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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术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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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淳风挠挠头走下,看了眼书桌上那本刚被陈献合上的书籍——易理剖析。

虽然苏淳风百思不得其解陈献为什么会如此了解奇门术法,但他从陈献的态度上来看,也知道自己这次恐怕瞒不过去了。于是稍作思忖,他的表情迅速转化成了一种成熟的淡然,端起茶杯喝下凉茶,微笑道:“略知一二,您想问什么,说吧。”

陈献稍滞,随即神sè平静地问道:“刚才,你羽芳表姨有什么不妥?”

“被yīn邪之物笼罩,没什么大碍。”苏淳风道。

“为什么会有邪物找上她?”陈献皱皱眉,道:“据我了解,像我这样的人,宵小之物应该不会侵犯我的亲人。”

苏淳风想了想,道:“她可能是自己在外面玩儿了扶乩之类的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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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章你吓唬谁啊?

陈献疑惑道:“什么?”

“扶乩,算是奇门术语吧。通俗地来讲,就比如民间流传的一些占卜、召唤邪灵之类的把戏。”苏淳风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便摆摆手很有些风范地说道:“不过您也不用担心,那些宵小邪物绝不敢进入您的家门,即使在外面,也不会给我表姨带来多大伤害,毕竟,她经常会回家见您的,不是吗?”

陈献点点头,神sè间闪过一丝无奈的感慨,女儿已然离婚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对苏淳风这样一个毫不熟悉的晚辈讲。

稍作思忖后,陈献问道:“你能不能,帮她杜绝此类事件?”

“我做不到。”

“谁能做得到?”

“这我不清楚……”

“你的师父呢?”陈献皱皱眉,面露不喜之sè。

苏淳风怔了下,没理会陈献稍显愠sè的表情,叹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也是上初一那年冬天晚上在外面玩时,很偶然地遇到了他,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就把一些东西印到了我的脑海里,后来,他简单跟我说了一些话,就走了,再没有见过面。说真的,我对这方面并不jīng通,也没有尝试做过什么。刚才见到我表姨那一刻,实在是因为害怕所以本能地施术要抵…制而已。”

这样颇为牵强和玄幻的解释,自然不能够让陈献相信,但他却没有在这方面计较,转而道:“你有认识这方面的其他高人吗?”

苏淳风摇了摇头,道:“其实,对这种事我到现在还是半信半疑。”

“哦?”陈献笑了笑,道:“那你对于以前,还有刚才看到你表姨进门时身上的yīn邪之物,又怎么认为?”

“不知道。”苏淳风很坦诚的样子,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吧。”

陈献就微微颔首,自顾自斟了杯凉茶轻轻嘬了一口,像是很随意的样子说道:“再过几年,我就要退休咯……老来无事,倒是对玄学和易经之类的东西有些好奇。孩子,我想问问你,如果一个人时运不济,那么怎样运用玄学知识,唔,你们叫做术法是吧?如何做,能够摆脱霉运,逢凶化吉呢?”

“这我真不清楚。”苏淳风苦笑道:“我所懂得的一些,只是驱邪镇煞方面的旁门左道,和时运风马牛不相及啊。”

“哦。”陈献也不生气,接着问道:“那么,如你所说的yīn邪之物,是否会影响到一个人,乃至于他的亲人、家眷的时运?”

“这个,可能会吧?”苏淳风做出半知半解的模样,说道:“毕竟那玩意儿属yīn,带煞,yīn阳相冲的话,纵然不会给身体上造成多大的伤害,但难免会影响一个人的生气和自身的情绪。所以,能避免还是要尽量避免。”

陈献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道:“你能把自己所知的这些秘术,告诉我吗?”

苏淳风摇摇头,微笑道:“不行。”

“你告诉我,我绝不会传出去的。”陈献态度认真诚恳地说道。

“不行啊……”苏淳风叹口气,道:“我的师父那天晚上告诉过我,秘术之所以叫做秘术,正是因为有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在其中,如果能够随便乱传的话,从古至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玄妙无比的术法失传。更何况,秘术肆意传出去的话,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苏淳风抬手指了指天花板,神秘兮兮地说道:“所以,两年多来我连父母都不敢告知。姥爷,您之前既然能一眼看出我使用了秘术,想来多多少少也知道这些规矩吧?”

