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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杰惊愕道:“你的意思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冤死的?那这个村子岂不成了一个冤鬼村!?”
水儿点点头,道:“我觉得是这么回事儿,我奶奶临终的时候告诉我,我身上带的这个骨玉佛驱鬼辟邪的能力相当厉害,一般的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除非是那种怨念及其强大的厉鬼,而这种厉鬼又必须有着上百年的道行,这样的厉鬼百年都难得一遇,我奶奶活了一辈子都不曾遇到一个。”说着,水儿就把脖子里的骨玉佛摘下来,递到了刘杰手里。
刘杰接过水儿手里的骨玉佛,仔细看了一下:这骨玉佛,通体雪白,有如拇指一般大小,雕刻成一尊庄严肃穆的如来佛的模样,做工非常的精细,就连手指都能一根根数清楚。在佛像的后面有一行小字,是用篆体刻画的,自己对篆字没有研究,也认不出来时写的什么。这骨玉佛放在手里有着很强的厚重感,不知道被水儿家传了多少代,已经被人的身体侵润的非常圆滑。
刘杰看了一会儿,又把它带在了水儿的脖子里,喃喃的道:“刚才就是它救了我们俩一命?怪不得我看到一道光彩夺目的金光一闪,那两个鬼童就吓得变成一溜烟跑掉了。”停了一会儿,刘杰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疑问道:“照你说的这种情况,那厉鬼岂不是已经相当的厉害,当着骨玉佛的面就敢残害我们这些人的性命?”
水儿道:“我看未必,张云不是说了这些人都是民国的吗;民国到现在才不过几十年,那些厉鬼顶多也就是这几十年的道行。依我看,主要是因为这个村子一下子死了那么多的人,很有可能死的时候怨气深重,然后很多人的怨念积聚到了一块才暂时压制了骨玉佛的法力。当那两个小童单独过来要害你的时候,骨玉佛的法力才被激发出来,驱走了它们。”
☆、诡异的笑容
刘杰点点头,道:“我看它们今天晚上不会再来了,只要我们能靠到天亮,就不会再有事情发生,量那些厉鬼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青天白日下害人性命。”说到这里,刘杰又有些为难了,他转头看了看已经死去的两个同伴:张云就在离自己几步距离的地方趴着,脸部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一张烧的没有嘴唇的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张大到了极点,露出白森森的两排牙齿。他的一只眼睛被烧的看不出模样来了,只是黑糊糊的一片,另一只眼睛瞪得特别的大,几乎要从眼眶里脱离出来,看这样死的时候肯定是非常的痛苦。
刘杰又看了一眼吊在房梁上的刘凯,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刘凯的死相虽不如张云那般的恐怖狰狞,但是看上去却是说不出的诡异:他的尸体被吊在房梁上,风吹进来的时候随风飘荡,当他的脸部被荡到和自己正对面的时候,刘杰首先看到的是刘杰的舌头,血红血红的,几乎要搭落到了脖子上。由于大量的缺氧,脸已经成了酱紫色,一双眼睛也是通红通红的,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而又让人惊恐莫名的是——刘凯的嘴角竟然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笑的能让人满身的鸡皮疙瘩都能掉到地上。
刘杰转过头去不忍再看,黯然道:“张云和刘凯都死了,白天的时候还是活生生的大活人,一夜都不到的时间就成了两具冷冰冰的尸体。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水儿听刘杰说到这儿,眼泪又流了下来,毕竟是在一块这么长时间的同学,就这么离开了人世,心底下难受的无以复加。
刘杰叹了口气道:“眼下最头疼的事情还有一件,张云和刘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们怎么跟学校交代?学校要是报了警,咱俩肯定是被首先怀疑的杀人疑犯。我们要是说是厉鬼索取了它们的性命,鬼才相信。”
水儿擦了一把眼泪道:“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它们根本不是我们杀的,再说我们也没有杀人动机啊,依我看,我们等到天亮的时候直接就报警得了,也省得通过学校弄的尽人皆知。”
刘杰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不知不觉,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眼看着一轮红日即将徐徐升起。
☆、孩子哪去了
水儿和刘杰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立即动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临走的时候水儿又转身看了一眼呆了一晚上的这个地方,忍不住又是唏嘘不已。这一晚上真可以算得上是惊心动魄,两个人都在鬼门关上走了一个来回。没有想到的是,来的时候是四个人,却只有两个失魂落魄的人离开了这个地方。
有话就说,无话就短。两个人经过一番长途跋涉,路上又差点迷失里路径,花了接近三个小时的时间,这才找到一个有了人烟的地方。
两个人这才想起已经好久没有吃什么东西了,昨晚受到一番不小的惊吓,又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肚子已是饥肠辘辘。眼看眼前有几户农家炊烟袅袅,更是肚饿难耐,径直走到一户农家院落就想讨点饭吃。
刘杰敲开了了这家农户的门,出来的是一位已近花甲之年的老太太,身后还站着一位同样年龄的老爷子。老奶奶疑惑的看着眼前两位面容憔悴的不速之客,沙哑着嗓子道:“两位可有什么事?”
