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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殷虫……人妖又怪笑一声,身体咕嘟咕嘟的晃个不停:“殷瑾啊殷瑾,说你废物你还真是废物。”
你他妈才废物!我在瓶子里面跟她对骂。
“你以为殷家会在乎你这种破落货?你跟流火勾搭的时候,力量就丢得差不多了。这样的你,殷家才没闲工夫管。倒是你那个小杂种,体内既然流着异物的血,说不定还能为本家做点贡献。你放心。”殷人妖越说越像狗血反派,一点创新精神都没有:“等到用完她以后,我会物尽其用的!毕竟,肥水不入外人田呐!”
“半人半异物的怪物,殷家还少?”我窥见妈妈悄悄的结起手印:“跟他们比,七月不过是个小女孩子。”
“你不要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的智商!”殷人妖慢慢的朝妈妈蠕动,身上的虫就不停的往下掉,前面的虫子被脚步踩爆变成一堆粘液,偶尔有一些没有被踩到的,就被后面的虫子赶上来一口咬住往里吞。有些虫子吞着吞着,自己的尾巴也在被那条虫子吞,到最后卡巴一声,两条虫子都变成两节,摊在地上,又被后面的虫子赶上来吞……
“殷藏雪被自己外孙女吸干灵力而死的事情,你以为能瞒过殷本家吗?嘿嘿,这样的体质真有趣……真想不停的让她吸收,看看她到底能变成什么呢……她有可能变成最强的呢!你说,有趣不有趣?”
殷人妖的话宛如闷雷轰隆一声直劈到我脑门上。
我……吸干了外婆的灵力,所以她才会死?
“啊~果然还是要直接和怪物生的小孩才比较有效呢……”殷人妖妒忌的扭动身体,妈妈的使魔发出威胁的叫声,但是它显然已经受了伤,殷人妖看看使魔,忽然又伸出绿头虫的头舔了一下嘴:“这个是模仿那只朱厌的形态呼唤出来的么?啊,告诉你一个有趣的消息……你知不知道一直以来流火在……”
瓶子啪嚓一声碎裂,我抽出长刃一剑刺过去。
殷人妖的左臂忽然化成无数条虫,扭曲着卷过来一把卡住我的剑。
“七月!”妈妈惊呼,声音里既有安慰,又有担忧。
“嗯?怎么出来了?”殷人妖的身子未动,脖子径直转过来朝向我;耳朵忽然弹出两条虫,破口大骂:“该死!那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右手也化成虫向我攻来。
“火起!”妈妈一声令下,大鸟又一次振翅,火焰卷上了殷人妖。
“七月,快跑!”
“不可以哦!”身后忽然又有人说话:“不乖乖呆在瓶子里可不行!”
我扭过头,身后戴着眼镜的人一副普通学生的打扮,手里拎着的是……
“虫男?”我小吃一惊,殷凯软软的被提着脖子,头耷拉在一边,脸上毫无血色。
“本来是用来监视的使魔。”眼镜男嫌恶的晃了一下手里的殷凯,转而对滴着虫的殷人妖说:“似乎被动了手脚呢……”
原本努力挣扎起来的妈妈听到这话忽然一怔,眼镜男朝向妈妈,竟然弯起眼角笑了一笑:“看样子流火也很宝贝七月呢!”
“流火……”妈妈喃喃的念道,忽然间脸上充满恐惧。
“小瑾。”眼镜男忽然神色诚恳的对妈妈说:“我看你还是让七月回殷家比较好些,不然被流火找到,恐怕更加麻烦。”
我晕了,怎么回事啊,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先?
“流……流火是七月的爸爸,他不……不会……”妈妈发着抖,神色不像肯定,更像是强迫自己做出肯定。
眼镜男耸耸肩:“都这时候了,你还对他抱有幻想啊,你啊!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跟她废话什么!”被妈妈的使魔击中,殷人妖变成虫河哗哗的流:“还不快点动手!”
