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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男正要离开,一块砖头飞过来,正好砸在他后脑上,力道很大,完全是使尽了力气砸过来的,他下意识的把手往后脑上一放,只感觉双手黏糊成一团,一看满手的鲜血,操他妈的,他的头被砸破了,是二单砸过来的。
“你敢砸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就不…能侮辱我的父母,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
“你他妈就什么,要人命啊你知道吗!”胖子迅速的拿起拖把柄冲上去就抽了一棍子,得,刚从医务室拿了药,还要回去包扎头,今天算是倒了血霉了。
那一棍子抽的很厉害,二单用胳膊去挡,打在胳膊上疼的他打了一个软,胖子对着他的肚子又是一脚,二单身子单薄,被踹飞了,还没等他抬起身子,胖子就喊到:“妈的,你敢砸我头。”鲜血顺着胖子的后脑流下来,满脸都是,显的异常狰狞,张桂男用棍子抬起一抽,正中二单面门,当场把刚欠起身体的二单又打在地上,二单鼻口里顿时喷出鲜血。
张桂男也不顾不上头上的伤口,好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一下接一下的往二单身上砸,处处皆中要害。
“你他妈的这个丧门星,报丧郎,夜哭郎,见了你就他妈没好事,我操你的。”胖子边打边骂,二单想哭,二单流了一脸鲜血。
“你哭啊,你怎么不哭,我非打到你哭为止,妈的丧门星,老子打死你,让你看不见明天的日出。”胖子心里有股无名的怒火被压抑,正愁没地方发泄,拿着棍子一下接一下把二单打的满地乱滚,可是二单就是咬死牙不出声,打不过他,这也就算是一种反抗方式。
示威,典型的示威。
胖子打的更卖力,简直就是暴徒。
二单的血喷溅到他身上,这样下去非把他打成重伤不可。
是谁~欺负~我的~儿子~
一个颤抖的男声从胖子身后传来,吓的胖子抽了一口冷气,立时停手,回头一看,一个死人脖子挂的老长,眼睛里冒着血沫,被一根绳子挂着脖子正吊在那棵松树上,身上的衣服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声音就是发自他那里,在夜风的吹动下左右摇晃…。
“啊!”胖子大叫一声,连棍子都忘了扔,转身就跑,一口气往宿舍跑去。
岳凡的摩托跑的有点慢,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用摩托的前灯看见有个人蹲在路边,荒郊是没有路灯的,那个人正在路边烧纸,看样子已经烧了很多,因为附近的路面上都是烧尽的纸灰,随着风在地上来回飘着,其中一张没有烧完的还飞过来贴在岳凡的脸上,操他的,真晦气。
摩托车行驶到那人跟前,停了,是小丽的父亲。
他在围圈烧纸,从后面荒山烧完又烧到前面来了,满地都是飘飞的纸灰。
一侧眼,看见这男人身边还竖着插了一根招魂幡,就是他顺手从坟头上拔下来探路用的那根,夜风吹着幡条,往一侧飘舞,岳不凡急了,摩托车正好停在他的对面,不过十步远的地方,那男人正回过头来看他俩,黑暗的道路上只有那团火光和火光映红了的脸,摩托车已经熄火了,前灯也就灭了。
“怎么停了?破车!”岳不凡小声嘀咕。
岳凡发动了半天没有动静,低头一看油表顿时傻了眼,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出来的时候忘了加油。
“日的,油箱空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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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七。送头
27。送头
摩托车没油的这个位置正好是十字路口,正在岳凡对着摩托车咒骂的时候,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一些身穿白服,抛洒纸钱,哭哭啼啼的队伍,不用问这就是送葬的队伍。
半夜三更来送葬确实蹊跷!