被这样一个半大孩子而且还是晚辈如此直接地拒绝,还略带着些说教的味道,这让陈献不由得有些愤怒,身上的官威之势陡然间迸发出来,给人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压力。他神sè有些冷厉地淡淡说道:“你虽然年级还小,但从你的谈吐中,我想你也应该是一个明事理的孩子。”

苏淳风微笑不语,不卑不亢地看着陈献——心xìng成熟且经历过奇门江湖险事的他,其会轻易被陈献的气势镇住?

“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安排很好的将来,还有你的父母、弟弟,让你们全家在平阳市落户成为市民,过上比现在好得多的生活,无需再在乡下务农为生。”陈献说出这番话时,那种风轻云淡般模样,着实流露出了权势人物的自信和强势——在老百姓看来难如登天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

苏淳风眼睑垂下,摇了摇头。

陈献的声音当即冷厉起来:“孩子,你毕竟还小,不要太不懂事……像你现在身为一名初中生,偷习玄学秘术,如果被旁人知晓的话,后果是很严重的。甚至,你的父母、弟弟也会受到连累。”

一听这话,苏淳风当即毛了!

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他,更何况还敢拿他的父母亲人来要挟?

虽然想不明白陈献这样的大人物,到底被什么事情给逼得狗急跳墙,不得不对一个半大孩子说出这番委实不符合他身份的话来,但苏淳风可是一点儿都不想同情他,当即站起身来冷笑道:“三姥爷,你虽然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但你对于一些领域还是不够了解啊!我当你是长辈今天对你坦诚相见,你却恶言相向……”说到这里,苏淳风双手按在圆几上,探着身子凑到陈献面前,咧开嘴笑嘻嘻地说道:“我也只好再坦诚点儿告诉您一些,您的官威、官气,固然能够护持己身,但也不是万能的!您千不该万不该,这时候对我说这些话,现在可是在您的家里啊,所以我不得不稍稍做点儿手脚,以防万一。如果您言而无信把我的事情透露出去,那我也只有拼死一搏,动用秘术报复了。”

“放肆,你吓唬我?”陈献怒道。

“别生气。”苏淳风笑道:“信不信由你,也许正如老话所说,信则有不信则无,您官威赫赫,如果真的心中无愧,那又何惧之有呢?”

言罢,苏淳风面带微笑,转身大模大样地走到门前,拉开门走了出去。

阳台上,陈献脸sèyīn沉地坐在那里看着敞开的书房门——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年仅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在他的盛威之下不但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气势凌人地给予了凶悍强势的反击,威胁、恐吓他!

是年少气盛?

还是他艺高人胆大?

纵然是历经军旅、宦海争斗多年都游刃有余无往而不利的陈献,此时也陷入了迷茫,秀兰家的这个孩子,很不一般啊。

等等……

陈献豁然起身,他想到了刚才苏淳风所说“现在可是在您的家里啊,所以我不得不稍稍做点儿手脚,以防万一。”还有最后那句“如果真的心中无愧,那又何惧之有呢?”

他能做什么?

陈献大步往外走去,但脸上的神情却迅速恢复了平静,还带着些许和蔼的笑容,走到外面客厅里施施然坐下,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般,道:“秀兰,苏成啊,你们可是养了个好儿子,淳风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您老太夸奖他了,能不给家里闯祸,我们就知足了。”苏成谦逊道。

难得自家这位一向目中无人的高官叔叔,会流露出这般亲和的态度,陈秀兰开心之余,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您可别夸他,这孩子就好骄傲。”

苏淳风坐在沙发上一副憨憨的模样,白净的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哟哟,这孩子还害羞呢!”姜茹英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儿,似乎特别喜欢苏淳风的样子。事实上,她只是察觉到丈夫今天对于这一家人有些不同寻常,所以才会很自然地流露出热情的态度来。

在姜茹英的带动下,客厅里很快便欢声笑语不断。

只是待在卧室里看书的陈羽芳,心里格外别扭——爸妈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就是老家来的穷酸亲戚嘛,至于这么热情招待?竟然还留他们吃午饭!

