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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立天听着这些人都对话,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他看到前面有一个羊肉粉馆,便带着四人径直走了上去。
在他们的身后,无声无息地跟了几个人上去。这几个经过了伪装的人,都是跟踪的高手,他们忽而上前,忽而落后,忽而看看清水镇的特产,忽而看看各种奇特的饰品,伪装得跟其他那些外来游客一模一样。
在这些跟踪的人里面,有无端的手下,也有刘金山的苍狼特警队队员。无端按照顾曼丽的指示,派人对何立天的行动进行监视,而苍狼特警队也派人对何立天几人进行了监视。
就在昨夜,在确定恐怖分子已全部逃走之后,刘金山带领队员们返回现场,安排部分队员清理现场,另外一部分队员则去找原本带队在外围埋伏的副队长洪飞。
一会之后,两两名队员架着副队长洪飞来到刘金山面前。其他队员也陆续回来。
洪飞额头上满是鲜血,竟是被人偷袭,打晕了。而洪飞带领的十名苍狼队队员,也有八名队员被突袭晕倒,两名队员被杀身亡,一人被拧断脖子而死,一人被利器割破喉咙而死。
今夜行动,算上这两名队员,苍狼特警队损失了三名队员,伤了一人,队长被人控制,匕首都安在了脖子上,副队长被人打得头破血流,晕倒过去,这样的失败从苍狼特警队组建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简直是苍狼特警队的耻辱。
刘金山两排钢牙咬得格格作响,山羊……国际恐怖分子……国际通缉犯……这些字眼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他双拳紧握,就像山羊已被他抓在手中,他要将山羊捏成碎片。
可惜,到目前为止,他连山羊是男是女,年轻还是年老都不知道。
“我们一直埋伏在镇医院外,看到白羽伪装成当地农民走进了镇医院,因为他手上并没有铁箱,我们怕打草惊蛇,因此没有采取行动。后来,白羽出来了,医院里突然追了三个人出来,可以确定,他们就是跟白羽接头的恐怖分子,我想白羽和恐怖分子都在我们的包围之中,可以马上对他们实施抓捕,但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突然蹿出一人,那人速度好快,出手也好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额头上便被重重地击了一下,余下的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洪飞满脸羞愧地向队长汇报。
能够对苍狼特警队副队长一击得手,可见对手是多么可怕的人物。而洪飞所带领的数十名队员,全被击倒或击杀而无一人有还手的能力,甚至连对手是人是鬼都没看到,那可见对手不是一个可怕的人,而是一群可怕的人。
刘金山想着今夜的变故,面色凝重,冷汗涔涔而下。他再次想起“山羊”两个字,山羊,本是温顺乖巧的动物,可现在在他心里,山羊却比狮子老虎还凶猛,比魔鬼还可怕。
“给副队长和弟兄们疗伤。”刘金山命令。
“是。”几名队员扶着洪飞和其他受伤的队友,转身走出巷道,往苍狼特警队下榻的友家旅馆走去。
“仔细清理,弹壳、血迹都要清理干净,尽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给镇民们带来恐慌。”刘金山又命令。
看着队员们,刘金山心里有些内疚,这些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就算自己死,他也希望他的兵好好地活着,可是现在,他却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这个能力保护他们,因为这一次任务中,可怕的山羊似乎专门针对他而来。
“清理好现场之后,跟我一起监视镇医院。”刘金山突然又命令着,刚才已有队员回报,镇医院里面那几名恐怖分子一直没有离开。
那几名恐怖分子,指的当然是张晓晓、络腮胡子和阿兰。
好人变坏人,坏人变好人,是非颠倒,黑白不明,这些就是如今的清水镇正在上演的滑稽戏。
