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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的可怕手段,而是只是象征性地将领头闹事动手伤人的几百人关了起来,这对于全国上下千万闹事的学子来说,数量微乎其微。但是学生们立即暴怒了,迅速做出了连军队都叹为观止的机动策略,当机立断,按部就班,各自负责而又相互帮助协调,发挥了巨大威力,他们同时开始进行舆论宣传和大规模聚集并冲击警察系统文武两手行动。警察们万万没想到学生敢于冲击国家暴力机关,诧异莫名。可是事实情况是他们真的这么做了,而且展示出巨大的毁灭力量。警察们虽然武备齐全,可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暴力对待学生?
接着事情更离谱,武警最高指挥官杨兆林、邢若玫夫妇俩认为这些学生中虽然不一定存在暴徒趁机煽动作乱,可也有可能是来自更深层的背景,但无论如何,警察部门是神圣的国家机关,任何政权都决不能容许束手就擒坐以待毙,于是批示了可以使用催泪弹和麻醉枪,都是植物制作的,剂量比钢谷的纯粹化工产物更好控制。谁料还没等这道命令发出去,就被绿情局截住,安家四兄弟出示了卓芷筠的名字,宣称学生们的行为是绝对正义的,而且产生了积极、进步、有效的结果,因此决不允许以任何方式镇压,否则就是和“最高心灵净化活动委员会”过不去。杨兆林在政界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还有这么个组织,既然能命令到自己,想必这组织是高于自己的。后来当他们夫妇打听到这场大规模的集体暴乱的名字就被称为“心灵净化”,以及该最高委员会委员长就是“伟大贤妻”卓芷筠时,只能重新陷入了沉默。
然而这场活动不但没有停止,而且越演越烈,大有疯狂扩大的趋势。首先是学生们见警察都只能放人,而且各地系统向学生们全面开放,甚至抓捕坏人都要请“学生顾问”来“指导”,闹得就更加猖獗,哪怕抓住小偷或者随地吐痰的人都一顿痛打,有的地方还有打死人的现象。而从空间角度来说,不但纵向,而且横向化,“心灵净化”从学生界开始,转到了村长与村民、区长与城镇居民,甚至国家企业的领导和工人,都发生了相同的事,虽不如学生热血激昂,但出现的恶行暴力事件,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瞬间所有的系统,全部瘫痪。
直到终于有一天,由学生、工人、无业游民以及所有所谓的底层民众在各自的领域召开批判大会,并肆意进行残酷血腥的折磨,远远超过之前的发指程度时,人们才渐渐感到不对头。最起码,高层的主要领导们坐不住了,包括已经成为夫妇的宁永夜赛琳娜夫妇等一对对高层伴侣们,都全部围在谭觉的官邸门口。
然而最神奇的是,他们全部都沉默着,在雨水中、冰雹中、大雪中一直站着,不发一言,甚至相互之间没有说一个字,哪怕是一声咳嗽,他们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所以全都安静得可怕,只是在那里站着,双眼凝重地注视着前方,每个人的眼睛中,希望和绝望都在做着最后的斗争。
可谭觉一直没有出现,大伙儿不是傻子,明白这些再怪异不过的各类气候,都是谭觉的杰作,大雪不可能出现在酷暑期,严寒也很少会下这么大的雨,谭觉是这颗星球上唯一能影响气候的人,也是全人类中除了刘言能做到这种事的唯一一人。
于是他们在站了大约一个多星期之后全都散去。最早走的当然是杨兆林夫妇,他俩比不了解禁者,一个周不吃东西做不到,第三天的时候就开始吃手下带来的干面包,有点尴尬,而且邢若玫更是有点头昏脑胀,两人回去后就生了一场大病。余下这些人虽说能扛得住短时间不吃不喝,却也不代表他们不需要这些东西,最终还是明白,自己的死活谭觉是不会管的,这种不平等的消耗战,最终胜利的肯定是谭觉,故而他们也都明白,再也等不到什么了,便连招呼也不打,各自回各自的家,闭门不出,也不来上班了。谭觉当然巴不得他们这么做,很快,他们的职位虽然没变,外表看上去权力也没有缩小的现象,可具体的活儿,也已经都被谭觉的人或者是本来就安插在他们身边的人慢慢接手了,这是个大趋势,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终于,这场浩劫的规模扩大到了难以抑制的地步,真正具有代表性的分水岭,是班擦讷乾州首府月亮城的两个最大的大学在一场本来同仇敌忾处置校长时的正常辩论中,发生了严重的分歧,虽然都主张将校长痛打致死,但“绿江山”主张应该用古代的残酷手法将校长先斩首再大卸八块,而另一方“热血谭联”则认为应当逼迫该校长自杀,以便造成认罪伏法的舆论,更可以展现在伟大圣人谭信首眼前,任何罪恶滔天却不知悔改宁死不屈的家伙们也要被神圣的力量所慑服,自愿坦白一切,并且愧疚自杀。
双方只是因为杀法不同而全力辩论,本来新闻媒体还向全国播报这场唇枪舌剑的盛况,大伙儿也都看得津津有味,谁料最终三天三夜之后,“绿江山”那边一个女三辩实在是理屈词穷,又搜肠刮肚找不到谭信首名言里面可以支撑她观点的论据,偏偏对方又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一道道言语利刃将她打击得狼狈不堪,实在是承受不了了,便失去了控制,狂吼一声道:“我*个逼!”