午饭很丰盛,是外面饭店直接做好给送来的,五个菜一个汤,还有米饭。

陈献还特意开了瓶茅台酒,让苏成喝了点儿。

而对于苏成两口子来说,就有些受宠若惊了,被高官厚禄的叔叔如此罕有地热情招待,能不高兴激动吗?

苏淳雨年龄小并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只要能吃好喝好,大人不给脸sè看,他就很开心了。而苏淳风更是早已习惯了脸谱化自己,一副憨厚老实的好孩子模样,大人问一句就老老实实还有点儿脸红地回一句。

看着这一家四口受宠若惊没见过世面般的拘束激动模样,陈羽芳愈发厌恶,饭吃了没一半,她就板着脸起身回到卧室穿衣打扮一番,蹬蹬蹬地出去了。

饭后,苏成一家不好意思再多叨扰,稍坐片刻后就起身道别。

陈献和姜茹英客气地挽留了两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这次,姜茹英却是跟随着丈夫陈献,不惧寒冷地一直送亲戚下楼,站在楼道外还依依不舍地挥手道别:“以后有时间常来啊……”

待这一家四口走远之后,陈献又忍不住追上去把苏淳风叫到一旁:“你在我家里做了什么?”

“姥爷,我们家不会求您帮衬什么,所以您尽管放心。”苏淳风笑呵呵地说道:“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另外,好心提醒您一句,只要您一身正气堂堂正正,自然能邪不侵体,逢凶化吉。”

言罢,苏淳风转身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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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章病急乱投医

陈献一而再的连番异常举动,让苏成和陈秀兰感到格外诧异,坐上公交车后就忍不住问苏淳风:“三姥爷都跟你说啥了啊?”

苏淳风开心地回答道:“三姥爷叮嘱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如果将来能考上大学顺利毕业了,就让我到市里上班。”

“哦……”

两口子半信半疑地点头,并且极为喜悦地在心里想着:淳风这孩子打小聪明,就是块学习的料啊,瞧瞧现在,就连他三姥爷陈献这样六亲不认铁面无私两袖清风的大官儿,都格外喜欢并关照他啊。

而此时回到家中的姜茹英,亦是满脸疑惑地问道:“老陈,你对秀兰这家人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还有那个叫淳风的孩子,你好像很关注他啊。”

“嗯,这孩子不一般。”陈献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脱去厚厚的外套挂到衣架上,转身去了书房。

姜茹英坐在客厅里纳闷儿:苏淳风不一般?那又如何?这世上聪明的孩子有的是,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何至于让丈夫如此关注,并且因为这个孩子,今天忽然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格外关照这一家人?

书房中。

陈献静静地坐在阳台上的圆几前,点燃了一支烟,仰靠着藤椅弹xìng极为舒适的椅背,微阖双目思忖感慨着:“流年不利啊……”

最近半年多来,他的烦心事够多了。

女儿离婚,原本仕途上的强强联手、亲家,因此而变成了对手。又恰逢当前国家政治、经济形势的急剧变化,从zhōngyāng政策的针对xìng改革计划,到省、市地方的转变,都对地方派系之间的权势之争带来了极大的影响。正所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曾经仕途平坦的陈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当中。

一些曾经不起眼,或者说足以被他的谋略权势压制住的小问题,渐渐在人为的cāo纵下浮出水面。

陈献甚至能想象到,不久之后他就可能会狼狈倒台。

而且,必然会成为派系之间最后用于妥协而扔出去的一颗可怜的棋子!

紧张、惶恐、无奈、绝望……所有的负面情绪纠结着,让他半年多来几乎都难以入眠。于是不由得就会时常回忆起年轻时那个火红sè的年代,充满着热血、激情、混乱的时期,让天xìng具有极强政治意识的他借势腾云而起。

记得那一年大串联,陈献到达外省市,会同当地革命战友共同批斗一个与他素不相识的老人时,他只是与那位老人对视了几眼,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可怜同情那位老人,然后与当天晚上偷偷放走了那个老人。

当时那位老人出于感激他的缘由,为他卜算了一卦,然后赠予他一首晦涩难懂的颂曰诗,隐晦地给他指出了将来的人生道路:“群魔乱舞非人道,世态灼灼勿自高;有朝一rì乌云散,金戈铁马把身保。三十年苍茫萧萧,正气铁甲驱虎豹;莫以私心纳污垢,可得终生仕途遥。”

那天晚上,陈献就像是着了魔似的要拜老人为师,但却被老人拒绝。

老人告诉他:“你不适合走上这条道路,你的将来,也切忌与奇门中人有接触,更不要存仰仗秘术行事之心,大道三千,唯一力而降之。”

“为什么?”陈献不甘心地问。

“正气浩然,何惧yīn邪?”