刘杰客气道:“不好意思老人家。我们两个是一所大学的学生,昨天下午在附近画画,突然遇到大雨,就在一个破院落里呆了一夜,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什么东西了,我们就是想到您这讨点东西吃。”
两为老人听到这儿,又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两个年轻人一眼,看他们身后都背着画具,这才放下心来,客客气气的把两人让到屋里来。
老奶奶让他们稍等片刻,说着就进了后院,只留下老爷爷在屋子里拿着大烟锅蹲在门口抽旱烟。
水儿两人坐在桌子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又觉得不说些什么又过不大去。
刘杰沉吟了一会儿对老大爷说:“大爷,您二老过的可好?”
老人吧嗒吧嗒脸抽了几口烟,半晌儿才从嘴角“嗯。”了一声,随后就不再说话。场面弄的有些尴尬。刘杰本想再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大会儿的功夫。老大娘给炒了几个鸡蛋,又弄了几个红薯端进了屋里。刘杰和水儿连声道谢。刘杰一边吃一边跟老大娘套近乎,问起这里为什么只有两个老人,孩子都到哪去了?
☆、死不瞑目
没想到一说这话老太太就落泪了,老太太说跟他们说,原来,他们老夫妇本来有一个独生儿子,十几年前的一个傍晚独自出去玩耍,这一走就没再回来。村里的人出去了大半去找,却在一个荒废多年的村子里发现了那孩子的尸体,死状相当的狰狞恐怖。他是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的,舌头伸出老长,眼睛睁的比驼铃还大。明显的死不瞑目。唯一的一个儿子就这么没了,连个养老送终的都没有,这些年都是靠乡亲们的接济才勉强度日。
两人听到这里,都不免觉得心酸,连忙掏出些钱来给老人,老大娘对此千恩万谢,连说碰上了好人。
给过钱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不免同时有了一个想法,莫不是这对老人的孩子死在了她们刚刚离开的那个诡异的村子?但是当着老人的面又不敢当面说清楚。
吃过饭后,刘杰又问了一下那个村子的情况,原来那个村子真的再很久之前就荒废了。老人说,还是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听家里大人说过那个村子,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本来那座村子是整个镇中比较繁华的一个村落,村里还住着一个小军阀头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突然有一天整个村子的人就一下子全死光了,死的还是相当的离奇诡异,所有的死者都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或者淹死、或者烧死、或者上吊死,就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附近的村民怕他们的尸体腐烂传染瘟疫,就在他们死的那个村子里挖了个大坑,把所有的尸体都给埋了,总共埋了五百多具。那些尸体埋掉之后堆起了好大一个坟头,看起来跟坐小山丘似的。
刘杰听到这些,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他们的孩子十有八九是死在了昨天他们呆过的那个村子,于是又问道:“老大娘,你可知道那个村子叫什么名字?我觉得很好奇。”
老人惊到:“怎么着?你还想过去看看?不是我老人家多嘴,那个村子邪的狠,听说大白天的都闹鬼,晚上更不用说了。没什么事千万别去,村子里的人一提到那个村子都害怕,所以给它起了个“冤鬼村”的名头,至于它以前叫什么,没有人知道。”
☆、难圆其说
两人酒足饭饱,就不在多加打扰,和老人谢过之后就匆匆的上了路。
又走了大约几里地,水儿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发现有了信号,和刘杰商量了一下就报了警。
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几辆警车才来到。刘杰简单的跟一个面容消瘦,看上去很精干的姓萧的警官说明了情况,萧警官就让两人坐上了警车,要两人带路直接去事发地点。