为了说明重视四周环境的重要性,我给了她一剑。
我像一个低血糖的病人,现在虽然血糖补回来了,但是多少还是有点虚弱,所以我现在的力量打了不少折扣。估计着刺下去可能不大见效,我特意把剑拿刀使,一刀横砍,像砍进了蛆虫堆。虫子啪啪的往下掉。
第七章
殷人妖中了妈妈一击外加我一剑,一扬头,像一条将死之虫一样,喷出一阵绿液,里头还夹着不少虫,顿时天下虫雨。
“小心!”妈妈一把将我抱住往边上一滚,红色的巨鸟张开翅膀承受着虫雨,哀叫一声,化为一团火焰消失了。
眼镜男也在虫雨的袭击范围之内,眼看虫雨快要落到头上,忽然倒提起殷凯挡在身前,虫雨像是找到了攻击目标,全都落在殷凯身上,殷凯全身抽搐,苍白的脸色顿时变成死白,四肢狂乱的挥舞,却吸引了更多的虫子;眼镜男将他扔在地上,刹那间虫子裹满了他的全身。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虫男,一大团虫子包裹的人形在地上抽搐翻滚,看得我只想吐。转头藏进妈妈怀里。
虽然恶心,可是殷凯他毕竟出声提醒过我……我的心里恶心和同情拧成一股绳子,紧紧勒着我,让人窒息。
一般的除魔师都有式神、使魔或者侍灵,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连一个都召唤不出;只能凭借手中的剑。
我一跃而起,以剑当刀,一刀劈翻还在乱喷的虫师。
火焰随剑气一路烧上殷人妖恶心的躯体,殷人妖愣愣的看着自己燃烧的身体,忽然抓住我的剑,张口两条虫子吐到我的衣服上。
苍天哪厚土哪!好恶心啊啊啊啊!
粘到身上的两条虫子忽然膨胀,一下子从毛毛虫大小变成蛤蟆那么大,并且像蛤蟆一样,身桑迅速鼓起说亩景�
“被我的虫子吃掉吧啊哈哈哈哈!”殷人妖伸出绿头虫舌头仰天狂笑,忽然喉咙里喀喀两声,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软的瘪了下去,虫子们纷纷掉落地上,朝我们爬来。
“喂喂,又不是我杀了你,干嘛冲我来!”眼镜男一边不满的驱赶到处乱爬的虫,一边说。
两条虫像蚂蟥一样牢牢吸附在我身上,身体越鼓越大,青蓝的筋脉猛然鼓起,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哟哟,你在变成虫呢!”眼镜男扒拉着眼睛,似乎很带探究精神的往这边看。
“七月!”妈妈大喊,却被眼镜男封住来路。
“你现在过去也没用,虫师的虫不是失去力量的你可以奈何的。”眼镜男冷冷的说:“殷瑾,十八年前我就告诫过你,放弃力量的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不,不!七月!”妈妈的声音变成凄厉的哭喊,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迅速的干瘪下去,而那两条虫则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它们正在代替我,成为这个身体的主人……
“别过……来……”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舌头好像也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我甚至能感觉自己的舌头正在变尖变长,长出眼睛嘴巴……
“放弃你跟流火的杂种,你还有一线生机。”眼镜男警告的说:“不要再跟殷家对抗了,这又是何苦呢?如果他是真心对你,本家棒打鸳鸯,那我无话可说。”眼镜男的声音竟然有一丝落寞:“放弃责任、放弃家人……姐姐,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眼前的景物似乎从不同角度分割成成千上万份,看得比以前清楚百倍,新的力量迅速充盈,简直想要撕裂我的胸腔破胸而出。
我……要变成虫了吗?
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喊:“不要!叶,救救七月!救救七月!我没有办法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我不离开殷家,他们就会直接对付殷家,对付你啊!我没有选择啊!”
他们在说……谁?谁是他们……谁要对付谁啊……我捡起地上的剑,掉转过来,一剑插进胸腔。
……不是想出来么?我就让你出来……看你拿这个死掉的身体做什么……
紧贴在身上的虫发出嘶嘶的惨叫,我闭上眼睛,不顾妈妈的叫声,手上陡的用力。
我是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啊,妈妈,请你去寻找自己的生活……忘掉我……
两块硬物从身上脱落的同时,我也因为休克脚下一软,眼前一片黑暗。
我在无边的黑暗中茫然不知所往,这里是哪里?我死了没?上天堂了?下地狱了?
呃……不是穿越了吧……
朦胧中有人低低的在前面轻泣,好熟的声音……是谁?
我顺着声音,慢慢摸索过去。
不久,我碰到了一个冷冰冰的,玻璃一般的“壁”。
今天什么日子啊?!四处碰壁!
