊,戴着够别扭的。”
也不知道郑天明是真给忘了,还是因为苏淳风的威胁让他害怕也让他更加恼怒,所以要让苏淳风吃些苦头……
苏淳风被押回监室之后,手上脚上的械具,没摘下来。
于是他再次看到了监室里那帮人渣们,脸上一个个都露出了幸灾乐祸,以及凶悍得几乎要写在脸上的意思:“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很凶吗?现在看你还怎么打,今儿晚上不把你折腾个半死,我们就他妈白在社会上混这么久!”
站在通铺之间的小道上,苏淳风歪着头,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左侧通铺上盘腿坐着的杨树斌。
几个混混围在他身旁。
一个瘦弱得,看上去只有十**岁的年轻嫌犯,正在拿毛巾一点点蘸着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渍,血渍已经被擦得差不多了,但满脸的淤青和肿胀,还是让杨树斌看起来格外得凄惨,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很冷,很静,一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感**彩地与正在打量着他的苏淳风那双眼睛对视着。
苏淳风忽而笑了,抬了抬被板铐铐着的双手,踢了踢被带着铁球的脚镣束缚着的双脚,发出哗啦啦说纳欤缓笏档溃骸拔遥只乩戳恕!�
杨树斌也咧开嘴笑了笑:“我怎么能饶你?”
“杀一个和杀十个……对我来说最后的结果都一样。”苏淳风转身轻松地走到自己那铺开的被褥旁,铁链和铁球碰撞拖沓地面发出哗啦啦骇人的声响,他转身坐到通铺上,双脚毫不费力地抬起,把铁球和脚镣全都拽上了通铺,然后他蹭着屁股举着被板铐铐住的双手有些麻烦地躺会到原位,然后看了眼旁边那位戴着眼镜五十多岁的男子,微笑着客气地说道:“这位大伯,我现在手脚不便,您搭把手帮咱把被褥盖上,我这人打小体弱,怕冷。”
老男人露出尴尬的笑容,看了眼杨树斌后,这才伸手帮苏淳风把被褥盖上。
不曾想被褥刚刚盖好,苏淳风忽然又坐了起来,也不知道他怎么使力动作的,竟然就那么飞快地站了起来,他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拖着脚镣走了两步蹦到通铺下方,哗啦啦径直走向杨树斌。
几名彪形大汉本能地作势想要阻拦,但被苏淳风那平静淡漠的眼光扫过,立刻遍体生寒地退开,躲得远远的——按照之前得到消息的斌哥所说,这个叫做苏淳风的家伙,他,他他妈…的好像,好像是杀了三个人的嫌疑犯,他刚才还说杀一个和杀十个对他来说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妈…的,还差七个!
咱监室里人不少,可谁也不想去凑数啊!
杨树斌被肿胀的脸颊挤成缝的双目中寒芒爆射,豁然伸开盘着的双腿,双脚落地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砰!
杨树斌本来就被苏淳风打得元气大伤,脑袋到现在还又痛又迷糊,所以匆忙间豁然起身,却仍是反应不及被苏淳风带着板铐的双手狠狠地锤在了额头上,仰面噗通一声倒下,腰部重重地撞在了通铺的边沿上。
苏淳风俯身,双手和板铐挥起,朝着杨树斌脸上砸去。
砰,砰,砰……
整个监室里的人全都傻眼了,吓懵了!
我…操!
这家伙是人吗?
“杀人啦!”
不知道是谁大声地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好几个人都惊恐万状地跑到了最里面,跳上通铺全都躲到墙角大声喊叫起来,一个个神色惊恐万状……
很快,铁门哗啦一声被打开。
四五名手持电棍的警察冲了进来。
苏淳风坐在通铺边上,望着奄奄一息却犹自没有丝毫惧意,用充满恶毒仇恨目光盯视着他的杨树斌,道:“咱俩原本素不相识没啥深仇大恨,可如果我还有机会出去,你最好祈祷自己这辈子都待在监狱里别再遇到我,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为什么?”杨树斌艰难地开口,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疑惑。
苏淳风已经故作无力地被两名警察架着胳膊往外拖去,却是面朝里看着杨树斌,微笑道:“你没脑子?”
