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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那么几个。这些道教涉及到神仙人物,构成了东方文化的神仙体系,从另一个层面讲,这些也是我们生活中赖以信仰的一些精神层面的东西。
但是正所谓天外有天,在我们汉人的道教神仙之外,其他民族也有其自己的神仙体系,比如佛教里的佛祖菩萨,基督教里的上帝天使等等,除了这些有严格教义和统一体系的宗教之外,也有一些民族信奉着一种全世界流通的元宗教形式——萨满教。所谓元宗教,就是它还打不到正统宗教的成熟度,但又是正统成熟宗教的一些早期的形态体现,简单说就是成熟宗教的孩提时代。萨满教分步很广,全世界很多民族都信奉这种原始的意识形态,他们虽然没有统一的教规教义,但也有其自身的一些共同的“认识”比如崇尚自然等。
既然萨满教没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体系,那么对于风水堪舆这种极端复杂的思想范畴想必也绝不会文列其中,再者说,信奉萨满教的多为一些游牧游猎民族,这些民族常常随水草迁移,不像农耕文化的汉族人喜欢定居一处,这样说来,对于这个地方也注重风水一说,想必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地方的少数民族和汉人杂居,受汉文化影响所致;二呢,果果营子建在这里或许只是恰巧而为,完全没有我想得那么复杂。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两点,也不知这果果营子在这里已有了多少岁月,茫茫历史最是让人摸不着看不透……反正这是一处风水俱佳的宝地,我这又犯了没事爱瞎想爱走神的老毛病。
正看着远处发呆,水灵拍拍我肩膀,示意我赶紧下山进村去,时间不早,这山里的夜晚来的更是比城市里快,看看前面,其他人早已跟着李善民的驴车慢慢朝山下走去,我紧紧背包,快步跟了上去。
村长李保国是这个小山村里为数不多的汉族人之一,五十多岁年纪,身材瘦小但精神饱满,为人也极是热诚,山里的人也像山里的空气和水一样,干净纯洁,不受一些乱七八糟的污染。而我们四个也是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当下见到李村长倍感亲切,没几刻便已熟识。
按照约定,我们免费为村子里的孩子提供两个月的义务教育,而相对的,食宿方面便由村子负责,吃的是百家饭,睡的则是村委大院里空闲的几间屋子。山村里的人家不富裕,伙食上自然好不了哪去,住的屋子也很是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仅此而已,得亏这山里凉爽宜人,倒不必为了没有空调电扇而烦恼。对于这样的条件,农村长大的我倒不会觉得艰苦,杨文涛几乎是个死人,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但住在隔壁的两位美女却让我不禁微微担心,夏兰心文文弱弱,水灵又打小娇生惯养,但愿她们两个别住不了几天就后悔来到这里“学雷锋”村委大院离李村长家很近,在李村长家吃罢晚饭后,我们把工作证等相关证件交给李村长,算是对自己和此行来的目的有个证明,李村长倒也实在,说有人愿意来这穷山沟里看看娃们已是幸运了,又怎么会对我们有疑心。想想也是,近几年全国各地屡屡有自发组织的像我们这样的支教团体,这些想必李村长也听说过,所以才对我们如此放心。一通长谈,我们回到住处休息。村委大院说是大院,其实也不过仅有三间屋子,除了我们占用的两间,还有一间是办公室。李村长为了照顾我们,也不知从哪整来崭新的被褥,想必也是各家各户里凑起来的。
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想着晚饭时饭桌上的玉米碴子做的窝头和那些鸡肉鱼肉,想来那些对这里的人家来说已是极为丰盛的宴席,再想想来时村口那些衣服陈旧,眼神里尽是渴望的孩子,我暗暗叹一口气,这次的黑龙山之行该是来对了。
我胡思乱想着,躺在另一张小木床上的杨文涛翻个身,看来也是睡不着。这小子平日里话不多,对人也冷冰冰的,但能看出来他内心还是火热的。不知道他这性格是不是因为自小在孤儿院长大造成的。
