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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笑意让夏启怒意丛生,他体内的暗黑火焰加速了翻腾,他有些控制不住了,只觉得身体在慢慢的变得冰冷而坚硬。他的双臂已经变成彻彻底底的玉石,这让他没有办法从兜里掏出恢复之源。没有恢复之源,他就无法摆脱目前的状态,也没有办法救琥珀大小姐!他把目光转向蜡黄少年。
蜡黄少年背靠着沙石墙壁倚坐着,他大口的喘着气,冷眼观看着夏启痛苦的表情,“你还没有摧毁掉碧玉之心。我的哥哥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打败的。”
什么?!夏启猛的打了个冷战,他这才注意到空气中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这绝对不是好现象,寒冷只能刺激火焰的反击!他体内的暗黑火焰再也压制不住,呼的一下冲了出来!白霜在灼热的温度之下融化,但白玉随即在身体上形成——他要被玉化了。
并不是所有的火焰都是热的(3)
而另一个更大的危险接踵而至。低温将琥珀凝脂变得脆弱不堪,寒沙的笑意越来越清晰了。很快,第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传进了夏启的耳内,紧接着,围困寒沙的琥珀凝脂片片碎落,寒沙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我被神祝福过,”寒沙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是不死之身。”
“你是被诅咒的。”夏启眼瞳中的暗黑火焰越来越狰狞。
“你这样做,只能加速自己的死亡,”寒沙笑的很开心:“你越是反抗白霜,玉化的就越彻底,先是你的皮肤、肌肉、然后就是内脏、骨骼。最后,你的意识就会彻底消失,而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哼,”夏启倔强的回应道:“是没有人能救的了你吧!你付出了一切,得到了什么呢?”
寒沙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的举起了手刀,“你永远不会知道。”寒光一闪,手刀夹杂着彻骨的低温朝已经玉化大半的夏启劈去!
他根本没有办法躲避!
“铛!”一阵金属铰鸣声回荡在整个中央祭坛。
夏启举着双臂,将手刀稳稳的挡了下来!暗黑的火焰越来越烈,他身上冒着丝丝白气,白玉正在各个部位上消退!
“不可能!热量只会加速玉化!”寒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夏启的眼瞳里闪耀着寒冷无比的杀意,“并不是所有的火焰都是热的。”
“什么?!”冷、冷焰?寒沙绝不相信,他双手飞快的结印,那结印的速度是夏启所见过的最快速的动作:“卐白霜!”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低。借着低温,他的动作更加飘逸洒脱,还没等夏启做出反应,他就闪到夏启的侧面,猛的勒住了他的脖子!寒沙白玉一般的手臂会让白霜在夏启的喉咙处出现,并且夺走他的呼吸——
但是白霜并没有出现。
寒沙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快要裂开了,一股钻心的疼痛反噬了过来,这种疼痛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寒冷。这明明是他独有的招数!
他慌忙松开了夏启。但是夏启却并没有松开他。夏启身上的白玉在寒冷的暗黑火焰中消失殆尽,扭动的冷焰顺着他的手臂,直直的咬住了寒沙的手臂。
白玉迅速在寒沙手臂上凝结,很快化解了冷焰的威胁。这样的情况让寒沙连连的倒吸着冷气,不过他不认为一点点会冰冷的暗黑火焰就能打败他,他紧了紧手臂上麻痹的肌腱,攥起拳头,再次朝夏启扑了过去。
没有了玉化的禁锢,夏启的动作明显灵活了许多,他每次挥动拳头都会让冷焰飞舞,但却始终无法击中寒沙。他越来越觉得刚才冻住寒沙的手臂只不过是一时侥幸而已。寒沙的战斗经验比他更为丰富,他就像流动的沙子一样,让夏启无法使出力量。但是对抗越久寒沙就越惊讶,刚开始他似乎还能每拳必中,但是现在却仅仅能勉强躲避过夏启的冷焰。他瞅见空档,奋力打出一拳,夏启却直接用拳头迎了上来!
“咔!”
寒沙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也听到了玉碎的声音。空气瞬间凝固,低温仿佛让整个祭坛的时间停止了下来!寒沙不知道他这样跟夏启僵持了多久,可他清楚的明白在这样下去,冷焰会彻底的吞噬他的躯体,他的肌肉被不时发作的剧烈痉挛磨成了一条条无力的带子,就连骨头也在冷焰的炙烤下疼痛无比。完全不应该这样的,他是应许之神选定之人,他能够击败肆虐的黑沙风暴,他拥有不死之神,不衰之容,他活了二千多年,可还没什么能让他感受过肌肉和骨头的疼痛!这种疼痛让他突然觉得自己软弱的像个人类!