“队长,监视镇医院的事我们来办就行了,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会吧。”一名队员关心队长操劳过度。
“不,我亲自监视。”刘金山突然咬牙切齿地说:“山羊,不管你是人还是魔,刘金山发誓,不抓到你,誓不为人。”
于是,刘金山亲自带队,监视镇医院,看到何立天和阿卡潜入医院也没有打草惊蛇,今日又跟踪何立天五人。
他觉得,虽然白羽跟这些人有过接触,但这些人所要的东西——铁箱还没到手,他们一定还会找机会跟白羽接触,不管山羊在哪,下一次跟白羽接头之时,山羊一定会出面。
因此,抓捕山羊,抓捕白羽,他都要着落在这五人的身上。
特警队的跟踪能力,绝对是一流的,一般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可是,刘金山没有想到,在何立天五人之中,有两个非同一般的人。
他更没有想到,在他的苍狼特警队之中,有一个山羊的眼目——黑狗。
157 五条蚯蚓
当今日天亮之时,顾曼丽突然接到了黑狗的短信:“苍狼队正在监视何立天等人,我们的人最好立即撤走,否则在苍狼队面前露出马脚,那就前功尽弃。有我在,苍狼队以及何立天等人的行踪,都可以及时掌握。”
顾曼丽看到短信之后,倒抽一口凉气。无端的人跟苍狼特警队的人一起监视、跟踪何立天,极有可能如黑狗所言,在苍狼队面前露出破绽。
她立即吩咐无端,撤走人员,取消对何立天等人的监控。
无端一头雾水,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也只好按照顾曼丽的指示执行。
在何立天五人中,非同一般的两人就是络腮胡子和阿卡。
灵隐镇的男人,常年穿梭于深山之中,以打猎为生。
这种打猎生涯,不但锻炼了他们健壮的体魄,超强的胆识,格斗的技能,同时还培养了他们观察的能力,感受的能力,还有跟踪与反跟踪的能力。
他们就像比一般的人多长了一双眼睛,多生了一对耳朵似的,能够嗅出丛林里野兽出没的方向,也能感受的环境给他们带来的危险。
现在,络腮胡子和阿卡同时嗅出了身边的危险。
五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一会之后,五碗热气腾腾的羊肉面端上了桌。
“好香的羊肉面!”何立天赞道,低头狼吞虎咽起来。
“看你这吃相,你家饿饭了吗?”张晓晓不失时宜地挖苦了他一句。
“我是鬼。”何立天笑道,张晓晓跟他说话越来越多,这令他心情愉快,嚼着一块羊肉说道:“见到美味,我是饿鬼;见到金钱,我是贪财鬼;见到美女,我就是……”
“色鬼……”阿兰帮他接下了后面两个字。
“知我者,非阿兰莫属。”何立天边吃粉,边伸出一个大拇指。
络腮胡子、阿卡和张晓晓都微笑起来,突然络腮胡子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们被人跟踪了。”阿卡轻声说道。
“是啊,我们被人跟踪了。”何立天也答道。络腮胡子和阿卡靠的是常年打猎养成的特殊技能,感知到身边的危险,何立天靠的却是分析,推断。
他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白羽逃走,恐怖组织落了一场空,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弃对镇医院的监视呢。
因此,一出医院大门,他就发现被人监视,被人跟踪,因为他格外注意身边的每一个人,这种先人为主的意识,让他很快便锁定了跟踪之人。
“何大哥,既然你发现有人跟踪我们,那你怎么还像个没事人似的。”阿兰放下了筷子,担忧地问。一个女孩子,突然卷入了目前这种是非之中,总是显得没有主意。
“一定要装的跟个没事人似的。”何立天依然吃得很畅快,一碗羊肉粉在他的口中,竟然已是底朝天,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似的,大叫一声:“老板,再来一碗,加肉啊!”
“你……你竟然还能吃得下去。”阿兰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吃不下去,有人请客,不多吃点就太亏了。”何立天财迷地说。
“本小姐还没答应请你呢。”张晓晓说道。
“呵呵,那我就吃霸王餐了。”何立天笑着,待老板将一碗加肉的羊肉面再次端上桌子,他又像个饿鬼似的狼吞虎咽。
看到何立天这幅吃相,张晓晓和阿兰心中同时生出一个念头:“这么一个吃货,我究竟喜欢他哪一点呢?”