岳凡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教师,对附近村庄的风俗很了解,他们这是要把尸主送往学校后山的荒坟,因为那儿是这附近阴气最重的地方,也就是民间所称的养尸地,据说把尸主安葬在水土厚重的养尸地上能够荫福子孙后代,不过尸主有可能会变成僵尸,只是有可能而已。
此刻十字路口聚集了三拨人,一是岳不凡和岳凡以及他们的那辆破车,然后就是发神经在路口烧纸的小丽的父亲,再然后就是那些半夜来送葬的人。
按理说把人葬在阴气重的养尸地,应该是在阳气正烈的正午下葬,这些人却将时间选在晚上,而且还是在后半夜。
漆黑的夜晚,唯独小丽的父亲点燃纸钱的地方有一丝火光。
小丽父亲的脸色因为痛苦和憎恨变的扭曲。
送葬的人还离路口有一段距离,小丽的父亲轻轻用手扶着身边的招魂幡站起来,看起来很吃力,他是心累,死了女儿却没有得到任何说法,他的心已经空了。他站起来,对着马路对面的熄了火的摩托看了一眼,然后就往学校的正门走去…岳凡也没有心思搭理他,只是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从这里到派出所走路的话要一个钟头,现在还不算是秋天怎么就突然起了夜风。
“不凡,怎么办,我们是走着走还是暂时先回去?”
“我才不要回去,那里简直就是龙潭虎穴,现在我还惊魂未定呢。”
“一个钟头的路程呢。”
“你带警官证了?能不能凭借你的身份去找家商店或者住家先借点汽油。”
“这里荒芜人烟,最近的住户都在派出所那里呢。”
“……我宁愿走着走。”
“你确定?”
“是的,我很确定。”
岳凡推着摩托往前走,岳不凡跟在车的侧面,他突然感觉路面上缺少了什么,猛然想到刚才送葬的队伍凭空消失了,刚才真切的看见有一大队人从路口的那边过来,哭声很大,也正是那哭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怎得这一会功夫前前后后不见人了,莫非……。
岳凡看了一眼竖在路边的招魂幡,刚才小丽的父亲只是扶着它站了起来,并没有取走它,莫非这东西招来了鬼魂,真的把魂招来了。
岳凡注意到一个细节,他发现十字路口被凭空扬起了很多的纸钱,不是被风吹的四散开来,而是被人出手扬起,纸钱在空中散扬的距离越来越近,也就是说虽然看不见人,但这并不代表没有人,他慌忙指了指异像,岳不凡吓的差点失声,赶快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岳凡心里一片慌乱,再次去尝试要把摩托车打着火,油箱都空了哪能打得着。
“快,快藏起来。”他扔下摩托拉着岳不凡往路边高高的荒草里面躲,他已经断定那些送葬不是人。刚刚躲好,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观察到十字路口的全貌,那些东西突然又现了身,不过是像录影带里的模糊的影子,还恍惚的闪动着,两个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前面一个女人,这是从身材上看出来的,全身被白色的气体包围着,手里捧着一个小罐子,不用说那就是盛骨灰的东西!关键是这些人都没有脚,完全是飘着走。
岳凡小声说道:“看见了吗,这就是超自然现象。”岳不凡只顾着惊恐哪有精力和他讨论这事,岳凡判断它们会往后面的荒坟那里走,也就是说不转弯,直着走,看它们的走势也确实是想直着走,领头的都过去了路口一大半,突然一转身,往学校正门的方向去了,我靠,怎么会是这样。
路口竖着的招魂幡和未燃尽的纸钱,难道真的是这东西让它们改了道?
领头拿罐子的女鬼眼看就要碰上他扔在路中间的摩托车,它们又没有脚而且是虚幻的鬼魂,不会和摩托产生冲突,他倒不是心疼摩托,而是害怕因为摩托车暴露了隐藏的位置,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领头抱罐子的女鬼非但没有躲开,还他妈的结结实实的踩在上面,一下摔了一个大马趴,手里拿的罐子也随之落地,里面滚出了一个圆东西,并不是骨灰而是一颗人头。
鬼没有脚怎么还能绊倒,这么大一个摩托它看不见吗?这也难怪,那些家伙都用一个大白帽子把脸遮挡的严实,看不见路也在情理之中,天底下还有人敢挡鬼的路,那颗人头从罐子里落出来,往路边滚去,眼见着滚到自己跟前了。
人头血淋淋的,突然眼睛瞪了起来,人头说话了:“你他妈的走路不看着点,摔死老子了。”
人头不停的骂,送葬的人齐刷刷的往这面转向,看样子是听了人头的喊叫,过来寻找了,岳不凡把身上粘满小恶皮血的白色外衣一脱,罩在那人头上,把它严实的包裹起来,拿起来扔皮球一样扔了出去,人头砸在了领头女人的帽子上,白色的帽子是和衣服连在一起的,是个连衣帽,帽子随之翻到身后,岳不凡吓的妈的一声,一下坐在地上,原来那女的腔子上没有头,空空的还淌着血,像是刚被割下来时间不久,接着跟随在后面的白衣鬼,都伸手想去摘帽子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看他们的样子就是想要把帽子摘掉,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千万别把帽子拿下来,我可不想看见一片无人鬼,怪不得看不见路,他妈的连头都没有哪来的眼睛,摔死了活该,摔到你妈的三十六层地狱去!