人类吗?他恨这个字眼。寒沙使出了全力,他必须把——
一柄镰刀状的锋利武器从后刺穿了他的胸膛。寒沙惊愕的扭头看去——他亲爱的弟弟,正握着星芒之角的末端。
分裂(1)
寒沙找寻着他弟弟的目光,蜡黄少年却始终低着头,眼神游移在脚下细软的黄沙之中。他知道,寒沙只要随手一挥,就可能让疼痛折磨他的半死不活。但他同时也知道,他的哥哥不会对他这样做。
蜡黄少年咬咬牙,狠狠的将星芒之角从刺穿的伤口中拉了出来。
世界在寒沙眼中旋转。他嗅到了腐朽的味道,那刺鼻的气味正来自于他自己的胸膛。他呼出一口严霜,眼瞳中的光芒正逐渐暗淡。他用手掌捂住伤口,但是却无法阻止黑色液体从指缝中溢出。那是极为细小的沙粒,是他向应许之神献祭出自己的鲜血后,应许之神还给他的恩赐。当星芒之角从他胸膛中抽走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刺破的气囊,而不是满身坚硬如的玉石。
“地狱之意卐应许之神!”他惨烈的吼道。
在星芒之角缩回的刹那,他抓住星芒之角,毫不在意手上会有多痛的伤害,一瞬间,周身之处无数沙砾玉化成石,伴随着寒沙无声的惨叫,漫天飞舞。
夏启只感觉自己的四肢又在迅速的失去知觉,同时玉化的砂石就像无数头受伤的猛兽一样,不停的撞击着他的冷焰。“琥珀卐屏障!”暗黑色的琥珀金刚石屏障挡在他身前,在巨大的冲击面前,金刚石屏障节节后退,但总算没有被击碎,暂时使夏启摆脱了危险。
狂风和玉石在蜡黄少年身边旋转撕裂,似乎贯彻着寒沙的意志,要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撕碎——但唯独不去伤害他的弟弟。他的痛无处发泄。
“啊啊啊啊!”寒沙紧紧的攥着星芒之角,他的弟弟已经松手,不敢再握着这把怪异武器的另一端。巨大的力量在他手中凝集、旋转!他长啸一声,将星芒之角竖着撕成两半。
风沙停歇,寒沙摇摇晃晃的向前栽倒。
一双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寒沙软软的靠在夏启的胸膛上。他看着自己敌人,就像看着应许之神最新的宠儿,他惨白的嘴角微微翘起:“我们近在咫尺。”
夏启依然没有办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寒沙说过类似的话,但之前的那句是:我们与混沌近在咫尺。寒沙到底在暗示着什么?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夏启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他抱着绝望的寒沙,仿佛抱着另一个自己,而不是刚刚生死搏斗的死敌。他朝蜡黄少年望去,看见自己的星芒之角沾满了黑水,怒意顿生。
“你竟然想杀掉你的亲哥哥。”夏启凌厉的眼神让蜡黄少年喘不上气来。
“他是不死之身。”蜡黄少年颤抖着狡辩道:“再重的伤都不会让他送命。”
“你姐姐说的对,你的半颗心满是怨恨,”夏启语气天铁般的强硬,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我必须杀掉你!”
寒沙一抓抓住夏启的胳膊,他的动作生硬而迟钝,但阻止夏启的目的很明确。“你要先杀掉我。”
“论不到我的敌人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寒沙的手依旧不放松。“不要让他碰到碧玉之心——”
哪个他?这里除了蜡黄少年之外还有别的“他”吗?夏启挣脱了寒沙。碧绿的色彩从寒沙身体中流转而出,形成一个菱形的玉件——碧玉之心!
分裂(2)
哪个他?这里除了蜡黄少年之外还有别的“他”吗?夏启挣脱了寒沙。碧绿的色彩从寒沙身体中流转而出,形成一个菱形的玉件——碧玉之心!
夏启和蜡黄少年都瞪大了眼睛。
碧玉之心重新回到了凝固的流沙漩涡之中。
蜡黄少年快速的冲了过去。“砰!”
