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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十一。小木屋
31。小木屋
把岳不凡送进二单家,将其平放在床上,二单取来了一暖瓶的热水,用毛巾沾湿,敷在不凡的额头上,然后很轻的查看他的伤口,岳凡见他竟然如此专业,也就更为放心,转身要出去,岳不凡喊住他,似乎有话要说。
“老师…你把玫瑰浴场门口的那辆公主车推回来,那是…。小菲的自行车。”
“好的,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如果能看见小菲的话,我希望您一定把她带回来,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要把她带回来!”其实那辆自行车是良奈明子的,这晚程小菲骑着它去洗澡就没有回来,所以才引出这些事端,现在那辆自行车应该就停在玫瑰浴场的门口。一提到自行车,岳不凡突然想起研究生楼倒塌了会不会把良奈明子也压在下面,他赶快想叫住老师,可是又怕没法澄清两人之间的关系,立刻又闭上了嘴,只能眼看着老师离去的背景发呆,突然他感觉伤口钻心的疼,原来二单正用一瓶白酒擦拭伤口,二单见他疼,赶快用嘴对着伤口吹气,希望能缓解他的痛楚。
“二呆,你…。就你和你妈俩人住,怎得你们家有人喝酒?”
“不是…。不是的…。是…。买…。。来祭奠爸爸用的。”二呆说的很费力。
“我看看来。”不凡突然发现二单脸上全是伤口,似乎是才清洗干净“我看看你的脸,好象受伤了,怎么搞的。”
“没…。。什么,刚才天黑,不小心…。不小心…。摔倒了。”其实是被张桂男给打的。
“我怎得看着是被人打伤的,小恶皮被我废了,还能有谁欺负你。”
“废……”二单停下手里的动作,吃惊的看着不凡,他似乎有点明白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岳不凡如何这般的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把人家的眼睛捅瞎,这算不算防卫过当。
二单听了什么也没说,加快了速度处理伤口,其实岳凡也不想把他送到医院,岳不凡也不想去,毕竟是枪伤,一去医院就会搞出来一大堆麻烦,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岳凡才答应让二单试一下。
“二单,你想怎样取出子弹的碎片呢?”
“你…。眼睛。。闭上。”二单说的很坚定,不容让人反驳。
“我可以闭上,但是我想知道你会用什么方法?”
“………。”二单想了一下,返身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布包,里三层外三层的打开,里面有一缕头发,青色的很细的长发,岳不凡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发质,几乎和程小菲的头发一样的柔顺,不凡很吃惊,质问二单难道就用这东西把弹头取出来吗?出乎他意料的是二单果断的点了点头,用这缕青丝取出弹头,这怎么可能,岳不凡几乎想发笑,难道二单真的是一个智障。
“二单,我想知道………”
“你……什么都不……不用知道。”二单好象真的有点生气了。
“不是的,我是在想…。”
“请把眼睛…。闭…。。闭上。”
“………哦,好吧。”不凡深出一口气:“OK,我听你的。”他闭上了眼睛,二单又一遍叮嘱,不管感觉怎样都不能把眼睛睁开,不凡听了他的话突然从心里泛起一股惊慌!二单将他的手握紧,平放在床面上,岳不凡闭着眼睛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听见他在屋里轻微的挪动着脚步,又似乎是在和什么人对话。
“二单…你在干嘛?”没有人回答,但是不凡能感觉二单的确就在身边不曾走远,他为什么不说话呢?既然人家不愿意答话,问也无用,他相信二单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这时候他听见有玻璃瓶子从床下面被拖出来的声音,因为他正坐在床上所以听的真切,二单不让他睁眼他就真的没有睁开,薄薄的床板被二单顶的一动一动,想是他要拿的玻璃瓶子放的太靠里的缘故。
“好了吗,二单。”
“我要…。开始了……会很疼,因为没有。。没有麻药。”
“哦,我相信那子弹并不会深入太多,疼没关系,只要速度够快。”还没等他说完,他感觉有凉凉的东西像蛇一样缠绕在他的胳膊上,顺着手臂盘绕着往他的伤口钻去,紧接着就往皮肉钻,岳不凡大吃一惊,立刻想睁开眼睛,就在这一刹那,二单扑上来一把将他压在床上:“不能看!”他一边喊着一边用手掩住不凡的眼睛。
“你松开!”岳不凡极力想挣脱,没想到这小子的力气比想象的要大,岳不凡加了一把力,二单瘦弱的身体支撑不住,不凡用脚顶在他的腹部用力的往后一蹬,二单家的床紧靠着窗户,这一下把二单从窗户上蹬出去了,玻璃被砸的粉碎。二单就地一滚摔出了窗外,不凡低头一看,那缕青丝好象是有生命的,像小蛇一样从他的伤口里已经把弹头卷了出来,他吓的一甩手把那缕青丝甩在地上,青丝落地以后,在它旁边是一个玻璃瓶子,里面有两颗眼珠瞪的老大,他立刻想起,这就是那对狗的眼睛,二单把它床下拿出来做什么?二单从窗户外爬进来,因为门是反锁的,刚才一进门就从里面锁死了。
“二单,你到底要干什么?”
