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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再没第二号人物能够识得这柄短刀的来历了……”正南心想这大金牙未免口气大了点,只不过几个蒙文而已,古玩的资深玩家多如牛毛,怎会就他一个人可以辨识。除非在这几个字之下还隐藏着什么别的不为人知的典故,那样的话确实要好好探探这其中的底细了。大金牙几杯啤酒下肚后脸涨得通红,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对着正南卖弄起学识来:“要说起这四个字的意思其实也容易理解,元末明初元朝有位大将军叫王宝宝的你知道吧,他可是元朝抵御朱元璋的最后一员猛将,是当时唯一一个能够与徐达常遇春抗衡的天才将领,可惜的是元朝气数将尽,任凭谁也无法扭转战局,据说王宝宝追随北元皇帝退守蒙古高原,最终病死在途中,皇帝为他追封了谥号,并且在北海选择一处风水宝地修建了一座规模宏大的陵寝,只不过史书上对此记载语焉不详,陵墓的真实所在地说法不一了。”正南点了点头说:蒙古族的发源地就在蒙古高原和西伯利亚一代,这里历来是水草丰美的富庶之地,极其有利于游牧民族的休养生息,所以历史上很多吃了败仗的少数民族帝王将领们都会退守此地,等待东山再起的时机,即便无法成功,也就索性选择上一处风水宝地,希望死后葬在这里借此可以荫庇后代——不过令我不解的是,如果说这个王宝宝的长眠之地就在贝加尔湖附近,那么刻着他的名字的短刀为什么竟然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内蒙古呢?大金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正老弟你可真是实在之人,难道就没想到传说之所以存在必定是有其中的道理的。举个例子说吧,世人都知道秦始皇葬在骊山,两千多年来却从来没有被盗取过,难不成就始终没有人打过它的主意?其实不然,这只不过是秦始皇临死之前故弄玄虚的金蝉脱壳之计罢了,谁知道这老粽子现在长眠在哪个隐秘而又绝佳的风水宝地里?所以说,传闻往往是引导别人走向相反的方向的……正南恍然大悟:“依着你的意思,这个王宝宝的墓葬就在内蒙东部的牧区了?”大金牙见正南似乎开了窍不住的点头,不过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如果那个牧民没有撒谎,他确实是在湖水退去的地上捡到这个东西的话,那反而不能确定墓穴的具体位置了……”正南大感意外,连忙追问原因,大金牙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的说:这也是个传闻,真实性如何还要老弟自己去鉴别:据说蒙古高原上的湖泊都彼此沟通,并且与大海相连,水地气脉自成体系,所以历史上除了这王宝宝之外甚至还有诸如成吉思汗和忽必烈这样的人物都葬在湖水中的传闻,墓穴随流海而动,位置变幻莫定,即使是盗墓行内的个中高手也很难窥见其中的玄妙之处,自然是千秋万代的稳固所在了。正南暗想这大金牙懂得还真多,蒙古高原至西伯利亚的辽阔土地上有流动的大湖是被现代科学证实和解释的地质现象,却没想到早在数百年之前就被人利用来修筑死后之所,要说起来蒙古可是以擅长打仗和游牧的民族,对风水的研究可能是受到当时宋朝汉人的影响,不过要说起举一反三的创新精神来可是一点也不输给他们的汉人老师了。可惜自己对寻龙点穴的盗墓之术不甚精通,只是从父亲留下的半本日记里略微了解了些阴阳风水方面的知识,不然一定去实地查看一二,即便是开开眼界也好啊!想到这里正南不禁叹了口气,大金牙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鼓动他道:正爷有了这把短刀的指引,探得那王宝宝的陵墓也不一定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咱们自家兄弟也并非全是泛泛之辈,估计不消说你也知道哥哥我认识的胡爷和胖爷可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要是你真的有兴趣的话,待到他们从云南那边回来,你可与他们商量着结伴同行,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至于获利的分配嘛,自然是见者有份,三分其一了!