这么一想,脑袋忽然清醒一些了。
呃……貌似我自杀了啊……
墙壁外面有人在说话,仔细一听竟然是眼镜男的声音:“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姐姐……抱歉。”
啊……对了,眼镜男好像是妈妈的弟弟,那就是我的……舅舅?脑袋上弹出一打的黑线,貌似这个舅舅比我大不了几岁的样子啊……
“姐,你做什么?”眼镜男的声音忽然变得惊慌失措,忽然天旋地转,似乎是装着我的什么东西被人拧起来做离心运动。
“七月……你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你要答应妈妈,无论遇上什么事情,一定要活下去,好好活着;除魔师也好,什么也好……都比不上你重要;七月……”这是妈妈的声音,异常平静而亲切,我仿佛回到小时候,每晚睡前,妈妈坐在我的小床边,轻柔的给我讲故事……
“七月……妈妈爱你。”
晕眩的感觉更厉害,强烈的不祥的预感阵阵袭来。我想要像上次那样破壁而出,但是却没有力气,没有重心……
“姐!”
外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肯定是……晕眩感越来越强,似乎有什么东西将我吸过去……
“你也要付出一点什么吧,光是一个人,我会很困难啊!”这声音又是谁的?既不是妈妈,又不是眼镜男,是谁?
……
强光袭来,我紧紧的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你醒了!”
我聚焦了一会,眼前这个一副“我是精英分子”打扮的白大褂是……
“眼……眼镜男?”
这是我刚刚看到的眼镜男十年后的版本?
眼前恰似年过而立的眼镜男弹掉一头黑线,清清嗓子朝我伸出手:“七月,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姓……叶,叫我叶医生好了。”
医生?我环视着陌生的病房,忽视掉那只手,僵硬的开口:“……我妈妈呢?”
叶医生的手经典的僵了一下,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我提高声音:“妈妈呢?”说着就想下床。
叶医生咬紧嘴唇,等到脸上那阵不健康的青色过去,他缓缓的开口:“七月,你……不用找了……”
我一愣,接着发疯般的大喊:“你骗人!”
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这是骗人的骗人的,这么狗血的情节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生活当中!
我跳下床就跑,叶医生一把拦住我:“七月,你冷静点,冷静点!你现在去了也没什么用啊!”
我还在挣扎,我才不信,开玩笑,妈妈不过是在忙生意,忙生意……
“七月,你忘记你妈妈的话了?”
叶医生一句话,彻底打碎我的妄想。
我像抽了绳子的提线木偶,一下软倒在地上。
“我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咬着嘴。
叶医生叹了口气,拨拨眼睛诚恳的说:“七月,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开心。”
“……那你总要让我知道,我妈妈她……现在在哪里吧?”
“七月……”叶医生忽然变成医德高尚的超级好医生,好像在说我跟眼镜男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
“好好的活着,才是你妈妈最希望看到的。”
我怔怔的看着他,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有一丝疲惫。刚才我一阵闹,外面有些医患已经在看了,我推开叶医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我懂了,明白了……”我虚脱的爬回床上,自己掖好被子:“我知道了。”说到最后,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叶医生看看我,点头说:“有需要就跟我说。”说着轻轻带上门关灯,留下我一人在黑暗里。
四周的异物开始蠢蠢欲动,我姿态僵硬的躺在床上,手还抓着被子,任凭那些东西渐渐过来,掐住我的喉咙,在我耳边发出怨恨的声音:“为什么她是活的?”
“她有死气!”
“可是她还活着!”
我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眼泪流了一枕头,妈妈……妈妈……
死灵忽然凄厉的惨叫着四散飞去,周围忽然安静下来。空气中有一股不一样的气流,游动在我周围。那夜我就在那股气流的包围下哭一阵,想一阵,渐渐睡过去。
睡着之前叶医生好像有进来了,我似乎听见他说:“既然如此,你就要好好保护她。”
游动的气流似乎渐渐在叶医生前成型,轻浮的语气,毫不在意的说:“放心好了,我一向是很有信用的!”
恍惚间觉得那个影子十分的瘦,二两排骨晃来晃去。
……那件事情过去以后我一直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直到有一天,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妈妈秋天常做的桂花酒酿圆子里浓浓的桂花香。
“……妈妈?”