“子弹取出……来……。了?”
“啊…。”岳不凡一时无言以对,那缕青丝确实是把子弹清理了,低头再去看,青丝已然不动,那颗折磨自己的子弹正悄悄的躺在地上,他将子弹拿起来放进口袋,这就是以后的证据,先收起来再说,狗眼瞪的他心里不舒服,就用脚把瓶子往床下挪了挪,这一轻微的动作让二单发觉了,他过去拧开了瓶盖,用两根手指将柔软的眼珠夹出一个,放在岳不凡眼前晃了晃,说出了让岳不凡终生不忘的三个字。
“吃了它!”
“什么!你说什么!”
“吃了它!”
“我没有听错吧!你在消遣我吗?”
二单冲上去把他压住,就要把狗眼塞进他的嘴里,岳不凡慌乱之中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把嘴紧闭,用手挡在嘴前,由于双方用力过大,那个柔软的眼珠开始慢慢的往外渗透液体,顺着二单的手流进不凡的嘴角,岳不凡推开他跑到门口大口的呕吐,二单坚持要让他吃了这狗眼,房门是锁着的,岳不凡去开门想要出去,刚把门打开迈出一条腿,另一条腿就被二单抱住:“你不是想见程……程…”
二单一连说了几个程,激动的说不出下文。
岳不凡立马站住了:“你说程小菲?”
“是。”
“为什么要吃狗眼?”
“阴阳…阳眼…”
岳不凡什么都明白了,他像遭了一个晴天霹雳,呆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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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十二。阴阳目
32。阴阳目
“吃了它!”二单说的斩钉截铁,这一句不结巴的连贯的话耗费了很多力气,
岳不凡动摇了,不过他立刻反驳道:“二单,如果你以程小菲为理由让我吃下这双狗的眼睛,我是不能接受的,小菲未必就死了。”
“我…我不想多…说话。。很累。。说话多了很累。。如果你不吃…我要动手了…”
“你这个疯子!”岳不凡用另一只手扶着伤口,转身出了小木屋的门,他没有地方可去,现在他还是嫌疑犯,这个小木屋是学校里最安全的地方,他们绝对想不到他会躲在这里,刚要迈步离开,一想到这一层立刻就停住了,离开这里不是明智的选择,他回身面对二单。
“二单,我想说的是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说的阴阳眼,那是迷信不是吗?吃狗眼?亏你能想出来,你认为我会吃那恶心的东西吗?我不会的,你知道我不会吃的,请你不要逼我好吗?就算联系上程小菲的事,我也不会吃的。”
二单一听这话就知道多劝无用,他没理睬不凡,斜身往其背后看去,似乎岳不凡身后站了什么人,二单极力的想使目光绕过不凡,岳不凡打了一个冷颤,他真的认为身后是有人的,回头一看,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垃圾,还有那棵松树,这时候他注意到二单看的就是那棵松树。
“二单你在看什么?”不凡有点心虚,他正问着这句话转过头来,头还没转正,二单猛的把手伸出来,一下堵在他嘴上,只感觉一个圆圆的,冰凉的,带着血腥味的东西钻进嘴里,是被二单硬塞进去的,当时不凡的话还没说完,就趁嘴没闭死的当口,二单就把一只狗眼塞进他的嘴里,岳不凡剧烈的咳嗽起来,不过那只眼睛已经滑进肚子里了,岳不凡用手去抠嗓子眼,想把那眼睛吐出来,比吃了一把死蟑螂还要恶心,可是一点用也没有,那只眼睛滑进肚子里好象就蒸发了,
二单只是冷冷的站在旁边。
“还有一只…一只!一起。。吃。。吃了。”二单伸出两根手指把另外一个眼睛夹出来,那颗眼珠上的黏液一点一点顺着瓶子的玻璃壁滑落进去,慢慢淌到瓶底上凝固住。
岳不凡心里一阵抽搐,二单好象是一个魔鬼,月亮的光照在他脸上,使得二单的脸变了形,变的狰狞恐怖。二单急切的看着外面的松树,很紧张很焦急!他的目光真的变了,变的凶狠:“岳不凡,吃。。吃了它。。不要让我。。我…。”岳不凡跪在地上,想吐的感觉已经没有了,他看着二单凶狠的眼光,不自主的没有意识的把手伸过去,二单把那狗眼放在他的掌心,像催眠一样不停的重复~吃了它。吃啊。
眼看岳不凡就把那东西放进口内,猛的回过神来:“为什么让我吃,我他妈的看见你妈妈杀狗的时候,难道就是给我准备的狗眼,还是她预备着自己吃的。”
二单急了,扑上去撕打起来,他没有岳不凡的力气大,岳不凡一用力就把他推出去,他一下摔在坐饭的案板上,二单顾不上疼痛,回手从案上操起了一把菜刀:“你要是不…不吃…我就。。”