正南只是觉得好笑,这个大金牙不愧是生意场上的人物,三番两次的撺掇他去干摸金的买卖不说,还非要把自己行内的朋友硬塞进来,更有甚者在事情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就想好了分赃的方法。不过他正南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毛头小子,即便真的要有一行,那也绝对不会容许别人插上一手,白白让别人分享了利益不说,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招惹来其它不必要的麻烦,实在是得不偿失。正南心下这样想着,嘴上却说:小弟我只是个正经商人,盗墓挖坟的事情可是想也不敢想的,闲来无事与大哥你胡扯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区区一个王宝宝非帝非王的,谅他不过是一介武夫,即便陵墓造的多么隐蔽,其中也不过只有些这种值不了多少钱的短刀长剑而已,想来也没有多少油水,你那两位朋友何等人物,哪会不远千里地白跑一趟……大金牙听罢眉头一皱:这就是正爷你有所不知了,这王宝宝的陵墓虽然在历史上没有留下多少线索,却也是有段语焉不详的记录的,正所谓“漠北苦寒之地,有千顷流海如影,每及千年,其内地宫洞开,金山银海,奢华之极”是也,虽然不无夸张的成分填塞其中,里面的财富之巨却也可见一斑——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的是,我那两位朋友非常想要得到的一件东西应该就在这北海宝宝的墓中,到时候一旦得手,什么金山银海都可归你,他们唯独只要那一方宝印即可……
正文 第17章 访客
更新时间:2011…02…15 17:50:44 本章字数:3337
大金牙在潘家园混迹多年,虽然不像正南这样的有自己独立的门面,只是在地摊区租了个摊位,却是行内泰山级的人物,一方面是因为他见多识广,很多行家里手遇到不懂得东西都要前来请教,另一方面则是要不得不提他超乎常人的生意头脑了。正南总结做古玩生意的人可以大体上分成两类,一种是逢人便宰的普通奸商,凡事只顾眼前利益,讨价还价时寸土不让;而另一类则是像大金牙这样的超级奸商,如果在利益上让你三分的话,只能说明他会在背后占得了更大的好处……正南虽然做这行时日不久,但也算是小有天赋,早就把这些看得分明,原本今天找大金牙询问蒙古短刀的来历只不过是想套取些对方的见识,却没想到自始至终都被对方怂恿着去摸金倒斗的勾当,看他言下之意似乎是想让他的那两个朋友掺和进来,共同瓜分还没有到手的古董。正南自然是一百个不乐意,即便真要有此一行的话凭什么要与人分享,再说那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尚不清楚,到时候难免会有些扯皮的后续麻烦,索性不如现在就断绝了大金牙的念想。然而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却听大金牙话锋一转,刚才还说要三个人均分宝物古董,现在却转而又说所有的东西都归他一人所有,他那两个朋友只要一个什么“宝印”即可。正南立刻变得警觉起来,他从大金牙的话语里听出了两层的意思:其一是他对王宝宝的陪葬不说是了如指掌吧,至少也比他刚才所说的要多得多,只不过不知他出于什么目的留了一手,这一点甚是可疑;另外,那个所谓的什么“宝印”肯定是个非常值钱的东西,不然大金牙也不会舍得“金山银海”不要了……想到这里,正南特意又给大金牙倒满了一杯啤酒,故作满不在乎的说:要说起来这官宦世家们以自己的私印陪葬是历来的传统,考古学上一般借此来判断墓主的身份之用,说起来还算有些收藏价值,但听大哥的意思好像这王宝宝墓里面的印价值不菲,又或者是所谓的“金山银海”实际上都不存在,反倒是一个不起眼的印章奇货可居了——哥哥你可别耍弄小弟啊!大金牙听出了正南的意思,只怪自己刚才多喝了两杯说走了嘴,急忙打了个哈哈:正爷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咱们自家兄弟哪里还需要耍这个心眼?我是看正爷的确是个人才,只是刚入行有些摸不着门路,想让我的两个朋友指点您一下而已,什么金银财宝印章字画的分配都是我替朋友私下里定夺的,如果这次咱们真的能一起合作的话,说不定我那两位朋友与你一见如故,刀山里去火海里来的还只当是义务劳动,分文不取只为交下你这个朋友呢!正南见大金牙经他这么试探酒已醒了七分,又恢复了巧舌如簧的状态,看来是再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了,只好假意说自己不过是好奇心起,只想多了解一下这把蒙古短刀的历史,也好以后在倒腾出手的时候将其说的天花乱坠,最起码别做了亏本的买卖。