受尽欺辱磨难的老人洒然一笑,蹒跚着脚步消失在了夜sè沉沉的黑暗中。

第二rì天亮之后,陈献却对自己昨夜拯救老人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因此而愈发感到那位老人的神秘莫测。后来他打听过这位老人的身世,当地人对老人也并不熟悉,只道是战乱年代流落至此,平rì里与人算命卜卦苟且偷生。适逢特殊年代,横扫一切牛鬼…蛇神,这位神秘的老人也就无端遭受横祸……

直到现在,陈献都不知道老人姓甚名谁,也没有再见过那位老人。

两年后,有着极高政治天赋的陈献敏锐地察觉到了未来将要发生的桑田巨变,立刻激流勇退,选择了从军入伍。

不得不说,他的人生转折和选择中,都受到了那位神秘老人给他卜算那一卦的影响。

再后来从军入伍,转业踏入仕途至今三十余载光yīn,因为受到过那位老人的影响,和对老人的神秘有着深刻的记忆,故而陈献经常会关注有关奇门秘术的乡野传闻,也曾接触过一些所谓的“隐世高人”,但基本上都让他失望了……

因为,他再也没有体会到与那位老人在一起时的神秘诡异感觉。

直到如今仕途命运堪忧,陈献回想起当年老人的嘱托和那一首颂曰诗,才恍恍惚感到了一些懊悔。

早有谶语鸣耳边,未曾常作jǐng心钟啊!

于是悔不当初的陈献渴望着,能够通过神秘的奇门秘术,解除当前形势下自身所面临的困境、绝境。为此他还潜心学习钻研易学知识半年之久,在家中、办公室布风水之局,期望着能够短时间内从中找到出路绝地重生……

今rì偶然见到苏淳风那异常的掐决之举,陈献当即兴奋莫名,感觉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激动非常。

所谓病急乱投医……

而事实,也如陈献所判断和希望那般,苏淳风真的是一名身怀奇门秘术的人!

可是他断然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个半大的孩子给狠狠地羞辱了一番,并言辞凿凿态度狠戾地给予了强硬的反击和威胁!

而且,那小子竟然还能够在起了冲突之后,迅速转化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在长辈面前装腔作势地卖弄着他这个年龄段的憨厚、单纯、还有些羞涩的无耻模样!其变脸之快,城府之深,心xìng之狠辣果决,哪儿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想着苏淳风临走时那句“只要您一身正气堂堂正正,自然能邪不侵体,逢凶化吉。”陈献不由得长叹口气。

这句话,和二十多年前那位神秘老人的话,不谋而合。

然而如今的自己……

却悔之已晚!

忽而省起之前在书房中和苏淳风的那一番谈话,陈献猛地站起身来大步走了出去,板着脸严厉地对妻子吩咐道:“羽芳呢?”

“饭吃一半就出去了啊。”姜茹英有些疑惑于丈夫那严肃愤怒的表情,道:“老陈,你怎么了?”

“马上给寻呼台打电话,让她回来!”

“老陈。”姜茹英微微皱眉道:“孩子都这么大了,别整天管她太严格,而且她刚刚离婚没多久,心情不好,经常到外面放松下,玩玩也好。”

“你懂个屁!”陈献很少有的发火并骂出了脏字,愤怒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挥手指着窗外斥道:“她要是去外面呼朋唤友唱歌跳舞,哪怕是去旅游,我也不会管她!可是她在外面竟和些旁门左道之人鼓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搅得家中不宁,自身也会深受其害!简直是不可理喻!再不管教,迟早她得疯掉!”

姜茹英一看丈夫发这么大火气,虽然心中满是困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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