没等他接近碧玉之心,就被夏启重重的一拳打中了脸颊。彻骨的寒意立刻让他后颈的汗毛倒立。他的哥哥不会杀他,但是夏启会。他是他见过的最没有怜悯之心的恶魔。
夏启俯身捡起星芒之角的一半,看着尖锐的撕口,他惊诧于寒沙悲伤欲绝时所带来的力量。这种力量要是直接击中他的话,他肯定会变成大小不等的碎片。被撕裂的星芒之角在夏启手中更为轻盈,更为顺手,也更像一把真正的匕首。另一半还躺在沙里,但从外观上看,比夏启手中的这把还要良好。
夏启没有心思关注自己的武器,他很想立刻就冲过去结果了蜡黄少年,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摧毁碧玉之心,拯救他的朋友们。他再次朝碧玉之心举起星芒之角。
“卐白霜!”寒沙支撑起来,对着夏启再次使用玉化——他知道这样没有用,夏启的冷焰完胜他的白霜,但只有这样才能让夏启慢下来!“你摧毁碧玉之心,承诺就会被打破,黑沙就会重新出现!”
“黑沙早就出现了,”夏启说道:“他早就在应许城外了。”
“那只是幻象,只是你们的敌人诱使你们进城而制造的幻景。”白沙说道:“真正的黑沙远比你想象的厉害!”
夏启停顿了一下,没错,迫使他们进城的黑沙是乌有故意制造的幻景。如果幻景都那么恐怖的话,那么真正的黑沙的破坏力无法想象。
蜡黄少年干哑的说道:“不击碎碧玉之心,你的朋友就会永远玉化成雕像。”
这句话击中夏启心里最柔软的部分,他猛地将手中的星芒之角刺进碧玉之心里。
“不!”寒沙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碧玉之心缓缓的褪去了颜色,但是整个中央祭坛却光芒转亮。橙色的穹顶也随着转变了色彩,耀眼的强光从碧玉之心当中喷泻了出来,光亮像一双看不见的大手一样包裹着一切。所有的事物都在旋转,夏启努力的挺直了身体,但这没有用。他开始怀疑自己还没有从真知长廊的迷幻引导中解脱出来。
他再次听到怪异的低语,但与之前的不同,他怎么都分辨不清那些含糊的音节。光芒散尽,他听到一声低沉的嚎叫,他试图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出现在他的眼前,却突然觉得仿佛有东西正在压迫她的双眼。那并非光线,而是某种存在,是某种正将一切拉近身边的重量。
“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寒沙的表情麻木:“为了你的朋友,你释放了黑沙。你要毁了全世界。你的朋友还是要死去!”
夏启的视线仍然模糊不清,但他斩钉截铁的回答道:“现在为了朋友,我会阻止黑沙——不管它是什么玩意。两千年前,你阻止过一次,我们联手的话一定会更成功。”
寒沙摇摇头:“我是不会阻止的。”
分裂(3)
“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寒沙的表情麻木:“为了你的朋友,你释放了黑沙。你要毁了全世界。你的朋友还是要死去!”
夏启的视线仍然模糊不清,但他斩钉截铁的回答道:“现在为了朋友,我会阻止黑沙——不管它是什么玩意。两千年前,你阻止过一次,我们联手的话一定会更成功。”
寒沙摇摇头:“我是不会阻止的。”
“为什么?!”夏启有些愕然。压迫他双眼的力量慢慢消退,他看到中央祭坛依然如故,寒沙、蜡黄少年都还在,就好像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为什么?”夏启追问道。
“因为,”蜡黄少年嘴角挂着一缕不易觉察的笑意:“所谓的黑沙,就是应许之神。”
“什么?!”
蜡黄少年稚气未脱的面孔荡漾着清澈,平静的说道:“应许之神统治着风沙,他每过一段时间就挑选一个心地纯洁的年轻人,让别人以为这个年轻人杀掉了黑沙,但实际上他却紧握着这个年轻人的软肋,直道某一天,他会从碧玉之心中苏醒过来,轻轻一捏,将那个他亲自挑选的年轻人送上西天。”
夏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把目光转移到寒沙身上:“你早就知道这一点,是吗?真知长廊上的壁画都是假的吗?”
“并不是假的,”蜡黄少年的口气跟之前的大有不同,之前虽然有些不屑,但还不至于让夏启如此恼火,他笑得越来越恣意:“你没有仔细的观察另一边的图案,不然你会发现两边的意思其实完全不同,一个是成为应许之神的路径,一个是成为黑沙风暴的路径——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他顿了顿:“而黑沙之路,本来是为你准备的。”
“为我?”夏启这才明白为什么寒沙先是将他从血祭中救下,又毫不留情的与他为敌。“我会成为黑沙?!”