“怎得,你要杀我吗?”
“我……。。我………”他把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我就自杀。。给你看。”
“!”不凡心惊“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他真想摔门而去:“你愿意自杀就去死吧,我宁愿被警察盘问也不想和你呆在一起了。”不过一想到二单取子弹的怪异方法,莫非这孩子真有不同寻常的地方,正想着,二单发怒了,把手里的菜刀用力钉在身边的木墙上,这房子是木头搭建的,菜刀很牢固的钉在上面,他大吼着:“吃不吃!吃了它!”岳不凡被吓了一跳,二单的叫声还没停下,他就把手里的狗眼塞进口中,这个动作完全是没有意识的,一滑就进去了,他没有吐,没有任何恶心的感觉,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恶心,就在吞下第二只狗眼的一刹那,不凡感觉到眼睛的剧烈疼痛,疼的他用手紧紧的捂住双眼,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疼得他发不出声音,只能咬死了牙关,可以把石头都咬碎。
二单笔直的站在其身边,似乎在安慰他:“不会疼。。很。。久的,马上…就好了…”
岳不凡大口大口的呼吸。
“睁开。。看看…看你…看见什么?”
不凡一睁眼就看见木屋门口蹲着一条黑毛大狗,正背对自己,那条狗回过头来,眼珠已经没有了,是两个血窟窿,正看着岳不凡,对着岳不凡汪汪大叫,这就是被红姐打死后挖了眼的黑狗,它不是被埋在后山了吗?怎得出现在木屋的门口,刚才还没见它,难道…。他已经不敢往下想了,二单走过来,用手掰着不凡的头转动,让他的眼光转向松树的方向………
岳不凡的嘴角流着鲜血,血不是他的,二单曾经用一把刀在松树那里的空气中切割着什么,回来以后瓶子里就多了一点黑红色,当时还说加点料,现在不凡嘴角流出的鲜血就是那些黑红的污血,他没有心力去计较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看见了让他心惊胆寒的一幕,就在那棵松树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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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十三。赌徒
33。赌徒
在那松树之下,满满的围了一圈人,这些人不凡是见过的,就是在校外公路上看见的,身穿白衣的,手捧人头,顶着一个空腔子的那些东西,此刻看他们的样子没有一点改变,身上裹的白衣都拖拉到地上。
岳不凡小声自语:“我见过它们,刚才我就见过。”
被二单听见了,二单问:“你见过?在。。在。。在哪里见。。见过。”
“就在刚才,在学校门外去市区的那条公交线路上,还有一些大卡车,疯了一样从路面上冲过去了。”
“黄河。。黄河…。。”
“是,是黄河车。”
“这……。这不…可能。”二单很惊慌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怎么可能看见…它们,它们不是人。”
“你说它们是鬼,它们在干什么?”岳不凡也糊涂了,如果是鬼的话刚才怎么能看见它们?再看那些家伙,都蹲在那里围成一个圈,嘴里吆喝些听不懂的玩意,仔细听也不是听不清楚,奇…_…書……*……网…QISuu。cOm于是二人细听他们吆喝的是什么,那条被挖了眼的黑狗,哀怨的看着不凡和二单,虽然它没有眼珠了,不凡还是能感觉到那个血窟窿里的哀怨。那只狗已经不叫了,一声不出的蹲在小木屋的门口。
“二单,它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我们靠…。的近…一点去…听。”
“你疯了,它们是…。鬼,我们靠过去这不找死。”
“没…。关系。。活人不扰死人,死人不…不问生人,你只要看,不要出声,不要弄出一…一点声音。”
两人慢慢靠近那些穿白衣的鬼,不敢靠的太近,远远的听着。
“扫垃圾的,又没钱了,没钱就上一边去。”
“我怎么老是输,几乎就没赢过,我感觉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我们抽老千?”