一念未定,突然听到何立天压低了声音说道:“胡子大哥,阿卡,晓晓,阿兰,其实吧,今天如果没有人跟踪我们,那倒是奇怪了。我们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跟踪,我们五个人现在都是蚯蚓。”
“你说什么?恶心!”阿兰和张晓晓皱了皱眉头,一起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何立天淡淡一笑,说道:“钓鱼,你知道吗?用蚯蚓钓鱼,你总听说过吧,我们现在就把自己当成五条蚯蚓,拿来钓鱼的。”
张晓晓似乎有些明白何立天的意思,但依然生气地轻声说:“那你说诱饵不就行了,什么蚯蚓,恶心。”她突然想到地上蠕动的蚯蚓,差一点就呕吐出来了,将筷子一扔,道:“不吃了,不吃了。恶心,恶心的臭男人。”
“不吃了,真的不吃了,那我吃。”何立天将张晓晓的一碗粉端到了自己面前。
“这一碗也给你吧。”阿兰把自己的粉也推了过去。
“哎呀我的妈呀,乖乖不得了,你们两个要撑死我是不是,想谋杀亲夫呀。”何立天口上叫苦连天,心里却美滋滋的。
“住口!”张晓晓和阿兰同时叫道,两个女人脸上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何立天哈哈一笑,又轻声道:“白羽跟恐怖组织不知什么原因谈崩了,我们在找白羽,恐怖组织也在找,相比之下,我们的力量太薄弱了。所以,我们是蚯……不,是诱饵,我现在把我们几人都当成了诱饵,我要让恐怖组织都注意上我们,分散他们抓白羽的精力。这样,我们能够拖延时间,等宋先生的手下山羊到来,再对恐怖组织进行全面反攻。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救出李教授他们来。”对何立天来说,山羊是他身上的一颗毒瘤,但他却一直将这颗毒瘤当成了希望。
络腮胡子道:“我们将自己完全暴露在鱼口之中,他们只要一闭嘴,我们岂不是都要成为他们的腹中之物吗?到时,不但救不了李教授他们,我们自己也得成为他们的猎物。”
何立天道:“在他们达到目的之前,他们不会对我们下手的。我们只能赌一把。”
张晓晓道:“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那接下来我们在清水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不用担心,只要我们不落单,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对我们下杀手。因为他们也许真的把我们当成了诱饵,但我想不明白,他们想拿我们引诱什么!”
何立天道:“女人的直觉,一向都很灵敏,我也相信,他们没有抓我们,没有杀我们,而只是监视我们,跟踪我们,他们是把我们当成了诱饵。呵呵,这可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何立天和张晓晓说得不错,刘金山本来就把他们当成了诱饵,引诱白羽和山羊,不过大错特错的刘金山,根本就没想到何立天几人都不是香喷喷的诱饵,而是烫嘴的山芋。
阿卡沉思着问道:“白羽会逃到哪里去呢?在山羊到来之前,我们要不要想办法去找他。”
何立天道:“只好见机行事了。”他突然摇了摇头,道:“我心里有点乱,但我总是觉得混乱的思绪中,有个什么东西被我忽略掉了,这个东西一定是一个关键的线索,只要想通了,抓住了这条线索,我想事情对我们就会出现转机。”
158 女人逛街
几人已经吃饱——或者说何立天吃得饱嗝连天,而其他人吃的不是那么舒服。他的一句蚯蚓,恶心得张晓晓和阿兰都放弃了碗中美味。
“哎,这一生,我唯一能够拿得起又放得下的,就是这东西了。”放下筷子,何立天意犹未尽地拍打着肚皮感慨着,他觉得这句话绝对是经典的人生感悟,不说获得赞扬的掌声,至少也得有一些羡慕的目光吧。
可是,他所期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形势有些不妙,“怎么了,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哎,说好了张晓晓请客的……哎哟,哎哟,你们这是打劫……”被张晓晓和阿兰一左一右架着去了收银台前,又看到张晓晓从他口袋里掏出了钱包,抓出一百元人民币放到收银小姑娘手中的何立天,惨乎不已。
那收银小姑娘正要找零钱,张晓晓和阿兰又帮何立天做了一次豪爽的决定,同时对那收银小姑娘说道:“不用找了。”