一夜过后,第二天便是热热闹闹的开始,村里人知道我们此次来的目的,因为昨晚太晚来不及接风,今天便纷纷前来,问这问那,一时间把我们忙个痛快,看来教育问题到哪都是人们最统一的共识,这些山里人不想他们的子孙像自己一样,在山沟里窝一辈子,但无奈教育条件着实简陋,仅有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还是初中毕业,所教的学问实在有限。我们的到来也算是提供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帮助,因此村里人对我们极是热情,直弄得我们几个一阵感慨,平日里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夏兰心自不必说,连神经大条的水灵私下里也是感叹连连,直夸自己选择的英明。我对此着实吃了一惊,对她刮目相看,都说直肠子的人心地善良,从水灵身上来说,此话不假。不过这丫头平日里就待人真诚,有这样的表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一直觉得富人家的孩子都蛮不讲理,刁钻任性,看来绝非如此。
教课地点是村子里的学校,说是学校,也不过仅有一间房子,这房子是村民们就地取材,用山上的木材建成的。房子破旧不堪,也不知道已用了多少岁月。就在这间房子里,我们开始了支教之旅。
这是个不大的小山村,村子里孩子虽然不多,归拢到一块也就十几个,但大部分是少数民族,且民族众多,蒙古族、满族、鄂伦春族的都有,他们大部分都归了汉姓,从外表上看也和汉族孩子一般无二,这样我们教起课来也倒省了一些因民族不同而产生的麻烦。孩子们天真烂漫,听起课来也非常用功,这让我们更加用心去交给他们为学为人的知识。在城市里,像他们这么大的孩子,俨然个个是小大人,反倒失了孩子应有的天性。
我在农村长大,和这些农村的孩子们很快打成一片。夏兰心和水灵两位女老师一个温柔一个善良,也很受孩子们欢迎。只是那个杨文涛,依旧冷冰冰的,只要是他的授课时间,课堂上绝无半点儿笑语。
就这样,我们一天天的给孩子们传授知识,中间也偶尔到村子周围的山野树林里游玩一番,半教课半旅行,也算过的快乐和充实。黑龙山景色秀美,大多数地方还是未被开发的野山野林,绝不同于内地一些人为开发过的名山胜地那样,透着一股子伪人文的穷酸。这里的山,这里的林,都是充满野性和力量的,是真正的纯自然原生态。有时我不禁想到,人和自然到底该怎样才是完美的共存?为什么大多数时候人类总是大自然的掠夺者,而大自然又往往会限制人类本身天赋的发挥……还是这两者只是人类狭隘的认知,人类社会本身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我总爱胡思乱想,并且想到的还都是些虚无飘渺的东西,我自己很清楚,这是我的老毛病,不知道这样的毛病和习惯是好还是坏。
和我时不时的胡思乱想一样,老天有时也会不专心,时不时的给世人加点儿生活佐料。课程进行到第十天的时候,我们的佐料来了。
吃百家饭作为免费教课的“报酬”让我们每次临饭点都会充满期待。每家每户的伙食虽然有所差别,但看得出来,为了答谢我们这几个免费老师,村民们都乐意舍得拿出自家最好的食材,这让我们着实享受到了一些在城市里绝对吃不到的山野美味。水灵算是大开眼界兼大饱口福,直嚷嚷着来年还要到这里。我心想,就她这吃法,估计明年乡亲们都得举家外逃。
这天中午,该是轮到巴银图尔家款待我们。巴银图尔家是蒙古族,和草原上的蒙民不同,巴银图尔家族很久以前就在此定居,和汉人一般过上了定居的生活,据说其祖上属于明朝时候北方的强大民族鞑靼,鞑靼作为明朝几个强大的对手之一,终年与明王朝征战不休。巴银图尔家就是为了躲避战乱才迁到这草原东边的深山里,过上了定居的生活。
巴银图尔家仍然保留着蒙古族的热情和真诚,再加上巴银图尔家是村子里比较富裕的人家,所以每次到他家我们总能吃上最丰盛的饭菜。
但是这次却有些不一样了,当来到巴银图尔家,一进门,我便感觉一股死气沉沉。因为修习道法多年,我对于一个地方气场的感觉还是比较敏锐的,此时站在巴银图尔家的院子里,完全感受不到这里以前曾有的勃勃生气。同时,我潜意识中也感到一股子不对劲,浑身说不上来的别扭。
怀着疑虑,我们进屋落座吃饭,砰砰几个碗碟端上来,众人一看却均是微微皱眉。只见平日里的肉食都不见了,孤零零的几个碗里盛的尽是些山蘑野菜。我们四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始终没人下这第一筷子。其实,我们不吃倒不是对饭菜不满意,只是心里有疑问。因为以前的时候,这巴银图尔家的伙食绝对是全村里最丰盛的,哪顿饭也少不了鸡鸭羊肉,这次怎么一下子突然降了格儿?是不是巴银图尔对我们几个有了意见,还是我们教的不好,耽误了他家的孩子?