“哈哈哈!”蜡黄少年干干的笑了几声,“我的哥哥以为是这样。所以他告诉你'我们近在咫尺'的话,但是他现在知道错了——不是吗?”
寒沙脸色苍白,一言不发。他看着自己的弟弟,眼瞳里充满了怜悯。
软肋!夏启猛的醒悟过来——
“你才是黑沙!”
沙暴之王(1)
乌黑透亮的短发,孩童的脸庞,以及恶毒的心肠——蜡黄少年明朗的站在夏启面前。或许不应该再称呼这位原本看起来像个病鬼一样面黄肌瘦的少年,黑沙从碧玉之心解脱出来之后,已经依附在他身上,并且使他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
他的面孔变得惊人的阴柔,身上肌肉开始腐烂,皮肤开始呈现半透明的状态,露出体内交错的黑色血管已经深藏其中的半颗黄玉心脏。更让人惊悚的是,他静脉的末端不再他的体内,而是钻进了流沙漩涡之内,汇入了那些夏启在幻景中才能看到的暗河之中。
流沙漩涡重新开始旋转。
“没错,”他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像一只刚脱离困笼的血乌鸦;“我就是黑沙——沙暴之王!”
“来不及了。”
夏启听到了身后寒沙的喃喃自语,他稳了稳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后退,流沙漩涡产生的怪异吸力让他喘不上气来。脚下的细沙正像潮水般退去,坚硬的沙岩裸露出来,他下意识的想抓住什么,却发现自己把星芒之角握的太近了,以至于手指都麻木的伸展不开了。另外,整个中央祭坛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抓靠。他奋力的挥动星芒之角,将断刃狠狠的扎进沙岩里,这才摆脱了流沙漩涡的吸力。
“可悲啊,人类。”黑沙桀桀的怪笑着:“为了救朋友,葬送了全世界,结果你的朋友还是免不了一死。”
“谁都免不了一死,但首先是你!”夏启坚毅的回敬道。
黑沙哈哈一笑,像听到了一个自不量力的笑话一样,他没有理会夏启,把目光转向寒沙:“你有什么话说,被挚爱之人背叛的滋味如何?”
“应许之神会再次阻止你的。”寒沙嘴上这样说着,眼神里却满是绝望。
“应许之神?哈哈,应许之神,”黑沙笑得更夸张了,他觉得寒沙的话比夏启的话更为可笑,“我天真的哥哥啊,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应许之神,应许之神就是沙暴之王!”他手指头轻轻一弹,一阵黑风瞬间形成,将寒沙重重的摔到墙壁上。
“看到了吗?”黑沙说道:“以前你是随便就能这样对我,而现在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死,哦不,你是不死之身,我只能让你生不如死——你还认为会有应许之神能来救你吗?”他说应许之神四个字的时候,永远都充满了不屑。
“既然你曾经被阻止过,”夏启倔强的站了起来,身体刚好挡在寒沙前面,“那你肯定还会被阻止一次!”
“会的。”黑沙惊悚的笑道:“几十年?几百年?或许这次我会玩上几千年——但绝对不会是现在!”他嘴唇快速的翕动着,流沙漩涡立刻加快了转速。
引导的低语声再次传入夏启的耳内,与上次一样,短促而难以分辨,当他回过神儿来的时候,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间漂浮在空中,脚下的地板不知何时陷落掉了,片刻之后他才明白,自己正在坠落!
沙暴之王(2)
“卐成玉!”寒沙及时结印,让夏启脚下的沙岩瞬间玉化。“快跳上来!”临时的玉化台阶悬浮在空中,支撑不了多久。
夏启手脚并用的爬了上来,当他以为自己安全的时候,却看到黑沙再次对寒沙出手,将他再次摔到沙石墙壁上。
黑沙完全可以毫不费力的杀掉寒沙,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别说寒沙已经受了致命之伤,就算没有,也很难与强悍的黑沙对抗——何况,那张脸再邪恶,也是他至亲的弟弟,他唯一的亲人,他的度过漫漫岁月的精神支柱。
“你只是沙暴之王,”寒沙艰难的把身体转向黑沙,他要让他的弟弟能够看到他的眼睛,“你绝不是应许之神。”也不是我的弟弟,他心里默默的念道。
“你真是冥顽不灵啊。”黑沙瞬间出现在寒沙面前,手臂穿透了他胸前的伤口。没等寒沙惨叫出来,他又闪回了原来的位置,就仿佛从来没有移动过。
这绝对不是单纯的快而已,夏启明明看到他们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