由于山路比较崎岖,没有很明显的路径可以走,于是车子只行驶了一半的路程,水儿和刘杰以及萧警官等人改为步行。
路上,萧警官询问了刘杰事情发生的一些具体情况,刘杰不可能把事情的真实情况如实相告,心想,要是真把这件事情的真相跟身边这位警官说了,估计会把自己当成疯子,或者以为为了给自己推脱责任,瞎编乱造,歪曲事实。于是说;他们几个人为了能找到一个风景绝佳的地方作画,徒步走了好几个小时的路程来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画了没多久,不曾想天气一瞬间就阴沉起来,眼看着就要下大雨。几个人一时无奈,只好找了一个村子里的农宅躲雨。这雨一直下到很晚,等停下来的时候天都黑的透了,无奈之下只好在老宅子里将就了一晚,等到天明之后就发现身边的两个同伴都已经死了。
萧警官听完刘杰的叙述之后,停下了脚步,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用狐疑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刘杰和水儿一眼:“你的意思是说,睡醒了之后就发现身边的两个同伴已经死了,而且你们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刘杰佯作一脸无辜状道:“的确是这样,他们是怎么死的我真不知道,不过我们醒了才发现他们一个被火烧掉了半个脑袋,一个吊在了屋梁上,舌头伸的老长。”
萧警官很有深意的看了刘杰一眼,一边走一边说:“像这么离奇的案子,我还是第一次碰到,等到了之后看一下具体情况吧,不过听你说的有点……有点荒唐。”
下面的这段路,几个人都不在说话。刘杰紧紧拉着水儿的手,手心里都已经攥出了汗。
水儿玩味的看了刘杰一眼,像是在说;“你这样说能行吗?我自己都听着荒唐。”
刘杰回了她一眼,很坚定的眼神,意思是说:“没问题,一切听我的。”不过,刘杰的心里也没底,身边的这位萧警官一看就是一个很干练的人,肯定办过不少案子。自己说了这么多又是漏洞百出的,别到最后自己都难圆其说。
☆、鬼气森森
不知不觉,一行人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村庄的轮廓,由于昨晚下了一场大雨,又逢今天艳阳高照,雨水都化作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环绕在村庄的周围,更加显得这个村子鬼气森森。
又行了不大会儿,才正式踏入了这个村子。水儿和刘杰第二次来找这个村子难免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担心接下来要怎么说清楚这件事情的原委,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萧警官站在村口看了一眼,问道:“你们昨天晚上就是在这个村子里过的夜?”
刘杰点了点头,说了声:“是!”
萧警官迟疑了一会儿,整个村子又在眼皮底下打量了一番,心中不免犯起了嘀咕,这个村子怎么没在市里的地图中出现过?难道是村子被荒山野岭覆盖住至今都没有被人发现?他又朝村子看了几眼,整个村子一水儿的青砖青瓦,房子老旧不堪,不少的房子上面还长着大腿粗的槐树,甚至还有很多的房屋倒塌,看起来满眼的萧条冷落,一片死气沉沉,起码有几十年没有人住的迹象。
萧警官皱着眉头转身对刘杰道:“带我去事发地点看看。”
刘杰应了一声,紧接着对水儿道:“你先留在外面吧,屋里的场景估计你不想再看第二眼,我现在想想都觉得的慎得慌,”
水儿点了点头,没说话。
刘杰带着萧警官和几个人径直朝昨天他们呆的那个恐怖的老房子走去。
萧警官刚踏入屋子,顿时就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虽说自己办案多年,什么样的恐怖场景没看过?什么样的死人不曾看过?像眼前这般死的诡异的死尸真还是头一回,当时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不过表现的还算镇定,不像后面跟着的那几位警官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甚至还有人叫出了声音。
萧警官摸出一个白色的手套,一边带一边跟刘杰说:“昨天晚上,这两个人死就没弄出什么动静?你难道就一点没听见?”