领头的女鬼从地上摸索一阵,拿起了人头,把罐子一扔,用岳不凡的外衣包裹着抱起来继续前进,还是往学校正门而去。它们排的很整齐。
“警察同志,感觉那个血淋淋的头有点眼熟。”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的眼熟,好象今天晚上才见过。”
他俩一口同声的喊到:“老恶皮!”
老恶皮明明被关在那谜巷里了,难道那巷子还通往什么地方,它们似乎是想把头送到一个特殊的地方,岳凡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是局长的,此刻他还在玫瑰浴场彻查。
“喂,局长,我是岳凡,恩…恩…。。您听我说,我在出了学校正门往右的第一个十字路口,你快派个车来接我。不行不行……。。不能从你那儿抽车,那样会引起怀疑的,我的身份不能暴露,校长可能只是个小角色而已…。让大王庄派出所的人过来,顺便把我接进去,让他们多拿一身小号的警服,我这有个小助手。”他扣了电话。
“老大,他妈的干嘛非要把我卷进来。”
“小子,你现在是嫌疑犯,想让我保你,你就配合我工作,你小子很机灵,给我当助手破这案子不错。”
“天啊,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程小菲的死活你都不管了,就这样离开学校?不管程小菲是死是活,她现在就应该在学校里。”
“这…。”
“等一下穿上警服和我一起进去,咱们鱼目混珠!”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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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八。曾经逝去的
28。曾经逝去的
警车来接他们了,坐在警车里,岳不凡开始胡思乱想,刚进大学的时候他坚信自己长大了,成熟了,他希望用一种全新的视角和观点来看待这个世界,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可是进入学校的第一天他就完全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实际情况和他想的不一样,大大的不一样。
每个人都经历过人生最美的一个阶段,脑海中都一定会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清晰的片段,当多年之后回忆起那个片段的时候,我们或许傻傻的一笑而过,或许轻轻的闭上眼睛,充满深情的吸一口气,然后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远方。
有一个梦想,永远也不会有完美的结局。
那天晚上,岳不凡欲火难奈,莫名的冲动从心里泛上来,好象火山爆发不能收拾,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性欲,所以瞒着程小菲,青梅竹马的恋人,瞒着她去了玫瑰浴场,还找了小姐,还他妈的是日本女人,事后他坐立不安,这是第一次,他希望是最后一次,现在小菲已经不在了,岳不凡有不祥的预感,幸福即将离自己远去。
车窗外的树影依稀的划过,车窗开了一点缝,有点冷,外面起风了。他伸手摇上玻璃,穿梭而过的树影让岳不凡陷入沉思,时间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凝结成冰,冻结在一条时间线段之内,他想起了逝去的一段岁月。
多少年前,就在那,是她,熟悉的身影,动人的笑容,一份害羞的初恋,一段绝美的诗篇,一曲豪言的友情,这一切你都已经忘了吗?如果我们曾经有一份挚着的追求,有一股百折不屈的信念,即使失败了我们还有什么遗憾呢?一切都来之不易,不要轻言放弃!其实我们已经放弃的太多太多了,茫茫人海之中,缘分是注定的,为什么不珍惜……
他从前面的车窗看见那队送头者,开车的警察正在惊疑那些身穿白衣的是
什么人,不自觉的轻踩刹车。岳不凡从车里拿起一根警棍,把车窗摇下来,把半个身子探到外面,他想看看那些家伙是人是鬼,他用警棍轮过去,借着汽车往前开的速度,从手感上认定白色的连衣帽里是空的,里面包裹的是一个一个没有头颅的空腔子。
警车加上油门,一个紧急刹车,两辆警车一前一后横到了那些鬼魅的正前方,把农村小路堵的过不去一个人,警察掏出枪,下了保险,从车里下来,那些家伙也停住了,和警车离的有一段距离。
“站住,我们是警察,你们是干什么的。”
没有回答……。