至于点灯摸金这种一不留神就会掉脑袋事情闲来无事想想倒还可以,要真做起来可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本事了,像他这样的能把古玩生意做好也就不错了,金山银海的还是让那些有能力的人去开发吧……两个人又闲扯了几句,然后就各自回去了。正南回到自己的店中左思右想,总觉得眼下对自己来说的确是个机会。潘家园店铺林立,那个蒙古族的中年汉子在偏偏选中他这家,这或许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另外大金牙这样的人对这王宝宝的墓葬都感兴趣,至少说明这是个让他这种行内的高手都艳羡的肥差。对正南来说可能获得的金银之物倒还次要,如果能借此探探路,说不定对他以后的行事大有帮助,即便是失败而归也是有所收获了。既然打定了主意,正南就暗中准备起来了,他先是反复研读了几遍父亲留下的半本日记,按照上面的记录准备好摸金需要的两大类物件。其中第一类如岩楔、手套、兵纤、登山镐、工兵铲、安全栓、冷烟火、干电池、潜水镜、氧气罩、照明弹、荧光管、防毒面具、登山头盔、携行袋搭、狼眼手电、战术射灯等都是些野外探险的必备物品,很容易在市场上找到。第二类摸金时要用到的工具搜集起来就有些麻烦了,像是洛阳铲、探阴爪、旋风铲和黑驴蹄子这些东西已经是费劲了周折才算找到;而父亲日记中记载的捆尸索、定尸单、黑折子、闻香玉等则是任凭多少钱也无法买到;另外据说可以辟邪的摸金符以及低档古墓中暗器的金刚伞一般人则是听都没有听过。至于防身武器方面正南觉得可以到了草原上再作打算,现在即使准备妥帖了也不好带在路上或者托运。清单上列出的东西还有一半没有找到,钱却已经花了十万有余,正南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盗墓也是个门槛很高的行业,先期投资丝毫不比开店来的要少,好在他对此并不看重,问题是一些必须的东西一时间无法凑齐,如此贸然前往会不会徒增风险呢?大金牙倒是肯定有购入这些东西的渠道,但是原本这次正南就不打算让他知道,所以求助于他这条路肯定是不行的了。正南犹豫了,原定的计划耽搁下来,一转眼就过去了半月有余。这一日,正南正在把玩着一件刚刚收来的明代青花瓷瓶,小妹领这个年逾古稀的老爷子走了过来。“南哥,这位客人点名找你!”正南朝小妹点点头,示意她去忙吧,然后转而去问这个来访者:“老先生需要点什么?”来人不置一词,反而从正南手上接过了瓷瓶打量起来,没多一会儿好像就失去了兴致,将瓶子丢在了桌子上,自己则是松垮垮地落座下来,仰望着正南道:“这种货色的青花瓷瓶实在是古玩中的下等货色,哪里需要你这样费神费力的鉴赏呢?”正南见来人似乎颇为懂行,然而言辞上却很不中听,不免双手抱在胸前,同样冷言冷语地回问他道:“老先生既是看不上这等货色,未知对此有何高见啊?”来人也不谦让,侃侃道来:明代青花瓷分两种,一种是官窑青花瓷,一种是民窑青花瓷,官窑瓷器工整精细,民窑瓷粗诳豪放,可谓是各有各的特点。然而到了嘉靖、崇祯年间,官窑里的一部分工匠转而进入民窑烧制瓷器,把官窑的工艺带进了民窑之中,也就是所谓的“官搭民烧”了。这时期的瓷器和前期的民窑明显不同,只有从胎体、胎质、釉色、器型、纹饰、钴料、窑口、工艺技术各方面综合考量才能分辨。正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犬,失去了自身特色的东西哪里还能成为精品呢?正南点头道:老先生此言不错,难怪我见这青花呈色灰暗并有晕散,原来是源自官搭民烧的物件——不过晚辈另有一言,未知先生可否赐教?见来人做了个愿闻其详的手势,正南继续说:古玩者,乃是取“古”和“玩”这两层意思,实际上不过就是有些年代的玩物罢了,本就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奈何世人庸人自扰,不仅要把同类划分成三教九流区别对待,更要把物件明码标价以此或奇货自当可居,或贬损得不值一文,殊不知评判来评判去的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千百年后谁还会记得其中一二呢……正南的话语里满是讽刺之意,本以为来人肯定会大发雷霆,却没想到他反而哈哈一笑,挥手示意正南坐下。