我们不自觉的就胡思乱想起来,这时巴银图尔走进屋来,拿个草垫做到我们旁边。
“今天对不住各位老师们了,你们就将就一下吧……”
巴银图尔一脸愁容,勉强挤着笑脸对我们说道,看得出来,他有心事,而且心事还不小。
水灵是直肠子,嘴也快,没等巴银图尔说完,就开了口:“巴银大哥,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让你不满意了?”
巴银图尔一愣,随即苦笑:“你们别误会了,不关你们的事,唉……”
我们几个更加疑惑,我便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巴银图尔欲言又止,思量了好半天才道出实情。
原来,巴银图尔并不是不想给我们准备好的伙食,而是他家里养的那些家禽牲畜,这几天突然接连死亡,到今天我们来,已是死了个干干净净,哪里还有肉食款待我们。在这样的小山村里,家禽牲畜是极为重要的家庭财产,突然间损失那么多,就算是巴银图尔家这样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也承受不起。
我听完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进门的时候感觉一股死气,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按巴银图尔所说,他家的家禽牲畜并不是生病致死,也没有人为残害的痕迹,白天还活蹦乱跳的牲口,一晚上就死个差不离,并且死的极是安详,从外表上看不出半点儿异样。巴银图尔是蒙古族,信奉萨满,不敢轻易吃掉离奇死亡的动物,于是便也没有以此来款待我们。
听完这些,我隐隐感觉不对劲,如果是正常的自然死亡,在一定的小范围内绝不会有这股子死气。死气长久不散,说明阴阳失衡,此时的阳气几乎完全被阴气压制殆尽,而造成这样的状况一般有另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此地是聚阴之所,多阴而少阳,是为凝阴潭(崂山术所讲)或聚阴池(茅山术所讲)第二种可能便是有冤孽或者修仙的畜生作祟,修仙者,无外乎聚阴抱阳,要想修得大成,光靠自身的阴阳流转是远远不够的,这样有时便会发生一些妖孽夺取其他生物的阳气而造成祸害之事。
行家里看门道,也该是巴银图尔家遇到我,总从修习道法以来,我也从没正式出过山,这次总算要牛刀小试了。
第三章 引魂
里里外外勘查完巴银图尔家所在的位置,我确定这次的牲畜无故死亡事件并不是凝阴潭或聚阴池所致,巴银图尔家位于半山坡,山乃阳体,所以按道理来说他家的位置绝不会阴气多于阳气。
既然不是地理位置所致,那就是妖孽作祟了。对于这一点,我首先想到了黄狼子。这并不是我夸大,实乃是黄狼子之祸在北方地区尤为猖獗。
黄狼子是我家乡对于黄鼬的俗称,其实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黄鼠狼,东北地区叫做黄皮子。这黄鼠狼一般来说是一种益兽,尤其能遏制鼠害,民间常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其实这只是人们对于黄鼠狼的一种误解罢了,大多数时候,黄鼠狼还是比较守规矩,只有在食物短缺或被逼无奈的时候才会做一些伤害家禽的事。
但是,这并不代表修仙的黄鼠狼也是益兽。民间自古相传有四仙,这黄仙可以说是传的最神乎其神的了,关于它的传闻不胜枚举,估计只要是在农村待过的人,对于它应该是一点儿都不陌生。而我此时就想起了小时候亲身经历的黄仙之事。
我小时候的农村并不富裕,那时候搞副业是很赚钱的营生。养鸡便是北方农村最普遍的副业之一。那时候,我二爷家就是全村出名的养鸡专业户,着实凭养鸡攒下了不少家产。但是有一年却栽了跟头,那一年整整一年,不论二爷怎么努力,那鸡没病没灾的,还跟以前一样养的肥肥的,但就是不赚钱,整整一年的努力白白浪费,这让平时不信鬼神的二爷也泛起了嘀咕,于是便请我那“半仙”舅姥爷来把把脉,当时我每天跟着舅姥爷出出进进,这些事都是亲眼看到的。