这话一出,全场数千人都愣住了,新闻记者还以为捡到一个“大漏”,正喜滋滋地打算发掘更深,谁料“热血谭联”的辩手勃然大怒,回敬道:“你有那个功能吗?你贵姓?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操’,我叫‘*’!”
“绿江山”那边哄堂大笑,而“热血谭联”因为是被邀请来一起审判的,目前是在人家“绿江山”所在大学地盘,故而被第一次骂了之后还可以忍让,而且反击也没有多么出格,却没想到“绿江山”的人还敢得寸进尺,于是“热血谭联”的一辩便站起来,调侃地说:“哦,原来如此,‘*’同学,你好!”
“热血谭联”这边也笑得更厉害,旋即一辩乘胜追击道:“对了,‘*’,我还想起了一件事,不吐不快,请问,‘*’的姐姐、妹妹、姑姑、姨妈、奶奶和姥姥,都好吗?”
这时候“热血谭联”们传来排山倒海的大笑,整个场地都震颤了,“绿江山”的人仅仅是打了个愣,旋即一枚砖头,就从“绿江山”的阵营里疾速飞出,当即砸伤了“热血谭联”的一名成员,双方这回连愣也没打,最前面的数百人迅速怒吼着冲向对方,瞬间绞在了一起,后面的学生们无分男女,也都操起棍子、扫帚甚至脸盆,全都扑了上去。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这种规模的群架在民间并不多见,大家要维护的不单单是自己学校的荣誉,更重要的是各自组织的信仰,是谁对谭信首更加忠心,谁是阴奉阳违假借谭信首之名走变质道路的假“自然民”,这一点儿半点也马虎不得,一定要斗争到底!
于是,战争开始了。
第四十九章 大婚激变(1)
等刘言和黑顿一起进入联合制药公司的宴会厅时,才真正吃惊不小。刘言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其中包括伦莎和灿眉,都是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正国夫、从国夫也都在,连坎普察也在,但他如果以辅国男身份,是进不来的,因此他目前的身份是波察家族的大公子,也坐在伦莎身旁,他们俩分别坐在一个剑眉冷目的中年妇人两旁,那妇人面孔肃然,虽说见到黑顿和刘言,也是很礼貌很客气地行礼,却无法改变给人阴森乖戾的印象,想必她就是波察家族的大族长泥戒。
同样的,灿眉也跟随母亲寒勒坐在一起。刘言在昆芒家族的府邸见过寒勒,冲其点点头,如今刘言在宫中的地位今非昔比,寒勒也是另眼相加,非常恭敬,刘言对这位昆芒大族长也很有好感,昆芒家族虽然是军事家族,可寒勒身上却很难看得出杀伐之气,这说明她比不太懂得掩饰戾气和威严的泥戒要高明不少。
正国夫和从国夫都起身正常行礼,并各怀心事地瞧了一眼刘言,堆满笑容的背后,都在酝酿着自己的算盘,刘言当然清楚得很,尤其是对从国夫,他一边与之对笑,一边想:“今天你的身份就会暴露,咱们即将坦诚相见了。”
最后两对行礼的夫妇,也是来自一个家庭,自然就是传说中的午烈家族。其中年龄较大,面孔有些慈祥的夫妇俩,自然是大族长祖攀和她的丈夫。她们的女儿自我介绍叫皮拉拉,相貌一般,但出奇地白,只是在这个以健康古铜肤色为美丽标准的星球,这种白并不能为其增分。可亮点在于她的新婚丈夫,这名自称叫隆趾阿南的男子,也跟刘言一样是外来户,随着一枚不小的陨石进入轨道后被发现,失去了一切记忆,但是天生画一手好画,走得是写实风格,精确得如同照片一样,可见在失去记忆之前是一位优秀的艺术家,记忆的缺失没有影响近乎本能的画技。其本人也如同全宇宙各个民族的艺术家一样,打扮得特别怪异前卫,但相貌的确是称得上清秀俊朗。黑顿悄悄对刘言说:“这人除了午烈家族大婚之外,朕也只是第二次见到。那时候这男子的相貌一出现在公众面前就被惊为天人,公认是本星球最俊的雄性。自从你来后,大家都有种念头,想要你跟他站在一起,比较一下。你看,大家都在偷偷拿你跟他比较呢!呵呵,亲爱的,在朕看来,他远远不如你……”