“果然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老夫姓曹,单名一个沝字,刚从香港来,要说跟你也算是半个同行吧,平时就有个收集鉴赏古玩的爱好,所以第一次来北京就一头扎进这潘家园,原本还在为没见到多少货真价实的东西而懊恼,却不想遇到你这样一个颇有些真知灼见的晚辈后生,这样算来也算是不虚此行了……”正南连忙拱拱手:“曹老先生抬爱了,真知灼见可不敢担,只不过浸淫在铜臭之中日久,难免说起话来有些尖酸刻薄,还望老先生不要见怪。”曹沝笑着说道:哪里哪里——实不相瞒,老夫我本是奔着这潘家园一个姓胡的掌柜而来,听闻他有不少明器古董在手,无奈事有不巧,有个姓金的掌柜告诉我他远出未归,看来是碰不上面了。不过这位金掌柜向我推荐了你,说你或许有我感兴趣的东西,这不我就登门拜访来了……正南心下疑惑,琢磨这大金牙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上门的生意不做却要推到别人的店里,难不成是转变了性格,以后专要做些损己利人的好事了?不过来者是客,总归没有不接待的道理,正南从柜台上抽出一本店里面的古玩名录送到了对方的面前:“曹老先生慧眼独具,连我们这个镇店之宝级别的青花瓷瓶都看不上,估计其余的东西就更不入法眼了……”曹沝没有伸手去接目录,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只对一个东西感兴趣,金老板说您这里有柄蒙古短刀,不知是否愿意割爱啊?”
正文 第18章 闪灵
更新时间:2011…02…15 17:51:53 本章字数:3137
曹沝此话一出,正南心下就明白了他的来意,看来大金牙对那柄短刀还是贼心不死,不知哪里找来这么位代理人登门来求,手段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啊!正南把目录放回了原处,转过身对着曹沝笑了笑:“老先生来晚了半步,我已经将那柄短刀卖给别人了……”“哦?”曹沝眉头一皱,显然是不大相信相信正南的话,不过又不好明言,眼睛一转继续说道:“既然这样,正老板能不能告诉我买家是谁?或者您从中牵线,看看他是否愿意转让,至于这个中介费用么……”曹沝说到这里从口袋里掏出张支票来放在桌上,“行内的规矩是10%,这里刚好有10万块——当然,如果买主觉得一百万还少的话总归还有商量的余地,您看……”正南一惊,没想到这个曹老头出手如此阔绰,为了把不值分文的短刀竟然拍出百万巨款来,怎么看这也不像是大金牙的作风。他让小妹端上一壶碧螺春,亲自给对方浅浅地倒上,然后自柜台的暗格处取出了个木质的盒子,抽出上面的挡板,拿出了那把略有些锈迹的蒙古短刀递到曹沝的手上。曹沝接过短刀,擎在手上细细打量,自眼睛里释放出异样的光亮,他连连点头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正南一把从曹沝手上抢回了短刀,“当啷”一声扔回了盒子,直惹得曹沝心头一颤,手还缰在半空中不知所以,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回过神来,赶紧从怀中掏出了支票簿,在正南的面前甩了甩:“看来正老板是个爽快人,开价吧,老夫绝不还价!”正南把盒子的挡板重新推了回去:“老先生误会了,我拿出这件东西只不过是给您鉴赏一下,可并没有出售的意思,还请见谅!”曹沝一时还没明白正南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觉得100万还少的话,我可以再加50万,或者,200万你看行不行?”正南摇摇头:曹老先生还真是出手大方啊,实不相瞒,200万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不小的诱。惑了,不过正如我刚才所言,有些东西是无法被明码标价的,这柄短刀当时我是以4000块的价格收来的,现在竟然身价飙升了500倍,如果没弄明白其中的玄机,我即便是拿了这200万也是难免受之有愧……“哦,原来是这样……”曹沝似乎明白了正南的意思,从口袋里拿出了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了什么,“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正老板既然不想出手,看来多说也是无益了。这个是我在北京的住址,正老板明天是否愿意赏脸登门看看在下这些年的收藏,也好指点一二呢?”“指点可不敢当,明天一定拜访!”送走了曹沝,正南开始后悔起来,之前留下这东西是打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