舅姥爷到了二爷家的养鸡场,拿着罗盘转了几圈,又把埋在地里的死鸡尸体挖出来瞅瞅,说是这些鸡没了魂魄,便问二爷这几年有没有弄死过什么东西,二爷想了老半天,说是一年前打死过一只黄鼠狼。舅姥爷说就是它在捣鬼,二爷不信,舅姥爷便让二爷到当初扔黄鼠狼的地方找,让二爷想不到的是,那黄鼠狼的尸体经过了一年仍旧跟刚死的一样新鲜。舅老爷说这黄鼠狼不一般,正修着仙呢被你打死了,死不瞑目不能投胎,便冲了那些鸡的魂魄。无魂无魄的东西暂时死不了,处于一种假死状态,人们常说的“头七”便是这么一回事,人死七天之内,魂魄神游太虚,并不以为肉身已灭,便会在七天子夜之时还魂,这时才能真正确定自己是真的死了,也就心甘情愿去投胎了。那黄鼠狼生前修仙,死了变成怨孽,这一年来始终处于假死状态,怨气散不尽,就不能真正的死掉,所以才会尸身不腐。
按舅姥爷的指示,二爷把那黄鼠狼的尸体重新埋在地下三尺,填土前在其上撒一层雄黄,又把公鸡的骨头和羽毛烧成灰捻在一碗鸡血里,再洒到雄黄上,最后才埋上土,这样以后还要准备一些祭品拜祭一下,说几句好话,算是对黄仙陪个不是,让它一路走好,赶紧投胎办正事。
说来也怪,自打那以后,二爷家再也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死鸡事件,从此二爷也对这些玄乎的东西宁可信其有了。
回想到那次的黄仙事件,我猜测这次会不会也是妖畜作祟,便问巴银图尔有没有祸害过什么东西,尤其是山里的野物什么的。巴银图尔听完直摇头,他家自打几世以来就放下了打猎的家伙什,这些年来野生的动物越来越少,信奉萨满的他更是绝对不会轻易伤害那些与人为邻的野生生灵。
既然不是冤死的畜生,那会不会是这深山老林里有正修仙的妖邪,借着巴银图尔家牲畜的阳魂来加快修炼的进程。到底是不是这样,用引魂法一试便知。对于我的另一个身份,水灵他们也多少知道一些,这大多数还是我给他们讲故事的时候听来的。这一次我要亲身试法,他们三人自然是无比好奇和期待。
信奉萨满的人一般来说比较迷信,当然这指的不是狭隘的封建迷信,他们自有自己的一套鬼神说法,那些绝不同于中原地区汉人的神话体系。听说我要作法,巴银图尔也没多想,在这里的人家把天地自然看得很重,自古就巫术(这里的巫术绝不同于汉人的道教秘术)盛行,只是传到现在只剩下了一些皮毛而已,我们熟悉的“跳大神”便是典型代表。
在这个道术并不繁盛的地方开坛做法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说别的,光做法事的材料都不能准备齐全。不过好歹我带来了那把舅姥爷留下的古剑,带着它外出实在是一件费力的事,功夫全用在和火车安检打交道上了……可能是我对这把剑着实喜爱,剑不离身早已是多少年来的习惯,虽不至于像古代人那样把剑别在腰上招摇过市,但走到哪便把剑带到哪还是能做到的。有了这把真家伙掠阵,就算其他东西不齐全,做法行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按照约定,下午给孩子们补完课,该是到巴银图尔家做法事了,水灵和夏兰心非要跟着开眼界,杨文涛也不冷不热的表示想一同参与,我一看这样也无奈,又想就做个引魂法不至于出什么大乱子,带上他们也无妨。顺便小露一手,男人嘛,时常耍耍威风还是道德的。
引魂法,顾名思义就是把离体的魂魄给招回来,引魂法分很多种,其中有给活人招魂的阳逆术,我们常说的给丢了魂的小孩子叫魂,就是阳逆术最简单的一种形式;有给死人招魂引渡的去阴术,就是我们常说的超度;还有一种,是以自身之灵体来降请神鬼,以达人力之所不及,这种术有很多叫法,在大众普遍接受的茅山术里叫做“神打”而在与茅山术南北鼎力的崂山术里,这叫做“厌仙术”给人引魂不是难事,但这给动物引魂却是开了祖师爷的玩笑。动物和人类的体质不同,其魂魄也就绝不同于人类的三魂七魄,给人引魂会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不知道在这动物身上会咋样。