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岳不凡想看看热闹,他想知道警察是怎样处理这些没有头的家伙,岳凡刚才也见了那些白衣人的底细,同时他也是一个警察,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同伴受到伤害,岳不凡正想阻止同事的行为,告诉他们那些家伙有异常,他迅速的思考一下,立刻闭上了嘴,如果现在不去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最起码我不会受到伤害,因为我是坐在车里的,这是人心的微妙变化,岳不凡则乐意看个热闹,他看见两个警察正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枪慢慢的往那些静止不动的人身边靠近。
领头的白衣女鬼手里还抱着他的衣服,如果没有意外,里面包的是一颗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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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九。校外公路
29。校外公路
一个警察顺着路中心的轴线,慢慢靠近那些静止不动的阴间之物,另一人仔细的端正了枪跟在后面,一旦发生意外他会毫不犹豫的举枪射击,至于打到什么位置就不清楚了,打到哪算哪里吧,打死了那是因为他袭警,其实这和枪法准不准没有必然的联系。
就在即将靠近那些东西的时候,突然起了一阵阴风,吹的人全身发麻,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就连坐在车里的岳不凡都紧张的哆嗦了一下,然后那两个过去的警察似乎是中邪了,只见身子绷的紧紧的,走起路来像僵尸,手脚僵硬,动作呆板,任谁看过去马上就能反应过来这是中邪了,其中一个警察回过头来对着岳不凡和岳凡坐的车举枪乱射,没打中,打在了车顶的警灯上,一定是被那些鬼控制了心神,乱了方寸。
两个人一看情况不好,立刻缩到座位下面,那俩警察本来是一人驾驶着一辆车的,现在两人同时下去就没有司机了,岳不凡还是个学生,自然不会开车,岳凡本来就是警察,他是有权利驾驶警车的,正想抬起头加油门离开,刚把头一露,一颗子弹就飞过来了,穿透了玻璃打在车顶上,子弹从车顶的铁板上反弹下来,正好打在岳不凡的左胳膊上,立刻鲜血直流,疼的他要昏过去,岳凡立刻拉开了警灯的鸣笛,他希望鸣笛的声音能引起附近的人注意,警笛一响立刻遭到一阵乱枪射击,把警灯打的稀烂,岳凡侧身倒在座位下,他无法看见那两个同事的位置,旁边的岳不凡脸色苍白,受伤的胳膊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牙关紧咬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想个折才行!不能耽误时间,多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危险。
刚想坐起来挂档闪人,一抬头发现一左一右的车窗户上都多了一个人,正是那两个同事,正用枪柄击打玻璃,而且力度越来越大,一眨眼的功夫玻璃就被打碎了,碎了的玻璃渣子划破了他们的手,扎进他们的肉里,他们竟然浑然不觉。
岳凡这才看见他们的眼睛全是白眼球。
警察办案的时候都有习惯,就是下车不熄火,只把手刹拉上,这样一有情况也好第一时间撤离,岳凡立刻给车熄火,然后手刹一提,迅速的弯腿去踩离合和油门,这时候档位是在一档上,如果在手刹没刹而且档位不是空挡的时候启动车辆,又没踩着刹车,一点火,车子就会猛的往前一冲,岳凡此刻就是用的这一招。
他一打火,汽车猛得往前一冲,他顺势一踩油门,车子如脱缰的野马冲着那些穿白衣的东西就过去了,就不相信汽车还撞不散你们!可是他是在座位下面的,因为一露头就要挨枪子,所以方向没把稳,汽车不但没有撞到目标反而一下翻进了旁边的草沟里,直接就是一个四轮朝天。幸亏没系安全带,要不然想爬出来还真麻烦,岳凡第一时间从车里爬出来,伸手去扶后座上的岳不凡,连拉带拽把这个疼的已经快昏厥的家伙拉出来,回头一看,中邪的警察正要开枪,岳凡把那小子的头一按,躲在车后,子掸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去。
正在无措之时,听见远处的公路深处传来按喇叭的声音,是汽喇叭,只有货车或者武警的防暴车才用这么NB的喇叭!绝对不是往返学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