那可是五十好几大洋啊,何立天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要找的要找的……”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又见张晓晓从他钱包里抽出一百元人民币递给小姑娘。
“这是小费。”
“谢谢!”那小姑娘嫣然一笑。
咚——
何立天一跤栽倒在地。
张晓晓、阿兰、络腮胡子、阿卡哈哈大笑。
五人走出羊肉粉馆,何立天兀自因为两百元人民币而喋喋不休。
“比唐僧还啰嗦呢,阿兰,我看他钱包里面还有些货,要不,给他在这街上分发分发。”张晓晓突然叫道。
何立天一听,吓得面无人色,双手紧紧拽住口袋里的钱包,口中连连说道:“我错了,我错了,小生知错了,保证再不啰嗦,再不惹两位姐姐生气。”
张晓晓道:“这还差不多,乖弟弟,可不能再调皮了。”
往前走了十几米,阿兰扯了扯何立天的衣服,轻声问道:“何大哥,跟踪我们的人还在吗?”胆怯地看了一眼四周,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要知道,无端的人撤走之后,前来跟踪的人由刘金山亲自带队,自然都是苍狼队里的顶尖高手,怎么可能会让阿兰这样一个女人发现什么呢。
“何大哥,问你呢。”等了一会不见何立天回答,阿兰又问。
“……”
“何大哥……”
张晓晓突然伸出芊芊五指,在何立天腰间使劲地拧了一把,何立天几乎跳了起来,赶紧往前躲开,却依然不说话。
“你哑了,阿兰问你话呢。”张晓晓对于环境的预感比阿兰稍微强烈,但也无法像络腮胡子和阿卡那样,具有野兽一样的嗅觉和触觉,因此先前还感觉有些异常的情况,在无端的几名手下撤走之后,竟然不见了,因此对于阿兰的问题,她也很想从何立天口中得到答案。哪料此时的何立天金口难开,便满脸怒色,“再不说,我让你尝尝我鹰爪功的厉害。”右手再次曲为鹰爪样,直奔何立天腰间而去。
“那……不是你们要我乖一点,不准我啰嗦的吗?”何立天吓得往旁边闪去,一脸无奈地说道。
“是不要你啰嗦,谁说不要你说话了。”张晓晓咄咄逼人地叫道。
“好好,我说,成了吧,我说!”何立天满脸委屈地向张晓晓、阿兰靠拢过去,脸色一正,又压低声音说道:“跟踪的人还在,不要东张西望,不要担心害怕,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逛街,看风景……对了,逛街,你们女人不是喜欢逛街吗,平时逛街的时候你们干什么,今天就干什么,只要不露出马脚就行。”
见何立天如此淡然,张晓晓和阿兰也不怎么担心了。她们突然觉得有何立天、络腮胡子和阿卡这样三个男人在身边,至少她们会很安全。因为三个男人总该会有点怜香惜玉之心,特别是对她们这种美女。
这样一想之后,两人更加坦然。听了何立天的话,两人相视片刻,会心一笑,异口同声道:“女人逛街,购物第一。”
购物,的确是女人的天性之一,今日这种天性在张晓晓和阿兰身上展现无遗。
她们见什么买什么,连价钱都不讲,甚至还大方地不要求找零,给小费。
当然,她们买的东西都让络腮胡子和阿卡帮忙提了。
她们没让何立天提东西,因为她们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何立天完成,那就是帮她们付款。
“中国人是不兴小费的呀。”因为是自己付款,何立天不断提醒两个女人,可越是提醒,两人出手越是大方,小费给得越是多,何立天只好乖乖的不敢说话了。
眼见胀鼓鼓的钱包慢慢地瘪了,何立天计算着是自己众神狂欢酒吧多久的收入,心中叫苦不迭。
他还真没想到这两个女人整人的时候竟能如此齐心,这女人啊,真让人琢磨不透,一会儿的时间,水火不相容的情敌,竟然可以好的跟亲姐妹一样。
当张晓晓又买了一件民族服装之后,何立天终于仰天长叹,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对络腮胡子和阿卡说道:“两位,何立天今日的遭遇可得记好了,天下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女人,更加不能随便得罪的,否则,吃不了,还得兜着走啊!”
络腮胡子微笑不语,阿卡却笑道:“何立天,有这么漂亮的两位女孩如此照顾生意,你真是艳福不浅啊,知足吧!”
何立天一听,一个没站稳,又摔了一跟斗。他可没想道在两个女人的感染下,一直绷着脸的阿卡也会开玩笑了。
“对对对,阿卡说得对极了,照顾你生意,是给你面子,我还得多给你点面子。”阿兰拍手笑着,突然又叫道:“那个,老板,那个我看看。”
“对对,那个我也要。“张晓晓幸灾乐祸的跟着叫道。
“哎哟,两位姑奶奶。”何立天几乎气了个半死,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