“我可没说过,这是你自己说的。”
原来它们在赌博。
这圈人有男有女,看不出谁是谁,从声音上也不能分辨。
“没钱就快滚,别在这废话一堆。”
“谁说我没钱?”
“拿出来啊。”
“我……钱没有,我有老婆儿子。”
“就你那SB儿子,送给我都不要,拿钱来。”
“我有老婆。”
“你老婆,阿红…倒是有几分姿色,干什么,你想把老婆押上,愿赌服输,你要是把老婆也输了,不要以为我们不敢做出什么来。”
“我………”
“你,你是个B,快上一边去吧,这些人还等着开局呢。”
那个男人从人堆里站起来,没有穿白衣服,穿着一身普通的工人服装,身上脏的很,嘴里叼着烟大口大口的吸。
二单轻轻说了一声:“爸爸……。。”
“什么,你喊那人什么?爸爸,你爸爸………。”岳不凡只感觉一股凉气从头蹿到脚,这时候才看清楚,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穿着白衣,因为穿白色衣服的人多,又加上月光一照,所以看起来是一片的白,岳不凡抬头一看月亮,出奇的白,黄色的月亮已经不见了,月亮上有一层水汽,一片毛边。
过了一小会,那男人把手里的烟头一扔,好象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老恶皮,我把老婆押上,我们玩一把大的。”
“你可想好了,要是输了,我们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赌场之上无父子,战场之上非兄弟。”
“我他妈的想好了,要是我赢了,你把存折还给我,要是我输了……。。”
“你输了怎样?”
“怎样?”众人一同逼问。
“我老婆干完活就回来了,趁她没回来咱玩这一把,要是我不转运,阿红今天晚上就是你们的。”
老恶皮骂到:“我看你是发烧了,脑子被狗啃了!”
“我说话算数,要是我输了,想怎么糟蹋那是你们的事,我躲的远远的。”
岳不凡看的心里发怵。
“押不押?”
“真押?”
“不后悔?”
在一片嘈杂中,那男人蹲下了,一大群人又开始吆喝起来,岳不凡感觉到身边的二单在哭泣,鼻子里哼着想哭,他赶快捂住二单的嘴巴,轻声道:“别哭,你不是说不让出声吗?”二单赶快控制自己的情绪。
过了有三分钟,那男人站起来,现场一片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没有任何人说话。
突然老恶皮大叫一声:“扫垃圾的,你他妈的输了。”
“等等…。我不押我老婆了。”
现场的人全站了起来,岳不凡看的清楚这些人没有脚。
“操你妈的说话不算数,刚才是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说不后悔的。”
“我……我。。”
“我什么,是不是你说的?是不是?”
“是!”
“那还他妈的罗嗦什么,快滚吧,等你老婆来了我们好收债!”
“大哥,能不能缓我几天,我给钱,我用双倍的钱换我老婆,不,四倍!”
“你那张嘴是屁眼吗?我们今天就要你老婆了!”
现场要动手,从开始的推推搡搡发展到拳脚相加,二单站在一边默默的流泪,那些家伙把二单的父亲围住一阵猛打,过了一会,二单的父亲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那些赌博的人似乎看不见不凡和二单,若无旁人的踢打地上的男人,一个人蹲下来一摸二单父亲的脉门:“糟糕,死了。”
“什么?”老恶皮不相信,蹲下去看:“真死了,可不是我打死的,你们都他妈有份。”
“我说老恶皮你别血口喷人,刚才就数你下手最重。”
“操,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