刘言冲她微笑一下表示感谢,旋即也冲着那位“全黑顿星最俊的雄性”善意地点点头。可隆趾阿南却迎上来,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指,这是虫族普遍的礼节,用食指头碰触对方的食指头,以示友善。刘言与之碰过之后,隆趾阿南笑道:“我早就听说,女皇陛下半年前得到一位英俊无比的美男子丁沁,一直想见一见,却苦于太酷爱艺术,常年在美丽的河谷森林写生,怕耽误了季节美景,直到叶落冬至,才回来有幸得见,首国男大人,真是名不虚传!”
刘言见他搞艺术的果然是文绉绉的,便笑笑说:“不敢当。我在您面前,哪能称什么‘英俊无比’,山野村夫,让您见笑了。”
“有空请到敝处,本人对美的人或者事物都有强烈的作画欲望,还请您赏脸。”
刘言见他果然是搞艺术太过沉浸,不依不饶,不知道交浅言深的道理,便礼貌地表示一定遵命。可不知怎么着,心里总觉得这人也有点儿不大对劲,就跟两位国夫甚至黑顿本人一样,都有一公布就会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他犹疑地又回头看了一眼,见隆趾阿南还是笑容可掬地在谈笑风生。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光脑的电子声音:“各位请就坐,乞萨夫妇到。”
刘言看看周围的人,表情如常,没有什么不对头,心想:“好大的架子,皇帝来参观,居然也见不到他们迎接,这还不说,等大家都到齐了,东道主才出现,乞萨夫妇的地位,果真与众不同,而且看来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
而且自从进门后,他也发现了,这科研大楼般的宫殿偌大,却见不到一个人哪怕是侍从仆人,要么是机器人服务员,要么是智商很高的动物服务员,至于武备方面更不用说,尽管角落里的电眼机枪不如昆芒家族府邸看上去那么多,但是据说论起各类秘密机关,可以说处处皆是,谁要是想在这里捣乱,就不要想着全身而退了。
在两排礼仪机器人侍从分列开来的地毯上,两个人慢慢地走上来,态度从容,气质极其内敛,实在看不出是傲慢还是沉稳。这对中年夫妇的形象颇为奇特,任何人第一看上去,也都会印象极深。男的身材粗壮矮胖,但显得孔武有力,神色坚定,反倒给人很高大的感觉;女的则相反,如同一根竹节虫一般细长——是细长而不是苗条,因此这种程度的瘦削毫无美感可言,尤其是一张老树皮一样的蜡黄长脸,如同早就死去的皮囊,脸上的皱纹就像刀在干涸裂块的土地上肆意切割一般,在昏黄孱弱的烛光下竟然显出一丝丝骇人的可怖与怪诞。这两人的衣着正巧相反,男人的身体被金属丝线精致编制的衣服包裹,每一处最细微的地方也能全方位地感知与测算周边所有的参数,可以说仿佛是纳米计算机大集合。这种级别的金属与电子信息科技即便放在和平大联盟,也一定是前沿的高端科技水平。女人的衣服则是看不出产地和品种的植物编制而成,这也显得她更像是一个装扮成黑暗之树的老巫婆。
黑顿对他俩非常礼貌客气,仿佛这星球的政权还有他们的一半似的,刘言暗中观察其他家族的人,仿佛他们也觉得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女皇陛下,在宴会开始之前,请您做个讲话吧。”那女主人的嗓音也像是老树皮被老鼠啃了一般,听上去有些耍苋萌似鸺ζじ泶竦耐保芏喽裥牡牧搿�
“不了,那释,今天你是主家,我们是客人,一切听你安排。”
刘言这才知道,女人叫那释,这说明女人还是随着丈夫姓,丈夫才叫乞萨,这果然是外来户,与本地的母系社会截然不同。