杨树斌愕然。
另外两名警察上前检查杨树斌的伤势,一名警察挥着电棍厉声呵斥其他嫌犯全都蹲下。
很快,身受重伤脸上几乎被打烂了的杨树斌,在警察的看押下,被几名嫌犯给抬出了监室,向医护室匆匆而去。
当晚,刚刚进了看守所的苏淳风,就被关了禁闭。
他已经被看守所警察认定是极度危险,精神上有暴…力倾向的人物了。
禁闭室非常小,小到这地方本来就是用于惨无人道地折磨人的,大小不足一平米,高度不足一米五,站起来得弓着腰低着头,躺下伸不开腿,就算是坐着靠墙壁,你都伸不开腿,必须得把双腿曲起来抱着,而且里面什么都没有,光都没有……这么说吧,如果换做普通人,在里面待上一个小时就得浑身酸痛,几个小时后恐怕精神都有崩溃的危险。再怎么心志坚毅的人在这里面待上个三两天也得压抑得发疯,如果被放出去后,百分百打死也不愿意再进这种鬼地方了。
然而这些折磨人的因素,对苏淳风来说,没什么。
他盘腿坐好,双目微阖,默念术咒心法,却不去施术,而是靠着醒神境的强大心神修为,以及个人身体炼气境的修为,迅速与看守所这种气势压人的环境磁场达成平衡,并相参着缓缓汲取天地灵气与体内不断生成的元气交汇、分离,相辅相成,两种术法催动本元在经络和五脏六腑七魄之间已经贯通的大周天里涌动。
难得静下心来修行嘛。
最早被抓时,苏淳风觉得最多三两天自己就会被无罪释放。
时间一长,到现在就连父母都得到了消息,他就知道,自己也快要出去了——但他已经很生气,不打算让事情的发展掌控在任何人的手中了。
更不想,让某些人某些势力把自己从看守所里捞出去。
他要让那些人和势力,长点儿记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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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章懊悔后的决定
苏淳风被警方正式刑事批捕拘留的第二日,最先因为他的事情而来到分局的人是褚卓延和亚星影视公司的律师杜建康。
从苏淳风被抓那日起,褚卓延就一直在关注着整件事情的进展,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里开始着手安排把苏淳风搭救出来,是因为在褚卓延看来,也如很多人包括苏淳风自己所想的那般,苏淳风最多被抓三两天,就得无罪释放了。如果褚卓延贸然前去帮忙的话,反倒会有添乱的嫌疑。
毕竟,这类事情牵涉到了警方,身为术士能低调些还是要低调些为好。
然而一天天过去,苏淳风久久没能出来,褚卓延三天前就开始有所动作,带了律师到分局交涉,并希望能够见到苏淳风一面。
可惜,没能得到警方的许可。
他和律师连专案组负责人的面都没有见到。
气愤不已的褚卓延甚至与公安分局里负责接待他们的警察声色俱厉地辩驳了几句,他感觉警方这么做简直不可思议,亲朋好友不能见苏淳风,可律师总能见见苏淳风的面吧?结果当然是没有结果,在二十一世纪初期的大陆各地,包括京城这种地方,依旧如此,就算是你能搬出法律的条文来与警方辩驳,那也没用。因为,还有一种东西叫内部规定,还有一种我们会考虑、会开会研究,所以请回去等消息的打发方式。
你想看看内部规定?
嘿,你算哪根葱?
对不起您呐,保密!