我拉开门伸头出去,眼前一晃,一团东西从小区种的桂花树上直直掉下来。
“哎哟喂要死了要死了啊……”那团东西头朝下发出可怜兮兮的叫唤声,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地上的东西七手八脚的半撑起来,银绿色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定我。
“呜呜,这位好心的大……小姐啊,我快给饿死了,呜呜呜你行行好,有没有东西吃……”一边说一边扭肩膀,二两排骨嘎吱嘎吱的晃来晃去。
……
数日后我理所当然的问他要饭钱,他一抹嘴巴特别认真的对我说:“大姐,你见过带钱的式神吗?”
第四卷:八月未央
第一章
蝉鸣黄昏,日沉西方。
今年的夏天似乎格外长。
我死皮赖脸的缩在店里的长沙发上,脸上罩一本书接受小强比紫外线还强烈的杀人目光。原因不外是因为我占据了全店离空调最近的椅子,外加小强鄙视我卖相不好,妨碍他老人家的赚钱大计。
小强端过一杯咖啡,“噗咝”一声,示意我赶紧离开。
我把书往中间移了一下,不理。
小强收拾掉窗边那对年轻情侣的杯子,悄悄的伸脚踢我一下,示意我再不滚蛋,接下来就要演变成暴力事件。
我从书底下嗤了一声,怎么,真当我吓大的啊!
因为家里没装空调,所以哪怕待会他拿刀捅我,我死也要死在店里,成为地缚灵,缠绕不去,夜夜鬼哭,每年弄死几个客人。看他怎么做生意!
我在小强第三次经过,毫不客气的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拖起来的时候明确表达了一下自己坚定不移的立场和威武不屈的决心,最后重申了一下我才是老板而他只是给我打工的这一最近被某个赚钱赚疯了的式神忽视的事实。小强哼哼唧唧的转身走开,端着一个草莓圣代一个巧克力圣代,一步一扭的走到两个高中女生坐的秋千旁边笑容可掬的放下手里的托盘:“小茜的草莓圣代,安安的巧克力圣代,对不?”
两个女生眼里的电压转眼飚过亿万伏特,变成四颗红心,四周的空气变成冒泡香槟的粉红色,圆滚滚的小天使吹响爱的小喇叭在三人身边的天空飞来飞去,周围娇艳的玫瑰含苞待放……
“嗯哼,哼!”我敲击着桌子,挑起一边眉毛喊:“小强!”
玫瑰花吧唧吧唧瞬间枯萎,死亡,化成灰;小天使的喇叭怎么吹都不响,气得一扔转身啪啦啦光速飞走;电表指数一路下降跌破0度直达负数。
一个女孩皱起眉头委屈的说:“刘嘉哥哥,那个人干嘛老是喊你小强啦……”
“对啊!”点巧克力的女孩子瞪我一眼,忿忿不平的怂恿道:“刘嘉哥哥,你不要在她这里干了啦!外面好多比她这里好很多的店子的!”
小强露出长期被压迫的嘴脸,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笑,拍拍两个小女生的头:“没办法啦,哥哥现在寄人篱下,总要听话一点嘛!”然后抛个媚眼妩媚一笑:“你们慢慢吃,哥哥等下过来!”
接着转身任两个小女生在后面跳过超负直接短路,在后面捶桌子撞墙的叫:“啊啊啊啊啊他摸我了摸我了!啊啊啊啊好幸福啊!”小强露出狰狞的真面目跑过来咬牙切齿的问:“干嘛?!”
什么态度!
我撑着下巴朝两个女孩坐着的那边努努嘴,不紧不慢的开口:“我要吃圣代!”
“好好……”小强无可奈何的说:“做给你行了吧!”说着转身就想走。
“等一下!”
小强回过头:“又怎么了?”
“我要草莓上面加哈密瓜青苹果不要苹果味柠檬不要加冰渣巧克力涂在摩卡上面不能混花生酱底下要一层葡萄一层香蕉香蕉不要黄色的葡萄不要紫的中间给我白脱混麦片提拉米苏不要糖粉!”我拿着书。电子书,满意的看小强脸色跟彩虹一样变来变去。
小强“砰”的双臂砸在桌子上,脸咻的逼近我,磨着牙齿对我说:“包租婆,你整我是吧?”
我合上书,拨了拨肩上的乱发好整以暇的凑过去,同样压低声音说:“对啊!”
小强刷的定格在黑脸包公。捏着拳头咯吱咯吱了半天,忽然勾起嘴笑了起来。
“包租婆,你该不是吃醋了吧?”
我拿起书一把拍过去,他抱头蹲在地上“哎呀哎呀”乱叫。
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