“多谢陛下。我想解释一下,想必陛下一来这里很惊讶,没想到大家都齐聚一堂。各位中也有想过,为什么不见我们的独子郝尔。”乞萨好像从不多言,只是妻子在说话,这一点与当初万灵神殿的索思修奇夫妇很相似,但是索思修奇夫妇是貌合神离,而这对夫妇却坚如磐石。“其实,大家都知道,民间有传闻,陛下最疼爱的三公主遮南盼公主其实并没有丢,而是被我们私自关起来了。”
众人都是一愣,本来这的确是对他们不利的传闻,可黑顿还没有说什么,自己跟乞萨家族交浅不能言深,自然就更不方便询问了,可谁想到乞萨夫妇居然主动说起这个问题,这不能不说是个意外了。大家都竖起耳朵,想好好听听他们到底要表达什么。
“其实,事实是三公主一直在民间流lang,最终被我们发现。她跟我们的郝尔既是天赐良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是女皇陛下亲口金言赐婚,正是再也没有比这名正言顺的了,况且他们相互之间情好甚笃,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于是就依照女皇陛下的意思,暂时先留在我这里暂住,等到我们准备好婚礼事宜之后,再公布给大家听。正巧准备得也差不多了,而据说皇上最新一位极其宠爱的首国男大人丁沁先生很想要参观我们的公司,我也想起来,咱们这几大家族的老朋友,也好久没有在一起聚聚了,干脆就这个机会,一起凑凑,今天这宴会只是个接风洗尘宴会,算是咱们为老交情干杯,明日午时,就正式举行婚礼!他俩呢也正在准备和排练,按照咱们这里的习俗,新郎新娘明日中午婚礼期间才能与各位见面,怠慢之处,还请原宥。来,咱们大家都是陛下的重臣,今后更要加倍努力,为陛下开创盛世尽一份绵薄之力!”
大家除了第一反应极其惊讶外,也都觉得这段话说得得体在理,便纷纷鼓起掌来,黑顿虽然对女儿在这里心知肚明,却并不知道原来举办婚礼就在明天正午,还是有些惊喜,追问道:“怎么举办得这么急?你们夫妇也真是的,早些告诉朕,朕也好昭告天下,大操大办一下……”
“我们又何尝不知道陛下的好意,所以自然是感恩莫名,但又想到陛下提倡节俭,不喜铺张,这几天国业渐兴,民生安康,正是陛下这项政策的功劳,所以当然要大力支持,共襄盛举。再加上我们夫妇和孩子都比较喜静,三公主也为人低调,自由惯了,所以我觉得只咱们这些老人在一起凑凑,一家人其乐融融,就已经很好了……”
大家都觉得说得也是,纷纷向黑顿和乞萨夫妇道喜。黑顿也说不出什么来,坦然接受。
第四十九章 大婚激变(2)
那释等掌声安静下来后,瞧着刘言,又笑着问:“我猜得没错的话,您就是首国男大人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您比我想象得更加俊朗不凡啊!”
刘言对这颗星球女人们对色毫无忌讳的态度已经习惯,只是礼貌性地笑笑:“您见笑了,我比起您的儿子郝尔,实在不敢称什么俊朗。”
那释转而看着祖攀的女婿隆趾阿南,也同样点头赞许说:“咱们这里同时出现了两位世所罕见的美男子,那就再清楚不过了,除了首国男大人之外,自然是午烈家族的女婿啦,真是名不虚传!”隆趾阿南也连声称谢,说不敢当。
这些套话听来听去,实在是叫人乏味,况且这种寒暄还要持续到明日中午,甚至晚宴结束,到后天才能停止。刘言怕时间长了有变,就说:“乞萨夫人,这才不到中午,距离明天中午还有一天呢。您看是不是午宴之后,先让我们去参观一下贵公司,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灿眉冷笑道:“原来绕了半天圈子,就是想来这里参观,首国男大人,真是好办法啊。”
伦莎这时候竟然也跟她同一阵线,同样讥笑道:“是啊,我们都以为首国男大人来到本星球是为了寻找真爱的,可怎么看怎么像是只为了一块手牌,看来,贵公司最忠实的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