一来二去,苏淳风被正式刑事批捕拘留了,本就按捺不住的褚卓延,立刻带着律师再次赶赴到公安分局,提出严正的交涉。这种事儿若是换做旁的人,包括苏淳风的父母,恐怕都在没有见到苏淳风,不知事情真相之前,不敢轻易地带着律师就去与警方玩儿硬的,但褚卓延是术士,他当然清楚警方对这类案件就算是肯定了苏淳风是凶手,也别想拿出确凿的证据给苏淳风定罪。除非是有些人或者某股势力故意要整苏淳风,所以会制造出一些虚假的现实证据出来。
公安分局副局长兼王家营子凶杀案专案组组长郑天明,因为昨夜苏淳风那番话,导致一宿都没能睡好,早上快八点多钟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起床洗漱,随即就接到电话说是苏淳风的一位朋友带着律师来了,非得要见见苏淳风,还说要看所有的证据。听着事情似乎还有点儿严重,郑天明只得草草洗漱后亲自去接待苏淳风的朋友和律师。
未曾想,竟然又是褚卓延带着律师来了。
郑天明坐在办公桌后面,神情诧异。
在之前调查死者万连胜及两个徒弟的人际关系时,专案组调查出了苏淳风与褚卓延及念益华师徒二人之间是有矛盾的,虽然褚卓延在接受警方调查时曾说过他们与苏淳风之间已经不打不相识成了朋友,可在郑天明看来,这不过是社会上的人处于面子上的一些虚伪客套话而已。
但今天,褚卓延带着律师第二次来到公安分局,而且此次前来的态度与之前大不一样,颇有些得不到满意答复就没完没了的架势。
郑天明就不得不打起精神认真对待了:“很抱歉,目前警方正在对此案进行更深入的调查,根据相关规定,警方有权对此保密,而犯罪嫌疑人的家属、朋友,未经上级部门同意或特殊情况考虑,暂时不得与犯罪嫌疑人见面。”
“证据呢?”律师杜建康问道。
“抱歉,保密期间不能让不相干人员了解到。”
“但我是律师。”
“我们会考虑你们的诉求,也会为此讨论一下,请回去静心等待我们的通知。”
杜建康道:“可我的当事人是冤枉的……”
“这种话你应该在法庭上讲。”郑天明很老辣地回应道。
“郑警官,如果您觉得在法庭上见合适,那么我们只好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起诉各方面对我当事人的赔偿事宜了。”杜建康很认真地说道:“另外,我们还会就此案向上级进一步提出针对公安分局的起诉,因为我们认为,警方是在毫无事实根据的情况下滥用职权抓捕了我的当事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
原本就被苏淳风半恐吓半劝导的一番话折磨得一宿没睡好的郑天明,顿时觉得头更大了,他不耐烦地敷衍了几句之后,就有些强硬地请褚卓延和杜建康离开,自己则是第一个离开了接待室,闷闷不乐思绪万千。
杜建康和褚卓延对此暂时也没办法,只得起身往外走去。
一边走杜建康一边很有些无奈地说道:“如果警方坚持的话,我们也只能等到刑事诉讼程序启动后,在法庭上为苏淳风做无罪辩护了。”
“那要多久?”褚卓延问道。
“不知道。”杜建康苦笑着摇摇头。
已然走出分局办公楼的褚卓延皱着眉头正要再问些什么,就听着办公楼大门外一侧,有几名神色焦虑的男女正在说着些什么,而且褚卓延听到了他们谈话时,提到了“苏淳风”这个名字。
于是褚卓延上前问道:“请问,你们是苏淳风的家属吗?”
“啊?是的是的……”陈秀兰最先按捺不住问道:“我是淳风他娘,这是淳风他爹,这是他堂姨……请问您是?”
褚卓延立刻肃然起敬,主动伸手与陈秀兰、苏成、陈羽芳握手,一边做自我介绍:“鄙人褚卓延,是京城亚星影视公司的顾问,也是淳风的朋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律师杜建康先生,恰好我们今天也是为淳风的事情来的,还请苏先生和苏夫人放心,淳风是无辜的,鄙人一定会尽一切努力救他出来。”
“谢谢,谢谢您!”陈秀兰感动得不行,眼泪汪汪的——作为一名普普通通乡下农村出身的妇女,听说孩子成了杀人的嫌疑犯,她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现在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里,却遇到了有人要主动救自己的孩子,陈秀兰当然满心的激动,哪儿会顾得上去想别的?
苏成虽然满心疑惑,自己的儿子怎么会交上这样一味满嘴港腔彬彬有礼的中年男子做朋友,但也不方便这时候就去打探些什么,只得出于礼貌地向褚卓延道谢。
陈羽芳亦是心有疑惑,但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苏淳风尽快解救出来,所以很礼貌地介绍道:“褚先生,杜律师,你们好,这位是我的同学董文,政法大学法律系博士生,也是一位律师。”
名叫董文的女子浓眉大眼留短发,身材略胖,穿着颇显严谨的深色女式西装,黑色半高跟皮鞋,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得干练利落,她很客气地上前与褚卓延、杜建康握手之后,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