“这……”刘杰一时语塞,顿了一会儿才说:“当时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像被催眠了一样,睡得特别的沉,等醒了才看到眼前的这般惨状。萧……萧警官,你不会怀疑是我们杀的他们吧?我们在学校可是很要好的同学。”刘杰真有些害怕了,听这位萧警官的口气,很明显的是在怀疑自己。
☆、杀人嫌疑犯
萧警官不再看他,径直朝被烧掉了半个脑袋的张云走去,边走边说:“现在一切都不好过早的下结论,等我们调查过后再说吧。当然,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对你们很不利。”
刘杰听到萧警官的话,如招当头棒喝,当场就怔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觉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选择的沉默。
萧警官开始检查尸体,后面跟的那些警察也都忙活开了,有的拿着相机拍照,有的拿出粉笔在尸体周围画线,有的忙着在周围搜集一些材料,当做日后调查案子的证据。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萧警官等人才做好了初步的调查取证的工作。几个人收拾妥当之后,都出了这间屋子,在这间屋子的周围简单的拉了一个封锁线。
萧警官摘下了白色手套,摸出了电话,突然发现这里没有信号,皱着眉头跟助手说了些什么,就匆匆忙忙朝来时的路走去。估计是去找个有信号的地方,然后跟警局里打个电话,找些人手过来搬运尸体。
又过了大约两个小时的光景,萧警官回来了,走到水儿和刘杰的面前道:“你们俩现在都要跟我们回警局一趟,还有一些具体的情况要跟你们了解,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刘杰和水儿都点了点头,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水儿到没觉得什么,刘杰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轻微的抖动,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自己和水儿是被怀疑的首要对象。
又等了几个钟头,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从村口走了过来,跟萧警官了聊了几句,就进了屋子把尸体给抬了出来,还在尸体上盖了一层白布。
刘杰和水儿看着被白布盖住的尸体,忍不住又是一阵感慨,真想不到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两个人,怎么才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真是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
一行人又走了好长一段山路,才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几辆警车,萧警官让水儿和刘杰上了警车,直接开到了当地的警察局。
由于水儿和刘杰是这个案子的主要杀人嫌疑犯,目前还没有取得关于他俩杀人的的动机和证据,只能暂时收押在派出所里。
☆、尸检报告
萧警官一回到警察局就催促法医做尸体的解剖工作,足足等了整整两天的时间,萧警官都有些等的不耐烦了,正打算亲自跑过去询问一下的时候,这才收到下属递过来的法医的尸检报告。
萧警官匆匆的回到办公室,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装尸检报告的袋子。
然而,当萧警官看到尸检报告的那一刹那,不禁有些目瞪口呆。尸检报告上写的两个死者的死因无论他怎么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结果。
萧警官先是看了一下张云的尸检报告,上面写道:张云,某某大学艺术学院大一学生,21岁,死于2009年7月23日凌晨3点左右。尸长176厘米,尸体尚无出现僵硬状况……
死者面部大面积烧伤,其中左眼烧光,成焦炭状,右眼已脱离眼眶,大面积充血,尸体其它部位均无明显伤痕。
死因:死者全身的肌肉出现痉挛;面部肌肉收缩;四肢呈紧张姿势。经解剖发现死者生前曾出现过呼吸加强加快,肺通气量增加;心跳加快,心缩力增强,心输出量增加。血压升高,血液循环加快,内脏血管收缩,骨骼肌血管舒张同时血流量增多,最终导致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导致肌体死亡……
萧警官只是看到了死者的死因就没有再看下去,现在的他已是满脑子的疑问。先前,当自己第一眼看到死者的时候,有好几种可能导致死者发生的死因在脑子里徘徊,唯一一点没想的就是——死者竟然是被活活给吓死的!
尸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